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相濡与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掌握绽放生机之花戏法后，馀临发现它的作用比德雷描述得还要强力不少，如果每天都耗光希望使用戏法来治愈伤口，或许只需要一周的时间就能够痊愈。

而在渔村，因为普通人的数量较多，他就算耗尽希望，也只需要等待八个小时就能自然恢复至圆满。

一天能够使用三次绽放生机之花。

“只需要保持住这样的势头就行了。”

接下来静静等待的日子里，馀临并没有闲着享乐，而是一有空就离开旅馆，带着朴世伊在渔村第一岛上到处逛逛，收集有关其他组织，特别是奥德修斯们的信息。

但就结果而言，还算可以接受。

各个组织在不同的层级之间沟通十分困难，仙境没有网络和信号，自然也无法通过常规的连络手段交流，就目前而言，唯一能够直接跨层级进行信息交流的就只有‘戈多’们，它们是等待俱乐部的魔术师……这个组织并没有固定据点，似乎在绝大部分层级都有他们的人存在。

而圣地亚哥救助院、花果山协会和图书馆是最广为人知的魔术师组织，圣地亚哥救助院主张着‘探索层级、毁灭实体’，并持续不断地派遣出探索队去往更高序号的层级。

和圣地亚哥救助院联系紧密的则是花果山协会，它们的魔术师自称‘行者’，馀临猜测应该取自‘孙行者’三字。

最后的图书馆注重于‘交易和信息获取’，魔术师们自称‘司书’，据说他们能够凭借接触物体获取到事物相应的信息。

这一点馀临靠着系统背包也能做到。

除这三个组织外，其馀的魔术师组织在渔村里的信息极少，馀临只是大致知道了名字。

同样执着于探索层级的‘奥德赛’，魔术师们自称奥德修斯，在仙境中名声极差，‘骗子’是他们的标签。

在各个层级中伸张正义的‘拉曼却领’，魔术师们自称‘堂吉诃德’，名声比奥德修斯们好不到哪去，原因和他们本身就疯疯癫癫固执己见的性格脱不了关系。

除此之外，还有红楼、阳光法庭、哨塔、领头羊……这四个魔术师组织的信息稀少，无法在渔村打探到更多的信息。

而单看名字，馀临也只知道红楼这个名字肯定是取自《红楼梦》，其馀三个他实在无法猜出来。

在打听消息之外的时间里，馀临主要做两件事。

一是和朴世伊在第一岛的各个餐厅里吃吃喝喝，享受味蕾的愉悦感，偶尔去岛上那些景色优美无人开发的地带玩玩，教她该如何对付坏人或者逃跑，顺便逗逗她，舒缓来自仙境的未知压抑，避免因为心理问题而陷入悲尸循环。

虽然他有外啡肽水能够治愈，但也不能随便浪费啊，这玩意儿可比黄金值钱且有用多了。

朴世伊玩得很开心，但也有可能是装出来的，毕竟人在仙境里，和馀临不同，她是有家庭的，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家人们呢？

不过这就和馀临无关了。

其次就是为进入新的层级做准备，顺便开发系统的背包功能。

他购买了许多不同的物资，并将其尝试放进背包里，有一部分成功了，但更多的还是失败。

首先，世俗意义上的贵重物品并不能放入背包，比如金银细软，首饰珠宝。

地球上常规的食物和水源也不能，但不属于地球的就可以放入背包。

以实玛利曾经给他吃过的大鱼肉干就是其中之一，从大鱼身上特定部位割下的血肉烘烤腌制之后，便能够放入背包，只不过由于这玩意儿价格昂贵，馀临并没有储备多少。

也就只有十几公斤的量。

这么东买买西买买，加之调配魔药用掉的100g，他那瓶用过的外啡肽水很快就见了底，不得已下，馀临又打开了一瓶外啡肽水使用。

食物的问题基本得到解决，武器方面，亚哈的斩刀和他的左轮手枪都无法放入背包，他之前就试过了。

但是，子弹是能够放入背包的，那十六盒子弹全部被放进了一个格子，在确认了这一事实后，馀临又去老约翰那里买了三十盒马格南子弹。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馀临都不需要担心子弹不够，他用的可是左轮手枪，而不是冲锋枪，对于子弹的消耗速度并不会太快。

他还尝试过将衣物也放入背包，不过无论是保暖的棉衣还是探索者常常使用的防护服，都不属于系统判定的贵重物品。

馀临只好作罢，能够解决食物和子弹的问题，就已令他知足，要知道，这两样物资带在身上的重量可不容忽视。

转眼间，十天过去。

在大鱼体内留下的伤势已得到痊愈，馀临把一些保暖的衣服、可饮用的纯净水还有诸如打火机之类的小玩意儿装进背包里，手枪放在内衬，斩刀挂在腰间，一切就准备就绪。

朴世伊这边，他也贴心地为其准备了相应的物品，不过，分量要少上许多。

她既没有系统背包，也不象馀临这般强壮。

综合考虑之下，带太多的物资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比起这些，武器显然更重要。

chapter_content(); 枪在斯卡罗布集市里并没有贩卖，这是被圣地亚哥救助院和花果山协会明令禁止的事，哪怕是老约翰也找不到门路。

若是真想要买枪，就只能私下里找到那些携带枪的旅者们，说不定他们愿意出售武器。

但馀临并没有遇到。

所以，他给朴世伊买了一把刀。

两人为此花了一个上午，在斯卡罗布集市的武器摊上挑了很久才选中了一把直刀。

刃长不过前臂，单面开锋，刀背留了半指厚的钝边，适合新手，不容易在挥砍时反弹伤到自己。

刀柄是某种深色硬木，握把处缠着一圈细麻绳，吸汗，防滑，刀鞘是朴世伊自己挑的，深棕色牛皮，鞘口缝了一圈铜铆钉。”

出旅馆后，馀临提议道。

从渔村进入悬崖的方式是：头部缠绕红色布料，在超过二十米的高空跳下。

这个高度相当于六层楼，也不知道第一个发现这条信道的人究竟在想什么。

“好，哥哥，都听你的。”朴世伊没有反对，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当当的包，她又小心翼翼询问，“哥哥，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我不知道。”馀临苦笑摇头，“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相濡与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什么意思？我不懂。”朴世伊狐疑道。

馀临想了想，解释说：“大概就是，比起在困境里互帮互助，还不如彼此远离、各自安好。”

朴世伊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你一直都这么想的吗？”

馀临笑而不语，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

两人一路辗转，来到了第一岛的某处海崖，下方是翻涌拍打礁石的海浪，朴世伊站在边缘，仿佛都能感受到一股来自大海的恶意。

而馀临则绕到了下方的一块礁石上，对着上方的朴世伊大声喊道：“世伊，不要害怕，往海里跳就行，有我在。”

朴世伊心脏砰砰直跳，也用手扩音，放在嘴边喊道：“哥哥，我要跳了。”

说完，她看准角度，往后退了几步，鼓起勇气一跃而下。

馀临在下方随时做好了施救的准备，如果朴世伊掉入了海里或者发生其他意外，那他绝对会立刻回渔村旅行社，让德雷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注视着朴世伊坠落的身体，以至于忘记了呼吸，几秒一晃而过，就在朴世伊接触到海面时，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海浪并未产生，没有任何东西掉入海里。

而朴世伊则直接消失了。

“成功了。”馀临松了口气，转而打开遗言系统，准备在离开前留下自己的遗言。

内容方面，他主要是将两份戏法魔药的配方说明，以及把进入这四个层级的方式也写了进去。

从渔村进入坠落之间的信道很简单：在一处视线中无人的局域躺下，在嘴巴里含住一颗石子，想象坐过山车的画面，持续十秒左右。

而这里正好无人。

馀临原地躺下，含住石子，闭眼开始在脑海里勾勒过山车的画面。

他躺在礁石上，耳中能听见海浪拍打的节奏，那种从不间断的低沉回响，他在渔村待了这些天，早已习惯。

海风从衣领灌进来，带着午后的暖意和晒干海藻的微腥。

时间恍然流逝，石子的微咸还压在舌根，海风的腥味却突然被抽走，那些海浪的声音、午后的阳光也随之从他的感知中离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的铁锈气息，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冷得象是高空。

馀临猛地睁开眼，只见四周是成片汇聚的灰白云层，在那之外，还有数不清的过山车轨道从下方望不到底的深渊中升起。

嗡嗡嗡。

不远处，两条交错的轨道上站着一个幸存者，远远看去，两辆过山车都朝着他所在的位置高速行驶。

那位幸存者尝试吊在轨道下方躲避过山车，但动作太慢，才刚把下半身放下去，过山车就瞬间撞上了他，在原地爆开血雾，洒下一截截的躯体。

无数人或生或死的坠落下方，挣扎著，努力着，恐惧着，疯狂着，最终无一例外，都将生命归还于仙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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