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空霸本色，连顶五次传中

第八十八分钟。尤文的第四个角球。

皮耶罗站在左侧角球区。右脚搭在球皮上。他的视线扫了一眼禁区里的站位。特雷泽盖。萨拉斯。维埃拉。卡纳瓦罗。四个人挤在曼联的六码区前沿。

起脚。

球从角球区飞起来。弧线。从左往右划过来。高度两米五。落点——六码区中央。

费迪南德的肩膀被特雷泽盖顶着。动不了。维尔的位置偏了。他站在远门柱。够不著。

顾渊从罚球点的位置启动。

两步。

球还在空中。他的左脚蹬地。膝盖蹬直。身体往上弹。

维埃拉的肩膀从左侧挤过来。法国人的胸口撞在顾渊的肋部。

顾渊的身体在空中歪了五度。

额头还是碰到了球皮。

力量从颈部传上来。球的方向变了。从往球门方向飞变成了往禁区右侧弹。

弹出去了。

赞布罗塔在禁区右侧接到了落球。右脚停下。抬头。传中。

又来了。

第二次。球从右路飞进禁区。弧线。低平。高度一米八。

落点在六码区的边缘。

特雷泽盖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背贴在费迪南德胸口上。右手肘往后顶了一下。费迪南德的脚步被逼退了半步。

空档出来了。

萨拉斯往那个空档冲。

顾渊的眼睛盯着球的轨迹。

——落点。

——不是六码区中央。

——偏左。一米。

——萨拉斯的跑位不对。他冲的方向偏了半米。

——球到的位置是——

顾渊的脚动了。不是从远处启动。就在原地。半步调整。左脚落地。身体往左倾。球到了。

起跳。

萨拉斯的头还在球的右侧十五厘米的位置。够不著。

顾渊的额头碰到了球皮。颈部发力。球往禁区外飞。

落在中场。

斯科尔斯的脚踩住了。

c罗从中圈跑过来。他的嘴张著。喘着气。“你怎么每次都能抢到？”

顾渊没回答。他弯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呼吸从嘴里往外喷。

第三次。

第八十九分钟还差十秒。尤文界外球。赞布罗塔在右路掷界外球。球往禁区里送。高的。

特雷泽盖在六码区左侧。他的身体贴著顾渊的后背。

法国前锋的左手从腰侧伸过来了。五根手指。扣在顾渊球衣的后摆上。

拽。

力量从手指传到球衣。球衣的布料从肩膀往下拉。顾渊的身体被拽得往后倾了三度。

核心收紧。

腹部的肌肉从髂骨往上绷。整条脊柱的力量从腰椎往上锁。

他没有往后倒。

特雷泽盖的手指还扣著球衣。

球到了。

顾渊的膝盖蹬直。身体在被拉拽的状态下往上弹。特雷泽盖的手指从球衣上滑脱了。布料从指缝里滑出去。

额头碰球。

球往边线方向飞。出界了。

顾渊落地。他的右手往后摸了一下球衣后摆。布料从原来的位置往下拽了三厘米。领口歪了。

他没看特雷泽盖。

裁判员也没看见那只手。

费迪南德从后面跑上来。“他拽你了。”

“我知道。”

“裁判员没吹。”

“不需要。”

顾渊把球衣往上拽了一下。领口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费迪南德的嘴动了一下。没说话。他拍了一下顾渊的肩。转身跑回六码区。

第四次。

角球。从左侧开出。维埃拉主罚。法国中场的左脚把球送进禁区。弧线。高度三米。落点——远门柱。

顾渊在近门柱的位置。

球不是飞向他的。

卡纳瓦罗在远门柱。义大利人的头顶到了球。球往球门方向坠。

。把球从门线上铲出来。

角球。又一个。

布冯没有回到球门线上。

他站在中场线附近。

义大利门将从六十米外看着曼联的禁区。手套攥著。松开。又攥紧。

他的嘴合著。下颌骨的肌肉在太阳穴下方动了一下。

六十米。他看不清禁区里的细节。但他看得见那个红色的九号。每一次球飞进去。那个九号都在。每一次。

布冯的牙咬著。手套在大腿外侧蹭了一下。

第五次。

第八十九分钟。皮耶罗从右侧角球区开出角球。

他的左脚搭在球皮上。抬头。看了一眼禁区。六码区里挤了九个人。红色。白色。肩膀贴著肩膀。背靠着胸。像一锅煮开的水。

起脚。

弧线。从右往左。球从角球区飞起来。旋转。内旋。往球门方向拐。高度——三米。落点——六码区中央偏前。

禁区里动了。

九个人同时动了。

特雷泽盖往球门方向冲。萨拉斯从远门柱切入。维埃拉从禁区弧顶往里插。卡纳瓦罗从六码区右侧挤过来。

费迪南德的位置在六码区左侧。他的右手肘往外撑著。挡住萨拉斯的跑位。

。脚步踉跄了一下。

球还在空中。

顾渊站在罚球点偏左两米的位置。

他的球衣被汗浸透了。红色的布料贴在背上。从肩胛骨到腰线。深红。湿的。

右小腿的护腿板外面缠了三条胶布。白色的。从上半场开始就在那里。第一条从膝盖下方缠到小腿中段。第二条从小腿中段缠到脚踝上方。第三条是补的。赛前缠的那条松了。

他的脸朝着球的方向。没有表情。嘴唇合著。瞳孔里映着球的弧线。

——落点。

——六码区。中央偏前。

——特雷泽盖在我右侧一米。

——维埃拉从身后插上。

——他们盯的是六码区中央。

——球的落点不在中央。

——偏前。半米。

顾渊的左脚蹬地。

第五次。

身体从草皮上弹起来。膝盖蹬直。小腿的肌肉绷著。护腿板外面的胶布在跳跃的瞬间被拉紧了。白色的胶布从皮肤上翘起了一个角。

特雷泽盖在他右侧。法国人的身体也在往上升。但他的起跳点偏了。半米。球不在他的头顶。

维埃拉从身后冲上来。法国中场的胸口撞在顾渊的后背上。

顾渊的身体在空中晃了一下。

但他的头已经对准了球。

额头。正中。球皮的缝线压在皮肤上。颈部的肌肉从斜方肌到胸锁乳突肌全部收紧。

这次不是往外顶。

不是解围。

顾渊的颈部在触球的瞬间转了三十度。从右往左。力量从额头传到球皮。球皮凹进去了一厘米。弹回来。

球的方向变了。

不是往禁区外飞。不是往看台飞。不是往天上飞。

往左。

往禁区左侧的边线方向。

贴著六码区的上沿。从人群的头顶划过去。

吉格斯站在禁区左侧的空档里。

威尔士人的胸口停住了球。球落在脚下。他抬头。面前十五米是空的。

顾渊的脚落地。

膝盖弯了。缓冲。草皮的纤维从鞋底被压平。

他没有停。

落地的瞬间。右脚踩实。左脚往前迈。

转身。

面对尤文的半场。

空的。

从中场到尤文球门之间。只有赞布罗塔。一个人。

顾渊跑了。

步伐从落地的第一步开始加速。一步。两步。三步。鞋钉啃开草皮。泥从脚底往后飞。球衣湿透的后背在风里贴著皮肤。

吉格斯抬头。看见了。

红色九号从禁区里冲出来了。往尤文的半场跑。

三十米的纵深。一个人的防守。

吉格斯的右脚搭上球皮。

c罗从中圈看见了顾渊的跑动。葡萄牙人的脚步也动了。

卡纳瓦罗转身往回追。他的位置在曼联的禁区弧顶。从这里到自己的半场——四十米。

他追不上。

顾渊已经过了中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