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预知超载!高速尾流的混沌杀机
书名:F1:预知五秒,全世界等我刹车 作者:七十一夜雨
第十八章 预知超载!高速尾流的混沌杀机
长距离测试拉开序幕。
控制室里黑漆漆的,只有屏幕上的数据流光和模拟器摇臂闷声闷气的轰隆声。
前十圈。
陆泽在虚拟赛道上跟个索命的幽灵似的。
三条大直道,他贪婪地贴在梅赛德斯的真空尾流里吸血,每一次都在追尾前零点一秒的死亡线上抽头。
撞空气墙、压车头、粗暴滑进弯心。
这套动作被他那变态的神经反射和“五秒预知”打磨得跟流水线一样精准。
连续十圈,圈速误差不超过零点一秒。
艾琳盯着逐渐拉平的数据曲线,绷了快一小时的肩膀总算松下来。
“只要抓住抽头时机,这套跑法不光可行——正赛里能把豪门车手逼出心理阴影。”
保罗也跟着擦了把汗,干笑了两声:“确实,被一台随时要散架的破车这么死咬著屁股不放,谁都得崩。”
第十二圈。
主发车大直道。
雷霆赛车再次飙到345公里时速,死死贴在梅赛德斯车尾。
两台车之间的距离——二十厘米。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赛车教科书里都只有一个注释:自杀。
前方一号弯的刹车区眨眼就到,陆泽准备像前十圈一样向左抽头——
出事了。
前面那台由超级计算机操控的ai梅赛德斯,触发了底层防御逻辑。
它向右做了一个极小的变线防守。
偏移距离,不到半米。
半米。
三百多公里时速下,半米的横向位移,就像往平静的池塘里扔了一粒沙。
但在极端的流体力学世界里——
这粒沙,掀翻了整片海。
那道一直护着雷霆赛车的真空尾流隧道,因为前车这半米的偏移,瞬间碎了。
空气动力学里最恐怖的杀手登场——“脏空气”。
dirty air。
狂暴的、无序的、完全混沌的紊乱气流,像被捅了窝的马蜂群,铺天盖地砸在雷霆赛车光秃秃的车头上。
没有下压力。没有前翼。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这波冲击。
这台被扒光了铠甲的赛车,在脏空气面前就是一片狂风里的落叶。
前轮抓地力——零点零一秒内,归零。
“不好!”保罗嗓子都劈了。
模拟舱里。
方向盘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夺走了控制权。
陆泽两条胳膊的肌肉瞬间绷到极限,青筋暴起,死死掰住方向盘。
没用。
物理法则崩塌的时候,不跟你讲道理。
车头失控,以一种极其惨烈的姿态向左侧护墙甩了出去。
陆泽瞳孔猛缩。
眼底深处那抹金光被催到了极致亮度。
五秒预知,全力开启!
他要像以前每一次那样——在未来的画面里找到那条活路。
然而。
活路没出现。
出现的,是成百上千个破碎的、重叠的、乱成一锅粥的半透明虚影。
第一种未来:左打方向——乱流掀翻车身,凌空解体。
第二种未来:右点刹车——后轮锁死,整台车像陀螺一样撞碎在防撞墙上。
第三种。
第十种。
第一百种。
全是红的。
一条绿色的安全走线都没有。
脏空气带来的气流变数是完全混沌的。
每一微秒的风向变化,都在重写整台赛车的受力方程。
一百种未来,一百种死法。
而且每一种都在实时变动。
这不是预知能处理的信息量。
这是信息海啸。
陆泽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被灌进了远超负荷的运算量。
预知能力的算力——过载了。
“呃——!”
他猛地闭上眼。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阵剧痛从太阳穴正中央劈下来,顺着脊椎一路烧到后脑勺。
整个世界在疼痛中变成一片白噪音。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全息大屏彻底被血红色淹没。
模拟器在虚拟赛道上以三百公里时速撞了个粉碎,液压舱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然后——瘫了。
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警报声一下一下地响,像在倒计时。
保罗两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脸白得跟纸似的。
艾琳没有任何犹豫,三步并两步冲上去,一巴掌拍在紧急开舱按钮上。
“哧——”
舱门弹开。
陆泽靠在防滚架上。
脸色惨白。
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胸口起伏得像刚从水底捞上来的人。
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把防火头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
他微微低下头。
一滴血,从右边鼻孔淌出来。
“吧嗒。”
滴在漆黑的碳纤维方向盘上。
红得扎眼。
“陆!”艾琳看到那滴血的瞬间,声音尖了八度,转身就要去抓通讯器叫医疗队。
“别动。”
陆泽伸出手,一把扣住舱门边缘。
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力道死死的,不容拉开。
他抬起头。
戴着防火手套的手背随意地在鼻子底下一抹,血迹从鼻尖拖到嘴角,画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没擦干净。
也没打算擦。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慌张。
有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反而彻底放开了的狠劲。
预知即无敌——这个他一直以来最大的底牌,刚才被流体力学的蝴蝶效应当面撕碎了。
在三百公里时速的近身肉搏里,前车一个不到半米的动作,就能制造出他的预知根本处理不过来的混沌变数。
算力不够。
看得见未来,但未来太多了。
多到脑子炸了。
“看来——”
陆泽冷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鼻腔里还没干的血腥气。
“这就是这套狗屎战术最要命的死穴了。”
他一把拔下方向盘,用力砸进保罗怀里。
保罗被砸得往后退了一步,两手慌忙接住,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敢。
陆泽闭上眼,指尖按在眉心上,用力揉了两下。
指甲缝里还沾著没擦净的血。
再睁开眼的时候,那股狠劲儿不但没退,反而更浓了。
“把ai的防守变线频率调到最高档。”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板上。
“模拟极端脏空气环境!每一圈都给我制造不同的气流变数,随机的,越乱越好。”
保罗嘴唇哆嗦了一下:“陆,你刚才鼻子都流血了”
陆泽没搭理他。
他转过头,看向艾琳。
艾琳站在舱门口,手里还捏著没来得及拨出去的通讯器。
她的嘴唇紧紧抿著,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这个人逼到无话可说的复杂情绪。
陆泽对她咧了一下嘴。
那不算笑。
嘴角带血,眼神带刀。
“今晚——”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控制室里的两个人能听见。
但这句话落下来的分量,比刚才模拟器撞毁的那一声巨响还要沉。
“看样子,谁也别想睡了。”
“老子倒要看看,是它的风乱——”
他抬手指了指屏幕上那片血红色的气流混沌图。
“还是我的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