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攻陷城池，嚣张的背影

c罗第一个冲过来。

范尼从中圈方向跑。

吉格斯从左路斜插过来。

斯科尔斯从中场往前跑了十步。

红色球衣从球场的各个方向往禁区汇聚。

c罗的手臂从正面搂上来。葡萄牙人的下巴磕在顾渊的肩膀上。嘴里的声音从耳边炸开。

“两个！两个了！”

范尼从右侧贴上来。荷兰人的手掌拍在顾渊的后脑勺上。力气不轻。

“小子——”

吉格斯到了。威尔士人没有拥抱。他站在两步外。两只手举过头顶。鼓掌。掌心拍在一起的声音被看台的嘘声盖住了。

基恩从后面跑过来了。

爱尔兰人的速度不快。步子稳。从中场到禁区。三十米。他跑了六秒。

他没有从正面来。

从顾渊的身后。右臂从顾渊的脖子上绕过去。肘弯卡在喉结下方。收紧了一下。不是勒。是箍。

“够了。”

基恩的声音从顾渊的右耳后方传过来。低的。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回去准备下半场。”

顾渊没动。

他的视线越过c罗的肩膀。越过范尼的手臂。穿过禁区。落在球门前方那几个白色球衣的身影上。

卡纳瓦罗站在六码区边缘。两只手叉在腰上。

图拉姆站在卡纳瓦罗右侧三米。左膝上的护具在灯光下反著光。

布冯跪在球门线内侧。手套里攥著草。

顾渊的右手抬起来。按在基恩搂着他脖子的那条手臂上。

往下拨。

基恩的手臂被他从脖子上扒开了。

c罗的手还搂着他的肩。顾渊的左肩往前送了一下。葡萄牙人的手滑脱了。

“喂——”

c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渊没回头。

他往前走。

从禁区弧顶往禁区线的方向。步子不快。步幅均匀。鞋钉踩在草皮上。一步一个印。

范尼的手悬在半空。荷兰人看了c罗一眼。

c罗的嘴张著。没出声。

基恩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他的眼睛盯着顾渊的背影。嘴角的肌肉绷著。

顾渊走到了禁区线上。白色的石灰线在他脚尖前方五厘米的位置。

他停了。

转身。

面对着尤文的半场。面对着卡纳瓦罗。面对着图拉姆。面对着六万七千人的嘘声。

他的右手抬起来了。

食指伸出去。

指尖对着图拉姆。

停了一秒。

手指往左移了十五度。

对着卡纳瓦罗。

“嘿。”

声音从他嗓子里出来。不高。但禁区里的人都听见了。

“你们的防守——”

他的食指在两个人之间画了半个弧。

“也不过如此啊。”

最后那个“啊”字拖了半拍。带着一种从胸腔底部往上顶的气。

卡纳瓦罗的脸没有变化。

他的两只手还叉在腰上。站在那里。看着顾渊。嘴唇合著。下颌骨的肌肉在皮肤底下滚了一下。

图拉姆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指著顾渊。嘴张开了。义大利语从嗓子里冲出来。

“figlio di——”

没说完。

皮耶罗从中圈方向跑过来了。尤文的十号。队长袖标缠在左臂上。他没有往顾渊的方向走。他往裁判员的方向走。

三步。

皮耶罗的右手搭在裁判员的肩上。

“你看见了吗？”

义大利语。声音压着。但语速快。

“他在挑衅。对着我们的球员。用手指。”

裁判员偏了一下头。看了皮耶罗一眼。又看了顾渊一眼。

“我看见了。”

皮耶罗的手从裁判员肩上撤下来。

“黄牌。这是挑衅行为。规则写着的。”

裁判员没有把手伸进胸前的口袋。他往顾渊的方向走了五步。

“九号。”

顾渊转头。

裁判员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食指竖着。在空气里晃了两下。

“回到你的半场。不要再做这种动作。”

英语。带着义大利口音。

“下一次我会出牌。”

顾渊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他转身。往中圈方向走。

皮耶罗站在裁判员旁边。嘴还张著。

“就这样？口头警告？”

裁判员没看他。转身往中圈走了。

皮耶罗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五根手指张开。又攥成拳。他转头看了卡纳瓦罗一眼。

卡纳瓦罗的下巴往下点了一下。

场边。

弗格森站在技术区的边缘。

老头的嘴里那块口香糖在动。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上下颌的肌肉在太阳穴下方鼓起来。一下。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他的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没有抽出来。

第四官员从旁边看了他一眼。

弗格森没看第四官员。他的视线跟着顾渊的背影从禁区线走回中圈。

口香糖还在嚼。

快的。

尤文开球。

皮耶罗把球拨给维埃拉。法国中场右脚一推。球往前场走。

阵型变了。

卡纳瓦罗的站位从禁区前沿往前提了三米。

图拉姆跟着往前。

赞布罗塔从右后卫的位置往中路收了两步。

埃莫森从左后卫的位置往前压了五米。

四条后防线。整体前移。从禁区前沿压到了中场和前场的交界处。

维埃拉的跑动范围从中圈扩大到了曼联的半场。

内德维德从左路往中路靠。

皮耶罗的站位从前腰变成了影锋。贴著曼联后防线的肩膀。

压上来了。

全队。

第四十分钟。

顾渊在中场接球。右脚刚碰到球皮。维埃拉的肩膀从左侧撞过来。不是试探。是全力。九十公斤的体重从侧面压上来。顾渊的身体往右歪了。球丢了。

第四十二分钟。

斯科尔斯的传球到了顾渊脚下。他转身的瞬间，卡纳瓦罗的胸口贴上了他的后背。义大利人的两只手从腰侧绕过来。扣住了。裁判员没吹。

第四十三分钟。

顾渊从右路往中路带球。图拉姆从正面封堵。赞布罗塔从身后贴上来。两个人把他夹在中间。图拉姆的膝盖顶在他的大腿外侧。赞布罗塔的手肘碰了一下他的后腰。球被挤出了边线。

裁判员的手臂抬起来。尤文界外球。

c罗从前场跑回来。跑到顾渊身边。

“他们疯了。”

顾渊拍了拍大腿外侧。图拉姆的膝盖顶过的位置。

“没疯。”

“急了。”

c罗的嘴角扯了一下。

第四十四分钟。尤文的角球。内德维德的左脚把球送进禁区。维埃拉的头顶到了球。球砸在横梁上。弹出来。

第四十五分钟。补时一分钟。

维埃拉在中场对基恩犯规。爱尔兰人的小腿被踢了一脚。基恩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维埃拉面前。两个人的额头差三厘米就碰上。

裁判员跑过来。把两个人分开。

哨响了。

长的。

半场结束。

曼联2-0尤文图斯。

顾渊往球员通道走。

卡纳瓦罗从他右侧三米的位置经过。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里碰了一下。

卡纳瓦罗的嘴动了。

“下半场。”

义大利语。两个音节。

顾渊没停。

卡纳瓦罗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下半场你一个球都进不了。”

顾渊的右脚踩进了球员通道的水泥地面。鞋钉碰石头。脆响。

他没回头。

右手从身侧抬起来。

两根手指竖着。

朝后。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