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A区的夜,贴身护航
书名:开局巅峰C罗,弗格森求我别退役 作者:月芽儿呀
第二十九章 A区的夜,贴身护航
第29章 a区的夜,贴身护航
大巴回到卡灵顿的时候,停车场的路灯只亮了一半。
深夜一点四十分。曼彻斯特下著细雨。a区宿舍楼的走廊空荡荡的,自动感应灯被脚步声一盏一盏唤醒,昏黄的光在头顶依次亮开,像一条被人用打火机挨个点燃的引线。
夜风从走廊尽头那扇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贴着地面扫过去,带出一声细长的呜咽。
顾渊拎着运动包,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不是腿伤。是九十分钟的碾压式输出之后,肌肉纤维进入了保护性的僵直状态。从髋关节到脚踝,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沉甸甸的胀感。
他在自己房门前站定,摸出钥匙。
隔壁的门先开了。
苏若雪穿着灰色卫衣,脚上踩一双白色拖鞋。左手端著一个密封盒饭,右手提着一个小型电热壶。腋下夹着理疗箱的背带。
她看了顾渊一眼,径直推开了他的房门。
“你怎么有我的钥匙?”
“备用钥匙在物管那里。我找卡洛斯要的。”苏若雪把盒饭放在桌上,电热壶插上电源。“今天消耗超标了百分之十五。把这杯东西喝掉,然后上床趴好。”
顾渊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的钩子上。利兹联球迷扔的半瓶啤酒在肩膀上留了一块干涸的黄渍。
“你不需要休息?”
苏若雪打开盒饭,里面是一杯调好的深色液体,表面漂著研磨过的亚麻籽碎粒。
“我是拿曼联工资的。你废了,我失业。”
顾渊没再说话。接过杯子,一口闷了。
味道很苦。带着一股海藻和铁锈混在一起的腥。
“趴好。”
顾渊把空杯放回桌上,走到床边,面朝下趴了上去。
苏若雪拉开理疗箱的拉链。筋膜刀的金属刃面在台灯下泛著冷光。她把顾渊的运动裤腿往上推到大腿根部,手指先按了两下股二头肌的止点,判断张力。
然后刀锋贴上去了。
第一下刮过内收肌群的时候,顾渊的手指抓住了枕头。力道极重。紧绷到极限的肌肉在筋膜刀的推挤下发出酸胀的抗议,痛感沿着神经往上冲了两秒。然后一股暖流从刮过的区域散开来,整条腿的僵硬开始一层一层地剥落。
苏若雪的手法很稳。每一次推刮的方向都沿着肌纤维的走向,角度精确,起止分明。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筋膜刀的金属边缘摩擦过皮肤的声音,混著墙上时钟秒针的走字声。一下,一下,一下。
顾渊的呼吸慢慢变平。
他想起第一次躺在这张理疗床上的时候——是在更衣室的铁架子上,肌肉抽搐著,浑身冷汗。那时候苏若雪的筋膜刀刮下来,他条件反射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不是怕痛。
是不习惯把后背交给别人。
从十五岁被李大炮逼着交红包开始,他就学会了一件事:不要相信任何人站在你身后。
但现在他趴在这里,后颈、脊椎、大腿内侧——全身最脆弱的部位全部暴露在苏若雪的手下。眼皮越来越沉。
“翻过来。”
顾渊翻了个身。
苏若雪拿起另一把弧度更小的筋膜刀,开始处理胫骨前肌。刀锋划过小腿正面的时候,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两道红痕。从膝盖下方一直延伸到脚踝上缘。利兹联鞋钉留下的。皮没破,但毛细血管已经渗出了淤血,暗红色的印子在灯光下很显眼。
苏若雪没有说话。她从理疗箱里摸出一管白色药膏,拧开盖子。手指蘸了一点,贴著那两道红痕抹上去。
药膏是凉的。手指是温的。
“疼?”
“不疼。”
苏若雪的手指在红痕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去,拧上药膏的盖子。
“这管留给你。每天两次。早上训练前,晚上睡前。”
她合上理疗箱,站起来。翻开随身带的记录本,在今天的日期栏里写了几行数据。合上。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利兹联那场。”
顾渊闭着眼。
“你踩米尔斯那一脚。”苏若雪的声音很轻。“从运动医学角度看,落点控制在护腿板上沿,避开了胫骨正面。”
顿了一下。
“精度很高。”
门开了。又关上了。
走廊里响起拖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声,很快消失在隔壁。
顾渊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嘴角动了一下。
——
清晨。
曼彻斯特的天还是灰的,但雨停了。
a区走廊里,吉姆拎着一摞报纸从电梯里钻出来。他路过顾渊的房门时踩了一脚刹车。犹豫了两秒。然后咚咚敲了两下。
门开了。顾渊已经穿好了训练服。
吉姆把报纸往他怀里一塞。“你自己看。”
《卫报》体育版头条。配图是顾渊在南看台前竖起食指的照片。侧逆光。红色球衣在灰色背景里烧得发亮。
一个单词。够了。
《太阳报》用了另一个角度。利兹联两个后卫撞在一起摔成一团,顾渊带球走开的瞬间。
底下是密密麻麻的评论摘录。
“他单核扛起了红魔的大旗。”——《每日电讯报》专栏作者。
“全英超都低估了这个夏国小子的骨头。”——天空体育评论员。
“利兹联的屠夫们碰到了真正的硬茬。他不仅没被踢垮,还把他们踩在脚下进了球。”——bbc体育。
“弗格森在夏天做了一笔打劫式的交易。”——《泰晤士报》。
最后一条来自《独立报》。
“新人王?不,这个称号已经装不下他了。他是一颗巨星。”
顾渊把报纸丢在桌上。
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
系统面板准时跳了出来。
【阶段性结算完成。】
【说明:宿主肌肉、骨骼、韧带在极限运动中的耐受上限整体上调。
顾渊关掉面板。
这个奖励不花哨。但对一个赛季要踢五十场以上比赛的职业球员来说,百分之五就是赛季末还能站在球场上和倒在医疗室里的区别。
——
接下来的一周。
伤员陆续归队。
斯科尔斯的腓肠肌恢复得不错,跟着二队做了两次对抗训练。范尼的膝盖也消了肿,开始有球训练。
巴特还得养。脚踝的扭伤至少三周。
最重要的消息——c罗的禁赛期正式结束。
周三的训练课上,葡萄牙人出现在了一队的训练场。
剃了新发型。训练服袖子卷到肘关节以上。做热身的时候,动作幅度比谁都大。
顾渊在旁边做无球折返跑。
第一组。四十米冲刺,转身,四十米回来。用时六点七秒。
第二组。六点六秒。
第三组。六点五秒。
苏若雪站在场边,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gps追踪背心传回的数据在屏幕上跳动。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数据不好。
是因为太好了。
静息心率五十二。折返跑后即时心率一百四十八。恢复至一百以下用时四十七秒。
这组数据放在曼联一线队里横向对比——仅次于c罗。
而c罗今年二十岁,从小接受葡萄牙体育青训的体能系统训练。顾渊十八岁,半年前还在国内踢野球。
苏若雪把平板夹在腋下,走到场边的长椅上坐下。
她看着训练场上两个奔跑的身影。一个在左半区做带球变向,脚下频率快得脚踝都看不清。一个在右半区做折返冲刺,每一步的步幅几乎用尺子量过。
两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一个是弗格森钦点的未来。一个是弗格森从东方捡回来的刀。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两把刀,总得有一把在前面开路。
——
弗格森的办公室。
苏格兰老头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训练场被切割成两半。左边c罗在和吉格斯做二过一配合。右边顾渊在独自加练射门,十二个球排成一排,一脚一个,角度各不相同。
奎罗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战术板。
“头儿,下一轮对富勒姆。首发怎么排?”
弗格森没转身。
“两个人都上。”
奎罗斯沉默了一秒。
“站位会重叠。”
“让他们自己解决。”
弗格森嚼著口香糖,目光穿过玻璃,盯着训练场上那两个正好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秒的身影。
“两头狼关进同一个笼子。要么咬死对方,要么学会一起猎杀。”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利兹联比赛录像带,扔进了废纸篓。
“我赌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