第六十九章 雨中的极限起舞
书名:F1:预知五秒,全世界等我刹车 作者:七十一夜雨
第六十九章 雨中的极限起舞
“啪啪啪啪啪!”
毫无预兆,豆大的雨点如同密集的重机枪子弹,带着令人绝望的动能,无情地扫射在蒙特利尔赛道的沥青路面上。
原本因为极度高温而略显黏腻的赛道表面,在短短十几秒内,迅速泛起了一层致命的银灰色水膜。
天空中压抑已久的黑色铅云彻底撕裂,仿佛天空破了一个大洞,暴雨倾盆而下。
整个维伦纽夫赛车场瞬间炸开了锅。
看台上的十万名观众惊呼著撑开雨伞、披上雨衣,巨大的喧闹声甚至盖过了部分赛车的引擎轰鸣。
赛道上,刚刚还在疯狂追击的红牛车手维斯塔潘,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暴雨,瞳孔骤缩。
他引以为傲的rb19赛车在触碰水膜的瞬间,底盘发生了剧烈的横向滑动。
“法克!车尾抓不住了!”维斯塔潘在头盔里怒吼,属于两届世界冠军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猛踹刹车,将车速硬生生降了下来,像一只落汤鸡般狼狈地扭动着车身,向着维修区小心翼翼地挪动。
而在各大豪门的p房内,更是陷入了一场堪比战争爆发的鸡飞狗跳。
“box!box!box!”(进站!进站!立刻进站!)
红牛、梅奔、法拉利几乎所有车队的无线电频道里,工程师们近乎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交织在一起,声带都要撕裂了。
维修区内,上百名机械师如同发疯的工蚁,抱着带有深深排水沟槽的绿色半雨胎,红着眼睛冲向维修通道。
在f1严苛的物理法则中,光头胎遇到积水,意味着排水量为零,抓地力归零,生还率直接清零。
这已经不是赛车,这是在满是冰面的万丈悬崖边,进行一场不系绳索的无防护蹦极!
而在雷霆p房内,刺耳的最高级别红色警报声尖锐得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大屏幕上的数据正在像瀑布般飘红。
“陆泽!!进站!!立刻给我进站!!”
首席工程师艾琳的双手死死抠著碳纤维控制台的边缘,连指甲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闪烁的底盘气压数据,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甚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赛道积水已经突破2毫米警戒线!你的暗影赛车没有前尾翼,完全是依靠底盘真空室的负压在吸附地面!一旦这层水膜填满底盘间隙,真空室就会瞬间灌水失效!负压一旦崩塌,你在三百公里的极速下会直接飞起砸向护墙!这台车会变成一副纯粹的钢铁滑棺!!”
“而且你的光头软胎正在遭遇冰水冲击,表面的热熔层剥离和冷缩效应,会让橡胶在半分钟内变成硬邦邦的石头!求求你,box!!”
艾琳那带着极度颤抖的哀求在无线电中回荡,让整个雷霆车队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赛道上。
那台纯黑色的暗影赛车,非但没有任何减速向维修区靠拢的迹象,其排气管反而猛地喷出一道幽蓝的尾焰!它带着一往无前、近乎赴死的狂暴姿态,径直无视了正在进站的维斯塔潘,也无视了维修区的入口白线,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越来越浓密的灰色死亡雨幕之中!
后视镜里,正在艰难爬行的维斯塔潘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高速掠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个黄种人疯了吗?!他还在加速!!”
“进站?”
陆泽那慵懒、冷酷,却透著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绝对傲慢的声音,在刺啦作响的雨声电流中缓缓响起,“我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这个辞汇。
“艾琳,别盯着那些破铜烂铁的ai数据看了。你们所谓的常理,就是用来被我碾碎的。”陆泽的右手稳稳握住纯碳纤维方向盘,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超过280公里的时速下,单手切了一个档位,“去贵宾室的冰柜里,把那瓶唐培里侬香槟拿出来醒上,等我跑完这圈,刚好能达到最佳的饮用温度。顺便,帮我预约一下米其林的鱼子酱,这种天气,最适合看着别人哭泣,自己享受美食了。”
“疯了他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沃尔夫看着大屏幕上拒绝进站、化作黑色残影的陆泽,眼角剧烈抽搐,手里刚端起的咖啡杯都在微微发抖,滚烫的咖啡溅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他咬著牙,恶狠狠地冷笑着宣判:“用磨损了十几圈的光头软胎跑这种暴雨战?我拿我的头衔打赌,他活不过下个弯道!”
座舱内。
陆泽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他在狂暴的雨声中,竟极其松弛地缓缓闭上了双眼零点一秒。
下一瞬,双眼豁然睁开!瞳孔深处,闪烁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极寒光芒!
“嗡——!”
脑域深处,“六秒预知”与“微观感知”异能,如同两台并联的核反应堆,在这一刻瞬间被推到了全功率暴走的临界点!
一股绵密如针扎般的刺痛,顺着他的脑神经深处飞速蔓延,那是超载使用的前兆,但陆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愈发亢奋。
世界在陆泽的眼中,彻底改变了原有的模样。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雨水不再是阻碍视线的模糊雨幕,而是变成了一颗颗在半空中以极慢速度下坠、甚至悬停的晶莹流体力学微粒。
沥青路面上那看似平整、令人绝望的水膜,在他的微观感知下,被直接拉维建模,放大了无数倍,变成了无数道高低起伏的山脉、盆地与沟壑。
陆泽那被神经强化到极致的非人大脑,正在以每秒千万次的恐怖算力,疯狂解构著赛道表面哪怕一微米的地形差异。
他在密密麻麻的水洼与死地中,寻找著那转瞬即逝、仅有几毫米宽的“绝对干线”!
“轰——!!!”
暗影赛车在雨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高频咆哮,陆泽的双手如同弹奏肖邦夜曲的魔术师,以人类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微小幅度与极高频率,在方向盘上疯狂拨动。
左打两点五度,精准避开三号弯内侧厚度达4毫米的积水死地;
瞬间回正,让右前轮以毫米级的精度,死死压在一块微微凸起、尚未被雨水完全浸透的粗糙路缘石上强行借力;
在出弯遭遇横风的刹那,他利用雨滴砸在碳纤维车壳上极其微弱的震动反弹,强行感知赛车重心的细微偏移,用毫秒级的微操作配合一脚极其暴力的油门,强硬地将原本要打滑甩尾的车尾,狠狠钉死在赛道上!
这根本不是在驾驶赛车!这是在狂风骤雨中,踩着死神的刀尖,进行着一场违背一切现代物理学和空气动力学的极限起舞!
陆泽以一种蛮不讲理的绝对独裁姿态,宣告著自己对这条极端赛道的绝对统治!
下一秒,大屏幕上的计时段颜色亮起——第一计时段,绝对紫(全场最快)!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上帝降临维伦纽夫了!!”全场的官方解说员双手抱头,看着那台在雨面上行云流水般穿梭、速度丝毫不减的黑色幽灵,已经完全失去了正常的语言组织能力,声音近乎破音,“光头软胎!他在暴雨中刷出了最快计时段!!梅奔和红牛的超算现在一定在冒黑烟,牛顿的棺材板已经压不住了!!”
但在全场陷入疯狂、无人察觉的微观层面,暗影赛车的底盘深处,一场隐秘且致命的危机,正在悄然蛰伏。
恐怖的文丘里管负压,如同深海级别的超级漩涡,在将赛车死死吸附在地面的同时,也极其蛮横地将一丝丝肉眼难辨的致命水汽,强行顺着进气缝隙卷入了密封的底盘真空室。
“嘶——”
极度冰冷的水汽在接触到因为高速摩擦而高达上百度高温的碳纤维底板瞬间,发出一声犹如毒蛇吐信般的细微嘶鸣。
随后,它们被离心力甩向真空室的内壁,化作几滴冰冷的水珠,在底盘深处高速旋转着。
这极其微小的一丁点水量,目前还不足以彻底破坏整体的气密性。
但在陆泽那敏锐到变态的微观感知里,这几滴水撞击内壁的声音,清晰得就像在耳边敲响了丧钟。
它们就像是埋在暗影赛车心脏旁边的微型c4炸弹,正在随着暴雨的不断加剧,悄无声息地进行着死亡倒计时。
随着异能的高负荷运转,陆泽感到鼻腔深处泛起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隐患,已经深深种下。
但陆泽的面罩下,嘴角却挑起了一个更加兴奋、更加狂热的嗜血弧度。
痛楚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点燃了他骨子里极致的享乐基因。
“一点水花而已终于来了点配得上我的刺激了。”
油门,被他踩得更死了。
宛若一道劈开雨幕的黑色闪电,直奔下一处死亡弯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