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考虑

“这是什么？”馀临的目光落在配方上，眉头微微挑起，他的吃惊并不是全装出来的。

徜若配方是真的，那戏法魔药的配方不需要奇迹根须，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一份带来奇迹的魔药配方。”亚哈得意地昂起头颅，“钙化斑块、心脏和鳞片都可以从裴廓德号上获取，但外啡肽水却不行，这东西哪怕只有1g，都珍贵无比，这也是魔术师如此稀少的原因，没有谁会愿意向其他人分享自己获得的外啡肽水。”

“而我除外，呵呵，猎杀过美人鱼的勇士，如果你愿意成为裴廓德号的一员，我会为你调配好这份魔药，让你掌握独属于魔术师们的力量。”

亚哈说完，迫不及待地抬起手，下一刻，桌上的水杯开始爬上裂痕，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啪！

清脆的响动出现，水杯应声而碎，而亚哈自始至终都没有触碰到它。

这就是亚哈身为魔术师的魔术，还是戏法？

“真神奇。”馀临微张着嘴，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亚哈收回手，看着馀临的眼睛，“这就是魔术师的力量，你如果服用下配方里的魔药，即便你不是魔术师，也能获得操作海水的能力。”

“哦？服用了魔药还不能算魔术师？”馀临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当然不算。”亚哈哼了一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想调配出成为魔术师的魔药，不仅需要大量外啡肽水，还需要一种叫奇迹根须的东西，那玩意儿可不好找。”

“但是，如果能够猎杀莫比迪克，一定能从它的心脏里挖出根须，我可以向你承诺，猎杀莫比迪克后，那份奇迹根须将属于你。”

“真的吗？你说的我都要心动了。”馀临眨了眨眼睛，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是，我还是要再考虑一下，毕竟你也说了，那怪物就是天灾，想要猎杀它肯定十分危险。”

“你怕死？”亚哈的左眼骤然眯起。

“那倒不是。”馀临摇摇头，口吻轻快，“但不能白白去送死啊。”

话音刚落，亚哈瞬间挺直了腰，拐杖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短促尖厉的一声巨响，表情也变得狰狞，异常激动地说道，“这不是送死！只要是在猎杀莫比迪克的道路上，不论落得怎样的结局，都是有意义的！”

“哼！你这不知好歹的假魔术师，我想我已经表达出足够多的善意了，你之所以尤豫不决，一定是以实玛利跟你说了什么吧？我尊重你的决定，三天，我最多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你如果不答应，我就会把你送出裴廓德号。”

“我会好好考虑的。”馀临两眼眯成缝，双手插在外套里，依旧用着一贯轻快的、略带着笑意的语气回复道。

从头到尾，他在这个散发腐臭味的船长面前没有流露出半点恐惧，没有下意识退后的脚步，没有避开对方眼睛的目光闪躲，也没有捏紧衣服边缘的细小动作。

亚哈从他身上读到的只有好奇，审视，还有一种安静的思索。

“我期待你的答复，假魔术师。”亚哈把嘴中的烟取下，放在桌子上，“坐一会儿吧，等以实玛利来，我让她带你熟悉一下我们生活了数年的地方。”

“乐意至极。”馀临自来熟地拉来凳子坐下。

没一会儿，咚咚咚三声敲门后，以实玛利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根灰白长矛，原材料自然是这里随处可见的钙化斑块。

她进屋后，见气氛安静，心底里反而庆幸起来。

如果假魔术师同意添加裴廓德号，亚哈船长绝对不会象现在这样安静。

chapter_content(); “我只找到了长矛。”以实玛利走过来说道。

亚哈瞅了一眼，“以实玛利！带这位魔术师先生去逛逛吧，让他看看我们为猎杀莫比迪克而做的努力，我想，他一定会在三天后改变主意的。”

“好……”以实玛利顺从点头，把长矛递给馀临，“走吧。”

馀临没说话，默默接过，朝着亚哈船长挥了挥手，走出了这间压抑的屋子。

“船长和你说了什么？”以实玛利毫不避讳地询问道。

“当然是象你猜的那样，邀请我添加你们呗。”

“你拒绝了？”以实玛利装出不经意的样子，实则心底里异常期待馀临说出那个答案。

但馀临让她失望了，“我说考虑考虑，说不定明天我就成为你的同事了。”

“啧……我不希望你变成我的同事。”以实玛利忽然停下，嘴角往下撇了半寸，微抬眼皮盯着馀临的脸，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你太丑了，和亚哈船长一样丑，你们两个长得都不象人，说实话，我在进入大鱼体内生活前，好歹在渔村生活了十八年，十八年来，我从来没有见过象你和亚哈船长这么丑的人。”

“喂喂，你说话有点太伤人了啊。”馀临假装抹眼泪，“这种天生的东西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你竟然还要这样辱骂我，简直令人心寒。”

以实玛利没有接他的戏，只是重新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死气沉沉的嗓音飘回来：“我只是实话实说。”

走了几步，她才又开口，回归正题，“我先带你去吃饭的地方吧，之后是工坊区、建设区……”

……

亚哈船长的木屋内，在馀临二人离开后没几分钟，白人船员魁魁格在安置好幸存者们后，找上了亚哈。

“船长，我们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不知道以实玛利有没有带他来见你。”魁魁格始终低着头，将姿态放得十分卑微。

亚哈背对着他，盯着桌子旁告示板上的地图好一会儿后，才点点头，“那是个危险的家伙。”

“危险……”魁魁格想起了不久前馀临大杀四方的场景，于是果断交待出了他独自对付十几只悲尸的事。

亚哈听后，转过头，询问道：“不是魔术师也能做到这种地步？他难不成已经提前服用过非根须调配的魔药了？”

“没有，他没有使用任何能力。”魁魁格强调道，“就只靠着一根手杖。”

“我们需要提防他吗？还是……”魁魁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亚哈不屑道，“我们的敌人只有两个，一是莫比迪克，二是阻碍我们猎杀莫比迪克的东西……除此之外，都不重要，无论那个假魔术师想要做什么，只要没有阻碍到我们猎杀莫比迪克，我们也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精力。”

“裴廓德号才刚刚潜入深渊，我们不能再损失船员了，接下来的日子，我只允许莫比迪克夺走船员们的生命。”

“当裴廓德号下一次浮上海面时，就是我们和莫比迪克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魁魁格咽下唾沫，迟疑道，“可是……如果那个假魔术师执意要离开的话，您不也要让裴廓德号上浮吗？”

“噢，魁魁格，我会让他离开裴廓德号，但不会让裴廓德号上浮的。”

魁魁格嘀咕道：“那不还是相当于在杀死他吗？”

亚哈自顾自地冷笑两声，“不，从现在起，没有人会走向死亡，我会让每一个人都通往伟大……船员，这条航在线的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无论是谁都一样，如果能杀死莫比迪克，即便下一刻要融化我的四肢，砍下我的脑袋，我也会欣然接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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