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扼断恐惧

馀临本能反应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紧接着，他就看见一个人缓缓地从海里钻出来。

碧绿色的波浪长发下是一张绝美的面容，天空蓝一样的眼睛里饱含情意，与之同样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还有那近乎赤裸的上半身。这个‘女人’的体态丰满，身上湿漉漉显得十分诱人，水珠停留在肌肤上，很难不让人遐想连篇。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馀临的眼中闪铄出系统消息。

馀临如临大敌，没有心思去关注系统消息，而是把精力全部集中在眼前，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从海面下钻出来的。

他瞬间拔枪，瞄准了依靠双手趴在竹筏边缘上的生物，而对方却并未害怕，只是稍稍挺胸，毫不在意地暴露出更多春光。

下一秒，一只巨大的鱼尾在它身后浮起，愉悦地拍打了两下水面。

见这一幕，馀临懵了。

“美人鱼？”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这种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的美丽生物，居然会出现在仙境中这片诡异的海域之内。

美人鱼象是听懂了馀临的话似的点了点头，伸出双臂，露出小孩子求抱抱的动作。

馀临迟疑一秒，依旧不确定这只美人鱼想要做什么。

“你是想到竹筏上来？”他试探性地问道。

美人鱼摇了摇头，用纤细葱白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嘴，随后，它张开那丰润的双唇，用小巧的舌头轻轻舔舐自己的指尖，还时不时偷瞥站在竹筏另一边的馀临。

是像海豚一样在对人类发情？馀临冷静地判断道，就目前而言，对方似乎是友好的。

但也不能放松警剔。

“你能带我去找岛屿吗？”馀临试探性询问道，不管是查找其他根须还是离开这片没有食物的海域，都必须要找到岛屿才行。

没有船浆，只用手来滑的话，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找到。

一定程度上的利用仙境里的友好生物，说不定可以达成事半功倍的效果……馀临并不打算在这片海域逗留，反正系统奖励的根须他已经拿到，完全没有必要继续逗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美人鱼摇了摇头，伸手指着馀临的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接吻？”馀临面露难色。

美人鱼却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往竹筏上爬了一点，望着馀临。

“额……我承认我长得帅，但出卖尊严这种事我做不来，而且，我对跨物种的交流没有兴趣。”

馀临摇头拒绝，“你走吧，不要缠着我了，其他人兴许会愿意做这种事。”

美人鱼闻言愣了愣，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它似乎恼羞成怒，想要抬起巨大的尾巴攻击这一排小小的竹筏。

但对于魔术师来说，反应速度和灵活性是身体不可或缺的硬性条件，馀临虽然是逃脱魔术大师，但对于一些基础魔术也有掌握。

日复一日的训练下，他早就习惯了根据对方的面部动作以及细微的肢体移动而做出预判。

砰！

曾经，他和另一位魔术大师进行过一场危险的表演：蒙着眼睛扔飞刀，那位魔术师把飞刀扔在了馀临的肩膀上，而轮到他时，即便肩膀受伤了，他也完美地击中了对方脑袋上的红枣。

射击准度这块，对他来说不存在任何问题。

子弹贯穿了美人鱼的头颅，它那张妖娆的脸庞炸开血花，整个身体向后倒去，浮在海面上，头颅冒出大量殷红，但却并没有由此而带来太过浓厚的血腥味。

而在美人鱼的尸体停留海面不过十秒的时间，警剔着这神奇生物可能会随时复活的馀临一直都做好了补刀的准备，但未等到美人鱼的复活，一团巨大的黑影便浮现在它的尸体之下。

黑色亦有深浅之分，那片比深渊更深的黑暗从海底悄然浮升。

浑圆、扁平、巨大，竹筏在它上升带起的水流中剧烈摇晃，馀临不得不压低重心才勉强站稳。

“果然还是引来了其他东西。”

未等他抽身移动竹筏，水面就先一步炸开。

一颗惨白的骷髅头破水而出，空洞的眼窝象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嘴裂开到了耳根，上下两排尖牙密密麻麻，象两排倒生的利刃，腥臭的黑红色粘液顺着尖牙不断滴落，砸在水面上，激起细小的水花。

chapter_content(); 馀临呼吸近乎停止，大脑却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识别。

这是某个类人形生物的头颅及脖子部分，呈现出惨白、猩红与乌黑交织的色彩。

怪物先是张开大嘴对准美人鱼的尸体合拢，轻而易举地把它在齿间拦腰折断，断成两截的尸体上半身被吞入，下半身则从空中落下，砸在竹筏旁边。

水花飞溅，血雨倾洒而下，而那只吞食尸体的怪物头颅在钻入海面下后，却未离去，反而在海面上铺起了蛛网般密集的湿黑长发。

它就潜伏在水下，馀临呆愣地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幕，一股无法凭借理智抑制的恐惧在他心底诞生。

紧接着，那具骷髅骨架又缓缓浮了上来。

它没有皮肤，没有血肉，胸腔完全裸露，惨白的肋骨象一道拱门，根根分明，每一道骨缝里都渗着粘稠的黑红色液体，顺着肋骨的弧度往下淌，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道猩红的水痕。

而那空洞的眼窝里虽然没有眼珠，却仍然低着头注视着竹筏上小小的人类，旋即用那沾着美人鱼的碎肉和血沫的嘴巴裂出一个瘆人的微笑。

这是仅凭一把手枪绝对无法战胜的存在，更何况现在还是处于海面之上，无处可逃。

馀临意识到这一点后，身体虽然开始出现动物面对天敌时的生理反应，但头脑却还保持着镇定。

恐惧是这些怪物的食粮，3号使徒留下的遗言在此刻起到了作用，瞬息之间，馀临就找到了唯一的生路。

自救的关键就是立即切断恐惧的来源，在不可能瞬间消除外部因素的情况下，只能向内切断自身的恐惧机制。

昏迷，意味着意识的彻底消亡。一个没有意识的躯体，不会产生任何情绪，自然也就无法成为引来怪物的诱饵。

作为经常和死亡打交道的魔术师，馀临对人体机能的极限阈值十分了解。

他果断抬起右手压在脖子上，精准扣住两侧颈动脉，用力掐断下去。

颈动脉窦的压迫可以在四到六秒内导致脑部供血中断，从而引发意识丧失，但这需要人对自己的身体掌握程度达到近乎变态的程度，好巧不巧，馀临就属于这类人。

他没有任何挣扎地倒了下去，身体砸在竹筏上，意识归于虚无，约莫半分钟后，馀临恢复清醒，浑身发软头晕。

保险起见，他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而是在心里数羊到五百后，细细倾听，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才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海面空无一物，那只像楼一样巨大的灰白怪物不知何时悄然离去。

“多亏了3号使徒的遗言。”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怪物以恐惧为食，馀临肯定会开枪射击怪物，然后像虫子一样被碾死。

皱眉地看着挂在竹筏上的巨大鱼尾，馀临压下反胃感，把美人鱼的下半身一脚踢开，此时四周的水域还浮着猩红，不知道会不会吸引其他怪物过来。

馀临不敢深想，担心又会生出恐惧。

想要控制情绪对于他来说并非难事，但出现诸如跳脸一类的情况他还是免不了被吓到。这乃是身为正常人类的局限性，无论如何也难以改变，除非，变成疯子或傻子。

他打开系统，同时走到竹筏边缘，望着混黑的水面，当即放弃了徒手划水的想法。

手掌划水阻力极大、速度缓慢，耗费体力不说，还会大幅度放大自身焦躁感，极易催生恐惧情绪，再度引来海中未知怪物。

反观一旁的银手杖，材质坚硬光滑，杖身长度适中，握感稳固，划水受力面刚刚好，省力且推进速度远胜徒手。

一念之间，馀临立刻拿起银手杖，单手撑住竹筏边缘，将手杖末端没入海水，规律且冷静地向后划动。

馀临坐在竹筏上面，朝着一个方向破开泛红的海面，缓缓向前驶离这片血腥海域。

而系统依靠意念催动，他完全可以一边划水一边研究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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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选择摆在眼前，馀临没有急着决定，而是依次打开了这三种职业的能力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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