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永不断绝的仇恨

以实玛利在亚哈面前站定，但她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把页锤从右手换到左手，又换回来，象是在掂量一件工具的分量是否足够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亚哈，你知道我等着一天等了多久吗？久到我自己都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幸好，你没有死在莫比迪克手上，幸好，你亲手柄自己送上了末路，幸好，我，我可以亲手杀了你。”

亚哈仰面躺在地上，那只完好的右眼向上望着以实玛利，嘴唇翕动，嗓音依旧激昂，“以实玛利！来吧，杀死我，让你的仇恨淹没我的仇恨，你早就该这么做了！”

以实玛利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页锤果断地落了下去。

第一下砸在亚哈那条瘫痪的腿膝盖上，腿在膝盖处反向弯折，断口被钝器反复碾压后呈泥状塌陷。

亚哈的身体猛地弓起来，以实玛利又把页锤从那条已经不能被称为腿的残肢上拔起来，锤头带起一串黑红色的液体。

她低头看着自己造成的伤口，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

然后把锤子在裤腿上蹭了蹭，象是在擦掉一层不需要的污渍。

她没有换位置，对着同一条腿的胫骨又补了一锤。

“砸吧，砸吧，以实玛利，彻底毁灭这条腿！正是它带着你们奔向了莫比迪克！它毁灭你们，你毁灭它！”亚哈仰天大笑，欣然接受来自船员的攻击。

“你别想这么轻易的死去，我会摧毁掉你的每一寸血肉。”

以实玛利目光凶恶，把页锤倒过来，用锤柄包铜的一端捅进亚哈肘窝的肌腱附着处，往下一撬，整条前臂从肘关节处脱臼，筋腱断裂，皮肤撕开了一道从手肘延伸到手套边缘的口子，露出皮下灰白色的腐肉。

“真令人怀念啊，以实玛利，你现在的样子倒是许久未见，残忍，暴虐，和刚进入裴廓德号时一样，哈哈，你还记得吗？这条右手已经完全不属于我了，是你！是你吞食了我的右手！我割下它，你吃下它，以此换来了你如今还能站在这里的资格！”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以实玛利已经单膝压住他的胸口，左手抓住他的下颌，把他的头按在地上，让那张还在笑的嘴对准硬邦邦的地面。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是你带着我进入这里，我才不会吞下那些恶心的东西！”她丢下页锤，用空出来的右手握成拳头，一拳一拳砸在亚哈仅剩的一只眼上。

血从她自己手上和亚哈眼窝里同时流出来，混在一起。

啪！啪！啪！

以实玛利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亚哈她的恨意有多重，在重重打击下，亚哈的眼框在指节下碎裂、塌陷、陷进颅骨的软组织中，眼球破裂，血和透明的房水溅在以实玛利脸上。

她没有擦，反而继续掐住亚哈的下腭，强行把他那张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的脸转过来，逼他正对自己。

但亚哈仍然能够言语，只不过声音小了不少，“莫比迪克！莫比迪克！以实玛利！以实玛利！你也终将和我一样，成为狩猎莫比迪克的伟大之人。”

chapter_content(); “疯子！想都别想，杀了你，我，我就离开大鱼，回到渔村好好生活，这辈子都不会再出海了！”

以实玛利极其愤怒地用拇指扣进亚哈眼窝，徒手撕裂他的上颌，把他从微笑到癫狂的所有表情全部拆成碎片，用这两年来积攒而下的恨意亲手为亚哈创造出一汪血池。

“你从来不关心船员们的生死，一遍又一遍，你蛊惑我们，你逼迫我们，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成就一件伟大的事！”以实玛利无法控制情绪，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落下，“魁魁格上一任，那个变成悲尸的孩子，你连她姓什么都没问过，反正只要有人进入了大鱼体内，你就会强迫他们使用新的名字！”

她边说话边把亚哈的下颌骨往外掰，直到亚哈的下巴歪向一侧，舌头暴露在喉咙深处。

可亚哈依旧能够言语：“以实玛利！这是传承！我这都是为了那些在裴廓德号上逝去的英雄们！为了不让他们的名字成为几个简单的数字，所以必须有人继承一切！这对于他们而言，能够以英雄的名字活着，可是足够光荣的！”

“在我死后，你也用‘亚哈’的名字活下去怎么样？哈哈哈哈……”

以实玛利脸色一黑，把手从亚哈那已经不再有任何完整骨骼支撑的口腔中抽出来，重新拎起页锤。

页锤开始下落。

第一下，锤头砸进亚哈左侧肋骨，肋弓从软骨连接处断裂，断端刺穿他缝补过无数次的皮肤，露出灰白色的骨碴和下方不再跳动的肺组织。

以实玛利魔怔地低喃：“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第二下，砸在胸骨柄上方，锁骨从胸锁关节处脱位，整片胸腔向内塌陷。

以实玛利撕开亚哈的船长服，把页锤放回腰间，用手指插进亚哈胸腔的碎骨缝隙，抓住那根还倔强连接着心脏的主动脉根部，像拔一根长在肉里太久的钉子，把他的心脏从碎骨和腐肉的废墟中拔出来。

动脉血管在她手指间断成几截，黑色的血液已经没有温度，心脏脱离胸腔的那一瞬间，亚哈的狂笑声终于消失了。

以实玛利跪在他的身旁，饱含热泪地举起心脏，朝着骨质平台下方的深蓝色巨型湖泊大声喊道：“亚哈！！！”

亚哈仰面躺在被血浸透的地面上，生机飞速流逝，只是嘴里还在重复着两个词语：莫比迪克，以实玛利，莫比迪克，以实玛利。

以实玛利没再理会他，拎着那颗不再跳动的心脏缓慢站起来，她的手上、脸上、头发上全是黑色和红色混合的体浆混合物，腰间马灯的光摇摇晃晃地落在她身上，把她映成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形象。

她低头看着那颗心脏，然后把它塞进自己腰间的帆布袋里，拉紧束口绳。

不远处，馀临像观众般注视着这残暴的一幕，在杀死亚哈后，只见以实玛利瘫坐在了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前嚎啕大哭起来。

渐渐地，亚哈残破的尸体上，许多金色光带正缓缓析出，从他胸腔的豁口、眼框的碎骨、每一寸被页锤砸烂的腐肉里涌出来，象是被囚禁了太久的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光带漂浮在半空中，轻柔地、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柔地落在以实玛利的周遭。

【任务奖励已发放至背包，请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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