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铁桶变阵,泥潭绞肉机
书名:开局巅峰C罗,弗格森求我别退役 作者:月芽儿呀
第五十四章 铁桶变阵,泥潭绞肉机
担架从角旗杆旁消失的第三分钟,里斯本竞技的换人完成了。
替补左后卫桑托斯跑进场,还没站稳,对面的技术区就举起了第二块换人牌。
前锋下。后腰上。
体型更结实的那种后腰,号码是17号,脖子和肩膀的连接处几乎看不出过渡,就是一块整的。他跑进场的方式不是职业球员标准的慢跑,是那种老式的、脚踩实了地才往前移的颠步,像推土机热机。
阵型变了。
原来的4-4-2变成了5-4-1。
三名中卫横排在禁区前沿,两个边翼卫收缩到左右两侧,双后腰坐镇中圈以内,前锋孤零零地立在最前面。
顾渊从右路的位置扫了一眼里斯本的站位分布。
禁区前沿到中线之间,绿色球衣的密度大概是每五平方米一个人。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亮了一行字,停了两秒就退掉了。
【检测到对方阵型变为5-4-1防守铁桶阵。
顾渊把脚踩在草皮上,碾了一下。
前面堵了一堵绿色的墙。
但每一堵墙都有裂缝。
他先要找到裂缝在哪里。
---
斯科尔斯先感受到的。
姜头在中路拿球,后腰17号上来卡位,角度压死,逼他往边路转移。他传了,球到了右路,对方边翼卫贴上来,接球的弗莱彻被从背后拉住了球衣后摆,力道不重,但拉住了。
裁判员没吹。
弗莱彻把那只手甩开,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回头看的价值,他知道。他把球往前点了一步,继续推进,脚踝被踩了一下,不是踩球,是踩脚面。
橡胶鞋底踩在薄薄的一层护具上,就这一下,位移不大,但疼。
裁判员在十米外,视线在别处。
斯科尔斯接到回传,停了一下,往禁区方向看了看。传进去的缝隙被两个中卫站死了,他换路线,横传,球传出去,后腰17号从侧面晃了一下,不是争球,就是晃,身体蹭过去,肩膀顺势撞了一下斯科尔斯的锁骨。
裁判员没吹。
姜头把嘴里的话咽回去了。
---
禁区里,范尼斯特鲁伊已经做了十一分钟的肉盾。
不是他愿意。是两个中卫把他夹在中间,不给他回身的空间,不给他接球的角度,只要球接近他,两个人同时上贴,胸口对胸口,把人直接堵死在原地。
正常情况下,这会是犯规。
正常情况下,裁判员会吹。
但阿尔瓦拉德不是正常情况。
两个中卫的动作边界掌握得很精准,每次贴身都在合理范围的边缘,恰好不越线,恰好让哨子没有响起来的理由。
荷兰人转了三次身,三次都被挤死,最后一次他干脆把身体往中卫身上压,用背部硬顶,脚下争球,球滚出去了,被对方补防的后腰拦住,长传清出禁区。
范尼站在原地,呼吸了两下,把两只手放在腰上。
他扭头往场边技术区方向看了一眼。弗格森站在那里,口香糖还在嚼,没有任何信号传过来。
---
吉格斯在左路尝试了一次。
他接到球,加速,对方边翼卫横上来,他换向,里面还有一个人顶着,两个人夹击,角度堵死。
球被踢到了界外。
不对,是他和球一起被放倒了。
膝盖先着地,右手撑地,皮肤在草皮上擦出一道红。
哨声没响。
吉格斯从地上起来。他把手上的泥在球裤上蹭了一下,抬头,裁判员在另一侧处理争议,背对着他。
边裁的旗没举。
威尔士人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球落点的位置,自己把球捡起来,扔给了边线附近的队友。
没有抗议。没有摊手。
但脸的角度变了,往下压了五度,那个角度他的眼神就不是在看任何人了,是在找另一种方法。
---
第三十分钟,比分0比0。
弗格森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表盘上的指针在跑,他看了三秒,把手腕放下来。
“裁判员今天的尺度。”奎罗斯站在他旁边,声音压着。
“我看见了。”弗格森嚼了一下,“继续盯。”
奎罗斯没追问,在本子上写了什么,然后往场上看了一眼,找到了一个方向。
顾渊的位置。
c罗在右路拿球,贴了人,传中,球砸在对方边翼卫的大腿上,弹出界外。c罗的葡萄牙语在耳机里没有采集到,但他回身的动作足够说明内心状态。
他往顾渊方向看了一眼。
顾渊没有往底线走。
他停了。
停在中场偏左的位置,两脚落定,右脚踩在球上,脚底轻轻压着,没有继续往前的意思。
他站在那里看了十秒。
铁桶阵的后腰楔形站位。两翼卫的扫荡半径。禁区前沿三个中卫的补位路线。
每一块绿色站位之间的间隙,系统面板已经自动标注出来,白色细线,在他视野里叠加在球场上,像一张透明的网格。
间隙不大。但有。
一号裂缝——右侧翼卫和后腰之间,第二后腰归位慢,有三步的延迟。
二号裂缝——中卫左中卫是新换上来的替补,上半场右脚刚才踩了一次滑,这片草皮对他来说含水量还没适应,左侧启动慢。
三号裂缝——双后腰注意力都在中路,对斜线传球的预判有盲区,因为铁桶阵里很少有球队会在中场选择斜线长传,太容易被拦。
顾渊的脚底把球往左拨了半步。
他要换路线了。
不是底线传中。
不是中路渗透。
他要找那条三号裂缝。
c罗从右路走过来,停在他旁边。
“你站这干嘛。”
“在看。”
“看完了?”
“快了。”
c罗把右手搭在自己脑袋后面,往里斯本的阵型扫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三分不耐烦、七分好奇。
“你看出来什么了?”
顾渊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往右前方努了一下嘴。
“待会儿你往中路里切。不用拿球,走一下就行。”
“走一下?”
“对方双后腰会跟你。”
c罗盯了他两秒,“然后呢?”
“然后我来。”
葡萄牙人又盯了他两秒,把手从后脑勺放下来,往中路走了,走了两步回头。
“你要是又用胸口接球,我不管你。”
顾渊低头看了一眼球,没说话。
场边,弗格森嘴里的口香糖停了。
他看着那个从底线方向退回来的红色身影,把战术板翻了个面。
那张a3纸正面什么都没写。
里面那面,他赛前随手画了一条斜线,本来没有意思,就是等人时候随手画的。
他看了那条斜线一眼。
奎罗斯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战术板,再往场上看了看顾渊的位置。
“他要打斜线。”
弗格森把战术板扣过去,放在了椅子上。
“铁桶阵里打斜线,正常人不会做这个选择。”奎罗斯停了一下,“但他不是正常人。”
弗格森从口袋里摸出第四块口香糖。
剥开。扔进嘴里。
“盯好。”
系统面板在顾渊视野角落亮了最后一行字,白色,然后退到边缘,最终变成灰色,悬在那里。
【三号裂缝评估完成。斜线传球窗口将在以下条件触发后开放:c罗向中路移动,对方双后腰跟进,右侧空档出现。】
顾渊把球踩在脚底。
c罗已经开始往中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