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姚娜娜的告别

“舆论”

张父重复念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睛里逐渐闪烁起光芒。

“好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了小伙子！”张母上前一步，直接握住了谭诚的手。

谭诚笑了笑，表示这些都是自己应该做的。

随后几人走进了病房。

张晓莉恢复的不错，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诚哥、娜娜还有”她想打招呼，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张毅的名字。

张毅顺势接过话茬，“张毅。”

“哦哦毅哥，你们来啦？”

谭诚笑着点了点头，“晓莉，感觉好点了吗？”

“嗯嗯，多亏你了诚哥，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

几人闲聊了一会。

谭诚三人见张晓莉没什么大碍之后，便起身告别了对方。

刚走到医院门口，谭诚就看见一辆警车停在了他们的不远处。

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名警察，恰巧注意到了正要离开的三人。

男警察仔细打量了谭诚一眼，像是认出了他，快步走了过来。

“是谭诚，谭先生吗？”

谭诚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是我。”

“嗯，没认错人就好。正好我们一会儿就准备去找您，您既然在这里，我们也不用再往您家里跑一趟了。”

“警官，您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一旁的张毅有些紧张地问。

他是知道昨天谭诚动手打了赵虎，怕谭诚被扯进这件事的旋涡之中。

不过男警官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他的顾虑。

“不用紧张，没什么大事。”他面带微笑，语气平和，“就是找谭先生详细了解一下‘么零二三案件’的具体情况，简单做个笔录。你们现在方便吗？”

谭诚没有立刻回应，他先看了眼身旁的姚娜娜和张毅。

见二人都是一副“你说了算”的神情，他这才点头应下：“方便，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好，那我就开始了，10月23号下午，你们在哪？”

“”

做完笔录，离开医院时，已接近下午五点。

在姚娜娜的强烈要求下，谭诚和张毅跟着她去了一家饭店。

她的理由很简单 —— 她要感激谭诚的救命之恩。

他们选的是一家烤肉店，这个时间点大多数食客还没下班，店里并没有几桌客人。

随便找了个座位，三人坐下。

姚娜娜用手机扫了桌上的点餐二维码，把手机递给谭诚：“诚哥，想吃啥随便点，今天我买单！”

谭诚接过手机，也没故作客气，和张毅随便点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后，便把手机还了回去。

等菜的空档，三人聊起了家常。

姚娜娜知道谭诚和张毅是好友，也知道张毅天天跑到咸鱼网吧等谭诚下班一起上网打游戏。

只不过她更好奇，谭诚辞了网管的工作后，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诚哥，你今后准备做什么呀？”她问道，“我看你那天不是收到东泽的邀请了吗？你要去跟着东泽直播吗？”

她不打游戏，但偶尔也会看东泽的直播，一些关于谭诚的东泽直播切片，她这两天也刷到了。

谭诚摇了摇头：“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这两天我跟老张在试着自己做直播。”

“自己做直播吗那也挺好的。”

姚娜娜低声自语了一句。可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还是被谭诚捕捉到了。

“怎么了娜娜？”

“啊？没什么啊！”姚娜娜连忙摇头，一脸无辜。

谭诚挑了挑眉，“有什么事直说就行，咱们好歹当了这么久的同事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姚娜娜还想含糊过去，却被谭诚又补了一句“别不好意思”，话到嘴边又被压了回去。

见实在瞒不住，她叹了口气：“哎我是一个人来青县打工的。昨天我把经历的事跟我爸妈讲了一下，虽然我已经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了，但他们还是非常担心我，非要我回老家去，不让我继续留在青县了”

“那就回去呗，你爸妈这也是关心你呀！”张毅忽然插了句嘴。

“啧，老张，让人家把话说完，别打断。”谭诚拍了张毅后背一下，又看向姚娜娜，“娜娜，你继续说。”

姚娜娜抿了抿嘴，接着道：“我不想回去。回去之后，就要面临相亲、结婚、生孩子我真的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不儿娜娜，你不是才二十二吗？你们家那边，都这么着急？”

“老张！”

“哎我这不是好奇嘛。”

“没事的，诚哥。”姚娜娜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在意张毅的插话，“我是才二十二岁，可在我们村里，女孩子十八岁就结婚生子的，大有人在。可是我想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真要回去了，我就感觉我就不是我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宁可忍受赵虎那样蛮不讲理地克扣工资，也没有离开咸鱼网吧。”

“可现在，赵虎和赵龙进去了，虽然这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可我的工作也丢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青县，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说到底，出来打工也一年多了，也许是时候回去了。”

说到这里，姚娜娜坦然一笑，看向谭诚，眼里满是真诚：“诚哥，谢谢你这一年来对我的照顾，也谢谢你昨天救了我一命。”

她举起桌上的水杯，将里面的白开水一饮而尽。

张毅听完这番话，脸上嬉皮笑脸的神情早已收了起来，不再多言。

谭诚则用食指轻轻摩挲著下巴，像是在思索著什么。一时间，桌上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见气氛有些低沉，姚娜娜干咳一声，连忙缓和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诚哥、毅哥，你们别放在心上。今天这顿饭，一方面是想感谢你们，另一方面也是跟你们简单做个告别。”

“娜娜。”

谭诚忽然开口，打断了姚娜娜的话。

“你想自己当老板吗？”

他一字一句地问。

姚娜娜满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