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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盛宠01(醒来)

书名:奶娘,朕饿了 作者:一世墨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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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盛宠01(醒来)

宣室

“说。”姬扶苏端坐在榻上望着李、吴二人说道。

“回皇上,那一场突袭定和将军(姜安)以为我军同几次一样打完就走,所以未曾正面和我们交锋,风将军和暗杀军趁胜追击直入吉城,炸开城门,城楼顷圮,夜梦龙身中数箭摔下城楼,风将军的人马欲冲入城中,无奈定和将军的人马死守城门,拼死奋战,姜安生死无卜被他的部将带走,城内也没发现夜梦龙的尸体所以臣等想夜梦龙的尸体当是被风王的军队带走了。”李将军说道。

两名将军望着扶苏似乎是在等扶苏下结论,扶苏不语,眉凝得更甚。

这时有一名侍卫进了宣室:“皇上吉城方向来报。”

姬扶苏说道:“呈上来。”

接过那侍卫的来信,信中言:大风夜府已在为兵部尚书夜梦龙举办丧礼。

扶苏紧握着手中的信,示意一众人等做退。

玄衣的帝王随手披了一件衣服走到未央宫内。

未央宫内一百八十一根烛火把整个大殿照得通亮,远远地望过去就如同世外仙闾。

他轻抬步履,从容而优雅地走进殿内,依旧带着他周身的威严与寥落。

夜风吹起龙榻上轻拂的白帘,女子的容颜在烛光中显得别致唯美。

宫人们见到帝王进殿,自行退下。

扶苏坐在榻旁,看着榻上安静躺着的女子,她没有一丝呼吸,她静静的躺着,青丝散落于榻上明黄的chuang单上。

此刻的扶苏是慌张的,她躺在他的榻上没有呼吸没有脉搏,他从寒子夜那里得知灵魂与身体契合是七七四十九日。如果是魅就没有这个限制,而夜未央是灵魂。

他握着她冰凉的小手,一瞬的伤感袭上心头,他将头深埋在她的小腹上。

柔软的触感,温暖了他的心。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扶苏开始感激那时的心境。

那时请她进宫,确实是因她未婚生子给气到了,一怒之下让她进宫当了奶娘。

决心羞辱还未开始,自己却是率先倒戈。

当年年少,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是一场江山与美人孰轻孰重的博弈。

三年前江山与美人俱失的寥落,他独自隐忍三年之久,姬羽落,他真想手刃他的头颅!

他微凉的指尖轻触女子的冰冷的肌肤,因为竹蜻蜓还在女子的容颜依旧如常人一般的光滑且富有弹性,绝无一丝腐烂的迹象。

阿伊举着案进殿,空旷的大殿传来一阵步履着地的声响。

扶苏察觉到有人进殿,忙收起失神的样子,扭头望着阿伊笑道:“阿伊,你来了。”

阿伊将案放在离姬扶苏不远的案桌上,将砂碗打开,舀起一碗汤递与扶苏。

扶苏沉默地接过阿伊手中的汤盅,以极其优雅的姿态喝完。

他轻拭薄唇笑道:“阿伊吉城大捷有功,阿伊想要什么奖励?”

阿伊跪地,支吾了两声,指着榻上的未央,又指指扶苏。

扶苏凝眉道:“阿伊是说要朕和央央把婚事办了?”

阿伊颔首,叩头。

扶苏大笑:“阿伊,这个不是朕说了算,这事还得未央醒来才说了算。”

阿伊颔首称是,见也没什么事了,阿伊便自行退下。

风都

昭阳殿

吉城失守数日前姬羽落就发了一场火,今日气也未曾消,夜梦龙战死,姜安生死无卜,手下重将伤亡惨重,姬羽落的预感很不好。

“王上,定和将军现仍在抢救之中,臣等尽力而为。”御医苑的御医们说道。

姬羽落没有说话,一直静静地坐在大殿上。

“王上,臣有事要奏。”柳潋眉走向殿心说道。

“说。”羽落一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王上,根据探子来报南风青州城未央宫内出现一名女子唤作未央,臣等觉得此女子就是失踪三年的王后。”柳潋眉说道。

什么?姬羽落起身。

“镇和,定远二位将军听令!”姬羽落愤然起身,“率军十万随孤攻入允阳城,孤要亲征!”

众臣愕然,仓皇跪地。

“王上,请三思!”众臣子跪地道。

“三思?若尔等妻子落入他人手中,你们也会三思?”姬羽落指着众臣说道。

“……”众臣子目瞪口呆,无话可说。

“来人!备马!”姬羽落指着众臣,“尔等城门目送三军远行,壮我三军士气!一个都不得少!”

姬羽落一拂绯色龙纹披风,走出大殿。

周身嗜血的杀意让众臣子打了个寒战。

柳潋眉示意一旁属下去水榭台找太后娘娘。他紧跟着姬羽落走了出去。

羽落这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要和南风威帝猛干一场。

朱雀门前一时间十万大军已列队整齐,定远(如今的定远是孟琼)、镇和二位将军已站在姬羽落身侧。

羽落将先皇御赐的凤鸣剑举过头顶,开始宣誓。

西面,军队的号角和着丝竹之声《大风歌》开始奏起……

望华车市井夺未央

尘沙起鸿门巧对王

纳贤良无为得天下

三章法垓下定汉疆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守四方

……

“阿羽!”一声属于女子的呼唤拉回了众人的思绪,军乐戛然而止。

本来士气高涨的士兵此刻不解的望着突然驾临的太后娘娘。

“阿羽,你这是作甚?”郁如指着姬羽落说道。

姬羽落本不想理会这个女人,他薄唇勾起,冷冷道:“母后,儿臣率三军夺回他们的王后,儿臣有错?”

“阿羽,你为了一个不要你的女人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阿羽哀家对你失望,你想大风的将士也对你心寒?!”郁如说道。

“孤只是带他们去收复他们失去他们的家园还有……孤的王后。”姬羽落说道翩然拔剑。

凤鸣剑在空中旋转,生生在他的掌心划出一抹血痕。

“孤与尔等歃血为盟,为我们失去的家园,也为大风子民世世代代歌颂的伟大爱情!”鲜血染红凤鸣,他将百斤的巨剑高举过头颅。

“嚯!嚯!嚯!……”

北国风都的天地传来将士们的呐喊。

震撼了郁如的心扉,一如当年,他的父王率军征伐柔然故土的铿锵激昂……

郁如离去,不曾回首。姬羽落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今天所执着的不过是一个可悲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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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青州城

这一日,阳光明媚,春光大好。

晨曦透过窗棂,蜡炬成灰,更漏香残。

未央宫内是清晨苏醒的宁静。

榻上,阳光打在女子柔美的容颜上,蜜色中带着微微的粉。

似乎是觉得有些阳光打在脸上有些微微的烫意,榻上女子微微动了动。

浓密上翘的睫毛轻轻颤动,想要挣开眼,那一刹那,又被刺目的光感刺伤了墨色的瞳孔……

有滚烫的泪水淌过脸颊,不知是阳光的作为,还是此刻激动不已的心情在作怪。

夜未央,真好,你还活着!

她心中默念着随即想大笑。

是阳光,真真切切的阳光拂面的感受,有些微烫,有些刺眼。

榻旁,玄衣的帝王动了动僵硬的手指,也悠悠转醒来。

那一刻,他睁开惺忪的目,正巧对上她湿润的眼眶。

那一瞬,阳光散落二人的周身,空气里弥漫的是新生的气息,还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二人呆呆地愣在那里。未及一瞬,女子就扑入帝王的怀抱。

“姬扶苏,告诉我,我不在的三年你你碰了多少女人!”她仆入他的怀里,薄唇里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脖颈处,撩(隔开)拨着他的意识。

“……”他怔怔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心快跳到了嗓子眼,砰砰砰的,那般有力。

“姬扶苏,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像没事的人一样,我要惩罚你!”说着,夜未央的唇就向他的脖颈下方扫去,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嘶……”渗入腠理的疼痛,唤醒了他沉睡的思维,这是真的她醒来了,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咬了他。

她的音容,她的语气,她的态度,她的……这一切都告诉他,他的夜未央回来了!

这一刻,他却是更加不安的将她搂得更紧了。

这一次,他要紧紧地搂着她,一生一世……不!生生世世!

怀中女子察觉到男子的异样,停止了撕咬,抬起头呆呆地望着男子……

扶苏低头瞧见她正在看他,脸不觉的红了。

未央心里觉得莫名的爽快,唇边燃起一抹狡黠的微笑。

扶苏凝眉,深邃的瞳孔盯着她的唇,似乎是勾起一股火热。

想着二话不说,压了上去……

他的吻不再似以往的疾风骤雨一般的狂野。

他的吻温柔的轻扫她的唇,似绵绵地滴落玉阶的一夜的春雨,似夏日扫过一池白荷的清风,似如今缠绵阁楼的三春阳光。

“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吻女人……”他放开她,意识有些许迷乱,绝美的目有些许发红。

夜未央抬首怔怔地望着他,下意识地说道:“那七天你没吻……”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姬扶苏就猛地望向她,说道:“夜未央,是不是玩弄朕你很得意?是不是让朕担心你担心的要死你很得意?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自作主张?三年前用嫁给姬羽落的方式换朕离都,三年后,你又要用交换身体的方式将朕推向另一个女人?夜未央是不是把朕当猴子耍你很得意?”扶苏扼住未央的手说道。

夜未央望着他,眼睁得如铜铃一般,姬扶苏,在你心里我他妈就是喜欢耍猴子的人?她做这些事受苦受累的都是在耍猴?!真他妈吃力不讨好!

未央正欲发作,小皇帝却是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开始呜咽起来:“夜未央我要你以风国国花棠花立誓,以后不要把朕丢给别的女人,以后不要丢下朕不管,不要自作主张……朕真的受够了!你是要吓死朕才善罢甘休吗?”他说着,泪水趟过他的眼眸,湿润了夜未央的脖颈。

未央身子颤了颤,小皇帝哭了……波澜不惊,风云不改,冷静从容的小皇帝,他竟然哭了?

“怎么样,夜未央你很得意,你把叱咤风云的南风威帝给弄哭了?”他说着,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

未央的心一酸,却是笑道:“是,我很得意,我更希望我能得意一辈子!让世人都知道尘世三美最美的扶苏是如何成为我囊中之物,我要让千万少女芳心碎一地。”

姬扶苏愕然望着未央,这是一种变向的表露心迹,他又不傻如何不知。

未央望着他盯着她炙热如火的绝美凤目,怎么?她又说错了什么?

不是吧,这古代人的智商?!

扶苏却是将她抱起,沉声却也云淡风轻地说道:“你最好记住你刚刚说的话。”

玄衣飞扬,他抱着她朝殿外走去。

“你抱我去哪里?”夜未央不安地问道。

“晒太阳。”他平淡地说道。

他说:晒太阳。

那日,他也这样抱着她的这具身子对那个浅碧的灵魂说要抱着她晒太阳。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反感起来。

“不!我不去!”夜未央开始挣扎起来。

“不!你飞去不可。”他抱着她的手力度加重,“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朕有多么宠你!”

“……”夜未央十分无力地白了他一眼。

这几日牡丹开得正好,牡丹园内的牡丹吸引了很多宫娥。

姬扶苏抱着夜未央打牡丹园处走过。

“哇,皇上抱着那个姑娘呃。”一躲在树后的宫娥说道。

接着都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听说,皇上独守未央宫等那个女子醒来,看来如今是醒来了。”

“你说她会不会成为皇后。”

“这是必然!”

“胡说,听人说她是风王的王后。”一个女官轻声说道。

“听谁说的?”宫娥们不解地问道。

“我听我家兄长说的,风王有一个王后叫夜未央三年前失踪了,我们皇上建此未央宫就是为了这个姑娘。这个姑娘也叫未央!”那女官解释道。

“完了,这刻如何是好。”一宫娥说道。

……

夜未央埋首在姬扶苏胸前,暗哼了一句:“姬扶苏你后宫的女官还真是……”呃,什么都敢说啊!

“朕明日就遣她们回家!”姬扶苏说道,望着她依旧笑得温柔。

“呃!得了!我可不想被人说成红颜祸水!”夜未央白了他一眼,素白的手攀上他的脖颈,在他面颊边偷了一计香。

这一吻把姬扶苏直接吻的僵在那处。

众宫娥女官仓皇尖叫,闻声四逃……

不是吧……夜未央白了一眼那一群人,效果还不错!

“看,这不就都走了。”夜未央淡淡道,“放我下来!”

姬扶苏却依旧愣在那里,回味着那一计香吻。

“喂,你傻了,放老娘下来啊!”夜未央咆哮着拍打着某小皇帝的肩膀,不是吧她一吻把他整傻了?这以后还得了?

“……”扶苏回过神来,将她放到了牡丹园的石凳上,尴尬地说道,“抱歉,我失神了。”

他说着低下头去将俊脸搁在她的腿上,“央央,真大胆,当着那么多人吻朕,朕都不好意思了。”

“……”夜未央小脸顿时通红。

------题外话------

今天有点非常急的事,本来想请假的,但是不习惯不更文,还是发了4000字左右,墨染抱第十章盛宠02(公子交锋)

未央伸出手抚摸着身下帝王绝美的容颜,眸光里带着一丝浅浅淡淡的温柔。

“长这么好看,就是让我吻的,反正我不吃亏,让人看见了就看见了,正好告诉她们你是我的!”她笑道。

扶苏凝眉,起身坐到她身旁,绝美的凤目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那就由朕加深这个吻。”说着凉薄的唇压向她的朱唇。

园中牡丹飘香,他们周身不时飞舞着数只粉蝶。

他修长的手覆上她月匈前的柔软,亦如当年初次的悸动,他的心终究是颤了颤。

他指间轻动,她于他指下柔成一汪清水。

……

阿伊打花园处走过,正好瞧见这羞人一幕。

低着头对身后的人谴责道:“快走!快走!”

他红着脸带着一群人离去,脸上却洋溢着微笑,与当年得知小皇帝病情好转后的神情不尽相同,却如出一辙。

未央宫

“姑娘这是皇上从青府别庄里弄来的桂花糕还有燕窝粥。”一女官举着案跪在未央面前说道放在了一旁。

吃甜品还用得着去青府别庄去点吗?夜未央端着茶杯小抿一口,摇首。

那女官灰心地端着案离去,这一连数日她们算是见识到了皇上对这个女子的喜爱。

“姑娘这是西域来的葡萄。”又一女官举着案上前说道。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吃葡萄的?夜未央挑眉。

拿起那葡萄送了一粒到嘴里,竟然还是新鲜的,太他妈神奇了!

见夜未央眼里闪过一丝惊奇,女官大恸将案盘置于一旁后退下。

“姑娘,这是皇上命司衣舍给姑娘制的新衣,乃天蚕冰丝所制,百年不腐。”那女官说道放在了一旁。

夜未央一口茶水喷出来,这是收棺入殓的殓服吧?

那女官颤了颤身子忙端着案盘退下。

夜未央正想说什么,想想又摇头,罢了。

所以这几日夜未央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皇宫里娘娘们的生活。

就连此刻沐浴在温泉里,都是一派奢靡,洗不去的铜臭味。

夜未央惊奇的发现姬扶苏给她建得这个池子连底部都是翡翠,池壁是白玉雕文,刻着风国的国花海棠……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霏霏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昏黄的灯影下,女子掬起水往她曼妙的身子上浇去,不时的吟起几句记忆里描写海棠的诗来,只是大千世界为何不曾遇到一个名为海棠的女子,若是遇到一定是一个鲜艳于诗情画意之上的温婉佳人。

只是,那个关于帝王与棠花的故事又是一段怎样的爱恨情仇?

温池里升起袅袅白烟,佳人的容颜在朦胧之中却难掩倾国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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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青州城城门,两个一身青色衣袍的男子骑马而入。

“风将军有要事禀奏圣上尔等让开。”一青衣男子手高举着将军指令说道。

着繁复金色莲华的披风的蒙面男子骑马从城门而过,众禁卫军跪地。

男子走后城门下两位守城将军开始交头接耳。

一将军说道:“风将军前些日子还在吉城怎么突然之间回都了。”

“不会是风王的军队又打进了吉城吧?”另一将军说道。

“或许是。”年长的将军望着风影离去的身影说道。

“还要多久才能率军队踏进风都啊,我都有些等不及了!”年轻的将军说道。

“还早着呢。”年来的将军笑道。

“我只是在想将那些北方贵族踩在脚底下的感觉,哈哈哈,一定非常爽快!”那年轻的将军大笑道。

“好了,不要说了安心守城。”年老的将军说道。

良久青州城门外又出现一队人马。

年老的守城将军远远地望了望,唤道:“好像是楚将军!”

年轻的将军亦是定睛一看,“是,是楚将军,咦今天怎么两个人一起回来了?”

骑着红鬃马的楚知云一扬马鞭,举起半块虎符,“快开城门边关告急!”

年牢的将军与年轻的将军相视一望亦是慌了神。

“楚将军,方才风将军回来了,您怎么也跟着来了?”年轻的将军挠挠头说道。

“什么?!”楚知云大惊,“混账!谁说风将军回城了的本将来时他还在营中!”

守城的将领和一众禁卫军闻声跪地。

楚知云握着马缰的手有些泛白,他对着身后二人说道:“薄达、薄远你二人带三千人分两组全城挨家挨户收查但凡可疑人等一律抓获!”

两名黑衣人领命离去。

“尔等严守城门!”他幽冷的目一扫身后众人,楚知云两腿一夹马腹离去。

未央宫

沐浴完后夜未央只着薄衫披散着一头青丝,坐在桌前品尝着白日里和阿伊一起熬了一个下午的汤。

只是不知道,阿伊竟是伊尹后人。伊尹乃史料记载的第一个厨子,商汤的私人厨子。

阿伊最擅长的是汤,就如公子最擅长的是刀功。她同公子学了三年的刀法,再同阿伊学习两年汤料理,两年后的厨神大赛,是否该有一线希望?

未央舀起一勺送往嘴里,目光炙热地望着清澈见底的汤。

阿伊,你所放的最后一味是什么?你在我离开的那会儿加入汤中的是什么?

夜未央有些失落地将汤碗放在桌前,她的味觉越来越迟钝了,怎么办?

未央宫外竹影婆娑,透过窗棂她似乎看到远方无数孔明灯升起,就如那夜的风都,祝国寺后那片竹林初见公子时一般。

公子……公子,原来她第一个认识的是公子……

想到这里夜未央低下头来。

一阵凉风入室,未央宫前映出一个欣秀挺拔的身影。

他繁复的金色莲华的披风依旧带着他亘古不变的寥落。

“风影?”夜未央愕然望着来人。

那欣秀的身影颤了颤,却是迈着步子进殿。

未央有些不安的起身,风影与她应该不算特别特别熟那种吧?按道理他不会主动来找她的,这个是怎么回事?

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他周身散发的气息让夜未央感到压抑,她忙不迭地后退了一步。

一个踉跄夜未央险些跌坐在座榻上,却被男子强而有力的大手往怀中一带,那一刻心跳到了嗓子眼,仓皇抬眸却触及到一双绝美的茶色的目。

——公子?!

“你……”夜未央正欲张口说些什么,公子冰凉的指尖就触到她的唇瓣,这样暧(隔开)昧的举动,立马让夜未央打住。

“央央,我带你走……”他说道将夜未央紧搂在怀里,朝宫门外走去。

夜未央有一瞬间的微愣,却是挣脱开他的怀抱,“我不要走。”

“为什么?”公子澈不解地望着未央。

“我不会跟你走的苏子婴,十三年前的桃花溪旁不可能,十三年后的青州也不可能。”她说道别过脸去。

那一刻她似乎听闻他的心破碎的声响,他茶色的目里是震惊、是哀伤与疑虑……

“你都想起来了?”他艰涩地开口,目里难掩伤痛。

三年前的染宫她问过他,他与她的故事,他每次都是缄口不语,那时他想她要的是她的现在不是过去,可是如今她告诉他她都想起来了,还是她至始至终她始终记得?

“夜未央,你要拒绝我,也不用找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他取下他蒙着面的黑布,俊朗的容颜暴露在空气里,那一瞬一如当年崖头推她入崖下的俊朗的少年。

“苏子婴,我骗你的都是我骗你的!我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喜欢至高无上的权利,我喜欢这样睥睨天下苍生,把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她坚毅的目光对上公子茶色的眼眸说道,泪水却如泉般涌出。

公子澈后退了一步,下一刻他的大手猛地扼住她的手腕说道:“不,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我不信,夜未央你若爱慕虚荣当初岂不选择成为姬羽落的王后?!”

夜未央却是别过脸去,将他紧握着地手生生甩开。

男子美目染上忧戚,嘴角无奈高扬,“夜未央,你若想要天下,想要虚荣我可以给你,跟我走,即是孤独,让我们一起孤独。”他说道拉着她的手向殿外走去。

“公子澈,放开朕的女人。”玄衣的帝王出现在大殿内,他浅淡的开口,他的身后是无数的禁卫军。

扶苏伸出手握住夜未央另一只手,两个男人的目光在一瞬间交锋。

“夜未央,这就是你想要的?让这个大陆何其优秀的男儿为了你头破血流,舍命追逐?!我想你做到了,夜未央我不会放手,即使万箭穿心,灰飞烟灭!我不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公子爱着你不比他姬扶苏少一分一毫!”他说道,落在她倾国容颜上的目光带着让人心疼的伤感。

她痛苦地摇首,我的公子,我们是如何走到这般田地的?

姬扶苏握着夜未央的手更紧了,他瞳孔深邃的墨色,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公子澈,如果你想死朕可以成全你!”

胸前银莲似有浮动,一抹银光萦于指间,他运气而起,一掌呼之欲出。

“不!”夜未央挣脱开他的手挡在了公子身前。

这一幕,换来二位男子同时的愕然。

“你……”扶苏痛苦地收手,一口鲜血吐出,薄唇沾血,那绝美的容颜徒增继续妖冶的诡异。

公子澈轻笑:“风离湮,你如今还无法合理运用你体内无穷的内力,所以你伤不了我!而且……”而且她不想你杀我……

扶苏的手紧紧地捂着胸口,凝望着夜未央的目满是伤痛,原本清澈的凤目布上几许血丝。他是那么一个骄傲的人,方才,他心爱的女子却舍命护着另一个男人。他姬扶苏究竟哪里不如他?!

“为什么?”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

“因为他保护过我,还有我不想他死。还有……”还有我更在乎你……

她说道,灵动的眸子滴落一滴耀眼的晶莹。

“结束吧,扶苏还有我的公子。”她说道转身望向公子澈,“公子也许昔年之前我对你产生过懵懂的情愫,可是我现在爱着的是扶苏……”

“所以,你要对我说你很抱歉?……”他轻笑,高扬嘴角。凉薄的唇扬起的是令人心伤的弧度。

“你喜欢我的不是吗?夜未央!你问问你自己!”他的目光在那一瞬变得坚毅,未央似乎是看到他目里茶色渐渐退去,取缔的是漫无边际的嗜血的红。

他说:你喜欢我的不是吗?夜未央!你问问你自己!

夜未央紧咬着薄唇,都快将那唇咬出血来。

喜欢,是的喜欢,十三年,对一个死物都会有感情,何况是曾经给过她温暖的人。

她的沉默让公子澈寻到一丝欣喜,却让玄衣的帝王的心一落千丈。

她抬眸望向公子,又望望扶苏,那某晶莹再度不经意间滑落。

“你说啊!夜未央!”这一声不属于公子,却属于扶苏。

要她说什么?喜欢,是喜欢!怎么了?是的,很喜欢!

“皇上!”殿外响起了楚知云急促的呼唤,打断了这一场无硝烟的战争。

夜未央本快窒息的呼吸被这一声呼唤拉回现实,此刻她像一个溺水的人一般仿若见到了救命的稻草,或者像一个被人蒙上双眼的在黑夜里漫无边际的游走着的人,寻到了黑暗中一丝光明。

“皇上边关告急!”楚知云在殿外再度呼唤了一声。

这一刻长吁一口气的还有一旁玄衣的帝王,他真不知道她说是他该如何抉择,他想都不敢想。所以,此刻他选择快步走出大殿。

楚知云见姬扶苏阴沉着脸出来,心中难免一惊,这时他才注意到殿内一身黑袍的男子——公子澈。

原来今日假扮风影之人是公子澈!

楚知云眉目本能的一寒,风影常年蒙面无人见过他的尊容,假扮起风影比任何人都容易,看来公子澈前些日子应该有在吉城出没。

扶苏一甩衣袖往宣室里走去,心情乱得彻底。

宣室

“皇上,风王率军十万分路夹击吉城还有允阳。”楚知云以极其浅淡的口吻说完这极不平静的事。

扶苏微怔却未表现出惊愕,玄色衣袖下的手却是紧握成拳。

“请皇上发兵!”楚知云跪地说道。

“不,朕要御驾亲征!”扶苏厉声说道。

楚知云愕然抬眸,望向身前伟岸的帝王。他高傲的下巴微扬,目里依旧是他读不懂的情第11章血战在即

这夜,姬扶苏带着青州城三万人马离去。

他走的无声无息,青州城的百姓还在酣眠,垂柳枝头一弯明月还高挂在天际。

他带着三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青州城。

“皇上,您真的要去?”身旁的楚知云不安的望着一旁带着斗笠一身黑色披风下金色战甲的少年。

御驾亲征,走的如此隐秘,又如此招摇……

扶苏沉默,一颗心依旧停留在未央宫里。

他游离的目望向远方漫无边际的黑夜里。一股幽寒夹杂着寥落爬上心头,我以为你会成为我存于世间的理由,可是你却以你最初的面庞,碾碎了我梦魇的无常。

这是我的人生,如今我连希求你陪我走至最后的勇气都没有。

终其一生,我都是一个为江山疲于奔命的帝王。

扶苏苦笑,自古以来江山与美人的博弈,只要你是帝王就不会是真正的赢家。

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楚将军!”来人好似只瞧见了楚知云的马还有他的战甲就唤了一声。

大军顿然止步。

“楚将军,风王的军队攻陷了吉城!”那人将跪地说道,一脸的惊恐之色。

“什么?”楚知云揪起他的衣领,“风将军呢?”

那人望着楚知云将战函递与楚知云,道:“风将军受了重伤现在允阳。”

“有无性命之忧?”楚知云问道。

“至今昏迷未醒。”来人说道,低下头去。

“知云,去允阳。”扶苏说道,一夹白马马腹离去。

“皇……未央宫怎么办?”楚知云终究是将心里想问的问了出来。

“不管。”扶苏说道扬鞭而去。

楚知云微怔,却是即可跟了上去。

向西风回首,百事堪哀。

西风白马,帝王玄色的披风在风里摇曳,黑夜之中全军威严的气势之中,更显几分高处不胜寒的落寞。

你于万人之中仰我于万人之上,你以为这是我身在万人之上的幸福,可是你永远不懂我高处幽寒苦。

夜未央,我至始至终追逐的不过一个你。未央宫

公子一身黑袍已褪,他一身白衣站立在窗棂前,茶色的目打量着身旁人儿。

事实如此,白衣翩跹的少年往往会成为第一个走近少女心扉的人。

公子澈,人如其名,清澈如水,本不应被世间情爱“污浊”。

她起身走向衣柜信手取过一个包袱,拿起置于书案上许久的皮鞭缠绕在腰上朝殿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沉默良久的公子突然开口。

“追他!”她说道走出未央宫。

“现在全城戒严你出不去。”公子澈也追了出去。

“我有免死金牌。”夜未央头也不回的说道。

未央宫前的禁卫军已悉数撤离,她知道这个姬扶苏的命令,原来他也不曾想过置公子于死地,想到这里夜未央心颤了颤,大步向前走去。

“未央!”前方闪出个人来唤了她一声。

“阿伊。”未央望着阿伊干笑了笑,“不好意思那碗汤我只猜到七味夏雪莲,鱼腥草,赤芍药……还有一味着实不知。”

“没有第八味了。”阿伊笑道,双手摊开,“曾经的第八味被我自行去了。”

未央愕然望着阿伊,“为什么?”她不解道。

“这道汤的最后一味将这道享誉三国的料理变成毒。这道汤料理的最后一味是‘钩吻’。这道汤的全明为‘梦中物’。”阿伊说道面上依旧淡然。

“‘梦中物’?”夜未央喃呢着,篱边物,杯中物,梦中物……

不过菊、酒、泪……

“钩吻,又名断肠草。”阿伊望着夜未央,“这道汤靠这最后一味将食者送入梦境,食者会在梦境中得到他一生求而不得的东西,最终梦境破碎,流出第一滴眼泪后七窍流血而死。”

夜未央抬首望向阿伊,比之求而不得的痛,这种得到后失去的痛世人皆无法承受,即使是七尺男儿也会留下那第一滴泪水,之后七窍流血而死。

阿伊,你只不过想要告诉我,姬扶苏此刻正是承受着那种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之痛,你要告诉我要我学着去体会此刻姬扶苏的心境。

“阿伊,我知道了!保重!”夜未央说道踏着夜风离去。

身后的公子心一惊也跟了上去。

未央愕然止步:“公子你走吧。”

公子沉默不语。

夜未央愕然回眸,目光落在公子澈俊朗的容颜上,又在不经意间别过脸去,望向夜风之中摇曳的园中牡丹。

“公子我心里会有一个位置属于公子,但是原谅未央这一世就如同这牡丹选择这片脚下的土地一样,我选择盛开在姬扶苏的心田里。”她说道,一滴耀眼的晶莹滑落,“公子,我不会忘了公子,但请公子忘了我!”

她转身,却被他扼住了手腕。

“夜未央你没有权利命令我忘记你。”他淡淡地开口,情绪已恢复了往昔的镇定,“就像你没有权利排斥我守护我此生认定的爱情一样。”

他将她带入怀中,紧紧地搂着她,“我错了,央央,我收回未央宫中说的话。”他说道。

未央挣开他的怀抱,沉默着离去。

半个月后

事实证明没有公子澈相护,夜未央就是个路痴,走了半个月才走到允州城,其间艰辛不言而喻。

允阳城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这半个月南风与北风的军队在东肆风泽交战数次。

允阳城的官员也在暗地里得知这次来督战的竟是南风威帝。

这夜,楚知云的营帐内燃着蜡,数十名将军正在营中商议军机。

“皇上,现今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夺回吉城。”李将军说道。

楚知云却是问道:“皇上什么时候回青州?”

扶苏望了一眼楚知云,“青州有上官砚坐阵,朕只关心你们。”

“……”众将军默然。

“吉城地势险要上次攻克不可不说是侥幸,这一次要再想拿下吉城,不会这么容易。”楚知云说道。

姬扶苏望了一眼李、吴二人,二人立马会意,示意无关人等出去,又将营帐帐帘放下。

扶苏轻声说道:“知云和朕想的一样,所以朕决定暗杀对率两万铁骑为先锋直入上郡,楚知云率三万轻骑为援,李、吴两将军分路夹击。上郡攻破,吉城往来无援,无需半载不攻自破。”

李、吴二人暗自点头,心想皇上好计谋。

楚知云却是凝眉:“皇上守卫吉城一战暗杀军损失惨重,风影……”他想说风影至今未醒,又怕触及了小皇帝的伤心事。

“温汀何在?”扶苏美目微凝,唤了一身。

一身黑衣猛虎纹路披风的男子闻声进殿。

“臣在。”温汀跪地,俊朗的右脸上是一道一寸长的突兀的疤痕。

扶苏有一瞬的微愣,风影还能躺在军营里,是此人拼命换来的,只是无奈还是毁了这一张姣好的容颜。

“温汀,朕与你同率两万暗杀君入上郡,你有几层把握拿下上郡?!”姬扶苏说道,绝美的凤目死死地盯着跪在身前的男子,只是在等他的一个答复。

“皇上!”楚知云和其他两位将军唤了一声。

扶苏抬首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他绝美的凤目一直落在温汀身上。

“温汀你说。”

温汀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这位帝王,三年前的青州城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在他新建的未央宫内,一身玄衣的帝王坐在榻上抚摸着一柄短剑,他一直在想那该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才会立下风人情、人之间最毒的誓言:“以剑之名,护卿永世”。

他是他要舍命保护的人,三年前他就下定决心,只是不是因为他是赐予他生存机会的人,而是他为他的爱情所动,从此一生相护。他要知道他爱着的那个女人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终于,他见到了她,在允阳的三月即将结束的日子里,满街里都是着着盛装的女子,他还是瞧见了那繁华之中的一抹幽白……

只是,没想到他比他先遇到她,在他们相隔的三年之后。

只是,没想到,她爱这位帝王亦如他爱她般飞蛾扑火。

“温汀是臣,一切听从君令。”温汀淡淡地说道。

扶苏颔首示意他退下。

温汀起身快步走出军营,抛之脑后的是楚知云还有李、无二人的忠心谏言。

年轻的帝王,是什么让你连生命都不顾,决定以身涉险?

远远的看到那处有几个将军在低头嘀咕些什么,温汀凝眉走了过去。

“这么晚了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他训斥了一声,见那几人散了,揉了揉眉心离去。

扶苏是半夜回自己营帐的,楚知云将他送到营帐外头后离去。

帐内的宫人退下,他素手掀开帘幔,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面而来。

隐隐约约的让他的头有些发胀,目光触及到床榻上两具赤(隔开)裸的皎体,他睁大了眼强迫自己清醒。

榻上确实是两名女子!

姬扶苏有些恼意,却是压抑住了,这些下属们估计是看他来了半月余,怕他寂寞了倒不是什么坏心思。

“你们走吧。”他淡淡道,转过身去。

婳屏从榻上爬起呜咽地唤了一句:“皇上。”

另一个女子也急了说道:“皇上我们都是清白的,是爹爹要我们来伺候皇上的。”

“替朕多谢令尊,朕不需要。”姬扶苏说道,心头一股莫名的恼意袭来。这半月,那个女人是否和她的公子在一起卿卿我我,翻云覆雨?或者这三年,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

想着想着,他又摇头,不会的,央央不会那么做,她心里是有他的。

玄衣的帝王冲出营帐。

榻上二名女子相视一望,呜咽着穿着衣服冲了出去。

“你你们……成了没?”一个老将军望着她二人说道。

“爹爹……”两名女子呜咽着哭出声来。

这一夜姬扶苏在楚知云的榻上睡一夜,第二日楚知云命人给皇上换了营帐,营帐内的一切都重新布置了一番。

三日后,扶苏就准备与暗杀军潜行至上郡。

“李将军和吴将军你们各率两万人马去吉城在吉城五十里外扎营,走的明显点,故意暴露行径,还有派薄达准备的万石草垛做成假粮营,吸引他们的注意!”扶苏说道,又望向楚知云,“知云,你率领的人马不要太过招摇,你是援军不能泄露了你的底细。”

楚知云和李、吴等人颔首。

扶苏笑了笑:“好了你三位去知云营帐内相谈,朕有话同温汀说。”

三人退下,温汀行至扶苏面前。

“温汀,我们的军队在三日后太阳下山之时从此地出发,你将你的得力下属分成五队,此次暗杀队轻装简行,我们走密林过山野不要让风王的耳目发现了。你觉得呢?”扶苏说道。

“皇上。”温汀沉思片刻道,“臣觉得不必改原来暗杀队(五千人)的重骑为轻骑,其余一万五千人可以是轻骑。”

扶苏凝眉,“理由。”

温汀抬眸:“一是,暗杀队已习惯重骑出行;二是皇上可以让李吴两将军正面与风王交锋,声东击西掩护我们去上郡。”

扶苏思考片刻,道:“准。”

温汀颔首:“谢皇上臣告退。”

“慢,温汀去告诉李将军,正面与风王交战,然后不可恋战。”扶苏说道。

温汀明白:不可恋战,即是打不赢一定要撤,又要为皇上拖住风王的军队,所以这一仗李吴两位将军的作战方针还有时间上的把握也相当重要。

楚知云营帐内温汀将皇上的话带给了三人。

李将军凝着眉:“皇上此举太冒险了。”

温汀却是淡淡道:“若是不去冒险,估计再过十年都拿不下吉城。”上次拿下吉城真是侥幸,全军将领都懂。

“李将军,吴将军明日下令三军攻打吉城,不要让风王看出端倪,将士们这边的心里战要打好。”楚知云说道。

温汀十分赞同的颔首,果然他猜得没错,风影昏迷后三军中唯一能撑住全局就只剩下楚知云(圣上除外)。

“对三军都说我们要攻打吉城,不用给风王放话,这样会让风王怀疑。”温汀说道,“李将军驻扎下来后,停军数日后即可入战,我与皇上走野道预估十多日后可抵达上郡。”

吴将军思考良久后说道:“时间上把握不好会铸成大错,否则功亏一窥。”

温汀道:“吴将军我清风阁的属下遍布东肆风泽整个平原,一定会将消息带到的。”

“不,为了保险起见,老夫决定无论怎样都要空出一万人马往援上郡,皇上的安危最重要。”吴将军摸着下巴说道,“我与李将军率三万大军与风王殊死搏斗让风王信以为真,然后要博达率一万人马从吉城往援上郡支援将军和皇上,然后你们再等楚将军的大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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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恢复现实主义,文就女主穿的这件事玄了点,感情走的现实主义路第12章榻上欢01

东肆风泽,风国最广袤的平原,从山野到丘陵到平原这一路扶苏的军队行了七日才行至上郡。

吉城开战,李、吴二人全力出战,姬羽落信以为真下令派重兵严守吉城。

吉城

“孟将军,你说这威帝派李信率领三万人马攻打驻军七万的吉城是什么意思?”镇和将军凝眉道。

孟琼无话,这李信殊死作战倒不像是假的。

首座的姬羽落更是一副深不可测之态。

“王上,臣等听从王上安排。”孟琼跪地说道。

羽落揉了揉眉心淡淡地说道:“姜安醒来没?”

“回王上,还未醒来。”孟琼答道。

这时门外高墙闪身而入一黑衣人,他一手捂着胸口好似受了重伤,一手举着风王麾下的令牌。

羽落、孟琼等数名将军立马走出殿外。

“王上,上郡遭袭!”那人吃力的说出最后一句话颓然的倒地。

“什么?!”孟琼惊愕的上前一把揪住那黑衣人的衣领,“喂,醒醒!”

孟琼转身望向羽落,他俊朗的容颜更显几分苍白,玄袖一拂大步向前走去。

他骑马直奔城门,下着命令:“孟琼你速速调齐七万人马随孤往援上郡!”

“可是,王上吉城怎么办?”一名将军说道。

“皮将不存毛将焉附。”羽落骑着白马离去,上郡之路直抵风都,失去上郡岂不等于失去天下?姬扶苏竟然动得是上郡的心思,看来一直以来是他低估了他。

姬扶苏是要他在上郡与吉城两者之间选择,无疑于将了他的军,还抽吃了他的“車”。让他陷入弃“車”保“帅”的境地。

“王上,上郡会沦陷吗?”镇和将军不安地问道,握着马缰的手有些颤抖,风国的咽喉,上郡一灭,风都沦陷指日可待了。

羽落绯色的披风被风吹起,他凉薄的唇紧抿,摇摇头。

这时一旁的孟琼也颇为不解地望着羽落。

良久羽落才说道:“以上郡的能力必能撑到孤的援军来到,这一战,孤会让他们全军覆没!”

上郡

“皇上,我们能拿下上郡吗?”温汀望向扶苏问道。

扶苏轻笑:“吉城与上郡,二选一。”

温汀愕然,小皇帝你还真黑,姬羽落现在估计在痛心疾首地做决定,姬羽落宁可拿十万兵力换回吉城,损兵三万,说明吉城的重要性。至于上郡那是直抵风都的咽喉,失上郡估计不出三年姬羽落就完全败下阵来。

“臣猜风王选上郡。”温汀说道。

“上郡,尽力而为。”扶苏说道,他等不及了。

三年来萦绕耳边的是那一句:你要带着你的千军万马踏上这鉴证你耻辱的土地。

城门之巅是暗杀队的厮杀,铁索云梯一个一个黑色的身影直入城门。

“皇上,那是薄达的人马!”温汀望着远方飘摇的军旗,一个“风”字和一个“薄”字。

“真是及时!”扶苏轻笑,“命令暗杀队即可开城门,合薄将军与我们两万五千轻骑入城,等楚知云援军。”

“皇上情况不妙!”温汀指着攀上上郡城门的暗杀队。

“那是什么?!”一名将军问道。

“传说中的箭阵!上郡之城久攻不破就是靠这个。”温汀说道。

扶苏凝眉,整个城楼、城门全是箭孔,里面暗阁里站着禁卫一人操纵数个暗阁,极其有序的操纵这些个箭阵,连万箭齐发的角度都是那么一致。

“传令,暗杀队分散不要太过集中。”扶苏说道。

“皇上由臣去吧。”温汀说道,“由臣直取那守城将领头颅。”

扶苏沉默,这一步,举棋不定。

“皇上。”温汀再度唤了一声。

扶苏微怔,望着那一簇一簇的飞箭,那一瞬似乎是想起三年前的风都的那一幕。

一身黑衣的蒙面男子带着沦为阶下之囚的少年,在风都城门殊死搏斗……

风影……朕若不一雪前耻,连你也会不愿再多看朕一眼?

那一刻他沉声道:“朕要上郡!”

此刻若能拿下上郡,一统大风不出三载,若是丧失时机,就是十年以后。

刹时的触动,温汀的眸子里闪过一缕华彩,回望薄达的人马已走来。

那红鬃马上的青年下马而来,跪在一身金色战甲,玄色龙纹披风的皇上身前。

“皇上,楚将军的人马明日清晨可到,臣这里带了一万五千人马但凭皇上吩咐!”

“一万五千?”重将士愕然。

“是的,皇上臣多带了五千。”薄达说道。

“温汀,你与朕同上,掩护朕,朕助你入城门!”姬扶苏说道。

“皇上?”温汀不解地望着扶苏,薄达亦是担忧地望着他。

“温汀不要犹豫了,暗杀队五千人马渡过这箭阵还能剩多少?没有朕,他们必死无疑!”他说道踏上白马。

“薄达全军摆阵,待城门顿开时立刻派人入城!”扶苏说道。

“温汀把暗杀队都重新召集回来!”扶苏说道。

天际里一朵礼花绽放,分散的暗杀黑衣人立刻闪身至他们眼前。

“皇上还剩三千二百人!”温汀说道。

扶苏剑眉凝起,这箭阵还真是恶心至极,一下伤了他三分之一的人。

“十几年前先皇不是下令将此箭阵毁了,真不知这箭阵是如何再度现世的!”扶苏凝眉道,暗杀队皆是上武三阶以上武士,是清风阁花三年训练出来的,五千人各大小战役都没怎么受伤过,这一下死了快三分之一。

“皇上这违反打仗规矩。”温汀说道。

“而且这箭上还有毒……”一个受伤的暗杀军说道。

温汀闻言将食中指搭在那暗杀军的手腕处,“还好,下三滥的毒,只要不被箭刺中要害就没事。”

“真是恶心!”扶苏暗哼道,“敌不仁休怪我不义!温汀率残余暗杀君掩护朕。”

“皇上,再上前十米就是箭阵的范围了!”温汀说道,额际已冷汗淋漓。

“前进。”扶苏淡淡的开口,胸前有些起伏。

他低声在温汀耳旁说道:“温汀,一会儿朕毁了这箭阵你就带暗杀军直入城霄,不要管朕!”

“皇……”

“这是军令。”他沉声说道。

好吧,小皇帝你赢了。

箭雨之中温汀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巨剑,运气的内力将箭雨悉数挡开,小皇帝在他身后未受到一丝伤害。

就在这时姬扶苏修长白皙的手暴露在空气里。

那一刻,耳边万箭齐发的声响化作风声鹤唳……

胸前的银莲在这黑夜里涌动出万丈光芒。

人生之中只有这一刻,他才感受到他那素昧谋面的父亲赐予他的爱……

轩辕秋水,或者该叫你姬宫秋,吾之生父,这就是穷你一生修炼而来的无穷内力……你抛却家国,妻子,还有吾的哥哥,一生追逐于蓬莱仙境,是什么让你舍弃一生的修为,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我?

——是爱吗?

红尘的战场,千军万马之中,我十八岁的年华里,才第一次感受到这冰凝了十八年的父爱。

秋水,你的一生庄生梦蝶,却将我推向最现实的帝王姿态。

万箭于他指间化为虚无,时间凝固的瞬间,倒映出人们不一样的表情。

城门处上郡的将士是惊恐与不解。

暗杀军更是刹时的迟疑,但那迟疑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欣喜,他们跃地而起,直入城霄。

“完了!”守城的将军惊呼一声举起宝剑大吼一声,“护城!”

城门下一身金色战甲的男子强忍住心间的难受,用尽最后的力气,指间轻动将他无穷的内力打向那城门之中的暗阁处……

万箭停止齐发,玄衣的帝王也颓然倒地……

“皇上!”薄达唤了一声,示意众军夺城,双腿一夹马腹朝扶苏倒下的方向行去。

东方渐白……

远处绯线绣着巨大“楚”字的军旗如乌云一般行来。

“援军到了!”士兵们开始欢呼,向城门的方向冲去。

薄达到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抢先一步将姬扶苏抱在了怀里。

“你……”薄达愕然望着白衣蒙面的女子。

夜未央从怀间掏出扶苏御赐的免死金牌来,她去允阳见到楚知云,是跟着楚知云的军队来的,楚知云当然不准她来,所以她就擅自行动了,跟着楚知云的队伍过来了。

当她在密林里看着这个金色的身影倒下的那刻,心仿佛被人紧紧地拽着一般,姬扶苏你傻了吗?你不怕筋脉尽断而死?在你心里亡国之耻,被人篡位之辱真的那么重要?!

扶苏昏迷的那刻似乎是瞧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朝他走来,慌张惶恐的眼眸,还有那宛若幽兰的气息……

是她吗?还没来得急多看一眼,就昏睡过去……

夜未央将他扶到一旁,他嘴角还带着血渍,那一天未央宫里他对公子澈击出一掌时也是这样。

公子澈说他还未完全学会运用秋水公子给他的内力,那么他不会有事吧?

她抱着他,看着千军万马厮杀,看着他的军队攻破了城门……

城楼之巅,一抹猩红的血液至冰冷的剑刃中喷(隔开)射而出。

温汀高举着一个头颅沉声道:“你们的首将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有将士放下利刃,有将士不依不饶。

暗杀军的利刃毫不迟疑地刺入那些倔强的士兵的脖颈。

“我军援军已到你们输了,我军不杀俘虏!”温汀继续道。

有战士丢盔弃甲俯首称臣,更有战士仓皇而逃……

楚知云的军队护送着昏睡的扶苏进城。

城门被封姬羽落的七万大军是巳时来到上郡的,赶了一夜的路将士们神情之中难掩一夜的疲惫。

“王上,来晚了!”孟琼不甘地说道。

“王上,李吴二人已控制了吉城。”有探子来报。

“王上我们撤吧!”镇和将军说道。

“王上有股势力攻入风都青龙门!”这时一个黑衣人说道,“柳将军正率大军抵御!”

“是谁的人?!”孟琼说道。

“看其服饰向是燕军,而且他们对我大风城池分布十分熟悉,一连避开数座城池直入风都。”

“回风都!”羽落十分隐忍地道出这么一句。

燕国,又是燕人!他们倒是热衷于此等趁火打劫之事!

薄达望着上郡城门外不远处撤离的北风军队,十分不解地与薄远相视一望。

“怎么回事?这不像是风王的作风吧?”薄达说道。

薄远亦是凝眉道:“定是出了什么事!”

“不会是想放松我等警惕吧?”薄达凝眉道。

“不是,若是风王必定趁着我们士气还未恢复时,一鼓作气,这定是有什么事了!”薄远说道,“来人,派探子跟着,被发现就不要回来了!”

回风都的路上

“王上,燕军不攻青州,奈何独独攻打风都?”孟琼说道。

“他们定是想找那传国玉玺,或者是为了风都的财富。”镇和将军说道。

羽落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对孟琼说道:“孤先率两万人马先行,你们跟上!”说着扬鞭而去。

上郡府邸

“知云,他没事吧?”夜未央望着替姬扶苏把脉的楚知云说道。

楚知云凝着眉,替小皇帝检查着,良久才说道:“没事。只是昏迷了。”

夜未央长吁一口气,道:“那他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不知道。”楚知云说道将写好的方子递与身后的宫人。

这时有一位禁卫在门外唤了一声。

“本将一会就到,要几位将军先等着吧。”楚知云说道。

“知云你先去吧,我在这里守着他。”夜未央说道。

知云颔首,离去。

之后的几天里楚知云和温汀他们一直在料理上郡战后之事。

姬扶苏是在第二日的时候醒来的,他醒来看见夜未央的身影时,眉目微动了一下,之后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几日他在一旁召见大臣,批阅奏折,安心养伤,然后无视夜未央的存在,把她当成空气……

这夜夜未央煲好汤到姬扶苏的房里。

向前几日一样将汤放在姬扶苏的面前。

“朕,不喜欢喝你的汤,拿走。”他凉薄的唇微微动了动,目光未落在她面颊上一眼。

心颤了颤,未央觉得他的话语有些锥心。

她尴尬地站在那处,不知所措。

扶苏抬眸,他的目光在未央的容颜上流转半响。这是至上郡一战这么多日来第一次认真看她。突然地发起脾气:“夜未央,你给多少男人煲过汤?!”

未央吃惊地抬眸,两个人的目光瞬间相溶。

窗外淡淡的月影,风吹竹影,窗棂内青色的纱帘轻轻摇动,撩动着烛台上两簇烛火。

燃烧的火焰映入扶苏的眸光里,他不容分说地拽紧了未央的手腕,不允许她再度逃开。

“今晚留在这里。”他近乎命令道。

一刹那,未央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一片空白。

他灼热地目光凝在她的脸上,烛光间映出他虚弱苍白的笑意。

他修长的手带着令人舒适的温度与湿度,绵绵地滑过她的眼帘,然后轻点她的朱唇。“你不愿意?”他说道,目光里带着沉郁的伤痛,“你心里还想着他?”

未央本能的摇头,却换来玄衣的男子唇边一抹妖冶的魅笑。

“伺候更衣。”他淡淡道,将双手摊开。

他任由她褪下玄色外衫,兀自坐在床榻上,将一手轻缓地置于膝盖处,“过来。”目里依旧是难以读懂的情绪。

他要干嘛?虽然这般问着,却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未央的心跳得厉害,矜持着走了几步,咬咬唇坐到了他的腿上。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整个覆盖在了她的月匈前。

她低呼一声,他的手已探进她的衣衫。

他的手掌温热,轻柔而轻缓。

未央无力地将身子贴在他的身上,脸上是淡淡的绯红。

烛光照在她的脸上,扶苏微眯起美目。

“扶苏……”未央突然握住他的手,唤了一声。

扶苏睁开略带游离的目,那眸光炙热如火。

“你不愿意?”他低头问道,眸光里是难言地伤痛,迷乱了他此刻的心智。

此刻的扶苏犹如受伤的小鸟,乞求着一丝安抚,他的心好疼,她越是这般支吾,这般推搡,他就越受伤。

夜未央,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的心里还住着一个公子?还是你已经将你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了他?

扶苏的眸子燃起火不知是情(隔开)欲,还是怒火。

未央略显惊恐,她敷衍着别过头去,淡淡道:“你……你的伤……”可是她不知这样的回答要承受何种后果。

扶苏的目里有流光一闪而过,接着无声的吻堵住了她呼之欲出的话语……

扶苏的心颤颤的,还好她说的不是她不愿意,他的身体的温度在那一瞬迅速地尚书,似乎有无穷的火要将他燃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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