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你终于开窍了
书名:反派师尊的追妻之旅 作者:然清儿
第三百五十章 你终于开窍了
昨夜祠堂里那股诡异力量来得太巧,巧到顾霜寒不可能不起疑。
顾安然干笑两声,手指悄悄攥紧被角,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布料,眼神往旁边飘,不敢与她对视:“师尊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顾霜寒淡淡看她,指尖捏着酒杯,杯沿映出一点冷光,语气不疾不徐:“听不懂?”
顾安然立刻点头,点得飞快,像小鸡啄米:“听不懂,真听不懂。”
顾霜寒望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很浅,唇角只微微弯了半分,却比冷月更勾人。
顾安然整个人都软了半截,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顾霜寒俯身,长发垂落,扫过她肩头,带起一阵清冽的冷香。
她唇瓣几乎粘贴她耳侧,声音低得只剩两人能听见:“那我便让你慢慢懂。”
顾安然耳尖瞬间红透,像被火燎了一下。
她刚想往后躲,顾霜寒却一手按住她肩,一手轻轻托住她后颈,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她逃,将她稳稳困在榻上。
“别动。”
顾安然僵住,连睫毛都不敢颤:“师尊,我还有伤。”
顾霜寒垂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所以让你乖乖躺着。”
顾安然:“……”
她觉得这句话从顾霜寒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象单纯的关心。
顾霜寒低头,吻落下来的时候,轻得象霜雪落在春水里。
顾安然睫毛猛地一颤,呼吸瞬间乱了。
那吻并不急,却带着不容她逃的占有。
顾霜寒的唇微凉,带着淡淡酒香,从她唇角一路落到她唇心,又象怕碰疼她似的,慢慢含住。
顾安然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抬手,左臂绷带却扯得她一疼,只能胡乱抓住顾霜寒衣袖,指节攥得发白。
顾霜寒没有挣开,反而俯身更近,另一只手轻轻复住她手背,将她那点微弱的挣扎按回榻上。
一吻结束,顾安然眼尾泛红,连呼吸都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顾霜寒退开半寸,指腹擦过她湿润的唇角,眸色深得象夜。
“没人让你忍。”
顾安然心口一烫,几乎不敢看她,只能别过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顾霜寒再次俯身,指尖轻轻捏住她下颌,将她的脸摆正,垂眸看她。
两人唇瓣相贴,独属于那人的温热呼吸与她交缠,嗓音清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你想抱我,便抱。想亲我,便亲。想骂我,也可以。”
顾安然声音发颤:“骂你做什么?”
顾霜寒眼底满是笑意,指尖轻轻蹭过她耳垂:“骂我明知你疼,还欺负你。”
顾安然:“……”
她觉得顾霜寒现在比冷月还危险。
顾霜寒替她掖好被角,又将她那只乱抓的手轻轻塞回被中,动作温柔得象在哄一个孩子。
“睡吧。”
顾安然睁着眼看她,眼底浮起一点失落:“师尊不走?”
顾霜寒坐到榻边,声音放得很轻:“走。”
顾安然眼睫一垂,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顾霜寒看着她,片刻后,又坐回来。
“骗你的。”
顾安然:“……”
她气鼓鼓地别过脸,耳尖却红得厉害,连脖颈都染了一层薄粉。
顾霜寒轻笑一声,脱了外袍,侧身躺到她外侧。
她动作极轻,像怕惊碎一场梦,只用手臂虚虚护着她,不压她伤处,也不让她乱动。
夜色沉下来。
顾安然靠在她怀里,听见她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像夜色里最温柔的鼓点。
她小声说:“师尊。”
“恩。”
“你刚才问我,喜欢冷月还是顾霜寒。”
顾霜寒垂眸,指尖轻轻落在她发间:“所以?”
顾安然闭了闭眼,象是在心里斟酌了很久。
顾霜寒没有催她,只是静静等着。
顾安然声音很轻:“我喜欢冷姐姐替我挡刀时的狠,也喜欢师尊替我拢发时的温柔。”
“可后来我才明白,我喜欢的从来不是哪一面。”
顾霜寒问:“是什么?”
顾安然睁开眼,认真看她,眼底映着窗外一点微弱的月光:“是你。”
顾霜寒指尖微微一顿。
顾安然继续说:“是前世今生,兜兜转转,仍旧愿意回来找我的你。”
屋里安静下来。
顾霜寒许久没有说话。
久到顾安然以为她睡着了,才听见她低低应了一声。
“恩。”
顾安然小声:“师尊不生气吗?”
顾霜寒问:“生什么气?”
顾安然:“我总瞒你。”
顾霜寒闭了闭眼,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生气。”
顾安然一僵,心口像被什么攥住。
顾霜寒声音却软了下来,低得象一声叹息:“可比起生气,我更怕你死。”
顾安然眼框一下子红了。
她埋进顾霜寒颈侧,闷闷道:“我不会死。”
顾霜寒指尖落在她发间,轻轻梳理着:“这话你说过很多次。”
顾安然:“这次是真的。”
顾霜寒低声:“那你便活着。”
顾安然点头:“活着。”
顾霜寒:“活着留在我身边。”
顾安然心口一酸,用力应下:“恩。”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案上酒香微散。
顾霜寒低头,吻了吻她额角。
“睡吧,我一直在你身侧。”
顾安然闭上眼,手指却仍紧紧攥着她衣襟,指节微微发白。
顾霜寒没有挣开。
她只是将她护得更紧,象在护着失而复得的命。
第二日清晨,天光还未完全亮起,顾霜寒便去了墨凛暂住的偏阁。
墨凛正煮茶,见她进来,双手合十,笑眯眯道:“寒儿来得早。”
顾霜寒开门见山,声音清冷:“龙魂令的下落,你可有线索?”
墨凛倒茶的手一顿,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案上。
顾霜寒又问:“玄隐针,如何解?”
墨凛猛地抬头,茶盏险些从手中滑落,他连忙稳住,脸色骤变:“少主,你中了玄隐针?”
顾霜寒皱眉:“我没有。”
墨凛一愣,悬着的心放下半分:“那为何问这个?”
顾霜寒沉默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郁色:“安然替我挡了。”
墨凛脸色彻底变了。
他立刻上前,抬手扣住顾霜寒腕脉,指尖微微发颤。
顾霜寒任他把脉,眉间却始终微蹙。
她昨夜已经确认过,自己身上没有玄隐针的痕迹。
那根针原本该落在她心脉附近,是顾安然用她不知道的方式,硬生生将针移到了自己身上。
墨凛把了许久,脸色从震惊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复杂。
“少主身上确实没有。”
顾霜寒闭了闭眼,指尖微微收紧:“她呢?”
墨凛没有立刻答,眉头拧得更紧。
顾霜寒抬眸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墨叔,你告诉我实话。”
墨凛叹了口气,缓缓收回手:“若针真在她身上,便不好说。”
顾霜寒指尖微紧,指节泛白:“不好说,是什么意思?”
墨凛斟酌道:“玄隐针阴毒,中针者每用一分内力,针便向心脉移一分。强行取针,伤口难愈,血流不止。若她已替你挡下,那针便在她体内。”
顾霜寒脸色一点点冷下去,像覆了一层霜。
墨凛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不过老衲倒没想到,安然那小姑娘,竟能为你做到这一步。”
顾霜寒没有说话,只是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墨凛继续道:“她瞒你,瞒所有人,替你把死局拆成生路。寒儿,你这小徒弟,不是寻常弟子。”
顾霜寒指尖攥紧袖口,布料被她捏出细密的褶皱。
墨凛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你对她,究竟是什么感觉?”
顾霜寒沉默。
墨凛又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是师徒情分,还是……”
“墨叔。”顾霜寒打断他,声音清冷,却并不躲。
墨凛挑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老衲只是问。”
顾霜寒垂眸,片刻后,低声道:“她是我此生不愿再失去的人。”
墨凛笑意微敛,放下茶盏,静静看着她。
顾霜寒抬眸,眼底没有半分含糊:“从前我总以为,护她远离凶险,便是护她周全。后来才知道,她从来不是需要我护在身后的弱柳。”
墨凛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顾霜寒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沉:“她是与我并肩的人。”
墨凛看了她许久,忽然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
顾霜寒问:“你叹什么?”
墨凛笑道,眼底满是欣慰:“老衲叹你终于开窍了。”
顾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