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太子忆水
书名:奶娘,朕饿了 作者:一世墨染
第27章太子忆水
二月来得突然,一场大雨后未央宫格外宁静,殿前忙碌,灯色昏黄,人影幢幢。
玄衣的帝王在玉阶上焦急地等待着、踱步。
“皇上您歇会吧,妃廉姑娘已经进去了。”楚知云在一旁说道,身影站的笔直。
“……”扶苏无话依旧在殿前踱步。知云眉目有些黯然,彼时沉着冷静的帝王,总是因那个女子丧失理智。
殿内传来一声声急促的呼唤,“娘娘您再使把劲。”是属于宫内老嬷嬷的催促。
未央握着锦被竭力地呜咽着,声声刺激着扶苏的神经,他再也承受不住了化作一道风似的冲入殿内。
“未央!”他握紧榻上女子的手擦拭着女子额际的汗水深情的唤道。
“皇上产房污秽之地还请皇上避……”一名尚宫跪地还未说完就被姬扶苏制止住了。
“闭嘴!”他急躁地喝了一声。鼻尖浓烈的血腥味袭来,他月匈前一窒。
“央央……”再度心疼地唤了数声,替她擦着额际的冷汗。
“皇上……快出去……”夜未央睁开眼正对上姬扶苏慌张的眸子。
他紧紧地拽着她的手不曾想过要松开,“央央别说话,我陪着你……”
“不要。”她挣扎着小脸越来越红。
“留下朕好不好。”他有些央求,chuang榻上的未央慢悠悠地点头,昏睡了过去。
“未央——”
急促地呼唤,帝王摇耸着她的肩膀,宿妃廉走进榻前紧扣她的脉搏,楚知云亦是进殿。
“将针盒递我——”楚知云说道,走向榻前正要伸手将榻上被子掀开又觉得不妥。
“楚大人我来吧。”看着楚知云满头大汗的脸,宿妃廉说道。
“嗯。”他颔首退到屏风后,心下一紧他方才是不是表现得太过激动了?
宿妃廉要皇上还有众嬷嬷尚宫大人们唤着夜未央,命宫人打好热水,便开始施针。
深入腠理的酸、麻、胀、痛感齐齐袭来女子痛苦地凝着眉。宿妃廉素白的手揉着未央身上的穴位,又抚着她的腹部。
未及片刻——就闻胎儿应声而下!
“哇哇……”
殿前是喜悦与泪水,妃廉将血淋淋的婴儿递与一位尚宫娘娘,尚宫娘娘惊喜喊道:“皇上,是个健康的皇子!”
姬扶苏匆忙地瞥了那孩子一眼似乎还未看清那孩子的长相就急忙的在未央脸上印下一吻,“央央,谢谢你……”
未央睁开眼睛望着那婴儿的喃喃低语了几句,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倒是清荷匆忙走来说道:“娘娘要看看皇子。”
“快将孩子抱来!”扶苏见状忙唤了一声。
几位尚宫已将小皇子清洗干净,抱到了榻前,扶苏没抱过孩子,那尚宫将小皇子抱到了榻上。
未央和扶苏凝着眉看着那皱皱巴巴的小婴儿。
殿前宁静,终于未央道出一句:“这真是我从我腹里爬出来的?怎么这么丑?”
屏风外的楚知云只觉得自己被雷个半死,清荷也觉得阵阵乌鸦飞过。
“娘娘……刚刚出生的小孩子都是这样,年糕少爷刚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后来不也越来越像大公子了吗?”清荷耐心地解释道。
“呃……好吧,等他在长长再说……”未央勉强道。
“弄好了就都退下吧。”扶苏对那一众尚宫和清荷她们说道,“知云你来替他们母子把脉。”
楚知云从屏风后走出,伸手为小皇子先把了脉,却定无事后又替未央把了脉。
“娘娘近日不要下chuang,月子要养好,臣会每日送补药给娘娘,此次生产失血过多,娘娘切记不可劳累。”楚知云说道对皇上喝未央行礼后离去。
皇长子诞生当日扶苏就封他为太子,赐名:忆水,昭告天下。
燕皇在半个月后送来了庆祝太子忆水降生的贺礼,那贺礼将未央宫堆得无落脚之处,南海珍珠,东海珊瑚,燕地琉璃,天山雪莲……比上次帝后大婚还要来得丰富。
未央抱着忆水望着那满箱子的金玉珠宝、华服裘裳无限的不解。
“大人!”她叫住那燕都来是使者,“大人,燕皇可大婚?”
那使者摇头,未央有些黯然,“大人,若燕皇大婚请他一定要告诉本宫,本宫好去还礼。”
使者深深地望了一眼未央颔首未曾多说一句退下。
独未央望着满屋子仿佛刻着燕归人名字的“东西”,不知所措。她知道燕归人因为他伤害了她肚子里第一个骨血而深深的自责,一次一次的想弥补。可是她害怕的不是他的愧疚,她害怕的是葵庄长廊里他对她说过的话,他对她有情。
风都梅翁阁
深褐色长袍的男子坐在雅间里饮酒,有人拂帘而入,正是那燕国的使者。
他俯身对那褐色长袍的男子说道:“皇上礼品已经送去了。”
“她说什么?”燕归人放下手中的杯盏说道。
“风后说若皇上大婚一定要告诉她,她好去还礼。”那人说道。
杯盏被归人十指紧握似乎看到那瓷杯上的裂纹,他突然起身拂帘而去:“回燕!”
两个月后未央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春暖花开,她抱着忆水在庭中散步,忆水长得很快,如今已不是当初皱皱巴巴的样子了,皮肤白皙,那眉眼看着像极了他的父皇,他很乖不哭不闹,沉静地睁眼看一树繁花,或者花枝春满、天心圆月。
忆水也很喜欢年糕儿,他望着年糕总是咧嘴笑,年糕儿也很喜欢他,不时的嚷嚷着未央要抱抱忆水。未央无可奈何也只得护着忆水,佯装着给年糕儿抱抱。扶苏为年糕赐名:旋,凯旋之意,只是希望他不要像他父亲一样。
后来听闻昭和也替孟琼产下一子,比忆水晚了一月。
未央抱着忆水,回想起昔年总是唇边带笑,还记得那时的昭和是爱着温孤墨染的,转眼之间她已嫁给孟琼有了孩子,原来爱情,原来际遇,都是这般莫测。
再后来,传来姬羽落回凤关的消息——
听人说,那个一身红色战袍银色铠甲的男子一人一马,从突厥的军队中杀出重围,逃出了突厥牙帐。
那一夜血迹斑斑的男子匍匐在他的白马“雪域”身上,手中握着他的刀戟,出现在凤关的城楼下。
未央不敢想象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但她可以肯定让这个极具韧性的男子都支撑不住,一定是非人的虐待。
只是,羽落,你的一生竟是如此悲凉。她想此刻的她也是希望他能获得幸福,希望他不再四下流离、无枝可依……
这夜的未央宫,扶苏拂帘而入时,未央正在给忆水喂乳。
这样的场面让扶苏有些动容,似乎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那时,当年年少,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檀香的香味入鼻,唤起一丝迷乱的情愫,绝美的容颜抹上霞色,他箭步走上前将女子带入怀中。
“央央……”扶苏唤了一声。
她没有理会他依旧认真地喂乳。
扶苏有些恼意:“央央你都照顾忆水两个月了,什么时候才轮到朕?”
“……”未央抬眼望着他通红的双眼,莫名地想笑。
“吧唧吧唧”太子忆水吃的正欢,哪有注意到他父皇想杀人的眼神。
扶苏火了一把提起吧唧吧唧吃奶的太子,道:“小东西,你再和朕抢,朕把你扔河里喂鱼!”
未央一听也急了:“姬扶苏,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还想把你孩子扔河里喂鱼?”
扶苏伸手搂过未央,淡淡道:“央央啊,你把他交给奶娘吧,我给他选了一百个奶娘,个个都命人检查过了的,绝对干净,三代以内,就是三代以上都无传染病史……”
他话音还未落,未央一听更恼了:“够了!我的孩子我自己来!”
扶苏神情悲伤:“央央你个骗子,你说过你只给我的!”
咦?她什么时候说过?
夜间,未央昏昏沉沉地睡去,忆水在她的怀中沉沉睡去,。扶苏十分乐意地将那白胖奶娃抱起,蹑手蹑脚的往殿外抱。
“来人!”他唤了一声,就见清荷出现在殿门前。清荷见皇上抱着太子,以为是太子夜间醒了,定睛一看太子却是好好地睡在襁褓之中。
“照顾好太子,天亮之前就算是要吃奶也别抱过来找娘娘,未央偏殿有朕给他选的奶娘……”他说道,邪魅地笑。
清荷接过太子忆水,疑惑着去了偏殿。
扶苏再度上榻,望着榻上美人的眼底一片赤红。
没来得及多想就压在了未央身上,修长的手往她的衣衫内探去。唇亦是覆在了她的朱唇之上。
衣衫褪尽,无数个月的情愫在这一瞬叫嚣着要冲出牢笼。
“忆水……”未央唤了一声睁开美目,就对上扶苏爱恨交织无限失落的眼眸。
他苦涩地笑了笑:“如今有了孩子就不认得丈夫了?”
“嗯?”未央凝眉望着他,这个男人他怎么了?忆水不也是他的孩子吗?她关心孩子有错吗?
“夜未央我是你夫君!”他不容分说的压上她的唇。
“唔……”话语被堵住,他的吻似狂风骤雨,将她的唇磨得生疼。
良久,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他强势地将她压下,手又攀上了她的月匈前。
“央央……”他迷乱地唤着,“我喜欢你……”
一响贪欢,醉卧红鸾,汗水与破碎的呻、吟溢满一室。
次日,扶苏很早就去早朝了。未央起chuang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她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全身的酸痛感袭来。
暗骂姬扶苏那厮体力如此之强的同时,又大骂自己的身子太不争气了!
“娘娘您醒了。”清荷跑进殿。
“忆水呢?”未央问道。
“奶娘再给他喂奶……”清荷颤颤地说道,低下头。
“抱来!”未央凝眉说道。
“呃……娘娘,你休息会儿吧,放心将太子交给奶娘……”清荷说道。
“罢了,我歇息会儿!不过这孩子还是得自己奶,以后才跟我亲。”未央边说道边穿衣,“对了,昨日我和皇上提了你和阿伊的婚事。”
清荷一听陡然红了脸,“娘娘……”
“臭丫头,你不必害羞。”夜未央起身挑起她的下巴,“你难道不喜欢阿伊?”
清荷惶恐跪地,一瞬间泪水已是模糊。
“娘娘,清荷只想一辈子伺候着娘娘。”清荷说道,一个劲地擦拭着泪水。
“你确定?”未央挑眉,“清荷我懂,你舍不得我和忆水,那等白鸠和小葵成亲之时你再嫁给阿伊。”
“娘娘……”清荷愣愣地望着未央,忘了说辞。
“好了,就这样定了,去把忆水抱来。”未央莞尔一笑,极致温柔地望着清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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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还没完啊,边写边摆番外和流年卷…。
今天的流年卷流年(一)讲的是冷无辞和燕夜华(燕归人的父第28章武林大会
两年后
风都昭阳殿
一身玄衣蒙着面的男子坐在悬着的密密珠帘后,手中他抱着两岁的太子。
上官砚站在帘子外,剑眉抖了抖,数条黑线压下。
“百官有事请奏,无事退朝!”上官砚沉声说道,又拳抵着唇咳嗽了两声。
这时珠帘之后的太子忆水突然哇哇的哭了起来。
“风皇”蒙着面的脸越来越难看。
“都退下吧。”金座上的“风皇”不耐烦地说道。
“……”大臣们面面相觑地最终还是退了下去。
看着大臣们离去,“皇上”便是抱着忆水闪身入了内阁。
“大伯……”忆水捧着风影的脸唤道,小手在风影脸上乱动。
“是父皇!”风影有些恼了。
“是大伯。”忆水继续嗲声嗲气地唤道。
风影无奈,“有人的时候要喊‘父皇’。”然后用他杀人的眼神威胁忆水。
“大伯……”
“……”
风影很郁闷,皇上和皇后携手去了青州参加这一次的武林大会和厨林大会,便将这朝堂丢给了他,带着忆水不说还要顾及那些大臣们。
“大伯,忆水要吃蛋羹……”忆水继续捧着风影的脸说道。
“小心变得喝你母后一样笨。”风影冷哼,抱着忆水往昭阳殿后的密道里走去。
“母后笨吗?”忆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望着风影说道。
风影蒙着黑纱的脸透着微微的红。
“桃子……”忆水望着桃林里饱满的桃子清澈的眼大放光彩。
“有虫。”风影淡淡道。
忆水不禁黑了脸,哪里有虫?他怎么没看到?
“石榴……”
走过石榴林的时候风影怀中的忆水又开始躁动了。
风影满头黑线:“忆水你是一国太子不要老想着——吃!”
忆水又黑了脸,小嘴一嘟,两眼一红就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风影见小祖宗一哭也急了,“嗖”的一下就飞到桃树下摘了几个桃子放在忆水手中,“别哭了……”
夏日阳光之中某个大男人对某个小祖宗连哄带骗。
“大伯,观人心,获其利……”忆水抱着桃子咧嘴笑了。
风影垮了脸,臭小子,和他老爹老娘一样黑!
忆水将毛毛的桃子放在小嘴上亲了亲。
“没洗!”风影夺过他手中的桃子,见他又要哭忙说道,“一会儿洗干净了给你。”
青州,青府别庄
厨林大会与武林大会同时举行,此刻青府别庄内一片喧嚣。
风离湮啊!
今天这个名字似乎是在墨川大陆如雷贯耳了。
其实扶苏并不想上去搅局的,他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看来今天着实是被气得不轻。
厨林大会的前一天是墨川的武林大会,青府别庄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未央化名墨未央为公子澈之徒扬言要为公子夺冠本次武林大会。
未央与扶苏下了马车,青府别庄外人头攒动围得水泄不通,不少人手里都拉着长布条。
“子川来的大侠们这边走啊!”
“染宫的大侠请走这边!”
“江南四邑的大侠请走这边!”
夜未央想了想她与“风离湮”俱属于染宫,就往青府别传迎接染宫的仆从那边走去,没过多久就看到了端木苏影还有公输狸他们。
“离湮啊,自你走后可想死我喵喵啦!”公输狸紫色衣袍微微敞开双手挂在夜未央脖子上望着姬扶苏。
“你放开她!”扶苏怒吼道。
“离湮真狠心,喵喵我多么怀念和你一起啃春宫的日子,哎……”公输狸说道,大眼眨巴地望着扶苏微红的脸。
扶苏一把拽过夜未央“哼”了一声,就往里别庄内走。
主持武林大会的华山掌门走到姬扶苏面前笑道:“许久没见风公子,别来无恙!”
扶苏回以一礼,温文道:“掌门亦别来无恙,晚辈这些时日琐事缠身,所幸没有错过此次大会,不然就实在罪过了。”
无论礼数还是语气都完美优雅的无可挑剔。
寒暄了两句,又有人来,扶苏略带歉意朝华山掌门拱了拱手,才接着应下一个人。
从头到脚贯彻着风离湮北地四公子的八个大字:公子翩翩,温润如玉。
未央白了扶苏一计,公输狸亦是哼着某不知名的歌。
——装得真好啊。
一转脸,就见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走了过来,未央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多年未见的翁问旋。
“风公子好。”
“翁阁主好。”
两人十分自然的行礼,只是翁问旋一瞥扶苏身后一群人,目光又落在未央身上,他终究还是问道:“昔年陪风公子去风都的那位书童呢?”
未央心下一惊,再一瞅扶苏杀人一般的眸子,头立马低下去。
扶苏只顿了顿,便微笑答:“翁阁主,你记错了罢,我……身边何曾有过什么书童。”
翁问旋不解地望着扶苏。
扶苏伸手将未央带入怀里,薄唇一勾,十分平淡道:“昔日鄙人妻子贪玩,离湮将其扮作书童搅了阁主的盛会,离湮在此赔礼了。”
翁问旋一听黑脸顿红,低头道:“风公子多虑了。”
扶苏浅笑:“阁主可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
翁问旋摇摇头,“羲和大师请我来做明日厨林大会的评审。”
扶苏颔首:“阁主辛苦了。不放陪离湮去看看今日的武林大会。”说着就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擂台鼓声阵阵,没过一会儿武林大会就开始了。
“你去哪里?”扶苏望着起身离座的未央说道。
“我出恭。”未央低头道。
“我陪你去!”扶苏理了理衣袍起身。
众:“……”
未央一瞥众人红了脸,“我自己去!你坐着!”
说着逃也似的离开,这青府别庄她又不是没来过,还怕她走丢了不成吗?
未央回来的时候听到华山派掌门沙哑的声音:“……感谢诸位的到来,老夫要说的就这么多了……下面便有请诸位报名的少侠看好在西侧幕墙上的比试顺序,午时三刻比试正式开始。”
公子澈已死,人尽皆知,所以此次武林大会选来了资质最老的华山派掌门还有数位三国古武世家的长老。
话音一落,好些门派中都走出些佩剑的年轻男子。夜未央承认自己见过不少样貌出众的男子,如:楚知云、端木苏影、还有公输狸……却还是第一次同时看见这么多。
扶苏用短剑削了个苹果递给未央,正好挡住夜未央看美男的视线,答道:“白日里有两场比试,上午这场是年岁不允许过二十五岁级别需在上武三阶以上,下午则是宗师级的比试。到晚上就是最后一场定胜负。”
未央机械地接过扶苏切的苹果,想推开挡住她视线的姬扶苏。
扶苏绝美的脸顿时黑了,颇有些色衰爱弛的伤痛,闷声道:“未央,他们比我好看么?”
夜未央睁大眼睛非常仔细地看了看,瞧了再瞧,老实答道:“好像还真没有。”
虽然当中有几个的确不错,但是人家姬扶苏可是尘世三美之首啊。好吧众武林少侠们ko!
扶苏又挡住夜未央的视线:“未央,那你只看我一个不行么?”
未央眉头一皱:“我对着你爷俩那两张相似的脸看了那么多年了,再好看也腻了!”
咬了咬唇,扶苏低声重复:“腻了么……”玄色的衣袍下十指捏握成拳。
夜未央别过脸,正对上扶苏受伤般轻颤的睫羽,打着哈哈道:“呃,我我去报名了……”
扶苏握着她的手腕说道:“……不想看见我么?”
未央睁大双眼:“……”他到底怎么了?
话没说完,扶苏已经起身拂袖而去。
!
他怎么了?众人都望向未央。
“小央儿,你们说了什么?”身后公输狸又搂着夜未央的脖子说道。
“别搂着我!”夜未央有些窝火。
这时那柄刻着未央二字的短剑豁然落地,未央心一紧,挣脱开公输狸的怀抱就要去捡。
只见一双白皙的手将那短剑捡起。
那双手将她的短剑递与她,“墨姑娘。”
“……”夜未央愕然望着他。
那公子脸一红觉得有些唐突了,“在下华山掌门之子,阿礼。”
未央眉头一凝,那么此人就是她最大的对手喽?武林新秀华山阿礼?
“墨姑娘,阿礼告辞了。”阿礼见未央一直望着他,脸红无比,逃也似的离去。
未央大窘,这人也未免太羞涩了吧?如何成大事啊?
台下的比试拉开帷幕,姬扶苏依然不知所踪,未央身旁的位置空荡荡的。
华山老掌门和古武世家长老们商议将比试名单以红纸写了出来,只要打败你的对手即可再比。
方才两个上武三阶的少侠已经比试过了,后来又上了一对。还是没有看到姬扶苏的身影。未央更加不耐烦了,他去哪里了?不会一气之下回风都了吧?
这时候华山掌门和一个古武世家长老忽然站上台道宣布道:“方才鸣泽风离湮公子同老夫请求,希望能改比试为擂台赛,他愿以离殇君关门弟子的身份作为擂主,不知其他人可有异议?”
台下一阵哗然。
擂台赛么?一旦守擂失败就会被淘汰,此时越是迟上场不是越有好处吗,毕竟车轮战谁也受不了,可风离湮意思明显是打算从头守擂到……
夜未央陡然起身,姬扶苏他不要命了吗?自以为有他老爹的无穷内力就了不起了吗?
议论声未止,“风离湮”已然闪身上台。
冷面寒枪?嗯?姬扶苏什么时候耍起枪来了?
气势凌冽的让人觉得压抑无比。
未央看着扶苏,抚额,以她对姬扶苏的了解,姬扶苏这么做不会是为了把她之前看过的那些男子……一个个狠狠地虐到死了再一个个的丢下台子吗?
“……”未央有些想逃,想离席。公子我对不起你,我想这次武林大会砸了还有下次,下次咱带着小水水一起来哈~。却被公输狸给揪住。
“小央儿要去哪里?”某狸笑得人畜无害。
“我我,我不想去哪里……”未央支支吾吾道。
“我方才要端木去给你报名了,你打完再走吧。”他继续笑,笑得普天同庆。
好,你们很好。未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狠狠地望向擂台。
一连上来了十多个人,都是上武三阶之上的高手,竟然没有一个人在姬扶苏手下过过十招。
那些被丢下台子的少侠们粗喘不已,反观姬扶苏气定神闲显然犹有余力。
未央不禁在想他究竟是有多强?那银色莲花里封藏的内力竟然在两年之后,让他的武艺登峰造极!
来不及多想,又有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人被迫站到了台子上。
“在下离殇君弟子风离湮,少侠……”
扶苏举着寒枪温文一笑,浑然不知那笑容落入别人眼中是何等的可怖。
闻声者倒退两步,手撑在身前,强装镇定道,“别过来、你别过来,我、我、我自己下去!”
说罢,那人主动跳下擂台。
未央顿觉头顶一阵乌鸦飞过,“风离湮”他有那么可怕吗?这以后是不是只要一亮出风离湮的名号谁都不敢欺负你了?
少侠群中报名武林大赛的人悉悉索索动了几下。这下就算是被念到名字也不曾想上台了,直接弃权,免得丢脸!
这时,有人跃上高台,拱手道:“华山阿礼,还望风公子多多指教。”
“阿礼?”扶苏重复着念着他的名字,剑眉一挑,薄唇一勾,“早听说华山阿礼将华山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不知能否让我领教一二。”
这是“风离湮”在公众场合头一次说这么多话,众人十分惊讶。
阿礼望着扶苏深不见底的幽瞳,突然感觉芒刺在背,总有种来人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感觉……
为什么他虽然在笑,他却有些站不住脚呢?他哪里得罪他了?
阿礼镇定的摇摇头,比剑时最忌讳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拔剑转身,运气而动,我心有剑,阿礼刚架起手势,台上那头已经招招凌烈袭来!
寒枪如龙行云流水,让他喘息不得!他只好步步后退。
阿礼这才明白为何之前的人都难以招架,这根本就是招无破绽,敛起的内力连气流都没有裂缝,将他压制的死死的!
每一招每一式都被人压着打的滋味着实不好,虽是心有不甘,阿礼也很清楚了自己绝对不是风离湮的对手。
心一横,移过剑要挡他的枪,却见那行云之气势压根不是他能挡住的。
算了他还是直接施展轻功直接跳下台算了!
可是?
正当他要跳台的时候姬扶苏寒枪一收,将他拉上了台子。
呃?怎么回事?……
阿礼往擂台大鼓上重重一摔,七荤八素的晕了过去。
“阿礼公子晕倒了!快来人啊!”有人惊呼。
马上就有人围了过来了,楚知云也随着一群大夫们提着药箱上来了。
待施针过后阿礼就渐渐地清醒过来。
扶苏满脸愧疚道:“阿礼公子,我刚刚瞧见你突然倒下台,心下急怕你摔了反让你撞……”
仿佛很是羞惭地叹气摇头,俊逸绝美的面容不带丝毫作伪。
阿礼心头淡淡涌起感动,当即道:“公子何出此言,多谢风公子相救。”
扶苏摇头道:“公子……离湮向您道歉了……离湮刚刚力度太大了,还有要是离湮早些收手公子就不会摔倒了……”绝美的脸依旧写满无辜。
阿礼却是更加不好意思了,风公子果真高风亮节,“风公子,是阿礼的错,阿礼技不如人,应该早些投降,还硬撑着……”
未央狠狠地白了一计扶苏,他不是故意的我家小水水不姓“姬”!
阿礼的事渐渐告一段落了,扶苏这一打就打到下午。
所向披靡,老的少的都不再敢上台了。
没人上台,那些掌门级别的都负了伤,他只好在台子上摆动着寒枪。
好吧,“风离湮亲友团”狂汗,眼见华山派掌门要将那武林桂冠递与扶苏的时候,扶苏突然望向未央。
“墨未央,你不是要替你师父连坐武林第一的名号吗?怎么不敢上了?”他寒枪指着夜未央道。
姬扶苏,你是故意的!
夜未央咬牙切齿,转身上了擂台。反正现在武林并无人知道她与“风离湮”的关系。
“你接招吧。”未央望着他,手已在袖中摸索,有银光一闪而过。
扶苏还未回过神来,十页飞刃已经向他射来。银色的叶子在阳光中闪烁,光芒万丈。
扶苏移过寒枪要去躲,只见嗖的一声未央不见踪迹。他心下一惊,莫名的担忧爬上他的心头。
银色的叶子俱已落在擂鼓边缘整齐的排列。
“风离湮,你输了!”夜未央从天而降那柄短剑抵住了他的脖颈。
自作孽,不可活,他竟然被他送她的短剑抵住了脖颈。
他唇一勾,弃了长枪,淡淡道:“愿赌服输。”
武林大会就已墨未央夺得天下第一而结束了。古武世家长老顺便宣布下一届的武林大会在燕国华山举行。
十页飞刃依旧留在武林兵器榜榜首,无人敢超越。
公子,你看见了吗?
你虽已死,你的声明遗忘于江湖,却也存于江湖。
深夜的青府别庄
未央很生气,扶苏更是生气。
未央气的是扶苏说他有意让她,明明是她自己努力赢了他好不?
扶苏气的是他将那些少侠们给整了一顿俨然觉得还不够,她竟然为了一群不相干的男人不待见他?!
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扶苏一伸手极其霸道地将未央带入怀中,未来得及思考他便含住了她的唇,细致的吮、吸起来。
只消不到一刻,未央就被吻的大脑一片空白,软绵绵的被扶苏压倒在榻上。
激、烈亲、吻的间隙,未央只来得及思考一件事——为什么这个混蛋的技术会这么好?
在又一个绵长的亲吻后,扶苏弯眸回答她:“以前是看别人的,后来是因为你。”练习出来的……
未央依旧扳着脸,显然白日里的事让她十分生气。
她抓住扶苏正解开她衣服的手,道:“停下……”
扶苏装作听不见。
未央无奈,手指微动,想去取榻旁的长鞭,或者去取十页飞刃……
可是还没等她摸到,手腕已经被人攥住,压到头顶上方。
为了钳制她,扶苏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玄色衣衫凌乱,一边圆润白皙的肩头露了出来。
他看着夜未央的那双眼睛已经不复清明,眼底一片红光,却也因此绝美的仿若流光溢彩,一头乌黑润泽的青丝在纠、缠中散落下来,唇上是狼狈的红、痕,艳、丽的让人不敢多看。
未央冷淡道:“放开我,你出去——”
扶苏没有松开手,却也没进一步行动,只是微微俯下上半身和未央贴合在一起。
好热……
隐忍而充满磁性的声音低低响在她耳边:“未央……现在让我放开你,你不觉得真的很残忍……”呵出来的热气刺激着夜未央的神经,让她“腾”得一下红了脸。
姬扶苏的声音似乎压抑的更厉害了,鼻息沉重:“未央,我想我忍不住了……怎么办……”
“姬扶苏,你起来啊!疯了一天你都没洗澡的,汗水都要臭死人了!”夜未央整理好衣服冲出房朝青府别庄温泉的方向走去。真脏!
“……”扶苏无限无辜地望着夜未央离去的方向。
“哈哈哈哈哈哈哈……”门外传来某人抽风的爆笑,“我说小苏苏啊,这么多年你怎么没被你娘子给憋死啊?啊哈哈哈……笑死我了,她嫌弃你脏,你听到没有……哈哈哈哈。”
公输狸倚着门笑得前俯后仰,紫色的衣袍松松垮垮地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凌乱。
“你一边凉快去!”扶苏整理好衣衫,向门外走去。
“哈哈哈……”
“你再笑我把你丢桃雨弄坊!让你尝尝千人尝、万人骑的滋味…。”扶苏凉薄的唇微微扬起,邪肆一笑。
公输狸顿时住嘴,一溜烟的越墙而逃。
该死,她竟然敢拒绝他!那个公输狸竟然敢听、房?嗯?他还以为是小时候啊?!
扶苏心烦意乱,玄袖一拂,往青府别庄的温泉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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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开新文,养成宠文还是古言。这篇文墨染很抱歉,可能因为设定特殊的原因在网文界动荡后,真有些不好写了,也不好推,所以墨染写的很困难,收尾的也收很困难,下一篇文,养成文希望大家喜第29章大结局(一)
青府别庄的温泉,姬扶苏早已命人在这里定下一间温池,夜未央进去的时候姬扶苏的人都自觉地退下了。她褪尽衣衫,将自己身体埋入温热的水里。
取来自制的兰露,往身上猛涂。想洗去身上属于那男人的汗臭味。
未央抹着兰露的手滑过自己的左月匈口,一阵猛烈的跳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很久没有感受到心脏这般强烈的搏动了,未央将自己的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心口,公子澈的心脏在她的身体里搏动的如此剧烈。
她蹲低身子温泉的水漫至她的脖颈,手依旧压在心口处。
公子,你看到了,我将你的声明留于江湖,我活着一日,便要江湖记住你一日。
温热的泪从眼中滑落……
扶苏走进温泉的时候看到温泉里紧紧地捂着自己心口一颤一颤的身影,心仿佛被人用针扎了一下般。
“谁?”池中女子警惕地回眸,看到是扶苏朝她走来,眉目一动,神情柔和了些许。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池上男子已经开始迅速地褪下自己身上碍事的衣服。
“你……”(未央)
那一刻扶苏有注意到她脸上的泪水,心中一痛,他却是微微勾唇道:“打了一天真累!”
只听见“咚”的一声,男子便入了水,惊起一池水珠。
“你!”未央伸手抹了一脸水,“真脏,污了我一池水!”
“什么?”男子唇一勾,墨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恼意,“你说什么?”
未央抬起头望向姬扶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央央,方才房里没做完的事,是不是该继续?”他笑得邪魅,让夜未央背部发寒,顿生一股恐惧。
“你……你……啊!”
未央的话还没说完,便落入男子的怀抱中,小脸贴上他光滑的腠理,脸“腾”的一红。
她似乎感觉到四周顿然上升的温度,温泉里的水像是要沸腾了一般。
热气蒸的她的小脸更加通红了,满头青丝已经湿漉地不成样子。
此刻她抬眸望着姬扶苏的脸,觉得他水汽漂浮中的容颜更加好看,好看的人神共愤,好想,好想一亲芳泽……
他凉薄的唇微勾,凑到她的耳边喃呢道:“什么都别想,央央,你的眼里必须只有我,让我好好爱你。”
未央的脸更红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和被蒸熟的龙虾没什么区别了。姬扶苏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
只是,原来他是真的生气了,白日里疯了一天就是因为她多看了那几个少侠几眼,就把别人一个个丢下台子去,这个男人还真容易动怒的说。
她双手很紧张的搂着他的腰,正想低头,就被男人擒住了下巴,他的唇就这般贴了过来。
温泉的水荡漾一夜不止,未央只觉得自己精疲力竭,杀千刀的,明日她还有比赛呢!
次日天还没亮的时候。青府别庄里已是热闹非凡,三国顶尖的厨师相聚青府,比之昨日整个场子里几乎是男子,今日却来了相当多的女子。
以往神厨大赛墨川大陆的皇室也有参与,晋皇派来的正是他的九弟轩辕九君。
只是让夜未央没有想到的是燕归人竟然会亲自来……也估计只有他们这些知情认识才知道此次燕国派来的评审竟然是燕皇本人。
盛夏的青府别庄曲水桥前,没有烟雨,只有一池碧波,岸堤翠柳。一袭青衣的男子仿若从天而降立在夜未央身前。
“何故如此怕我?”青衣男子淡淡道,双眸之中却似有千言万语。
“我与阁下并不熟识,又何谈怕与不怕?”未央低着头,手指紧紧地绞着衣角。
归人略有动容,伸出手覆盖在未央的手上,突然而近的男子温热的气息,未央身子一颤猛退了一步。
“你……”未央愕然抬眸望向归人,却被他的手指堵住的唇。
他怔怔道:“你不必如此怕我,也不必如此介怀我的喜欢,这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
时光荏苒,他一如当初的狂妄。丝毫没有变过什么。
她抬首对上他轻颤的睫羽,“那么燕公子我可以走了吗?”
归人颓然地松开她的手,“嗯”了一声。她望了他一眼,朝曲水桥西面远处人山人海的地方走去。
鞭炮声声,青府别庄的正院被挤的水泄不通。
整个青府别庄正院划分出了四个观众席,分别位于正院的东北、东南,西北、西南隅。
夜未央随着川流不息的人潮入席,前推后挤的场面让夜未央很难控制,不是被人踩到了脚就是被人撞到了背。
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抱怨几句,整个会场就炸开了锅。
“风公子!风公子!”只听见一众少女的呼唤。
手绢什么的漫天飞舞,夜未央气愤地踮起脚想看看“风离湮”那厮在哪里。
未央刚刚踮起脚来往上前方一望一块手绢就甩到了她的脸上。
“风公子!风公子!”那花痴般的尖叫没有停止,却是更加响亮了,身边附近的少女也开始躁动了。夜未央甩开脸上的手绢,心想这姬扶苏莫不是就在这附近了?
未央想看个究竟,只看到漫天飞舞的手绢,甚至还有肚、兜!
去死吧,风离湮!夜未央气得想骂人,直跺脚将那些手绢猛踩。正在这时,感觉到自己腰间一紧,低头就看到一只“咸猪手”将她的小蛮腰紧紧地擒住。正想扭头惩治这“咸猪手”的主人,却被人扼住了手腕。
这时候佳人们的呼唤顿然停止了。
“这女人她她她怎么可以被我们天神一般美貌的风公子抱着,啊啊啊不想活了!”
“什么嘛?这就是风公子喜欢的人?”
“长得还真是路人,还不及我三分之一。”
夜未央虽然狂汗不止,但也很能体会她们的心情,一是:北地四公子之首苏澈死了,公孙白鸠有老婆的人了,楚知云不解风情,这风离湮年少有为,昨日已战又名声大噪确实有让众佳人“寻死觅活”的资本。二是:感谢他姬扶苏将现在的她“易容”易到这么路人!
“风离湮”却是不以为然,将那些佳人们的话全做耳旁风,不紧将夜未央搂得更紧了,反到在她那张平凡的“小脸”上印下一吻。
众佳人顿然默了。良久,良久……
终于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啊啊啊,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要是风公子喜欢的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美人,我这燕国第一才女也不争了,可是,竟然如此路人!”说着某才女昏倒不省人事。
“我也不想活了,要是风公子喜欢的是天下数一数二的才女也就罢了,竟然是个平凡的路人,哎呀!”说着某美人一阵跺脚。
“……”众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寻死觅活。
风离湮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带着夜未央往他的专座上走去。
“你们知道什么,风公子喜欢的女人可不是什么路人!”一个少侠说道。
“是啊,不知道别瞎说,人家昨天武林大会还打败了风公子呢,巾帼配英雄,多配啊!”另一个少侠说道。
众佳人目瞪口呆。真的是这样吗?
天已经亮透了的时候,一声钟声响起,鞭炮齐鸣。会场里安静下来。
由三个国家的古厨世家陈辞,首先是欢迎各国贵宾的到来,燕国当然是某“燕公子”,晋国是九王爷轩辕九君,风国是右相楚知云。
其次是介绍本次参会的厨师,由三国中央送选的顶级厨师。每个国家三名,三国共九名。未央想说她的确走了后门一没有得到梅翁阁和青府别庄的通关考核,二没有古厨世家的推选,她就是被姬扶苏送到比赛现场的,所以厨林估计连“墨未央”这个人都不知道。
果然当公布了她的名字的时候台下炸开了锅。
“墨未央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是啊,我也不知道她是厨师啊?”
“她是怎么入选的?”
“……”
“她就是昨天打败风公子的人!公子澈的弟子!”一位少侠说道,望向台上的夜未央眉目里满是崇拜。
姬扶苏颇有不悦地凝眉,敢质疑他的女人?这些人是在质疑他的眼力吗?
果然厨林界这边也开始暴动了。
“凭什么,我们苦学十年等不到一个名额,凭什么让一个黄毛丫头参赛?”
“对啊对啊,分明是风国朝廷有意放水!”
“是啊,就是!”
这些话落入扶苏耳里,让他怒火更甚,身后的淳阳微濛想上前,却被扶苏示意着退了下去。
台下的议论让夜未央不安,她知道自己直接参赛肯定会让众人议论纷纷,可是她愿意忍,她要让他们见识到自己的厨艺,她是公子澈之徒,这一仗为了爷爷,为了公子,为了不让自己永生愧疚。
钟鸣声声,第一场的比试已经开始了。
未央将台下人的话语自行屏蔽了,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走向灶台,每当站在这里,她想得最多的还是爷爷,她所接触到的厨学知识全是因为她的爷爷,她的爷爷有一手极好的手艺却从不在别人面前展露,她的爷爷最大的心愿便是交好她仅此而已。爷爷对她很严,那时候因为她不好好学经常动手打她,所以那时候她认为爷爷并不爱她,后来夺得亚洲神厨大赛桂冠也颇有赌气之嫌,到了来到这个世界她才知道她的爷爷或许只是想完成他年轻时的梦想。
第一场是小组内的选拔,三国小组三人中必须淘汰一个。
未央站在灶台上等待着古厨世家长老的宣布还有评审会成员入席。
此届评审有大陆第一面点师翁问旋,还有闻名三国的大风青府别庄掌勺人羲和大师,还有晋都杏雨酒家的金牌神厨苏三娘,还有燕都一品楼的特级掌厨迁达师傅及三国朝廷派出的代表。
这时一位翩翩佳人走至舞台中央说道:“综合评审组和古厨世家长老的意见第一场比赛的食材定为‘鱼’,题目是‘早膳’!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必须完成!”
鱼与早膳?夜未央凝眉,鱼肉口感细腻作为早膳也不失为很好的材料,只是这是神厨大赛,不是普通的鱼就能入这些大神们的眼的。
未央环视一周见其他厨师已经开始烧好锅子了,未央有用心留意她这组的对手,一个是一名青年男子,还有一个看着年岁较低是一名少年,这少年的眉目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未央仔细想了想,豁然开朗,原来两年前的青州曾经见过他的,那个被驱出青府的少年,成为了站在这里与她一较高下的对手。原来,后来他成功的进了青府,有了奇遇。
荼蘼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也抬起头来,目光交锋的那刹那,未央有些狼狈地低下头去。
荼蘼拧起眉,脸上却多了一道红晕,师父说了不能自乱阵脚,所以他立马敛起心神。
未央其实早在那佳人说出比赛题目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她要做的就是“鱼面”!
两年的十里镇她曾吃过那么好的鱼面,因为际遇,所以铭记,这一次她要亲手做一次!
只是突然想到那一年,一个清俊的脸庞又浮现在脑海里,叶温汀,他还好吗?无忧谷离青州这么近为什么他没有来?
未央摇摇头将思绪全都赶走,拿起网子往那边池子里走去,她抓鱼的动作很温柔,不像其他人那么鲁莽。因为她不会破坏她的食材。
她抓起一条大鲶鱼后回到了自己的大石桌前,往姬扶苏坐的地方一望,看到他温柔宠溺的笑,不禁信心百倍。
她也看到楚知云、还有端木苏影、公输狸……正欲低下头去的时候又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温孤墨染还有她的哥哥嫂嫂都来了!甚至白隐也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对她坏坏的笑!
夜未央有些感动的想哭,耸了耸鼻子,把那活蹦乱跳的鲶鱼打晕了。
“对不起。”未央念道,右手拿起一旁的刀子,几个挽花鱼就被开膛破肚了。
将鲶鱼肉剁成泥放在一旁,未央拿过上好的面粉和水搅拌开始揉了起来。接下来的工序很复杂,要在一盏茶的功夫内做好很困难,若是将鲶鱼肉塞进去一盏茶的功夫有些难办到,未央想她是否该考虑将鱼肉像寿司一样裹进面皮里,再像拉拉面一样拉成细面。只是这样做有一个缺点就是太容易露馅了。
鲶鱼肉会随着面的延展露出来,破坏了鱼面的美感。未央想想还是用细细的铁丝慢慢塞进面管里吧?可是这样面的硬度不够也不行。
就这样形成了僵局,未央有些骑虎难下。
扶苏和楚知云等人望着突然停止手中动作的夜未央不由的担心起来。
“怎么了?”扶苏望着台子上的未央不禁问道。
“莫非是遇到什么问题了?”端木苏影说道。
“哎呀我说小苏苏,央央做的东西可好吃啦,你们应该相信她。”公输狸朝扶苏和楚知云两人抛了一个媚眼道。
扶苏嘴角猛抽,望着台子上的未央,剑眉下意识凝起。
未央蹲在了她所在的桌子底下,众人看不见她在做什么,她一直蹲在下面。
“去他奶奶的,我就知道这厨子肯定是蒙混过关,不知道给了谁好处了!”台下有人开闹了。
“就是,这娘们一定是走的后门。”一男子又说道。
“张这么丑竟然还能走到后门!”另一名男子说道。
扶苏玄色袖子里的手早已经握得骨节发白了,只差一掌将那边几个人打得粉身碎骨。
“微濛,你去!”
“是。”微濛悄然退下,皇上的意思他当然懂,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几个人教训一顿。
正当台下议论纷纷的时候,未央从桌子底下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容。
擦了一把汗,她开始将她手中大汤碗里的东西倒进锅中煮沸的水里,汤已经熬好了,只需要一下就可以上盘了。
再看看其他对上的料理已经完全做好了,一盏茶的功夫马上就要到了。
“时间到!”当那主持的佳人再度上来的时候,未央刚刚结束手中的活计,时间赶的刚刚好。
“好了,众位的料理现在要开始试吃!”那佳人再度开口说道。
夜未央要扼腕,她的作品竟然是最后一个吃的!最后试吃对厨师选手来说无疑是的重度打击。
料理的热度香味,在前期体现的才能算完美,到了后期评审的饱和度会令他们丧失对食材的兴趣,这一次排在她前面的足足有八个,她的料理要有多吸引人才能被好评?
夜未央看着评审们个个如沐春风的陶醉神情,额头上的汗水更多了。
一个又一个的选手走下,她静静地等候着,她听到众多大师对那个少年的褒奖。
“小子,我不仅喜欢你这副皮囊更喜欢你做的菜!”这是杏雨酒家的苏三娘对荼蘼的评价。
夜未央在心里狠狠地问候一道姬扶苏,姓姬的不让她女扮男装,说她假扮男人上瘾了以后他和忆水就惨了。
终于轮到夜未央了,夜未央却并没有觉得紧张感减少多少,反而更加紧张了。
七位评审开始试吃了,会场突然变得安静了。
“这是什么?”苏三娘率先说道,她没有试吃,只是开口说道。
“回大人,是鱼面。”各国的金牌酒楼的掌勺都有朝廷官职。夜未央才如是答道。
“本官当然知道是鱼面,只是本官想说的是你一盏茶的功夫能做出要一个时辰才能做好的料理,本官不信。”苏三娘说道。
“三娘啊,你不信我信了,你快吃,吃了你就知道了。”
说话的是一个青年男子,一脸的慵懒气息,却在望向夜未央的时候一改严肃。此人正是燕都一品楼的掌厨迁达师傅。
“什么?!”苏三娘再度惊呼一声,“这不是面!”
“我说吧,这丫头厉害了!不是面,却极有嚼劲,鲶鱼肉的确是塞进了‘面管’里。”迁达夹起一根‘面’盯着‘面’的横切面瞧了很长时间,又说道,“这是用米做的面!”
夜未央大惊,这人猜到她是用米做的,现代叫米粉,她将米粉内塞鲶鱼肉就比在面管里塞要方便多了,她那个时候在桌子底下做的就是这个。
“而且汤的浓度正好,不腻不淡,正适合此面!”苏三娘补充道。
夜未央有注意到那个叫羲和的男子始终未说一句话。难道她做的不和他的胃口?夜未央狐疑地凝起眉。
九位选手的菜都试吃完了,陷入最紧张的淘汰阶段,每组离开三个人,那么她还有机会留在这里吗?
过了良久她听到古厨世家在议论纷纷,“评审团”沉默着,他们手中有笔,桌上有纸,只消写下名字,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去留。
未央觉得从未有过的紧张,她想她应该可以留下来吧,她也迫切的想要留下来,只有这样能完成她的心愿,紧紧是一些心愿而已。
手捏握成拳,掌心已有很多汗水,她一直低着头。
古厨世家的长老再度出现,念了三个陌生了名字,那一刹那,夜未央才知道自己安全了。
安全的感觉真好,可是接下来又有怎样的挑战。
她抬眼望了一眼评审团,那里面有她熟悉的两个人,有楚知云、燕归人和翁问旋,她知道楚知云天生正义绝对是跟着感觉走的,翁问旋是真正的厨子他更不会随便投票,还有燕归人她也相信他一定会对这场比赛认真,她不需要施舍,这是真的!
她看着他们组里的青年落寞离去。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明年就二十六了,今年是我最后一年参赛了,五年前我十九输给了公子澈,今年为什么又是我?”那青年嘶声说道。
厨林新秀的选拔有年龄的限制夜未央早就知道。
那青年,表情十分痛苦,夜未央看着都有些不忍。
“你若不服就去试吃你组他们二人的菜!”迁达师傅说得十分爽快。
那青年一听连滚带爬的跑到桌子前开始试吃起来,吃着吃着就流起眼泪来。
迁达一瞥他痛苦地神情道:“我再送你一句,若以你的鱼汤作为早餐我一天都不用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