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恼羞成怒的屠夫,重炮瞄准
书名:开局巅峰C罗,弗格森求我别退役 作者:月芽儿呀
第五十一章 恼羞成怒的屠夫,重炮瞄准
里斯本竞技的门将把球门球开了出去。
球在空中飞了四十二米,落在中圈附近。费迪南德和里斯本的前锋同时起跳争顶。费迪南德的弹跳占了优势,额头顶到了球,但角度偏了。球没有到位,弹向了左半场。
里斯本的右前卫抢先一步控住了皮球。两次短传。右前卫给后腰,后腰回敲中卫,中卫长传转移。
球到了左路。
佩雷拉的脚下。
他停球的动作很干净。右脚内侧卸了一下,球乖乖地滚到脚前半米处。四年的主力左后卫,这种基本功不需要过脑子。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出球。
阿尔瓦拉德球场的左后卫拿球后有三个常规出球点——回传中卫、直塞边锋、长传转移。教练组在赛前部署过十七种传球路线。佩雷拉全都知道。但他一个都没用。
他把球踩住了。
右脚踩在球顶上,鞋钉陷进皮球的合成革表面。身体面朝球场中央,目光扫过中线附近的区域。
他在找一个人。
顾渊在中线偏右的位置。
距离佩雷拉大约二十五米。按照常规跑动路线,他不在佩雷拉的出球威胁范围内,也不在逼抢距离内。正常情况下,两个人之间不该有任何交集。
但顾渊的脚步动了。
他踩了踩脚下的软草皮,鞋底碾平了一块翻起的泥块。目光从中场收回来,锁定了前方拿球的佩雷拉。
然后往左路走了。
步频不快。不是冲刺,不是逼抢。是那种猎手靠近猎物时不紧不慢的步伐——每一步的落点都经过计算,每一步的方向都在压缩对方的出球空间。
二十米。
十五米。
佩雷拉看到他了。
那个红色的身影从右半场切过来,沿着一条不符合战术逻辑的斜线,朝他的方向移动。不急。不慌。甚至不像是在踢比赛。
像在散步。
佩雷拉的牙根咬紧了。
四分钟前被过掉的画面还烧在他的视网膜上。那个人从他的左侧呼啸而过,带起的风把他的领口掀起来。然后他摔了。趴在禁区里。膝盖上的泥到现在还没干。
五万人看着他摔的。
五万人。
他能感觉到看台上有些位置的嘘声方向变了。不是冲著曼联。是冲着他。冲著里斯本竞技自己的左后卫。
那种感觉比被过掉更难受。
佩雷拉的右脚从球顶上移开,改用脚弓把球拨到了身体左侧。左手微微张开,做出一个拉开空间的姿态。看上去像是要等队友拉边接应。
他没有传球。
顾渊还在靠近。
十二米。
十米。
佩雷拉的呼吸节奏变了。吸气的时间比呼气短了一截。胸腔里的压力在往上顶。颧骨上方那道旧疤因为面部肌肉收紧而绷成了一条白线。
我要让你这辈子都想不起来怎么走路。
在阿尔瓦拉德,没人能让我出丑。
八米。
他动了。
不是往后退。不是往边线转移。他的身体面朝顾渊的方向,摆出了一个左脚长传解围的姿态——支撑脚外展,身体微侧,摆腿的幅度拉到了最大。
七米。
这个姿势在任何一个教练看来都是标准的长传清球准备动作。支撑脚的站位、身体的侧转角度、摆腿腿的蓄力弧度,全部符合教科书。
但有一个地方不对。
他的眼睛。
长传解围的时候,脚下球员的视线应该落在球的落点方向——前场的队友、边路的空当、任何一个可以接应的位置。
佩雷拉的视线没有往前场看。
他的眼睛,从始至终,盯着顾渊。
六米。
五米。
他出脚了。
左脚脚背砸下来。摆腿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大腿后侧的肌群在蓄力阶段绷到了极限,力量从髋关节灌进膝关节,再从膝关节倾泻到脚踝。
整条腿的发力链不是踢球的力道。
是砸东西的力道。
脚背正面撞击皮球的瞬间,合成革的表面被砸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凹陷。空气从球体内被瞬间挤压,球胆变形了——从正球形被压成了一个扁椭圆,然后在弹性恢复的过程中弹射出去。
声音不对。
正常的长传出球声是“嘭”。闷的,带着皮革和空气碰撞的厚度。
这一脚的声音是“啪”。
炸开的。尖锐的。空气被高速物体撕裂后留下的破裂音。
顾渊闻到了看台上方飘下来的冷烟火火药味。硫磺和金属氧化物混合的辛辣气息从鼻腔灌进去。
然后是声音。
战靴与皮球剧烈碰撞的爆破音从五米外传过来,穿透了球场里五万人的背景杂讯。
然后是画面。
高级动态视力在这个瞬间全功率运转。
皮球从佩雷拉的脚面弹射出来。出球角度——不是斜向上的长传弧线。是几乎平直的弹道。球的高度在离开脚面后一直维持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
一米七。
顾渊的面部高度。
球速——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弹出一行数字,白色,不闪烁,冷静得不像是在描述一个正在飞向他脸的物体。
。目标锁定:宿主面部。】
【碰撞预估:若不闪避,鼻梁骨、眼眶骨、颧骨将承受超出骨骼强度阈值的冲击。】
这不是解围。
不是传球。
不是任何一种足球比赛中的合理技术动作。
这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重炮爆射。起脚点距离顾渊的面门只有五米。路线是直的。没有弧度,没有旋转,就是一坨被暴力加速到一百三十七公里时速的合成革,沿着一条笔直的弹道,冲着他的脸砸过来。
五米。
一百三十七公里时速。
反应时间——零点一三秒。
场边。
第四官员的脚往前迈了一步。他的右手已经开始往胸前的通讯器方向伸了。
技术区。
弗格森嘴里的口香糖掉了。不是吐的。是嘴张开了,口香糖从下唇的位置滑落,弹在技术区的白线上,滚进了草皮的边缘。
他的右脚往前跨了半步。两只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了。
奎罗斯的身体前倾了十五度。
看台上。
北看台超级球迷区的绿色围巾在空中挥舞著。有人看清了皮球的轨迹,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好。
幸灾乐祸的叫好。
“干他!”
“让他知道阿尔瓦拉德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西看台中层,有个胖子甚至站起来了,两只手举过头顶鼓掌,掌心拍得通红。
嘘声和叫好声混在一起,搅成了一团浑浊的声浪,从四面看台往中间压。
球在飞。
五米的距离。一百三十七公里的时速。零点一三秒的反应窗口。
顾渊的瞳孔里,那颗飞来的皮球被高级动态视力拆成了逐帧画面。
球体表面的缝线在高速飞行中没有旋转——佩雷拉用了纯脚背的大力抽射,触球点在球心正后方,没有给球施加任何旋转力矩。
这意味着弹道是直的。没有变线。没有下坠。
直线弹道。固定高度。固定方向。
在高级动态视力的解析下,这颗球的飞行路径和终点被提前锁定了。
但零点一三秒。
人类的平均反应时间是零点二五秒。
专业运动员的极限反应时间是零点一五秒。
零点一三秒。
比极限还少了零点零二秒。
顾渊的颈椎动了。
系统面板上最后一行字,在球到达面门之前的最后瞬间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