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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兵临城下,防守海报的嘲讽

书名:开局巅峰C罗,弗格森求我别退役 作者:月芽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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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兵临城下,防守海报的嘲讽

里斯本的阳光落下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伊比利亚半岛十二月的光线和曼彻斯特完全不是同一种东西。曼彻斯特的冬天是灰色的、黏稠的、总带着水汽的那种阴冷。但里斯本的光是直的,从正上方砸下来,把机场出口的每一块大理石地面都照得反光刺眼。

顾渊走出到达通道,被这道光迎面打了一下。

接机大厅外,隔着玻璃幕墙,里斯本的球迷已经把围栏区塞满了。绿色的围巾、绿色的球衣、绿色的横幅。有人在吹哨,有人在敲桶,嘘声从几百个喉咙里同时挤出来,穿过两层玻璃,在到达大厅的空调循环里依然清晰可辨。

一面横幅用蹩脚的英语写着:gobacktochina。

c罗走在顾渊右边,肩膀往左倾了一下,眼神扫过那条横幅。

“热情的欢迎。”他用葡萄牙语说,语气像在夸一锅没放盐的汤。

顾渊拎着运动包往大巴方向走,眼神没在那条横幅上停超过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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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从机场上了滨海高速,往市区开。

窗外是里斯本的侧脸——红瓦屋顶、石灰白的外墙、山坡上密密匝匝的楼群。十一月末的阳光把台伯河对岸的基督山染成浅金色。

顾渊靠着车窗坐着。

保温杯搁在腿上。视线落在窗外,但没在任何一处风景上聚焦。

两年前,他在这座城市某条无名的小街上颠过球。一个人。一只球。身上穿的不是任何俱乐部的球衣。青训助教的葡萄牙语从走廊里飘出来,他没听懂,但翻译的眼神已经告诉他意思了。

后来他查过那句话的意思。

“不符合我们的需求。”

他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水,又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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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出口的收费站旁边,第一块广告牌出现了。

六米乘十二米。

里斯本竞技的主场防守宣传海报。

画面里,佩雷拉以一个低重心滑铲的姿势定格,左腿铲出去,右腿蹬地,鞋底朝向镜头,钉子清晰可见。背景是大面积的绿色,绿色的边缘有一道被“撕裂”的设计元素——红色的碎片从画面右侧崩开,像一件红色的东西被从中划开,四散飘落。

那抹红是曼联的颜色。

设计师应该很满意这个效果。

c罗转过头,用葡萄牙语说了一句顾渊没听懂的话。但口型和音调他猜得出来,大概是在骂这块牌子的设计师和佩雷拉本人,一起骂,语言效率很高。

前排的费迪南德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滑铲的姿势”中卫慢悠悠地说,“上次见到这个姿势,是在骨科门诊的挂号单上。”

更衣室里有人笑了一声。

顾渊没笑。

他盯着那块广告牌,直到大巴拐弯,海报从视野里消失。

c罗的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他没说出口——这帮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招什么。这几个月他看着渊哥在卡灵顿训练,凌晨四点的草坪,一百天不差一天。连他见了都觉得脊背发凉,不是因为训练量,是因为那双眼睛——没有愤怒,没有焦虑,就是在把对手拆开来研究的眼神,冷静得让人不寒而栗。

佩雷拉在用广告牌嘲笑一头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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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在市区的老城区边缘,是一栋改造的殖民地风格建筑,外墙是手绘蓝白瓷砖,走廊的灯光暖黄,踩在橡木地板上会有轻微的吱呀声。

顾渊推开房间门,把运动包扔在床头,走到窗边,把百叶窗合了一半。

楼下不远处的广场上,已经有里斯本的极端球迷聚集了。人数不多,但装备认真——锣鼓、气喇叭、一捆不知道从哪买来的鞭炮。从下午五点开始,每隔半个小时会集中敲一次。

目的很明确。让你睡不着。让你带着黑眼圈走进阿尔瓦拉德球场。

顾渊在床边的行李袋里翻了一下。

一个小的密封袋。透明的。里面装着两枚耳塞,不是普通的海绵耳塞,是定制硅胶模,外壳是哑光黑,形状贴合耳道内腔。密封袋上贴著一个小标签,苏若雪的笔迹,药剂师那种一丝不苟的手写体:

“降噪-28db,佩戴时长不超过8小时,内含止震结构,适合侧卧。”

下面多了一行,字号小了一圈:

“楼下那些人不值得你失眠。”

顾渊把那个密封袋在手里捏了一下,然后拆开,把耳塞取出来。

楼下的锣鼓声又响了一轮。

他把两枚耳塞塞进去,侧过身,闭上眼。

世界安静了。

七分半钟后,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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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适应性训练。

阿尔瓦拉德球场在晨光里空着。

曼联全队从侧门进场,草皮带着一夜的露水,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弹。顾渊沿着边线走了一圈,没有跑动,只是走。鞋底感受草皮密度、地面硬度、排水坡度留下来的细微高低差。

这片草皮的含水量比卡灵顿高,比老特拉福德高,比他训练过的任何一块标准球场都高。

启动会更快,但急停会有延迟。

他把这个数据存进去。

适应训练结束。

球队走进更衣室。更衣室温度正常,但淋浴间的热水没有来。拧开龙头,流出来的是冷水。

几个球员骂了两句,有人去叫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说系统故障,维修中。

态度很抱歉,效率没有。

顾渊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

冷水。

他弯腰,两手接了一捧,往脸上拍下去。

水沿着脸颊往下淌,顺着下颌线滴在瓷砖地面上。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训练服的领口有一道昨晚侧卧留下的折痕。眼睛里没有睡眠不足的红丝。

两年前,在这座城市的某间走廊里,有人用葡萄牙语说了一句“不符合我们的需求”。

他没有回答。因为那时候他的葡萄牙语不够用。

明天晚上,他会用另一种语言回答。

顾渊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身出了洗手间。

更衣室里,弗格森站在门口,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雪茄,扫了一眼所有人。

没有动员讲话。没有战术板。

老头就那么站着,等著所有人都回过头来看他。

沉默了四秒。

弗格森把雪茄夹在两根手指间,往门外努了一下下巴。

“出去,睡午觉。下午四点热身,七点半见。”

他扭头走了。

更衣室里,有人深吸了一口气,把这口气慢慢压下去。

赛前最后的平静。

像海面在最后一次潮汐前的短暂收缩。

顾渊拿起保温杯,往更衣室出口走去。

走廊里有阿尔瓦拉德球场的内部海报——本赛季的阵容照,佩雷拉站在中间靠前的位置,左脚踩着球,左眉上方有一道两厘米的旧疤。

顾渊路过,没有停。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人气去了大半的走廊里,只剩回声。

系统面板在视野右下角亮了一行字,停了三秒,没有消失。

【距离欧冠十六强首回合开球:09:4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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