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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资本傲慢,滚出去的决定

书名:开局巅峰C罗,弗格森求我别退役 作者:月芽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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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资本傲慢,滚出去的决定

顾渊站着。

韦伯坐着。

站着的人往下看。坐着的人往上看。视线的高度差大约六十厘米。在球场上,这个角度属于罚球前站在点球点上的射手和蹲在球门线旁系鞋带的门将之间的几何关系。

主导权在上面那个。

顾渊的脸上什么都没有。不是克制。不是隐忍。是那种在卡灵顿训练场上对着摆了一排的冰淇淋筒准备做变向跑的时候才有的状态——冰淇淋筒不是对手,不需要表情。

韦伯的ppt还亮着。贝克汉姆的全身照从平板屏幕上往外投著光。克汉姆穿着阿迪的三条杠球衣笑得得体而专业。韦伯刚才把这张照片当底牌用。现在它变成了一块亮着的背景板,照着韦伯自己仰起来的脸。

顾渊的右手抬起来了。

手指弯曲。中指指节朝下。

敲了桌面。

一下。

胡桃木哑光漆面传出一声短而闷的响。

又一下。

同样的力度。同样的位置。指节碰漆面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被放大了两倍。两下敲击之间的间隔刚好够韦伯的喉结上下滚一次。

“门在那边。”

顾渊抬了一下下巴。方向是501的木门。

“我拿金球,靠的是脚。不是你们的破鞋。”

声音从声带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附加的情绪。不重。不轻。每个字的音量和他在更衣室里跟队友说“传右路”一个级别。

但内容不是。

韦伯的食指还搭在桌面上。刚才敲胡桃木的那根。现在它不动了。从指尖到指根的三个关节全部绷直。

“破——鞋?”

德国人的英语在这两个字上拐了弯。尾音往上翘。那是母语为德语的人在愤怒状态下控制第二语言时特有的音调失误。

顾渊没有重复。他已经说完了。

韦伯的两条胳膊从桌面上撤回来了。十根手指在桌沿下面握了一下。松开。又握。他从法兰克福总部飞了两个小时到伦敦。坐在这间酒店会议室里。对面是一个踢了三个月英超的年轻人。

他做了七年运动品牌高管。签过罗纳尔多的续约。谈过贝克汉姆的亚洲行。在慕尼黑的会议室里和拜仁的董事会拍过桌子。

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破鞋”。

椅子腿刮地板。

韦伯站起来了。动作里带着一种被压缩过的暴烈——椅子被他膝盖顶出去四十厘米。深灰色西装的下摆在站起的惯性里往两边甩了一下。

他伸手。把桌面上的白色文件袋拖回来。文件塞进公文包。公文包扣上。金属锁扣的声音比刚才的敲桌声脆了三倍。

“顾先生。”韦伯的嘴绷著。每个音节从牙缝里挤出来。“您会后悔今天这个决定。阿迪达斯签过的运动员里,没有人在拒绝我们之后还站在领奖台上的。”

他拎起公文包。转身。步子大。皮鞋底碾过地毯边缘露出的那条硬木地板。

走到门口。右手攥住门把手。往下压。门开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顾渊还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灰色运动服。白色t恤。脚上八十五英镑的跑鞋。

和价值一千二百万英镑的赞助合同说“破鞋”的人,穿的就是这么一身。

韦伯的嘴角拉了一下。像要说什么。

没说。

门被从外面带上了。关门的力度让门框里的橡胶密封条发出了一声闷响。不算摔。但绝对不是正常关门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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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少了一个人,多了一块安静。

门德斯的两只手从桌面上滑下来了。搁在大腿上。手指交叉著。指缝里有一层薄汗。他的嗓子眼里堆了至少四句话——“你疯了”“一千二百万”“韦伯在行业里的人脉”“金球奖的公关运作”——每一句都在排队等著出口。

他看了顾渊一眼。

四句话全咽了。

因为顾渊的脸和韦伯进来之前一模一样。德国人那番话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长桌对面。麦克格雷迪坐在椅子上没动过。

从韦伯威胁开始。到顾渊说“破鞋”。到韦伯摔门。整个过程一百二十秒。美国人的双手一直搁在扶手上。十根手指安安静静。连敲桌面的冲动都没有过。

他的络腮胡遮住了嘴角的大部分动态。但胡须边缘的皮肤有一个很小的褶皱方向变化——往上的。

他在笑。

麦克格雷迪弯腰。右手伸进脚边的黑色公文包。抽出一支笔。

钢笔。深蓝色笔身。笔帽上刻着耐克的勾。

他没有重新打开合同的正文部分。直接翻到了附件b。第一页。商业活动条款。

那支钢笔的笔尖落在了第一行字上。

一条横线划过去。

“每赛季商业活动不少于八场。”

划掉了。

笔尖移到第二行。

“全球推广行程不少于两次。”

划掉了。

第三行。

“签名球鞋发布会:每赛季至少两场,地点由甲方指定。”

划掉了。

笔尖在纸面上一共走了三条线。三条线的墨迹还带着湿润的光泽。

麦克格雷迪把笔帽摘了。钢笔搁在划过的附件页上。推到顾渊面前。

“所有时间安排,以曼联训练表为准。你们训练总监发什么日程过来,我们的团队就围着那个日程排。赛季里不打扰。休赛期的活动,你点头才安排。”

他的英语带着俄勒冈州的口音。尾音拖得比东岸人长半拍。语速不快。每个词的咬字都是松的。和韦伯那种把尾音用钳子夹住的德式精准完全不同。

门德斯的嘴张了。

麦克格雷迪没有看门德斯。他看着顾渊。

“基础赞助费。”美国人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张开。“五年。一亿欧元。分期付。前两年各一千五百万,后三年根据绩效浮动上调。上不封顶。”

门德斯这次不是嘴张了。是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一下。脊柱的曲线在两秒之内从前倾变成了后仰。

五年一亿欧。

新人。三个月英超履历。连一个完整赛季都没踢完。

这个数字放在二零零三年的运动员代言市场上,超过了贝克汉姆同期合同的百分之一百二十。超过了齐达内的百分之八十五。超过了罗纳尔多第一份耐克合同的两倍。

门德斯是这个行业里做了十五年的人。他的资料库里存著过去二十年每一份重大运动员商业合同的金额和条款。此刻那个资料库在他的脑子里快速检索了一轮。

没有匹配项。

体坛新人代言纪录——打破了。

麦克格雷迪继续。“唯一的要求——你在球场上穿刺客系列。穿哪一代你选。配色你选。鞋钉排布我们的实验室根据你的脚型数据定制。”

他把合同的正文部分翻到签字页。两行虚线。一行打印着“nike, inc.”的字样,另一行空着。

空着的那行旁边,铅笔预印了一个名字的拼音缩写。

顾渊看了那支钢笔三秒。

他伸手。拿起来了。

笔身的重量在指间沉了一下。金属笔杆。不是廉价的贴牌货。手指天然地找到了握笔的位置。虎口那圈杠铃磨出来的茧贴上了笔杆的防滑纹路。

笔帽已经摘了。笔尖朝下。蓝黑色墨水在笔尖的铱金粒上聚成一颗微小的半球。

顾渊把笔尖落在虚线上。

签了。

五个字母。没有花体。没有装饰性的拖笔。每一个字母的笔画和他在训练笔记上写“禁区内背身拿球,重复五十次”时的手感一样。

工具。签字是工具。合同是工具。一亿欧元是工具。

唯一不是工具的东西在卡灵顿。在训练场。在泥地里。在禁区里。在球飞向球门的那条弧线上。

笔放下了。合同推回去。

麦克格雷迪低头看了那个签名。墨迹还没干。他把合同合上了。没有擦干。让墨水自己晾。

他站起来。右手伸出来。

顾渊握了一下。

手掌碰手掌。松开。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半。

麦克格雷迪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拉开门。在门框里站了一下。回头。

“韦伯说你会后悔。”

顾渊已经坐回了椅子上。右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温开水。

“他说贝克汉姆也穿过他们的鞋。”麦克格雷迪的络腮胡底下露出了一排牙。“贝克汉姆现在穿我们的。”

门轻轻关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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