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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未央下山(山下奇遇)

书名:奶娘,朕饿了 作者:一世墨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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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未央下山(山下奇遇)

水榭台

“哦,我儿寻妻半月余可有收获?”郁夫人把玩着手中的蔻丹说道。

“你知道劫走她的人是谁?”姬羽落冷冷道。

“我如何知道劫走她的人是谁?”郁夫人抬眸望着羽落。

羽落将手中佩剑方向,抓住郁夫人把玩着自己手指的手,“一个和我有着七分相似容貌的人。”

他的话音未落,郁夫人的身子猛地一僵。

羽落勾唇:“他的目是茶色的,他自称是我孪生的兄弟,他说……”

“够了!”郁夫人厉声道,月匈前起伏。

“他是谁!”姬羽落握着她手的力度加重几许,嘶声问道。

“你以为?他说的你信?”郁如抬眸望着羽落,“他的确与你有血缘但他不是你的孪生兄弟,他是你表弟,是我妹妹的儿子。”

“……”羽落放开郁夫人的手腕,无声退了两步。

“一个帝王被别人三言两语就自乱阵脚,为了一个女人半月罢朝,羽落,你清醒一点!”郁夫人信手拿起桌上的白玉杯盏,将杯中之物悉数泼到了他的脸上。

冰凉的茶水落在脸上,敲打着他濒临绝望的神经。

“劫走你王后的人就是凤城城主次子苏澈。”郁夫人厉声道。

这一次羽落却是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个自私的女人,十年前你假死出宫果然是为了那女干夫,十年后你又在这里唆使着你的儿子,让你亲生之子和你一起恨凤城?自私的女人,我不会攻打凤城!”

“你……”郁如扬手那一巴掌正欲掴在羽落脸上却被羽落扼住了手腕。

“我后悔有你这样的母亲,既然十年前选择假死,又为何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他冷笑,“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如今觉得亏欠于我,就来施舍着你残存的母爱?!”“你……”郁夫人望着姬羽落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拂袖而去,不再看她一眼,踱步出殿的那刻却是止住步子说道:“孤不会攻打凤城,孤的千军只留给孤的王后,她是孤此生唯一的温暖……”

决绝的话语打在郁如的心头。

他说:孤不会攻打凤城,孤的千军只留给孤的王后,她是孤此生唯一的温暖……她颓然卧地,这一刻,泪水如泉般倾注而出。

风都洛葵山庄

“妃廉姐姐,你告诉小葵如何让男人都像宋律哥哥那般听话的粘着你。”小葵说道,胖乎乎的小手抓了一把农庄里新抄的瓜子。

宿妃廉干笑了笑她都两百多岁的人了着实有些不习惯被一个九岁的小丫头喊姐姐。

“妃廉姐姐啊你就别沉默了,小葵就实话告诉你得了我洛小葵也是穿越来的,若是在原来的世界我已经二十多了,所以你说的我都懂。”洛小葵说道。

宿妃廉眨巴着绝美的目望着洛小葵。

“巫女姐姐……我只是想把那妖孽收的如宋律哥哥一般服服帖帖的,没别的意思。”洛小葵说道,红了脸。

宿妃廉沉静的目望着小葵,良久她才说道:“其实,我和他以前是敌人。”

呃……

小葵瞬间石化了,相杀相爱么?她当然知道她说的“他”是谁。

“他以前很坏的,我以前也很坏。”她说着低下头去。

“啊?”洛小葵智商万分捉急地望着宿妃廉。

“现在的他不是完整的他,只是他‘三魂’之中的一缕‘人魂’,我等他寿终正寝的那一日……”她说道低下头去。

小葵张大了嘴巴望着宿妃廉,随即两眼一黑,就从梨木椅子上倒了下去,完全听不懂!

“小葵你怎么了!”宿妃廉起身。

“喂臭丫头,你别死了啊,工钱还没给了!”公孙白鸠刚刚进屋就瞧见这一幕。

“呃,死白鸠,你姑奶奶我没事!”小葵从地上爬起来说道。

“没事就好,今天的事我已经做完了我进城找宋律喝酒去。”白鸠说道抓了一把瓜子离去。

“去你的!”小葵冷哼道。然后望向宿妃廉。

“妃廉姐,你是神仙吗,宋律也是?”小葵问道。

“我是人仙一族,宋律,宋律他是妖君‘人魂’的转世。”她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宋律原来是个大妖怪。难怪长那么妖孽……”小葵喃喃道继续嗑瓜子。

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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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王与威帝的军队是那年十一月末在允水交战的。

允水翻涌的波涛,被被无数将士的鲜血染红,两岸的篝火,战士的厮杀,战马的哀鸣……

这一仗足足打了三年之久……

这是来青州城的第三个春天。

一望无垠的桃花林里,十八岁的帝王,踏着山寺一路的青石,手握绯绳,一路的拜谒将那红绳系在了三生石前的桃树上……

风影千年沉静的目终究是闪过一抹异样。

他说扶苏为心魔所困便是一世不得安乐。

扶苏浅笑:也许,我与她的情缘早已刻在三生石上,你不会懂的。

风影摇头:姬扶苏,世间绝无鬼神,她已离你而去,你的世界亦不再有她,为何还要执着于一个可悲的梦?

扶苏望着一野桃林的绝美的凤目终究是颤了颤。

这情愫落入风影眼中,他趁胜追击:“扶苏,你是帝王,生来就应该向一个帝王一样活着,你抛弃你前方的千军万马,在她的生辰之日为她祈福这算什么?”“她走了,真的走了!三年都不曾选择来此青州,也许她已经和别的男人生儿育女,你可知晓?”风影说道,别过脸去,他本不想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只是今日的扶苏让他失望。

昨夜允州城

玄衣的帝王骑着白马向南而去。

“皇上,你要去哪?”风影跟在他身后追了上去。

他扬鞭策马,一意孤行的抛下他的千军万马离去。

风影陡然想起明日正是三月廿十,正是那女子的生辰。

“皇上!”他急促地唤了一声,转身上马而去。

三年了,扶苏十八,那女子也当时十七年华了,只是三年,为何扶苏对那女人的情感还是这般坚韧不移?

满林桃花飞舞,乱了扶苏的思绪,风影的话语句句叩击着他的心弦……

他说:她走了,真的走了!三年都不曾选择来此青州,也许她已经和别的男人生儿育女,你可知晓?

玄衣的帝王无力的跪于三生石前,十余根绯绳散落一地……

“姬羽落的大军濒临允州城,我们已经打了三年,还有什么能力再撑三年?你隐忍,你不惧做阶下之囚,可是这青、允二州的百姓,你可曾替他们想过?”风影提起他的衣领说道。

扶苏起身一把将他推开,玄袖一拂,朝下山的路走去……

这日黄昏时候,风国与燕国交界处的一个小镇

客栈里一个一身白袍的男子和一位紫黑长袍温婉如玉的公子盯着一个蒙着面的白衣女子。

那女子十六、七岁的模样,一头乌黑及腰的发,一套流云綄纱白裙,裙尾绣着碧荷,白面纱上有数片叶子,一双灵动的黑眸打量着那两个男人。似乎是在等他二人先开口。

“央央啊,你怎么偷偷出染宫了?”端木苏影蒲扇掩着唇,桃花美目瞥了一眼身旁的白衣女子。

“今天是我生辰我想到这附近的镇子来看看,我三年都没出染宫,会疯的!”她说道瞥了一眼端木苏影还有对桌的独孤九。

“可是这一带很混乱。你不能到处乱跑……”端木苏影说道。

“这里除了染宫就是鸣泽,下了山就是这个小镇怎么混乱了?”夜未央不解望着一旁忙碌的小二,示意他过来。

“这里……总之你最好不要到处乱跑了!”端木苏影说道,“公子有事出染宫命我好好照顾你,央央不要不听话了。”

“哼!”夜未央别过脸,转头却看到店小二已经乖乖的站在身后了。

“姑娘要点什么?”小二恭敬道。

“把你们店的招牌是什么?!”夜未央问道。

“本店最好的就是秘制牛肉。”那小二说道。

“好,给我们三人各来一斤秘制牛肉,切盘。”夜未央说道,环视一下四周,一开始就有留意这家客栈的独特香味,原来是秘制牛肉。

“未央不要到处乱看!”独孤九浅喝了一声。

“为嘛?”夜未央不解道。

独孤九从位置上起身,转而坐在夜未央身旁。

“这里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他说道,“你知道这里除了染宫、鸣泽还有什么帮派吗?”

“嗯?”夜未央望着独孤说道,“你不会要告诉我还有寒宫吧?”

独孤摇首,说道:“无忧谷、血刹盟还有……”

端木苏影却是将蒲扇置于桌前打断了独孤的话:“总而言之这里非常混乱,这也是这些年不让你下山的原因,央央我们吃完尽快回宫!”

“……”夜未央白了一眼端木苏影,只觉得这些年这个男人越来越唠叨了。

小二哥笑嘻嘻地端来三盘秘制牛肉,放于他三人面前。

夜未央盯着那砖红色的陶盘,切的薄度适中的牛肉片上洒满了秘制的酱汁,光是看着就食欲大增。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牛肉放入口中,轻轻咀嚼。

果然这秘制牛肉是先将牛肉洗尽腌制,然后以卤水卤过了的,估计还是多次回锅。

这古代保存食物不易,只有腌制或者卤水卤过的食物才能存放时间长。

“味道真好!”独孤九以风卷残云之势将一盘秘制牛肉全部搞定,然后又叫来店小二说道,“再来一盘!”

夜未央笑道:“独孤啊,我说我们还是应该多下山走走吧!你看外面的世界多好啊!”

端木神色微动,他自知这女子绝非笼中之鸟,她该存于江湖,不该囚禁于此。

“小二,再多来几盘牛肉!”一个壮汉大手已啪桌子吼道。

夜未央、端木苏影和独孤九随即望向那一处,那一桌是几个服饰奇异的男子,上位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青色衣袍,火红的琉璃冠,似血一般醒目。只是这个男人浑身散发出一股戾气,想要将人吞噬一般。

他身后那几个人应该跟他是一起的。

那小二白了那壮汉一眼,忙朝那厨房走去。

夜未央也随即起身。

“央央你要去哪里?”端木苏影问道。

“我进去看看就来。”未央说道。

厨房很简陋,一面有几个掌勺的大厨,另一面只有一个披散着长发的男子,他一直低头在那里切着牛肉,没有多说一句。

他的刀法很普通就像寻常人家切菜的样子,他把牛肉切片又打开一个陶罐,淋上秘制的酱汁。这时候就见那小二把那盘牛肉端了出去。

“这牛肉是你做的?”夜未央说道。

那男子没有搭理她,而是动手继续切牛肉。

“你这酱挺特别的就是豆子腌制的时间太长了,牛肉繁复的卤了之后却还极富嚼劲你是怎么做到的?”夜未央继续说道。

男子切着牛肉的手颤了颤。却以沙哑的声音说道:“姑娘,你最好是在日落前离开这个小镇,尤其是这间客栈。”

鬼魅的声音想起,原以为他是哑巴,没想到他是会说话的。

“为什么?”夜未央凝眉,望了望窗外,笑道,“还有一刻钟就日落了?怎么了?”

男子没有理会她,而是将刚刚切好的牛肉放入盘中。

“这盘没有人点吧?给我!”夜未央说道去拿那盘子。

“……”那男子却是握着盘子不松手。

夜未央一把夺过,端着牛肉走出了厨房。

男子见她离去的身影似乎是想追出去,却又苦于一只断腿,追不出去。似乎是想唤她,却又想到这方圆数十里的人都知道他的哑巴。

他看着她将那盘牛肉置于独孤九面前时,却是暗自长吁一口气。

“九,这是给你的!”她说道。

独孤九搓了搓手心,开始大快朵颐。

日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端木苏影坐在那一处开始感觉有些不安,每逢日出日落他都有心悸的毛病。

他放下手中的蒲扇说道:“央央我们快走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闻几声惊憟地到底声响。

随即有人唤了声:“有毒……菜有毒……”

夜未央转身望向那几个壮汉还有周围一干人等都倒在地上,一阵抽搐。还有那个年轻人,散发着浑身戾气的男子,他也是紧紧地捂着胸口,吃力的挣扎着……

她惊恐地望向独孤九,只见他的额际满是冷汗嘴唇发乌……

那个厨房里的长发男子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夜未央望着那个男人,如果没有猜错他要对付的是她身后的这群人。

这时有镇上的百姓见事情不妙逃了出去,看来这个男人并不想伤及无辜。

夜未央非常抱歉地望着独孤九,真是作死,这人品!

那长发男子走至店中,幽幽地开口:“血钰子,你也有今天!”那声音沙哑地让人战栗。

“你……”那年轻的男子望着那长发男子,目里满是不可思议。

“十年前废我一身武功,断我一条腿,让我吞下热碳的是你,怎么?你不记得我了?”他嘶声说道。

“是你……”那“年轻男子”望着他说道,他俨然已记起他是谁。

长发的男子一瘸一拐的走到那青衣绯冠的男子面前,粗糙的手指捏起他的下巴道:“对,是我,怎么样血刹盟盟主的滋味不错吧?十年来践踏别人尊严获得的位置不错吧?霸占我妻子,你该死!”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刺穿了那男子的胸膛,鲜血喷(隔开)射而出,那长发男子的唇角绽出一抹微笑。

那青衣绯冠的男子于绝望中闭目。

他丢掉了手中的筷子一瘸一拐的朝店外走去。

“你……”夜未央唤了声,起身去拦他。

“姑娘,我本不想伤害无辜,只是为了计划的万无一失,我刚才才没有制止,我很抱歉伤了你的朋友,只是这仇在我心中压了十年,若是今日不报,我就没有机会了,十年来我一直计划着这个……”他说道。

“好了,不管怎样!你仇已经报了,你能把解药给我我要救我朋友!”夜未央说道。

“抱歉,姑娘,我没有解药!”他说道拄着拐杖离去。

“你!站住!”夜未央正面拦下他,“给我!”

他没有丝毫地畏惧,淡淡道:“毒是我找鬼谷谷主买的,我没有解药,你可以去找他!”

“你!”夜未央准备去取怀中的银叶子。

“未央……”独孤九虚弱地唤了一声。

“央央。”端木苏影将独孤九扶了出来,“他没有解药的。”

“那怎么办?”夜未央想死的心都有了,都是她乱搞,搞出这么大的玩命乌龙来!

“我们先回宫,明日去找鬼谷谷主!”端木苏影说道。

“现在去不行吗?再说鬼谷谷主是哪只?”夜未央说道。

“不行,天黑我们进不了鬼谷,鬼谷谷主是鬼川陌!”端木说道。

鬼川陌?鬼川陌?!夜未央努力的在脑海搜索着。

不就是制作出“夜落尘沙”的那个“大陆第一巫”吗?还真是喜欢祸害世人!

“我们回宫准备银子!”端木苏影说道。

“为什么要银子?”夜未央边走边问道。

“他下毒是十万两黄金。”端木说道。

“那解读呢?”夜未央问道。

“至少二十万。”

晴天霹雳啊,天啊,杀了她吧。

“吃盘三十文钱的牛肉吃出二十万黄金,我的个神啊,我自行了断吧,公子回来要气疯的!”夜未央仰天长啸。

“……”端木苏影满头黑线,他背上的独孤九,这时候只差笑到吐血身亡了。

“独孤,我对不起啊!”夜未央低头说道、跺脚。

“夜姑娘……”他唤道。

“嗯?”

“你不必自责。”他说道。

“你再这样说我会自杀的!”夜未央握拳说道。

“如果独孤死了,独孤希望你能答应独孤一件事。”独孤九说道。

这下夜未央反而沉默了。

“照顾宫主,不要想着离开了。”他笑道。

“……”山间晚风吹起夜未央的青丝,她沉声道:“我会救你的,就算是要我给那鬼川陌做牛做马我也会救你的!”

染宫

独孤九床榻前。

“姑姑,姑姑,你说九叔叔为什么还不起来陪阿年玩啊?”三岁小娃手中拿着饴糖边吃边说道。

“阿年,九叔叔今天累了,明天再陪阿年玩哈,乖,清荷~”夜未央唤了一声。

清荷就将年糕抱了下去。

“端木大哥,我们召集染宫弟子即日出发吧?”夜未央站起来大眼眨巴望着那一身紫黑交杂锦袍的男子说道。

“进入鬼谷一次不得多于五人。”端木苏影笑道。

“啊?为什么?”夜未央说道。

“鬼谷外有机关术,如果来人多于五人,机关术会启动,而且谷道也不会打开。”端木苏影解释道。

“那我们怎么办?独孤现今以我内力护住,撑不了多时了!”夜未央慌张道。

“我暂定我、安安、还有你去。”端木苏影说道。

“为什么不要堂主他们去要安安去?”未央疑惑道。

“堂主他们有事,安安就好。”他笑道,轻抚她的青丝。

“好,我们即日出发吧!”夜未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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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鬼林

安安背着独孤九,这三年安安也长高了不少,身子也强壮了不少,还学了些三脚猫功夫。

在鬼林内走了数十里。

就见无数形似树根的物体于四人面前飞舞,变幻,旋转。

“小心,这里有鬼阵!”端木苏影说道,咳嗽了两声。迷雾鬼林内有瘴气,这里他不易久呆。

“端木,你没事吧。”未央问道。

“我没事……你快破阵!”他说道。

“怎么破?”夜未央凝眉道。

“看地下!”他说道,“虽然光线微弱可是还是可以看到阴影的,打实体不要打幻影!”

“嗯,我明白了!”夜未央“嗖”的一声飞上鬼林中。

三年了,她脱胎换骨,武功进步飞速!

长鞭运气而出,铿锵的声响拍打在那巨大的树根上,树根于她鞭子下化为灰烬……

“哇,小姐你好厉害!”安安欢呼道,“小姐,那个那个也有影子!”

夜未央凝气聚神于鬼阵中辨别。

扬天一鞭,打在了那树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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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一大半的章节(包括v章)在审核中,那个可能打开后显示作者正在修改,亲们不要急,就这几天的事,另外名字改了《盛世未第二章鬼谷(未央身世,必看!)

“央央,头顶!”端木苏影捂着唇说道。

夜未央眸光一转,赤鞭一扬打上头顶那个树根,那树根瞬间化为粉碎。

她足尖落地,低头沉声道:“应该没了吧?”

“安安我们走。”她扭头对身后几人说道。

“向西行五里看能否看见无间栈道?”端木苏影说道又咳嗽了几声。

“无间栈道?”夜未央不解地望着端木苏影。

“传说中通往鬼谷唯一的栈道,就是入鬼谷的谷道。”端木解释道。

“那我们走吧,安安把独孤九给我,你歇息一会儿吧。”未央说道朝安安走去。

“不,小姐,我背着吧。一会还指不定会遇到什么‘怪阵’。”安安忙摇头说道。

“嗯,那好吧。”夜未央说道朝那迷雾之中走去,心想这迷雾鬼林之是奇怪至极,这鬼谷谷主也真是个变(隔开)态。

向西行了五里后,迷雾渐散,却没有见到传言之中的无间栈道,一块突兀的巨石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这是?”夜未央扭头望向端木苏影。

端木凝眉,心中暗觉不妙。

“央央,你后退几步。”端木说道。

夜未央警惕地后退了几步,似乎是踩到了某个绳状物,一触即发。万箭齐齐射来——

“你们快闪!”夜未央说道,一个后空翻飞上了天际。

端木也带着安安他们闪的不见踪影。

夜未央惊慌之余暗想这端木没武功这逃命功夫倒是一流。

赤鞭一甩,打向那巨石,巨石上裂出一道口子。

万箭止住了发射。

端木苏影落在那巨石一旁叹道:“看来鬼谷谷主觉得我们这次来的人太多了。”

夜未央满头黑线道:“不过四个人而已,有不要至我们于死地吗?”

“央央,如果没猜错移开这巨石当是无间栈道。”端木笑道。

“……”未央摇头,“我移不开。”

她话音未落,伴着“轰”的一声巨响,那巨石就移开了。

迷雾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春色,两崖之间是一道铁索桥。上有瀑布直下,从这铁索桥他们已然看到谷中风景,那山崖底下当是传说中鬼谷谷主居住的地方鬼谷芳斋。

“传言鬼谷谷主与他心爱的女子一战输后禁足于此地两百年。”端木苏影说道。

“啊?”夜未央愕然,不是吧这个变(隔开)态还有喜欢的人?被这个变(隔开)态喜欢该有多么痛苦?

“他一直在这里呆了两百年?”夜未央不解道。

端木苏影颔首:“或许是,只是传言,从书上看到的,况且这世上能进鬼谷的屈指可数。”

走过铁索桥就是对面悬崖。这时候走来一白衣“仙童”。

“你们好我是鬼谷引路人,鬼谷,白隐。”那少年说道望向未央,清澈的眉目里有些莫名的情愫在涌动。

“白隐?”未央疑惑地望着那少年。

“姑娘可是要救那人?”白隐指着安安身上的独孤九说道。

“是。”夜未央说道。

“那姑娘跟我来。”白隐说道。

“嗯?”她疑惑地望着那个少年,“只有我吗?”

“还有他们两个。”白隐指着安安和独孤九说道。

“端木呢?”未央说道。

白隐摇头:“这位公子体质特殊,入谷可能会损害身体,方才经过迷雾鬼林,他的身体已是极限,一会儿会有人带他去休息的。”

端木苏影笑了笑:“央央,你去救独孤吧,他说得对。”

夜未央颔首随那童子走去。

崖壁直下就是传言之中的无间栈道。

走下无间栈道,就是鬼谷,那个传说一般存在的地方。可是,这时那个叫白隐的“仙童”消失无影。

谷中桃花杏树,恍若世外桃源,与这白、粉形成突兀对比的是进了鬼谷芳斋后的一林子榴树,鲜艳似血。

未央感叹这鬼谷乃世外桃源之地,若是囚禁于此百年,估计也不会厌吧。

“天地玄黄,人老珠黄;有钱看病,没钱送命。”

这滑稽的声音传来,夜未央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往四周望了望没见到别的,就见到那榴花中一个笼子里,红一团、紫一团、蓝一团、黄一团的东西。

哈!原来是只鹦鹉!

不过他好像有些老了……

夜未央要安安扶着独孤九。对那鹦鹉笑道:“你家鬼谷主人呢?对了你几岁了?”

“鬼谷那老不死的不是洒家主人,洒家高寿两百廿十。”那鹦鹉先生的话音还未落,一道光就闪过他的身前。

“哎呦!姓鬼的你给洒家出来!”那鹦鹉先生继续叫嚣道,只见他的羽毛华丽丽地落下数根。

一道红光闪过……

鬼谷里回荡着男子邪魅的笑声。

“笨女人!快快快把洒家从树上拿下来!”那鹦鹉先生拍动着肥肥的翅膀蹦跶着说道。

“……”夜未央将他的笼子从树上取下,你妹的不是有求鬼谷,绝对将你毛全拔了。

果然又一道红色闪电劈向了那榴花树。

夜未央很是同情地望了眼鹦鹉先生,好像在说:这种折磨,你咋还没死,还活了两百多年。

“洒家身手灵敏,咳咳,只不过今日洒家不想发功。”那鹦鹉先生继续说道。

这时候一绯衣,墨发,绯色瞳仁的男子从榴花林处走来。

鬼谷巫王鬼川陌,只是他从来都是下毒从不解毒。

妖娆的男子朝他们一行人走来,他白皙的右手拿着一把火羽扇。

传闻曾有一位帝王少时射下凤凰一羽,拾起那片羽毛时那片羽毛便化作了如今他手中的火羽扇。

后来帝王为情所困,将此火羽献出,换了鬼川陌的毒药,与心爱女子重回相识之初,却双双死于梦境。

火羽扇,一摇一动之间都带着细细金色流光,果真罕见神物。

鬼川陌美丽的双目一瞥众人,在夜未央身上停留片刻,又停留在独孤九身上。

“竟然有人将本谷主的毒,下与这作贱之人体内!”鬼川陌慵懒地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微愤。

夜未央显然不高兴,淡淡道:“人生来平等,何来作贱与高贵之分?”

鬼川陌这才细细打量起夜未央。

鹦鹉先生此刻却是得意的挥舞起翅膀,好像在说:姓鬼的,你以为谁都怕你?!

“哎呦!”鹦鹉先生又无形之中倒在了笼子里,“姓鬼的!你怎么老偷袭洒家!”

“闭嘴!”他沉声道。

然后望向夜未央,“你,不会是要本谷主解毒的吧?”

妖娆一笑,绯色的瞳孔带着难言猜测的情愫。

“是的,谷主,十万两黄金已准备好了,看谷主想要什么东西,未央立刻去取,只要你救他一命。”夜未央说道。

“未央?”鬼川陌以扇掩唇,“谁告诉你十万两黄金的?”

夜未央微怔,来的时候她已命人打听过了鬼川陌下毒的佣金是万两黄金,十万的价格他还嫌少么?那可是十倍的数目!

“谷主要多少?”夜未央凝眉沉声说。

“世人皆知本谷主只下毒,却从不解毒。却不知有些毒本座只是将其研制出来玩玩,却也没做出解药来,譬如:夜落尘沙。”他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美目却是微微眯起打量着夜未央。

他不知她平淡的语气早就激起夜未央的愤怒,尤其是在听到“夜落尘沙”四字以后。

姬扶苏,受尘沙之苦十四年,那毒就是他制造出来的,世间怎么有这种人?以制毒为乐,虽是出极高的价钱卖给别人,却和助纣为虐有何区别?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把毒卖给那些人害人?你怎么可以助纣为虐?!”夜未央握拳咬唇,目光死死地盯着鬼川陌。

鬼川望着夜未央的眼眸又是一怔。

却是沉声道:“世人付给我金钱满足他们的贪念,你不说人心丑陋,却独独说本谷主助纣为虐?!”

夜未央愣住了,他说的没错,他只是满足了世人的贪念,却从未杀过人,而且,他其实不坏不是吗?

只是那一瞬夜未央的声音忽地变得柔和“救救他,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足够的……黄金……”

她低垂着眉目,声音已压到极低。

鬼川陌妖冶的目微微眯起,手中轻摇着的火羽扇猛地停驻,却是不经意的开口“他是你什么人?”

鬼川不会料到自己会这般问,只是那话已问出,收不回来了。

“他是我的朋友,他保护过我,而且是我害了他,我不能让他这么死了……”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生命何其可贵。她,绝不会让自己的友人在自己面前殒命,更何况他也是为了救她的。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做不到袖手旁观。况且人家这毒还是因她所受……

良久,庭中榴花轻拂,散的妖娆。

沉静,可以听闻女子浅淡的呼吸,可以听闻风裁榴花花瓣的声音……

他说:我可以救他,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没有丝毫的犹豫,夜未央坚定的抬首,咬牙道:好。

“一个时辰后在这榴园前庭等本谷主。”他妖娆一笑,带着安安手中气若游丝的男子离去,卷起一阵风。

——分割线——一个时辰后鬼谷榴园前庭,杜鹃鲜红似血。

“世间竟有你这样的生物存在真是有趣。”身后又传来他鬼魅的声喉。

只是一瞬就看见他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窄长的凤目死死地盯着夜未央,像是艺术家在打量着一件艺术品。

他的眼神让夜未央觉得毛骨悚然。

“生物?”夜未央不解地望着他。

“你不是人!”他笑的妖冶,配合一身红装让人觉得一种身在地狱的错觉。

不是人?夜未央朱唇轻勾,这人说话真让人觉得不舒服!

他伸出苍白的毫无血色的手指,抚上夜未央的脸颊。

夜未央本能的想逃开,可是,只在那一瞬就被人扼住了下巴。

“身为一个‘魅’竟然能活过十二年,你是如何做到?制作你的人又是如何做到?”鬼川陌依旧笑的妖冶,那红色纤长的睫毛在眼帘处打下一片阴影。

夜未央冷笑,‘魅’?她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可是她不是。

“鬼川,你果真世间第一巫。可是本姑娘才不是什么‘魅’!”夜未央冷笑道。

鬼川陌绯色的瞳孔里隐约可见一抹幽寒,“你就是‘魅’!这具身体五岁时就已经死了,你只是被巫师制作出来的‘魅’!”

他的话语让夜未央的身子猛地一颤。

鬼川陌见她愣住的样子,心里难得痛快,“哦,‘魅’都是没有过去记忆的。所以你不记得很正常。”

他见夜未央不说话,心里愈加痛快,看着她此刻低垂的眉目,瞳孔里的不可置信他更加得意。

夜未央始终低着头,这具身体五岁时就已经死了?那她在这具身体十四岁的时候穿进来又是怎么回事?这个身体死了两次?

只是那一刹,鬼川陌又猛地扼住夜未央的腕部,“本谷主真想知道制作你的巫师是谁?有心跳,有热血,甚至你与这‘魅体’是如此的契合!”

夜未央只是猛地抬头:“鬼川陌!这具身体当真五岁时就死了?”

夜未央握住鬼川的手说道。

鬼川陌显然对她突然而来的举动弄得诧异,“的确是五岁就死了,夜姑娘是怎么了?”

夜未央幽幽道:“可我是三年前才穿到这具身子里,那时这具身子才十四岁。”

鬼川陌绯色的瞳孔放大,对夜未央所言更是惊讶。

“这么说我来之前这身体里确实住着一个‘魅’!”夜未央说道。

鬼川陌对她的话更是疑惑,叱咤风云大陆的第一巫现今有些智商捉急的望着这个白衣清秀的女子。

“姓鬼的,瞧你那智商捉急的样子,如果猜的没错,我来告诉你。”夜未央厉声说。

鬼川陌的脸很难看,沉声道:“你说。”

“那我先问你‘魅’有灵魂吗?‘魅’是灵魂吗?”夜未央说道。

鬼川陌冷哼:“‘魅’连灵魂的一部分都言不上。”

“那‘魅体’和‘魅’的契合是无条件的还是有条件的?”夜未央继续问道。

“必须是有条件的,普通的巫师只能让‘魅’存于‘魅体’三年,顶级的巫师也只能让魅存于魅体七年。”鬼陌川沉思片刻,微垂首继续道,“本谷主也只能让他们契合十年。”

所以,这就可以解释鬼川陌看到她第一眼的恍惚与诧异。

这下换夜未央沉思了,良久。

她才幽幽的开口:“那我不是‘魅’,我是灵魂,我记得我所有的东西,前世乃至今世!”

鬼川陌再次被她的话语震撼到。

“我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我想我的时代隔你们的时代不下千年,以我对历史的了解,你们这个世界出现过我国古代的春秋战国,可是之后的历史完全变了,俱我推测你们这个时代相当于我国古代的魏晋南北朝。我来自你们千年之后的异世,而且我拥有两世的记忆,我不是‘魅’!鬼川你是大陆第一巫,你可愿相信我?”夜未央坚定地望向鬼川,那目里带着些许凄凉之意,本来从异世而来孤单的生命苍白如斯,如今却被人说成是毫无灵魂的魅。

“我信……”绯衣的男子幽幽地开口,“‘魅’虽能有情有脉象但无法生儿育女,你的一切是正常的。”

“谢谢你。”夜未央低垂着头,淡淡地答道。

“只是我很奇怪你的灵魂为何与这身体如此契合?你这三年就不曾有任何不适?”鬼川陌继续道。

“没有。”夜未央抬首望向鬼川陌。

他凝着眉,薄唇微抿,他笑道:“也许,你就是这具身子的主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如果我来到这个身体的时间正是那个‘魅’离开这具身体的时候,那么那个‘魅’脱离了‘魅体’能去哪里?”夜未央问道。

“三年的冻结时间,若是复苏后在半年内没有找到合适的‘魅体’便会灰飞烟灭。”鬼川陌说道。

“三年,就是今年,那找到合适的‘魅体’容易吗?”夜未央不禁问道。

“容易。但要有巫师肯做,二次复体就不是那么容易了。”鬼川陌笑道,“除非我这样的巫师。”

夜未央颔首,脸上的神情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那么,原来寄宿于这个夜未央身体里的‘魅’,现今在何处?

夜未央不禁想起六年前的那一幕,断桥、寺庙、长街,风都的烟雨里她追赶着马车,祝国寺的香烟缭绕里她散落的红笺……

她,是一个产生了情的‘魅’……

那么这三年的复苏她是定然会来找“夜未央”的。

夜未央忽地觉得周身散发着一股寒意仿若如芒在背,该来的,似乎命里躲不过。

“鬼川,如果那个‘魅’来找我怎么办?”夜未央慌张地说道。

“……”又是一番解释。

“你是说那个魅此前产生了感情?”鬼川陌疑惑地望着夜未央。

“嗯,曾经是我身体里的记忆,而且有些深。”夜未央颔首坚定地答道。

为何会害怕?对那个男人的独占意识似乎从未磨灭过。

至离开风都的那刻起。思念,未曾稍减;爱,却在无尽的蔓延。

她离开,只是为了下一刻的强大,不成为任何一个人的棋子,不受任何人的摆布,助他夺回他的江山,站在权利的顶峰与他笑看天下。

当年,毕竟是自己太弱了,他想保也保不住。可是这一场蜕变却足足花了三年之久。

三年?三年可以改变的东西太多了,譬如他的情。

有时候在染宫的日子里她不停地问着上苍:爱情能否停留在原地?

只是夜未央不知他那一时沉默,也只是为了他的强大,给她一个安定的江山,给她一个能护得了她周全的姬扶苏!

鬼川陌握紧夜未央的腕部拧眉说道:“放心她再也进不了这具身体,你的灵魂在这个身体里与常人无异,而她完全做不到,就算有介质也做不到,她只是‘魅’!”

夜未央忽地释然一笑,那微笑如鬼谷里盛开的杜鹃花。

花似血,美如鱼;杜鹃花上杜鹃啼。

鬼川陌妖娆的眉目微怔“女人,你穿绯衣会更好看。”似乎是想到了某个人,那个女人一弯绯色冷弓,踏雪而至,那太息般的眼神,将他的心脏刺个穿透。

他们初次的相逢,那个女人她说:“鬼川陌,吾受吾主之命前来取你首级!”

他被她绝美的容颜与嗜血的杀意所吸引,从此沉(隔开)沦……

邪魅的笑再杜鹃花下渐行渐远,人影消失于前庭。

“女人,那男人快醒了。”空谷回音,夜未央感叹他的内力想是极其深厚。

夜未央却是冲着天际唤了一声:“等等,你说的那个条件是什么?”说了这么久她竟然将此事给忘记了。

“以后再告诉你……”那声音渐行渐远,在风中消散了。

鬼川陌回到自己的房间,掩好门,一口鲜血就此喷出。

“你又给人解毒了?”这个声音清澈如同婴孩。

鬼川凉薄的唇紧紧的抿着,修长的手轻拭唇边血迹,痛苦地唔了一声。

“你这人真是奇怪,明明知道制毒要以你的血为盟,解毒也要以你的血为药引,若是有着不慎你不拍被反噬?”说话的原是一面青鸾镜,看其造型像是上古遗物。

“我只是想解,我再也不想发生像‘夜落尘沙’那样的悲剧……”他喃呢道,猛地倒在了地上。

夜落尘沙,他人生之中最大的败笔,也许是一时的性急将这个自己还未创造出解药的毒药卖给了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目的女子……

夜落尘沙,是他一辈子也解不了的毒,他本是清楚的知道……

当时,他只想借天下第一神医秋水公子之手找到“夜落尘沙”的解药,而答应了那个女子的条件。可是后来,事情却发展成了那种局面。

的确,他后悔了,活了两百年第一次。

“喂,你醒醒啊!”青鸾镜慌张地唤道。不是担心他真的会死去,只是难以承受以后的日子独自一人的悲寂。

“青鸾,我想她了……”他喃喃道,手抚上胸口。

“真是造孽,你说那么冰冷的女子,你为何两百年对她不忘?”青鸾如婴孩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绯衣男子却是沉默,不再多说一句。

独孤九是在天黑的时候醒来的。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真好,我还活着,还能吃未央妹妹做的菜。”

未央和安安笑了。

“独孤,对不起。”夜未央低头说道,“以后我不会乱来了。”

“呵,没事。”独孤笑着抚上她的头。

“夜姑娘。”白衣的少年在门外唤了一声,深望她一眼后离去。

夜未央望了一眼榻上的独孤九,说道:“安安照顾好右护法我一会儿就来。”

“嗯。”安安颔首。

庭院,依旧是榴花之中。

“仙童找我何事?”夜未央望着那小人儿说道。

“夜姑娘,你是‘魅’吗?”白隐说道,那双清澈的目里带着探究之意。

“呃……不是。”夜未央翻白眼,敢情这娃又是因为这个来找她的?

白隐墨色的瞳孔一闪,有一只墨瞳变成银色,“夜姑娘能给我一滴你的血吗?”他说道。

“呃……?”夜未央狂汗,这鬼谷真是奇葩多,“你要我的血干嘛?”

“只是你的味道有些熟悉!”他说道,右手已经朝她袭来,扼住了夜未央的手腕,他的指尖化作利指,扎入夜未央的腠理,一滴血落入那白隐的手中,她手中的伤口马上愈合。

夜未央有些愤怒,竟然不经过她的允许随便取她的血!

那滴血在白隐手中依旧保持着如珍珠般的形状。

血味散落白隐的周身,他猛地嗅了嗅。

夜未央看着他的头发由墨黑变成了银白,银白发中露出两个耳朵来,

他狂笑:“果然有孤那表兄弟的味道,哇哈哈……”

“?。?。?。”夜未央很白痴地望着那个萌物,“你是妖怪吗?”

她大眼眨巴地望着白隐,随即闪出一丈远。尼玛,妖怪!

“喂,女人,孤有那么可怕吗?!”那“狗狗”叫嚣道,闪身到夜未央面前。

“女人,说,你家中可有兄长?”白隐望着夜未央说道。

夜未央望着那十岁模样的狗狗,颤颤道:“我哥哥三年前就战死了!”

白隐右侧的银瞳发生了变化,他吼道:“不可能!他若战死‘人魂’必定归位,奈何未曾复活?!女人你说谎!”

他说道,扼住了夜未央纤细的脖颈。

“你你你个疯子,你说些什么?”夜未央望着他的萌脸本想笑,可是当看到他的“狗牙”是,再也笑不出来。

“白隐!”一道红光闪过,将他二人分开。

“鬼川陌,你作甚?!”白隐嘶吼道。

“白隐,你法力还未恢复加上身体变小,你根本打不过我。”鬼川陌说道,转而望向夜未央,“你没事吧?”

白隐却是大笑起来,异色瞳孔对上鬼川陌的赤瞳。

“她是那个人转世投胎的亲人!”白隐说道,“怎么,你不想找到那个人然后毁了他的‘人魂’让他灰飞烟灭永世不得复活吗?!”

“……”鬼川无话,十七年前他去去过一场风都,将那人投胎转世之人额际符文给封印,就是不想白隐找到他。

“白隐,放手吧。”他说道。

白隐薄唇微勾,一拂白袖离去。

一股强大的寥落感袭上夜未央的心头,看着那个消失在榴花林中孤寂的弱小的白影,心头徒生一股酸涩。

“夜姑娘,没吓到你吧?”鬼川陌说道,将夜未央扶起。

“他是怎么回事?”夜未央指着那消失的身影问道。

“他身体变小了,他很郁闷。”鬼川陌干笑了笑,双手摊开。

夜未央瘪了瘪嘴。

“原来真的有神仙,妖魔……”夜未央望着月亮叹了叹,“比起我们凡人你们活的时间真够长的了。”

“越活越孤独……”鬼川陌却是轻叹道。

夜未央怔怔地望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夜姑娘你多大了?”鬼川陌问道,白隐方才说他是那个人转世的亲人,白隐的判断从未错过。

“十七年前的昨天是这句身子的生辰。”夜未央说道。

鬼川陌握着火羽扇的手颤了颤,看来她真的有可能是妖君转世投胎的亲人。

“对了,鬼川,你认识的人中有多少是凡尘历劫的?”夜未央转头望向他,如水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

他说:“如果是我认识的人中,只有温孤墨染,还有你的哥哥。”

“嗯?夜琉璃?他已经死了。”夜未央说道。

“不是,不是夜琉璃。”只是不记得他的名字了,他叫什么来着?算了,不想了!鬼川陌摇摇头。

“那么……宿妃廉呢?”她幽幽然吐出这个名字让鬼川陌手中的火羽滑落在地。

“……”

“还真想见见我那凡世历劫的哥哥,一定是一个如温孤墨染一般的人,只是……”她突然低下头,“只是,当我一次又一次堕入轮回之中,他或许与天同寿看尽世间生别离求不得。真不知有我这样一个凡人妹妹会不会成为他的耻辱……”

“怎么会呢?”鬼川陌怔怔道,“若是能与心爱之人厮守一世,本谷主也愿意舍了这与天同寿!”

“真是笑话,世人都求长生不老,你却想舍弃了。”夜未央笑道,“其实上天是公平的,你们长生不老,却终究孤独,不是你们无法摆脱孤独,只是凡人有心,神仙冷情。”

“温孤墨染倒是我活了几千年来见到的四海八荒唯一一个像样的神仙。”他轻笑。

“为什么?”夜未央不解地望着他。

他望了一眼月下无垠的榴林,叹道:“谁能比他无心无情更甚?”

“那他为什么要凡事历劫?”夜未央疑惑道。

“因为他让一个女子跳下诛仙台,所以也想尝尝这凡事滋味。”鬼川陌说道。

“不是吧!”夜未央张大了嘴巴望着鬼川陌。

“算了,你们这些活了几百年的人的事情太复杂了,我都不想问了,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我那凡尘历劫的哥哥是谁?”夜未央说道。

“呃……我忘了,我去问问青鸾再告诉你。”鬼川陌说道。

“呃,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了,那个‘狗兄’好像和我那‘哥哥’前世有仇,省得我知道后他又要来找我麻烦。”夜未央说道。

“呃,未央,如果我要你留在谷中陪我你愿意吗?”鬼川陌望着夜未央说道。

“什么?”夜未央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你要我留下来干嘛?”

“他要你留下来陪他说话。”那鹦鹉先生说道。

一道红光劈向那鸟笼,“哎哟,姓鬼的,等洒家主人想起洒家洒家必要主人替洒家报仇!哇呜呜……”

鬼川陌没有理会鹦鹉先生的哀嚎,转而望向夜未央,“可以吗?作为独孤九的诊金?”

夜未央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不是那种温文儒雅型的,几百年住在一个地方,这男人不能和一个正常人相提并论。所以,现在不能激怒他。

“呃,谷主,为什么要我留下来?”夜未央问道。

“因为你很有趣。”他说道。

“可是如果夜未央没记错的话谷主应该是有心上人的。”夜未央说道。

鬼川陌握着火羽扇的手加重几许力度,火红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她不要我……”

这一声哀怨彷徨,夜未央都不知该如何继续了。

“鬼川,我有心上人,而且我决定我出谷后马上就要去找他,即使我不知道这三年他对我的感情变了没有。但是人生苦短,我没有像你们神仙妖魔一样几千年的时间可以挥霍,我只想抱紧他,一世长安……”她很平静地说完这样一番话,双目紧紧地盯着鬼川陌,似乎是在等他的答复。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良久,鬼川陌问道。

“啊?”夜未央不解地喃呢一声。

“我只是想知道女人都喜欢什么样的人。”他颓然地说道。

“呃……”夜未央白了一眼身旁的绯衣男子,“他啊,腹黑无敌痞里痞气,有时候还喜欢装萌卖傻,甚至还喜欢戏弄人,却是宠人入骨。也许别人觉得他为人冷漠孤僻,清高傲慢,桀骜不驯,可是我知道他其实很重感情而且很容易受伤,有时候觉得他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有时候他却是睿智的像个小老头……。”夜未央说道,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原来,多年以后,谈及你,我依旧有讲述不完的千言万语,还有满满的幸福……

鬼川陌忽地捉起夜未央的手腕,很认真的望着夜未央说道:“是不是在女人面前变小,变成白隐那样就会受到女子的青睐。”他说道绝美的目闪过一丝激动。

“……”夜未央想倒,她说了半天全白说了。

“呃,也许是吧。”她幽幽一叹,这家伙估计是走火入魔了。

次日清晨

晨曦散落榴林,夜未央带着安安和独孤九出了庭院,没有看到那一身绯衣的男子,也没有见到一身白衣的白隐。

“听说你要走了。”鹦鹉先生挥舞着翅膀说道。

“是。”夜未央望着它颔首。

“那你能不能捎个信给洒家主人。”鹦鹉说道。

“你主人?”

“嗯,洒家的主人,子川,宿妃廉。”它说道,挺直的月匈膛。

“原来你是巫女姐姐的鸟啊。”夜未央白了一眼某鹦鹉。

“你认识洒家主人,太好了,夜姑娘你若再见到洒家主人一定要告诉她洒家在鬼谷生不如死,一定要她来救洒家出去。”鹦鹉先生羽毛横飞手舞足蹈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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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章节审核中(包括v章),亲们稍安勿躁,审核通过就可以放出来给大家看了,现在广大作者都很紧张,改名和修改文文的任务压的喘不过气来,名字改了《盛世未央》,虽然现今动荡但墨染会撑到最后第三章扶苏的首胜(公子的癫狂)

未央满头黑线的望着鹦鹉,道:“你放心,我会带到的。”

她环视一周,喃喃道:“鬼川陌呢?”

“他估计去追白隐了。”鹦鹉说道。

“那白隐去哪里了?”夜未央问道。

鹦鹉思量了一会儿道:“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去找殿下麻烦去了。”

“哪个殿下?”夜未央白了一眼某鹦鹉。

“去问一世墨染吧!”鹦鹉肥嘟嘟的身子装死般倒在了笼子里。

一道红光劈来又伴随着鹦鹉先生的一声惨叫。

“姓鬼的!你还没走?!”鹦鹉先生捂着小屁股说道。

鬼川陌没有理会它,而是走近未央,笑道:“我送你出谷。”

“你,你不去追白隐?”夜未央说道。

“我出不了迷雾鬼林。”他说道。

“啊?”众人望着鬼川陌。

“迷雾鬼林处有专门为我而设的结界,我若出谷一次会耗损百年修为。”他说道,而且昨日他替独孤九解毒,根本没有灵力出谷去追白隐了。

“是谁刻意把你囚禁于此?”夜未央问道。

“当然是我主人……”鹦鹉先生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红光劈中,“哎哟!”一声惨叫。

夜未央唇角抽了抽。原来是宿妃廉把他囚禁于此百年,他、白隐、凡尘历劫转世为她哥哥的妖君还有冷漠的巫女,甚至于温孤墨染……他们之间似乎有一段缠(隔开)绵悱恻的过往。

她摇摇头,轻轻一叹:“鹦鹉先生保重。”

“嗯嗯,阿央你一定要记得。”鹦鹉先生一双翅膀握着鸟笼的铁栏杆,两眼都快挤出眼泪来的说道。

╮(╯▽╰)╭你这个样子我拒绝都好有罪恶感的说,夜未央心里想着。

——分割线——

从无间栈道走上铁索桥头又见那贵公子端木苏影。

一身黑紫锦袍的贵公子和一身流光绯衣的妖娆男子相似一望,彼此交心,心领神会。

一方是感激。

一方是不必言谢。

“鬼川陌,希望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你。”夜未央笑着向他挥手作别,“或者,等我堕入轮回的时候还能来见你……哈哈哈……”

夜未央和安安独孤九他们走远了。

“对不起……”一声幽叹从鬼川陌轻启地薄唇里滑出。

端木苏影微怔片刻,双手一摊释然一笑,“与你无关。”他笑道。那双桃花美目里是清澈见底的情愫。

“你不恨?”鬼川诧异地望着端木苏影。

两百年前鬼族巫女伽洛以鬼神名义*对端木家族儿女立下诅咒,诅咒他们与生俱来虚弱的身子,永世不得被爱,若是爱了必定会在花样的年华殒命。

“生命的长短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他长叹一声离去,爱与被爱不过是世人痴念,生来孤苦,何惧风霜?

回染宫的路一路欢声笑语。

染宫在凰鸣之巅,飘渺的恍若世外。

夜未央欢快地迈着步子踏进流光殿,多日的疲惫还有倦意随着目光触及到某个人俊朗的容颜后烟消云散了……

“阿……澈……”夜未央不可置信的望着流光殿前傲然而立的白衣人。他怎么就回来了?

“你去哪了?”他凝着眉说道,语气似乎有些重了,茶色的目里满是焦急,一扫她的周身,似乎是在看她有没有受伤。

“我,我,我没去哪里,只是出去玩玩。”夜未央说道望了眼身后的一众人等。

公子澈望了一眼身后的人,也不再说话。

未央望着公子澈,很奇怪他出了染宫一个月后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若不是那茶色的眸子,栗色的发她似乎要怀疑他是不是假冒的公子澈了。

“阿澈,你怎么了?”夜未央一拂他的眼帘。

“没事。”他转身进殿,这时从殿内走出一个粉衣女子来。

那女子约莫二十岁的样子,一身粉衣楚楚动人,她伸手挽上公子澈的臂膀。

她的公子竟是奇迹的没有推开……

呃……夜未央的心颤了颤。

这时那女子深望一眼夜未央,那一望让她的心久久无法平复,昔年以前的桃雨弄坊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此女名曰:肴娘。

那粉衣的女子朱唇带笑,轻声唤道:“公子,我扶您进去。”

多么温婉的佳人!

三年了,连公子澈其人都会厌倦,那么姬扶苏呢?

果然,她来时一无所有,去时依旧不会带走什么。

只是,阿澈,我好失望……

她阻止着自己的眼泪不滑落眼眶,离去。

那寥落落入众人眼里,无形一击。

安安想去追,被端木苏影拦下了,三人各自回房。

一路奔走,思索着,爱着姬扶苏,喜欢着公子澈,多么荒唐的行径,原来自己一直是这么霸道的人。

小时候什么都想要第一,现在长大了,连自己的男人也要护着,别人多看一眼会觉得是亵(隔开)渎,别人碰一下,会觉得生不如死的痛。

公子,你好脏,竟然不拒一个青木娄女子的碰触。

公子,我好失望。只是,公子,也许你对我是失望至极了吧……

夜未央在水缸里不停的搓洗着七堂主刚刚从地里弄回来的萝卜,萝卜的泥和着皮在她手中褪去,一筐萝卜洗净了,她的小手也变得通红,甚至有多处的伤痕。

她拍打着水面,夜未央,你算什么?你这样又算什么?

泪水不听使唤地滑落,脚踏两条船迟早要翻船的,哈!现在好了两条都翻了!哈!夜未央你知道难过了吧!

姬扶苏三年未见,估计早他妈姬妾成群了,那小皇帝才十六岁的时候就精力旺盛,动不动就发(隔开)情,估计现在连奶娃都有了!

南风允州城

某玄衣的帝王怀中抱着一个奶娃在营帐中连打三个喷嚏。

“三日内能否拿下允阳关?”姬扶苏问道。

“皇上,臣有七成把握!风王军队远战三年,士气难免涣散,所以只要今日风影能拖住他们主力部队,楚知云的一万人马顺利涉江,今夜允阳关就是我们的了!”上官砚说道。

扶苏颔首,望着怀中婴儿说道:“廖立赟已经战死,朕不希望看到更多人牺牲。”

上官砚望了一眼扶苏,说道:“皇上,这廖大人的孩子由臣来照顾吧。”

“不了!你军务繁忙,还是由朕来照顾吧。”扶苏顿了顿,“切记今夜一定要拿下允阳,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上官砚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因为若是此次失手皇上估计还得再等三年,或许没有机会了。

昨夜风影允水设伏,风王的军队夜渡允水,歼敌五千。三年来取得的很好的一次成绩,是第一场主动战。

形式由三年的被动防守转为主动攻击。

姬扶苏抱着小奶娃好久,见他睡着了,把他放在了榻上,给他盖上了被子。自己又坐到了案前开始批阅奏折。

忠良之后理应受到善待,姬扶苏事必躬亲,也引起一番将士们的言论。

廖立赟是个例子,姬扶苏只是想告诉青、允二洲的将士,只要是为南风战死的将士的后代,他都会不惜一切抚养他们长大,甚至可以亲自照顾。

深夜

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夜的宁静。

扶苏从睡梦中惊醒,有侍卫入帐。

“皇上,奴才将公子带下去喂奶吧。”那侍卫跪地说道。

扶苏揉了揉眉心,淡淡道:“你去取碗热羊奶来,朕亲自喂。”

“是。”那侍卫退下。

营帐里婴儿的哭啼不止。

一声声,犹如裂帛一般。

一声钟响,丑时了。

这时传来将士们的欢快的呼唤。

营帐里有人大呼:“楚将军的人马进允阳关了!”

扶苏绝美的凤目有流光闪动,“来人!”他唤了一声。

这时有数名副将进殿,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皇上!楚将军入关了!”一名副将说道。

“朕知道!给朕宽衣!”扶苏说道,一名副将接过他怀中的婴儿,这时候一名侍卫递来一碗热羊奶。

金色的战甲穿在绝美的男儿身上,十八岁的男儿,他的双眸炙热如火,这是天人雕刻的容颜,在这番戎装之下已无三年前的病弱,取而代之的是意气风发……

“李将军,你抱着这孩子跟着朕,这是这孩子父亲用性命换来的城池,他要亲眼鉴证这战后的殊荣。”他说道上了白马,“吴将军,周将军二人随丞相大人(上官砚)坐阵允州城,顺便给将士们接风洗尘。”

“是,皇上!”众将士跪地。

扶苏的军队是清晨渡过允水的,楚知云的一万人马兵临允阳关的时候,风王的军队丢盔弃甲,仓皇北顾。

扶苏率领的五千重骑踏尘而来,涉水而至,那急促的马蹄声,似乎要震破了风王残余军队的肝胆。

一路所向披靡,俘兵一万。风王的军队退守吉城。

允阳关城楼上楚知云宣布,所有允阳百姓以后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威帝不杀俘虏。

楚知云将俘兵和现有的守允阳关的军队合编,帮助允阳百姓开垦荒野,一起劳作。从青州带来的水稻种子撒入允阳的土地。

三年战乱,被战火荒废的土地,又看到了新的希望……

允水东去,田地里一个瘦弱的年轻男子从草房里走了出来,用自制的锄头开始开垦土地。

骑着白马披着金甲的男子从不远处的田埂里走过。

那年轻瘦弱男子目光颤了颤,晨曦的光芒蒙蔽了他的双眼,他不可置信的用他那干枯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皇……”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却唤不出来……

腿僵住了,却在下一刻飞奔地跑了起来……

“皇……啊……”他唤着,嗓子里发出的声音恐怖沙哑。

“你乱跑什么,踩坏了庄家你担当的起码?”一个士兵过来抱住了他。

“皇(啊)……”他望着那姬扶苏远去的方向竟是嘶声痛哭起来。

“原来是个哑巴!”那士兵长说道,“你哭什么?快回去种田吧,今天必须撒三亩地的种子,快回去吧。”

年轻瘦弱的男子忽地抓住了那个士兵长的衣角。

“你想说什么?”士兵长望着这个瘦弱的男子,皮肤有些暗黄,可是人却长的眉清目秀的。

瘦弱的男子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写下几个字:“那个人是谁?”

士兵长惊讶地望着男子,“你还会写字啊!”

他思索了会儿说道:“你说刚刚那个一身闪闪发光的盔甲的?我不知道啊,可能是个将军吧。”

年轻的男子顿了顿,又拿起地上的树枝写道:“那你告诉我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每天都在干嘛?我们南方的军队占领了允阳关,你不知道吗?”士兵长说道。

“啊……哈……。”哑巴男子突然大笑起来,清秀的脸柔和了些许。

“你……喂!”他突然的大笑士兵长有些摸不着头脑。

田埂那头有几个士兵走过来,“阿梁哥,云阳客栈的老板娘说请我们喝酒你去不去啊?”一个小个子的士兵说道。

那个叫阿梁的士兵长看了田地里的哑巴男子一眼说道:“去!怎么不去!”

“那快走吧,不然酒又得光了!”小个子士兵说道。

年轻的男子躺在田地里看着头顶的天空,唇边溢出一抹微笑。

云阳客栈

“老板娘,今日怎么就轮到我们了?”阿梁笑道。

老板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没有人知道她姓甚名谁,只是有些懂点文墨的人,给她取了个风韵的名字:“徐娘”。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这老板娘当的起这句话。

一个女人在古代能开一间酒楼,不依附男人过日子实属罕见。

“阿梁兄弟,说哪里话,您天天来徐娘我都不介意。只管拿最好的酒招呼您。”徐娘说道。

“好吧,老板娘,您就随便上点,我和兄弟们吃饱喝足了好去种田。”阿梁笑道。

徐娘命小二哥把酒菜递与阿梁后就一个人坐柜台发呆。

“老板娘你怎么愁眉苦脸的?”阿梁问道。

“哎呀,阿梁兄弟,不瞒您说楚将军攻入允阳城的时候,我家帮忙记账的那个伙计随他哥哥逃到吉城去了,现在我找个管账本的都发愁。”徐娘说道,“昨天请了个书生才呆一天就跟我说不喜这人来人往伺候人的活,卷铺盖走人了。”

阿梁凝眉:“你这管账的伙计都要做些甚啊?”

“也没甚别的,就负责把买来的货物登记,然后收银什么的。只要识字就行!”徐娘说道。

“只要识字?”阿梁挑眉,“我这倒是有个人选,老板娘你要么?”

“谁啊?”徐娘问道。

“他字倒是识,字写得还不错,不过是个哑巴。”阿梁摸着下巴道。

“哑巴?”徐娘想了想哑巴不多事,倒是能省省心,“好,阿梁兄弟你把这哑巴带来我看看。”

“老板娘的仁厚上天会知道的,多谢老板娘能收留这个哑巴兄弟。”阿梁笑道。

老板娘也笑了:“谁比得上阿梁兄弟的仁厚啊。”

阿梁从怀中掏出一吊钱来,“那老板娘我们先走了。”他说道。

“哎,阿梁兄弟这酒钱就不收了,当做你帮我找伙计的礼金。”老板娘将钱王阿梁手中塞了回去。

“老板娘这怎么好意思呢?楚将军要是知道了,您就别想我们再来了。”他笑道带着兄弟们离去。

阿梁在那茅草房里等了一晚上,那哑巴出门连房门都不关的吗?

他走进去的那刻呆住了,看来这哑巴还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房间里没有想象的一个大男人住房里的那种凌乱之感,很是整齐,很是干净。原来哑巴是个贤惠的男人。

那厨房里的一面墙上摆放的整齐的刀具,从大到下一一排列整齐,一共七把。

“哑巴喜欢做菜啊。”他拿起那刀随便在砧板上切着一块土豆。

“好锋利的刀子,回头求他卖我一把。”那阿梁笑道。

阿梁不知道,他现在在手中玩弄的正是失传已久的上古神器的仿制品,七星炼日刀……

好吧,无知果然无畏,瞧他玩的不亦乐乎。

身后一阵阴寒,阿梁猛地回头。

“呃……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告诉我,吓死我了。”阿梁说道。

哑巴白了他一眼,接过他手中的刀子开始切他没有切完的土豆。

真是服了这五大三粗的男人,把他的土豆切成这个样子,这还能吃吗?

他将灶台放入火把点燃,待火烧旺锅子烧热后,他又在锅子里放了一丁点油。

“太少了!”阿梁忙说道,正欲动手帮他多放一点。

却被哑巴拦住了。

放这么多他已经觉得够多了,他还嫌少吗?

“哑巴……呃,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就叫你哑巴吧。”阿梁挠挠头,“你要是觉得家里油不够吃,我帮你介绍一个活吧,保你以后日子好过。”

哑巴男子摇头。

“哎呀,你就别摇头了,我知道你想入伍去见那些将军,可是你看你这瘦弱的样子我真怕你还没见到将军他们就死在训练中了。南风训军和挑选将士都很严格的。”他说道,“我给你介绍的活也不差,云阳客栈全允阳关最大的客栈,指不定很多将军会去那里!”

哑巴握着锅铲的手果然停住了,他望向阿梁。

“去吧,我都答应人家老板娘了。”阿梁哭丧着脸说道。

“……”哑巴白了一眼某士兵长,然后颔首。

阿梁满面欣喜:“对了,哑巴,你应该不是先天哑巴吧,看你能断断续续发音,你以前应该是会说话的。”

哑巴点点头,将一盘炒土豆端到桌上。

将锅子洗尽开始蒸饭。

打开见底的米缸,心想自己或许真该出去干活了。

米饭还没有蒸熟,阿梁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起那炒土豆丝。

“太好吃了!”阿梁拍桌而起望着哑巴男子,“哑巴,你做什么伙计你干脆去云阳楼做掌勺得了,说不好,还能进青州城伺候皇上呢!”

“哐当”一声哑巴男子手中的钵子落在了地上,热米饭洒了一地。

“呃,哑巴,你没事吧?!”阿梁担忧地问道。

“皇……!啊……!”哑巴揪着阿梁的衣领。

“呃,你说你想伺候皇上?”阿梁笑道,“哑巴我是随口说说,等你打出名号来了,进哪个将军府也不错呢。”

哑巴男子放开他,落寞地走出屋子,朝外面的田地里走去。他不过一个管理十户人的士兵长,他说道他为什么要在意?皇上,估计他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了,此生此世还能在今晨时一瞥他白马上离去的身影,他已知足。

染宫

夜未央正在用溪水淘米做饭。

溪水前印出一个俊朗的容颜,借着溪水她将他的脸看得清楚——

公子澈……

“为什么要躲我?”他说。溪水之中他表情漠然,却难掩他眉间淡淡的哀伤。

“……”夜未央抱着米盆转头就走。

却被公子扼住了手腕,“回答我。”他说道。

“你放开我!”夜未央冷声说道。

“为什么躲我!”他沉声重复道。

夜未央默然不语,用力要甩开他的手。

却被他用力一带,跌入他的怀中。

米盆“哐当”落地,米洒了一地。

他凉薄的唇紧紧的压在了她的朱唇上。

肆(隔开)意的倾吐着他连日来内心的酸涩,该死!她竟然可以躲着他!

他的吻如狂风暴雨扑面而来,夹杂着他宛如幽兰的气息。

三年,三年了,她的心里始终只有那个人,那么他又算什么?

良久她的唇被他磨破,一股淡淡的腥咸之味溢入口腔,他才放开他。

“夜未央,你的心是铁做的吗?”他痛苦地于他耳边喃呢。

“不!我的心是金刚石做的。”她轻笑,推开他,以衣袖擦拭自己的嘴唇,她本不介意沾染这个男子的气息,甚至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可是她依旧违心的这么做了,只是真的希望他能幸福,不要在她这棵树上掉死了。

这一幕落入公子眼中,果然激起他一丝迷乱的癫狂。

他冷笑,将她紧紧地拥住,“就这么介意我?”他茶色的凤目,有些血丝浮现,“我不会让你走的,永远……”

他将头深埋她的颈窝,手有些颤抖。

未央身子颤了颤,猛地一怔。

她苦笑,有泪水滑落眼眸:“如果是这样,你和三年前的姬羽落有和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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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还有4个v章关在黑屋子里,墨染会尽力让他们放出来的,估计明天就好了,谢谢米老鼠的月票~

前一章未央的身世只透露了她是宋律的妹妹,至于后来还会慢慢揭开的。亲们也猜到了宋律不可能是兰小妹(那个青木娄女子的儿子吧。呵呵)

鬼川陌,宿妃廉,白隐的故事考虑会开新书。等我《盛世未央》好好写第四章小皇帝别来无恙01(灯会)

风,卷起她耳畔青丝。

她说:如果是这样,你和三年前的姬羽落有何区别?

公子如修竹般欣秀的身子颤了颤,他的腿僵硬的后退一步。

薄唇轻颤,似要说些什么。却在目光触及到她清秀的脸庞时选择沉默。

夜未央抬眸。似乎是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放我走吧,我的公子……我承认我喜欢你,可是我也爱着扶苏……”她缓缓地伸出手搂紧公子轻轻颤抖着的身子,“我陪了你三年,他一个人也孤苦了三年。”

时间仿若凝固了一般,公子任由她搂着,那游离的目一直望着溪流上游的桃花林。

“你走吧……”

头顶传来男子天籁一般的声音。

伴着一声幽叹:“在我没反悔之前。”他挣脱开她抱着他的手,离去,消失在上游的桃花林里。

白色的身影在那漫天的花海化为一点白,无限的寥落,她仿若看到了那日黑夜中消失的白隐。

他已经二十二岁了,寻常人家的公子找已是妻妾成群的年纪,而他,他的一生都在付出,他的一生的毁在了这个叫夜未央的女人手上……

夜未央抬眼望天,克制着自己不让泪水滑落。

夜未央是在第二日清晨的时候带着安安、清荷和年糕离去的。端木苏影、独孤九还有几个堂主一直把他们送到南风边界的一个小镇上。

“你们回去吧,在染宫呆了三年了,我什么毛贼不能对付?”夜未央望着他几人愁眉不展的样子。

“可是,现在在打仗。”端木苏影说道。

“我会注意的,白吃白喝你们三年你不闲烦我都闲烦了。”夜未央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端木桃花美目微眯:“我快死的时候你记得回染宫来看我。”

他这一说,让夜未央笑不出来了,“说什么话呢?诚心不让我走的安心?”夜未央白了他一眼说道。

“对!就是不让你安心走,要你惦记着。”他大笑。

“好吧,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再不走天要黑了。”夜未央抚额道。

端木却是捉着她的手腕道:“你确定你要去青州找威帝?”

夜未央再次白了他一眼,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青州城你进不去,你想乱闯会死的很惨的。”端木苏影说道,薄唇微勾,“我给你指条路,前些日子南风威帝拿下允阳关,出入目前比较自由,你可以去那里。”

“……”夜未央走近端木苏影,挑起他的下巴,“说!你这是什么花花肠子?”

众:“……”

端木苏影再度抚额道:“我只是为你提供一些有利情报而已。”

“好了我知道了,端木,小九儿,小七、小八……再见了,你们都要好好的啊~”夜未央蹲下身子揪了一下一旁心不在焉的小年糕的耳朵,“快点和你九叔叔,七叔叔,八叔叔,端木叔叔作别!”

小年糕大眼望了一眼夜未央,他本来想低头不说话,就不会觉得伤心,这倒好被姑姑点名提姓了……

小年糕弯腰作揖:“端木叔叔保重……九叔叔保重……七叔叔保重……八……”说着说着就说出泪来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咱们走。”夜未央抱起小年糕万分愧疚地说道。

“央央。”端木唤了一声。

“嗯?”未央回首。

“什么记性?昨天托我给你拿,现在倒忘了?”端木一扇子敲打在她的脑袋上,从袖中掏出个乌金盒子。

“……”这忘性着实有些大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她都忘记了,夜未央腹诽。

“不好意思。”她接过盒子,揣在怀里。

“还有这个。”端木苏影递与夜未央一个牌子。

“子染令!”夜未央不可置信地望着端木苏影。

端木勾唇一笑:“要不要我给你‘流光令’?”

夜未央抱着年糕接过牌子,勉强笑了笑,说道:“保重。”又望向一旁的独孤九他们,轻轻道:“保重。”

然后带着清荷、安安上了马车。

子染令除了宫主下达诏令外,还可以召集染宫弟子,所以端木将此令给她。

至于“流光令”,那是要见染宫宫主才能得到的令,除此之外还有“阎王令”等等。

端木苏影方才那么说显然是为了戏弄她。

马车逐尘而去。马车之中夜未央不舍地掀开车帘,似乎是在寻找某个身影,寻找春风之中一丝幽兰的气息……

公子……

西面,老槐树的上头,白衣的公子,望着那逐尘而去的马车,心,终究是随着那远去的哒哒的马蹄声颤了颤,痛到了忘记呼吸。

他猛地起身跳下老槐树,似乎是想去追,手中似乎已开始运气,只此一掌就可以打断那奔跑远去的马蹄。

“宫主。”身后响起端木苏影温润的声喉。

春风依旧有些凉意,他拢了拢衣领,望着远方轻笑:“既然选择放手一次,为何不放的彻底?”

他修长的手抚过老槐树的枝头,树枝发了新芽,有些情感是亘古的,如将不尽,与古为新。

公子僵硬的腿迈不开一步,他转身一拳打在了老槐树上,苍老的树皮上留下一个拳头的痕迹,树身颤了颤,颤落一地的新叶……

“爱憎恨,生别离,求不得,两相忘……哈哈哈温孤墨染想要体会的都发生在了我身上,可我只是一介凡夫想要与心爱的女子长相厮守,这么难?”他轻笑,嘴角无奈高扬。

指间触动,一滴鲜血落入泥地,端木双颊泛起极不自然的潮(隔开)红,顷刻间蓦然倒地。

这个男人脆弱的神经在今早的相送,与公子的怒火下已是支撑的极限了吧。

“端木!”公子澈将端木苏影抱起,消失在老槐树下。

未央的马车在野道上歇息了几夜。

风王与威帝的军队交战三年,经济发展严重滞后,民不聊生,曾经三国中最强大的大风,现属燕国实力最强。燕,晋二国如今按兵不动,隔岸观火,坐山观虎,然后等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利。

野道一间破庙里

“小姐我们睡马车不行吗?为什么要睡破庙里?”清荷抱着年糕说道。

“睡马车太明显了,搞不好会遇到什么野兽,这里虽是破庙,但是你进庙时没发现吗,他们的防护系统都在。”夜未央说道将手中的烤兔肉翻了个面。

“小姐什么是‘防护系统’啊?”安安挠着脑袋说道。

“呃……就是庙门口防狼的那些陷阱。”夜未央说道,刷子沾着油在兔子上刷了几下。

暗处里某个少年轻笑了一声。

“谁?”夜未央警惕的回头。

可是破庙里依旧没有动静。

“安安拿着。”夜未央将烤兔子递给安安,又取下缠在腰间的绯色皮鞭。

推开那里间的破门,就见草垛里躺着一个白衣黑发的少年,甚是熟悉的感觉。

“白隐?”夜未央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喂,你走了几天怎么才走到这里?”

白隐慵懒地翻了个身,理都不理她直接朝门外火把拥簇的地方走去。

他夺过安安手中的兔肉开始猛啃起来……

“……”安安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四个都没吃呢。”

“味道不错,不过孤还是喜欢生吃。”他说道,“这个就当作我为你们设下防狼陷阱的补偿。”

“啊?”夜未央望着他。

“你以为这荒废几十年的破庙还会有防狼的陷阱?”他说道。

“你不是大妖怪吗,你还会怕狼?”夜未央鄙视道。

“……”白隐才不会告诉他他身体变小的日子里,出了鬼谷与常人无异,这就是这些年他一直呆鬼谷的原因。

白隐没有理会他,径直往里屋走去,又在草垛里呼呼大睡起来。

“喂,臭妖怪你和我这世的哥有什么仇恨啊?非要置他死地不可?”夜未央对着他吼道。

“哈!”白隐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和他是血海深仇,不是他死就是孤亡!”

“……”夜未央觉得妖怪也很可爱的,爱恨分明的,恨恨的彻底,爱爱的疯狂。

“你要去找他?你知道他在哪里?”夜未央问道。

白隐不再说话,翻了个身继续睡。

清晨醒来推开庙门夜未央望着满地的狼尸,吓了一大跳。

尼玛?这白隐下的神马药,这么狠?!

白隐打了个哈欠往门外走去。

“你,你要去哪?”夜未央问道。

白隐一句话不说往前面走去。

“喂,你要走可以,你告诉我你昨天在庙门口下了什么药,怎么死了这么多?”夜未央说道。

白隐止步,淡淡道:“春药。”然后一拂衣袖离去。

天雷钩动地火啊!

夜未央想,他这是有多恨狼啊?!

“你*爆了。”夜未央抽了抽嘴角。

“小……小姐……”清荷醒来望着破庙门口的“惨状”差点没昏过去。

夜未央将清荷抱住说道:“安安快去把马车牵来,清荷趁年糕还没有醒来我们快离开这里,估计今儿个晚上可以到允阳城了。”

——分割线——

未央一行人是在天黑的时候到允阳城的,扶苏入关后“允阳关”更名为“允阳”。

未央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风景。

一簇一簇的篝火,把街道照得通明。

不时见到身穿铠甲的将士,端木苏影说的没错,允阳刚刚划为南风版图,异常繁忙。

楚知云身着铠甲骑着红鬃马走过,只是一瞬,他蓦然回首,那一瞬的熟悉之感消失于车如流水马游龙之中。

他对身旁的一个将军吩咐了些什么。

今晚酉时有花灯会,他只是来下令封锁城门。

他事先不知道允阳竟有在三月末举行花灯会的习俗,听当地百姓提起才知道。

“小姐,这允阳怎么感觉比风都还热闹?”马车上安安不解地问道。

“是热闹过头了,感觉这几日应该是有些什么活动才对。”未央凝眉道,“要不我们去找家客栈住下再问问也不迟?”

马车停下。

“小姐我们左边是‘云阳客栈’,右边是‘醉卧楼’,你要选哪家啊。”安安说道。

“安安这个交给你吧。”夜未央说道。

“好吧,就去‘醉卧楼’吧,名字好生文雅呢。”安安说道。

待他们三人吃饭沐浴一切搞定后,清荷抱着年糕直接倒在榻上睡下了。

“小姐,你不休息吗?”安安说道。

“不了,我还想出去看看呢,安安你若想休息就快去睡吧。”夜未央说道。

“不了,我还是跟着小姐。”安安说道。

“你留下来保护年糕和清荷吧,小姐我一个人应付的来。”她笑了笑说道。

夜未央将面纱蒙面走出醉卧楼,下楼时醉卧楼的掌柜的多看了她一眼,出门时店小二也多看了她一眼,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姑娘,即使蒙着面也让人不忍多看几眼。

夜未央大步走了出去,似乎是听到了军队的号角,然后听到以为将军的呼唤:“三军听令,映湖畔集合!”

映湖?夜未央想这映湖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啊?这老百姓和军队都往这边跑的。

“喂喂,小哥我问你这映湖有什么事吗?”夜未央顺手牵了个人过来问了问。

“姑娘你青州来的吧?允阳一年一度的大等会呢!还不快去,允阳花灯祈情缘很宁的!”他说道跟着人群跑去。

他离去的时刻,夜未央才有注意到他手中的花灯。

这就是凡人与神仙妖怪们的不同,我们会因为一件极小的事开心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没有预估世间一切的能力,我们将心中一切托付给信仰的东西,处处叩问神祗,处处寻求心安……

夜未央随着人潮,无心的漫布。

映湖

湖畔有一座高楼,高楼之上有一个十几岁披散着发髻的少女。

一身繁复的盛装,她那一身衣袍在那么远的地方都让夜未央看晃了眼,青丝披沥于肩际,她的身旁是一个足足有她一人高的灯笼,她将那纸细心的糊在那灯笼上,这是今夜那个将军交给她的任务,这个灯笼一定要做好。

夜未央白了一眼那高楼上的那个大花灯,不是吧,显摆什么?富家子弟了不起啊?皇亲国戚就得瑟了?

做这么大的花灯得不到心爱人的心又有何用?

不用说了一定是哪个纨绔公子想获得哪个美人芳心而做的。

有很多人依旧盯着那高楼望着,有一群人已经走到了映湖中央去放花灯了。

这时来了一对人马。从百姓中穿过,直逼那高楼。

百姓们慌张地让道,夜未央在人群中被狠狠地踩了几脚。

她望了眼四周,觉得有些乏了,突然很想回醉卧楼休息。却发现自己被人群困住,挤也挤不出去。

她腹诽在这种场合使用轻功会不会被乱箭给射死?

算了,还是不要了,她还想留着这条小命去见姬扶苏呢。

那湖畔高楼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这边也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就连临湖那边也是重兵把守。

乖乖,这究竟是哪家的将军?可以出兵一万?

“姑娘,你东西掉地上了?”一旁一美丽的姑娘说道。

“啊?”夜未央忙低头去看。

这时候银白战甲的楚知云、一身黑袍蒙着面的风影和赤金战甲的“将军”从红毯上走向那高楼。

众人欢呼。

“楚将军!”

众少女:“楚将军好帅啊!”

“风将军!”

众少女:“风将军好酷啊!”

还有一个不认识……o(╯□╰)o

不知道叫什么,但是为嘛长的这么人神共愤啊啊!

可是楚将军和风将军都对那人尊重有加,不是扶他下马,就是给他让道,众人心想看来是个大人物。

婳屏的花灯已经做好了,她正执笔蘸了颜料在花灯上准备画些什么。

飞来一枚铜钱将她的手打中,她惊恐地将手中的笔滑落在地。

“谁叫你妄自动手提笔的?”幽冷的声音传来,她仓皇抬首,目光正触及那绝美的如画一般的容颜。

那一刻她看呆了,天啊,世间还有这么美的男子吗?

她觉得自己应该不在凡间,这里应该是天堂吧。

“退下。”楚知云唤了一声。

婳屏的双腿僵住了,迈不开一步。

知道她被吓住了,楚知云也没有多说什么,楼中有几个同她一样大的女子把她拉往一边,她才回过神来。

扶苏走向那巨大的花灯,拿起笔开始在那花灯上勾勒些什么。

人群里,夜未央埋头在地上足足捡了五个钱袋,尼玛!一个都不是她的!

这允阳城真奇怪!打仗打了三年,不都应该穷的要死吗?怎么还玩路不拾遗?

“女人,花灯夜捡钱袋小心得不到心爱人的垂青喔。”身后响起一声男子慵懒的声音。

“啊?”夜未央扭头就瞧见一个感觉上和她同岁的男子。

“这些都是一些姑娘们的计量,允阳城花灯之夜捡了钱袋的姑娘不会被心爱的男子喜欢。”那男子说道望着未央邪魅一笑。

夜未央干笑了笑,将那钱袋放入袖中,“我又不是允阳人我在乎这干嘛?有钱不捡我有病啊!”

“……”蓝衣的男子眉角抽了抽,好无耻的姑娘!

夜未央说着扭头就想走,“让开,让开!本姑娘要回去啦!”

蓝衣男子有些怔动似乎不想让她这么走了,忽地挤到了她的身前。

“你干嘛?”夜未央抬头望着他。

“你难道不想见见那温文儒雅的楚将军和冷酷无情的风将军。”那男子轻笑道。

“啊?”夜未央回头,“哪个?”

“……”男子白了她一眼,“你真是外地人?”

“是的。”夜未央说道。

“哪里人?”

“不是允阳的。”

“我知道。所以我问你哪里人?”

“中国。”

“哪里?”

“说了你也不懂,表烦我!”夜未央白了他一计。

“喂,女人,你不会是吉城派了的细作吧?”蓝衣少年笑道。

“吉城?哪个吉城?”未央不解道。

这时高楼里扶苏的笔刚落,一盏巨大繁复的花灯成了。

这时候有人取来火烛递与扶苏。

“噌”的一声花灯亮了。

突然而来的光感吸引的夜未央的注意。

花灯燃起的地方,距离她那么遥远,她依旧看清了那张魂牵梦萦的绝美容颜……

只是,三年过去,他的容颜更显坚毅,似乎多了几许阳刚之气……

只是,没有想到多年以后再见你,于万人之中,仰望你于万人之上。

那,是他吧?夜未央不置可否地问着自己,心颤颤地,似乎有一种情愫要冲出牢笼,想要冲上去,想要不顾这一切冲上去,即使万箭穿心,灰飞烟灭。

她看着他将手中的花灯递与一旁黑衣人手中,那黑色披风上繁复的金莲——风影。

喉间哽咽她想唤出声来,却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闪入映湖将那扶苏亲手绘制的花灯放入映湖湖面。

转头望向高楼的那刻已不见金色铠甲的身影。

那一刻,她运气而起,似乎想在他消失前飞到他面前抓住他繁复的披风。

“你,你不要命了?你想干什么?”蓝衣的少年一把将她抱住,初次触碰女子柔软的身躯,让他绯红了面颊,有些语无伦次了。原来作为一个杀手他还是不够冷情,本知道这个女人身份可疑却没有立刻杀了她,却是被她的有趣吸引住了。

“你,你你放开我!”夜未央在他怀中挣扎着,“小……小皇帝……”

那一声终于呼唤出来。

走在高楼楼梯口的扶苏突然止步,心,颤了颤,却是回了神,朝高楼外走去。带着他周身的落寞,他上了马车。他没有力气骑马回去了。

“回青州。”他淡淡地说道,

马车离去,那里三层外三层的禁卫军随着马车离去,浩浩荡荡千万人的队伍离去,带着与威严气势极不相称的落寞。

夜未央一个劲敌在蓝衣少年怀里挣扎,声泪俱下。

温汀忍无可忍点了她的穴道。

楚知云随姬扶苏回了青州,风影带着一万军队留守允阳城。

映湖旁一竹舍

“主子,你不陪皇上回青州吗?”一黑衣蒙面人说道。

“不了,我在允阳暂呆数日看风大人有何吩咐。”温汀顿了顿,“你三人以性命保护皇上,若是皇上有丝毫损伤提头来见!”

“是,主子!”蒙面人说道。

温汀望着榻上的夜未央眉目里闪过一丝疑虑,看她的样子好像和皇上认识而且好像她很爱慕皇上,她到底是什么人?

只要不是刺客就好……温汀心一惊,自己为何会这般想?

“唔……”榻上女子悠悠转醒来,眉头皱了皱吃力地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来。

“小皇帝!”她唤了一声转身下榻。

还没穿鞋就被温汀给按到了榻上。

“你是谁?”夜未央望着温汀说道。

“温汀。”他说道,笑了笑,杀手不该有笑容的他今天是不是笑得太多了点,“那么,你是谁?”

“关你屁事!”夜未央转身又要下榻,却被某杀手点住了穴位。

尼玛,完全戳她痛处,在染宫三年,什么都学了就是学不会点穴解穴,全身上下三百多个穴位她就知道人中、百会……

“我说姓温的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点穴?”夜未央白了他一眼。

“可以,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他说道,面上恢复了一个杀手一个死士该有的漠然。

夜未央想了想说道:“夜云汐!”

尼玛,怎么说这么顺口,她不记得她用过这个破名字啊!

“哦,汐儿……”他抚着她的发说道唤了声。

汐儿?

一股记忆似电流般涌向全身。

“汐儿,别到处乱跑。”

“汐儿,娘追不上你。”

“汐儿,汐儿,这是哥哥给你做的小木剑,你将就着用,总有一天哥哥会把这世上最好的刀剑给你弄回来。”

“汐儿,姐姐们看上了你的小木剑!你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还有……

“汐儿,等你及笄的那年我来娶你,收好这块玉佩,我会来找你。”

叶云汐,这个名字,她用过?

公子澈没有说谎。说谎的人是她?为什么有这么多关于“汐儿”的记忆,深入骨髓。

“喂,你怎么了?”温汀一拂她的眼帘担忧地问道。

“刚刚那群出现在高楼的人呢?”夜未央问道。

“你认识他们?”温汀凝眉,那墨色的深瞳沾上些许杀手该有的戾气。

夜未央望着他的眸子不安地摇头:“不认识。”

说着起身再度下榻,知道身旁的人要阻拦,她冷声说道:“别拦我。”

“你要去哪里?”温汀问道,夜未央不做声。

她走出竹舍,一直朝映湖走去。温汀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夜未央望了一眼映湖湖面,花灯浮在湖面上,花花绿绿的一片,却还是很快的寻到了那盏最大的花灯。

那盏已经飘到了那湖心的那座桥那里。

夜未央飞奔着跑了过去。

“喂,汐儿,你慢一点。”温汀追在身后。

夜未央跑到桥上扒在桥的栏杆那头想将那花灯拿起来。

够了半天够不着,干脆脱了鞋子和外衣往湖心一扎跳入湖中。

“喂!你干什么,那可是……”可是皇上的花灯。温汀见她跳下湖便着急了。

夜未央将那花灯递与温汀,“帮我拿一下。”

女人!真霸道!知不知道他在陪她玩命?!

不过他还是接过她手中的花灯。夜未央从湖心爬上桥。

“你衣服湿了要不去竹舍坐坐。”温汀说道,“你要这花灯干什么?”

“不关你事。”夜未央抱着花灯正要看花灯上画着什么写着什么,却被那温汀以掌风给熄灭了灯中烛火。

“你!”夜未央大眼瞪着温汀,真想碾死他。

“去我竹舍看吧,顺便换身衣服。”他很平静的说这番话,却是很不平静的流着冷汗。

皇上下令要他的人马控制好这片湖,所以今夜花灯会到这个环节就停止了。

竹舍

夜未央换了干净的衣服后才将那花灯捧在手心里看,她倒是没有在意那花灯上画了什么,直接看写了什么。

“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将将。

夜如何其?夜未艾,庭燎晣晣。君子至止,鸾声哕哕。

夜如何其?夜乡晨,庭燎有辉。君子至止,言观其旂。”

一句一句的念出,念到最后泪湿衣衫……

小皇帝,亏你还有良心,记得老娘,不枉老娘把你奶活了!

“咸阳夜,夜未央……”这几个字落于最后却被水打湿了,可是这几个字让夜未央心头猛地一惊,姬扶苏怎么知道这一句?

《诗经·小雅·庭燎》他知道不稀奇!可是这“咸阳夜,夜未央”他为何知道?

“你怎么了?”温汀看她脸色苍白又问道。

夜未央叹了口气,却是扭头冷声道:“这花灯会应该不是放完花灯就结束了吧?”

“嗯?”温汀望着夜未央眉目微蹙,“的确还没有结束。”

“那接下来是什么?”夜未央问道。

“接下来,人们会将心仪人的花灯提起,若是花灯上写着的是自己的名字,就将心仪人的名字写在花灯上即可,百姓们写名字,官家子弟多写诗。”他说道,刻意强调官家子弟,只是想告诉夜未央这盏灯是官家子弟的。

听完他的话,夜未央握着花灯的手一颤,鼻头有些发酸。姬扶苏知道她不会来所以就打算让这盏灯放任自流,自生自灭?

难怪他离去时,威严的军队都散发着寥落之感。

“温汀给只笔我。”夜未央说道。

“嗯?”

“愣着干嘛?给我就是了。”夜未央白了他一眼。

“里屋里有,你进去弄吧。”温汀抚额,欺君之罪啊,他有几个脑袋砍?哀莫大于心死啊!

夜未央欣喜的跑进屋子,像个小孩子。

这一刻某温杀手又愣住了,原来她不是一个冷血霸道的人,她真实的样子是这样的。

她提笔蘸墨,写下: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关于扶苏的她只能想起这么一首了。

“小皇帝别见怪。”她喃呢道,将花灯上她写下的地方吹干。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竹舍。

温汀抚额她怎么知道她写完了还要将花灯放回湖中。

夜未央将花灯放入映湖,看着花灯远去,心被填的满满的。

映湖,倒映着人心的湖,不知你沉睡千年又见证了多少爱情?

“谢谢你,温汀,我回家啦,拜~”夜未央在湖案挥手离去。

“汐儿……”似乎想说些什么,见她走远也不再说。

这时从竹屋里闪出一个人影来。

“主子,何事?”

“跟着她。”他说道向映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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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的车队一直顺着允水离去。

玄衣金色铠甲的男子捂着胸口似乎是在回味那一瞬的心悸。

明明是那么熟悉,却又捕捉不到,在仔细聆听的时候又化作虚无。

想是他多想了,或者是思念成魔……

他拿出袖中的短剑,略带剑茧的手轻轻抚上剑身。

“皇上,我们今夜渡过允水,明日清晨估计可以回青州。”楚知云在马车外说道。

“知云,将阿庭抱过来吧,朕睡不着。”他说道揉揉眉心。

呃……为嘛睡不着呢?

又为嘛要抱着阿庭(廖少庭)才睡的着呢?

楚知云开头也不明白。可是后来他慢慢想明白了。

理由估计可以雷死三军!

首先小皇帝被夜未央奶了几个月,奶出了奶瘾,后来逃命到了青州,奶瘾花了两年才给断下来,起初小皇帝还每天早上晚上都要喝点羊奶,后来才渐渐断了。

可是骨子里还是断不开奶,虽然不喝奶了,但是还是极其喜欢闻奶香,这不,每天抱着阿庭才能睡得安稳……

楚知云发现这点的时候也猛地抽了抽嘴角,后来风影问他他也没好意思说。

阿庭被抱来给姬扶苏后,姬扶苏一直抱着他弱小的身子。

奶香充斥鼻尖,他才沉沉的睡去。

夜未央回到醉卧楼已经很晚了,对面的云阳客栈都已经打烊了。

“姑娘啊,小二哥我就等您来关门了。”小二哥说道。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事回来晚了。”夜未央解释了下直接上楼了。

小二哥这才去收拾,把门给关了。

“真是奇怪的人。”小二哥轻哼。

“哑巴?你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回家?”小二哥对站在门口呆呆站住的哑巴说道,“怎么样那姑娘美吧?”

哑巴依旧呆呆地站在那里,胸前起伏。

“哎呀,也不见得啦,长得好看蒙面干嘛?或许脸上有啥东西呢。哑巴快回去吧!”小二哥说道。

哑巴没有理会他,落寞的离去。

允水旁田地里的田埂上,他的心久久无法平复,那个人是她吗?感觉好像?

三年了,若是没错,她也该十七了……

可能是他认错人了吧,只是有些像罢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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