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城中大户

书名:从朝廷鹰犬开始长生不死 作者:天黑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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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城中大户

林抚满意地点点头,旋即又叹息一声。

不曾想在拿到它之前,就被迫在刀法的不归路上走得有点远了。

其中最重要三个效果,真气恢复速度增加,剑法招式真气消耗降低,杀敌回气。

这套逻辑太自洽了,哪怕换成其他类型的战斗玩家,至少也要拿个lv1在身上

直到这一刻,林抚这才有心情好好打量那个女人。

第一印象:不熟。

其次才是漂亮,游戏后期漂亮的NPC多了去了,林抚早就习惯了。

他上前两步,尽量把语气放平:

“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女子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抽噎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道:

“民女姓温,闺名明薇。”

“家中是城西温氏,父亲温秉文,在城南经营绸缎庄和药材铺……”

温秉文?

林抚心中一动,这户人家他有印象。

一个颇有关系的中户人家。

至于为什么只能是中户。

因为雁回城的生活供需,早被三家大户把持得死死的。

头一家,罗家粮行,全城十斗米,七斗出罗家。

上至边军军粮的转卖,下至城南贫民区的糙米粥棚,处处都有罗家的影子。

其次盐布乔家,官盐分销的牌子,乔家手里攥着三分之一,布匹绸缎,南来北往的成衣料子,也大半要从乔家的商队过手。

而且根据当年剧情大神深挖,乔家背后应该还连着北庭都护府的军需采买线。

最后就是车马佟家,药材、南北杂货、车马行当,都是佟家的营生。

三家大户,粮、盐布、车马。

把整座城的柴米油盐进出物流,捏在手中。

像温家这样经营绸缎和药材的中户,能在城南立住脚,一是本事不俗,温秉文自身有不低的医术水平,偶尔还会为北庭都护府的中高级将领看病行针,二是他背后关系网很有意思,剧情大神从他身上挖到过更深的剧情,直接到朔北州承宣布政使司右参政沉怀谦身上。

这可是条大鱼,林抚立刻如沐春风般温和道:

“温家的小姐,你怎么会落到春风帮手里?”

温明薇的眼泪又下来了:

“半月前,我在家中不知怎的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在这里……被她们……”

说到这里温明薇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林抚立刻安慰说:“春风帮的人已经被全部拿下,温小姐若还有惧,不妨亲自看看他伏法的样子?”

“算……算了,能有大人相救感恩不尽,就是能否送民女回家……父亲他,只怕还不知道民女被关在这里……”

林抚点点头,转身朝密道外喊了一声:

“来人!”

那机灵的年轻密谍立刻跑了下来,目不斜视。

“先把醉春楼里的春风帮馀党先行押回司里审问,再以我密谍司缉事之名,行文知会雁回城各衙门,春风帮众与私通北狄之青狼帮勾连甚深,实为逆案馀党,需各衙门配合密谍司缉拿在逃帮众,凡有收容、包庇、通风报信者,以同谋论处。”

“是!”

年轻密谍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辆马车被力士拉到醉春楼后门。

林抚扶着温明薇上车,自己则坐上车辕,亲自驾车。

马车穿过城南的长街,进入一条槐树掩映的巷子。

巷子深处,是温家的宅子。

两进的院落,门前的石阶打扫得一尘不染,檐下挂着一盏写了“温”字的灯笼。

不算沃尓沃,但也体面。

林抚勒住马,请温明薇上前叩门。

“谁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仆探出头来,随即看清了叩门的人,顿时浑身一震:

“小、小姐?!”

老仆眼框唰地就红了,慌忙把门全开,颤巍巍迎出来: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老爷这半月,头发都白了一半……”

温明薇含泪点头,又转头看向林抚。

老仆这才注意到这位陌生的年轻男子,疑惑道:

“这位公子是……”

“福伯。”

温明薇轻声开口,“这位是密谍司的林缉事,是他救了我,你去请父亲来前厅一趟。”

“哎!哎!”

福伯连声应着,跌跌撞撞往内院跑去。

温明薇亲自引着林抚穿过前院,来到待客的前厅,福了福身:

“林缉事稍坐,容民女去换身衣裳。”

林抚点点头,在客位坐了。

随后没过一会,厅外脚步声响起,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身形微胖,一身半旧的青绸袍子,腰间系着枚温润的玉佩,瞧着象个和气的富家翁,只是眼下两圈乌青彰显著这半月来的憔瘁。

正是温秉文。

他一见到林抚,二话不说纳头便拜:

“草民温秉文,拜谢大人救我小女之恩!”

“温老爷快起。”

林抚连忙起身,双手扶住:

“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两人彼此客气一番,各自落座。

温秉文再三感谢,又命仆人端上一只小木箱。

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金锭银饼。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大人笑讷。”

林抚摆摆手:

“温老爷客气了,我不需要这些。”

温秉文示意仆人把箱子放到林抚脚边,不必拿走,这才试探着问:

“大人救女之恩,草民无以为报,不知大人……有何须求?”

林抚微微一笑:

“有笔大买卖,不知道温老爷敢不敢做。”

温秉文苦笑:

“大人说笑了,这雁回城,罗乔佟三家把持得死死的,哪还有什么大买卖能绕过他们和草民谈?”

林抚端起茶盏,用茶盖撇了撇浮沫,也不喝,只是笑了笑道:

“如果,他们都没了呢?”

温秉文脸色一肃。

“大人莫不是在说笑?”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这罗、乔、佟三家,看似只是豪商,实则背后是我大雍境内某个大世家的寄手。”

“莫说是您了,就算是缉事巡检裴不疑裴大人想动他们,也得先请示朔北道司卫所镇抚,再由司卫所镇抚层层上禀方可。”

林抚笑了:

“温老爷,还挺懂我们密谍司的规矩。”

温秉文苦笑一声:

“不敢不懂。”

“我等商贾,迎来送往,若连座上官的职司都不认得,早就被请进衙门吃板子了。”

林抚不以为意,只道:

“温老爷不妨直言,若他们都没了,这笔大买卖,你做还是不做?”

温秉文怔怔地看着林抚。

后者毫不避讳的看着他,眼神真切。

温秉文这一刻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沉默片刻,温秉文斟酌着用词,谨慎道:

“草民一介生意人,别的不敢说,唯有一点很清楚,这天下没有没人做的生意,只有没人敢做的生意。”

“可若真有一桩没人敢做的生意利润又十分可观,那么草民愿意试一试。”

林抚笑了。

他听得出来,温秉文这话说得平和委婉,但话语中的野心是掩盖不住的。

“好。”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将来这笔买卖落到你头上,哪怕势如天塌,你也得给我顶住!”

说罢,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不等温秉文再说什么,林抚起身,跨过木箱,大步流星的走出温宅。

院子里,温明薇换了身鲜亮的衣裳,正从前堂绕出来。

她一眼望见林抚离去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父亲言语间得罪了恩人,连忙提起裙摆进了前厅。

却见温秉文坐在椅子上,一只手不住地摩挲着扶手。

温明薇脚步一顿。

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只有在大生意临门,心潮翻涌时,才会这般不自觉。

她知趣地放轻了步子,没有说话,只静静站在一旁。

良久,温秉文自己思量完了,才发现女儿站在面前,先是笑了笑:

“可惜了,该看的人没看到。”

说罢,又叹了口气:

“不过明薇啊,这个人不是你能碰的,他野心比天还高,连为父都有些怕他。”

温明薇眨眨眼,好奇道:

“父亲,他想要做什么?”

温秉文没有立刻回答,他怔怔地望着大门口的方向,好一会儿,才缓缓道:

“为父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份底气。”

“但我总觉得……”

“他是想把雁回城这天,给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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