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银乱

书名:奶娘,朕饿了 作者:一世墨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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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银乱

夜未央突然止步“你在这里等等,我回去拿样东西。”

说着又悄悄地跑了回去,从衣柜里取出那乌金盒子。

出偏殿的时候夜未央索性还是环顾四周,她知道姬扶苏在这个时辰会将监视她的暗卫换走,以往这个时辰她也该洗洗睡了,或者会选择在御膳房呆一晚。

梧桐树下,宫灯未燃,借着月色她依旧看清了某公子黑夜下清绝的身影。

“走,我们一起去。”她拉着他的手朝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黑夜之中公子澈跟着夜未央的脚步,来到御膳房。

御膳房此刻除了几个守夜的宫人,和一旁内阁里的几个值班的笔吏外再无其他人等。

那笔吏见是夜未央也未多言,只是这贤人从不用宫人,奈何今日身后跟了个“小太监”?笔吏凝眉,似乎是想开口说些什么,夜未央却是像他投来一个眼神。

笔吏似乎是明白了,也不再多说,就当作没看见似的。

经过那笔吏的时候夜未央开口道:“本官今日也要呆一宿别来打扰。”

那宫人颤颤地颔首,心里暗想:这夜贤人这几日也太闲了点吧!

夜未央和公子澈朝御膳房里阁走去,将那宫人抛在了身后。

走进里阁后,未央直朝一个大木桶走去。

望着木桶内满满一桶的东西不禁笑了,阿六果真神速,早上说的晚上就弄好了。

“龙虾?”某公子望着木桶内挣扎着的东西拧起剑眉。

“嗯。”夜未央伸出手去夹起一只,“不过这里面还有一只蝎子。”

“……”某公子唇角抽了抽,“央央你放蝎子进去咬那些龙虾吗?”

“不!”夜未央浅笑,“我只是……”

她勾起唇,走近公子,唇角那么笑,让某公子身子颤了颤。

她从袖口拿出一条白布条来,在某公子面前晃了晃。

“我只是想蒙着眼睛,剔去这一桶虾子的壳。然后,将那蝎子也揪出来……”她依旧妖娆地笑着。

“……”某公子的脸色却是陡变,“还真是够刺激的……”他动了动唇说道。

“哈哈哈,我要开始了!”夜未央说着就要将那布蒙到脸上。

“不如我们一起吧!”公子澈边说边撕掉那袍子上的一块布蒙在了眼睛上。

“……”夜未央没有阻拦,蒙眼去龙虾找蝎子本是一件极富趣味的事。

只是这事她从小不是没有做过……

公子白皙的手将一只虾夹起,在它弓起的背上划出一道细细的刀痕,那晶莹的虾肉就被直接挑出,落入右手边的白玉碗里,手法极其娴熟。

对侧的夜未央也不赖,极其娴熟的刀法,运着内力将那龙虾壳剃了个干净。

齐刷刷地,一木桶子的虾子渐渐见底了,却还未看到那只蝎子的影子……

夜未央却在这时取了面纱,望着正蒙着面一脸紧张的某公子,他额头流下微微的细汗,正以极快的速度去剔那虾子的壳,只希望那只蝎子是落入他的手中的,而不是伤了她。

夜未央“噗嗤”一声笑了,其实她只是给快速的处理完这桶虾子想了个招数而已,没想到这公子当真了。

公子澈的手在摸到木桶里最后一只虾子时,恍然大悟。

修长的手取下蒙着的黑布,盯着手中的“虾子”瞅了瞅……红了俊脸……

“哈哈,小澈子,一桶的虾子以往一个厨官要剔一夜的,瞧咱们半个时辰全部搞定了。”她大笑着打开公子身后的窗棂。

夜风有些凉意,扑面而来的是御膳房后西池湖水带着清荷的馨香……

“你?”公子疑惑地望着未央。

“带我出宫,我想去见端木苏影。”她低声道,说着就要往窗台上爬,“据我所知,从这里跃过这个湖就是青龙门了。”

“是。”他颔首。

“不知道你能否带我飞过这个湖。”她坐在窗台上望着公子。

“不知道。”他笑了,“这个湖我一个人过要一刻钟,其间要踏一百八十七次水面……”

晚风掀起他鬓角的栗发,贴于他的薄唇,夜未央一瞬恍惚。

“那么抱着我呢?”她问道。

“中间可能要休息一次。”他沉声道,释然一笑,“可是这里一直到青龙门城墙,没有一汀一渚,一桥一亭。”

夜未央有些泄气的望着湖面,黑漆漆的,除了月光,真的估计一步不心就会淹入湖中。

某公子却是笑了笑大手将她带入怀中,掌风一拂窗棂,踏波而去……

“你……”夜未央想说些什么,某公子却是回以一个微笑,虽然借着月光看得模糊,可是夜未央却是清晰的感受到了。

湖心风有些大,将夜未央的思绪都吹得有些许凌乱了……

她在心里默数着他踏了多少次水面,可是到第一百八十七下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那城墙在眼中逐渐放大。

某公子却是吃力的说道:“不好意思,才走了一半。”

他胸前起伏,气息有些不稳。

大约三十分钟后某公子才将夜未央带出皇宫……

“你没事吧?”夜未央看着喘着粗气的某公子问道。

“风朝皇室这皇宫设得极好的,四面只此一面出入较外人看来轻松一点,只是不知这西池下究竟有多少孤魂野鬼……”他叹了叹。

“……”未央无话,这公子如斯人物都累成这个样子,这越湖而入着实有些费劲。

“这西池,只有西池庭院(诗会举行的地方)和近御膳房处才有莲生长,而近城门几里,湖面上寸物不生,原是这个道理。”夜未央颔首。

“走,我们去临江。”公子澈正欲去拉夜未央的右手,却见夜未央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公子眉目里闪过伤痛。

“不是。”夜未央将右手伸出袖外,只见她右手紧紧地握着那个乌金盒子,说着她走到公子的另一侧左手拉起他的大手。

“你出宫就是为了这个盒子?”公子凝眉道。

未央愕然望向他:“算是吧,也不全是。”

阮府

阮庭胥正在房内和其余党商议,此刻一道黑影闪过,带着一许凄风。

“谁?”阮庭胥拿起墙上挂起的佩剑追了出去。

那黑影闪过一根白羽箭射入窗棂。

人却消失于夜幕。

阮庭胥取下那箭,箭尾上有一纸条。

“要追吗?”一幕僚赶出来道。

“不了!”阮庭胥将那纸条取下来,再度走进屋内。

“是什么?”众人皆望向阮相。

阮庭胥将那纸条散开,定睛一看,一声惊呼:“原来如此!”

众幕僚诧异,接过阮庭胥手中的纸条。

——我是作者一世墨染的分割线——

山水间一楼阁

白练轻动,山间温差很大,夜风入室,带着凉意。

榻上一群白衣女子之中躺着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墨发披散,面容沉静,带着几分刚毅,只有眉眼处带着几许淡淡的温柔。

“夫人,公子生的真好看。”一声娇媚地女声响起。

“你是没见那位,栗色的头发茶色的目,或许更好看。”她说着将一粒葡萄送入朱唇,眉目里闪过一丝伤痛。

“不,奴就是爱极了公子这墨发……”那女子依旧伸出手在男子脸上抚摸,又将手移向他的胸前。

“嗯,他也快醒了,若是阿蛛能拿下了他,以后就跟着他了。”那夫人起身离去,一头墨发及地,凤目以绯红的眼影而成,妖冶妩媚……

“奴遵旨。”阿蛛喜出望外。

榻上,姬羽落幽幽然醒来,只觉得身上很多人在解他的衣衫,还有无数小手抚摸着他的胸膛。

猛地一惊,他一个起身坐在了床榻上。

目光扫视一周,只见数十名只着薄纱的女子围着他。

“你们……”

还来不及思考片刻,喉间发出一声低吼:“滚开!”

众佳人颤抖地退下床去,只有阿蛛不死心,“公子,夫人命奴家伺候公子。”她笑着攀上姬羽落的腿上,去褪自己的衣衫。

“你听不懂我说什么吗?”羽落一把捉住她解衣衫的手,将她甩下床去,“还有你的夫人是谁?”

阿蛛没有呼痛,却是十分柔软的起身,这一幕落入姬羽落眼里,竟让他的目光多停留了片刻。

这个女人,如果没猜错,是专门为了“那种事情”锻炼出来的,一副身子柔若无骨,连那么大的力度摔到地上也不感觉到痛,果真柔得像棉花一样,能磨耐……

阿蛛见羽落眼里产生了异样,唇角微微勾起,再度起身走向羽落说道:“夫人,就是公子的母亲。”

“荒谬!本王母亲已死了十多年了!”说着就起身下榻,一把推开阿蛛。

还未踏出这屋子,就见一身着火红流金片羽裙的女子走进屋内……。

一头长及地面的乌黑的发,一身刺目的绯红还有流苏金丝裙,她的手中拿着一把白色羽扇……

她一直带着微笑,妖冶至极。

那容颜年轻的看不出她的年龄。

那一刻,姬羽落却是定住了瞳仁,呆呆地站在那里,薄唇开始发抖:“母亲……”

他久久地愣在那里,下一刻却是清醒地摇摇头,“不,本王母亲已死,如何这般年轻,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男子的疯狂落入女子眼里竟有一丝与她妖娆容颜极不相称的伤痛闪过,她颤抖地伸出手抚上他的面颊:“阿羽……”

这久违的呼唤,直击羽落心扉,某种遗失的情感叫嚣着想要冲出牢笼。

似乎想起一些零星过往。母亲的好,母亲的坏,母亲的温柔,母亲的冷漠……

“阿羽……”她依旧唤着,手滑过他深刻的眉目。

可是羽落的双目依旧游离,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不,她死了,她已经死了!说,你们究竟有何目的?要钱吗?是不是是?哈哈,本王有的是钱!”

“阿羽……”郁夫人却是猛地扑过去将他拥入怀中,“阿羽,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她一声声的念出,怀中的男子身子发抖地颤了颤……

“阿羽我就是你娘!”郁夫人抱着羽落说道,“孩子娘现在想通了,娘错了,这十多年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娘错了,娘要帮你夺回一切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哈哈哈……”姬羽落于她怀中突然地大笑起来。

“阿羽……”郁夫人又唤了一声,目里满是伤痛。

“你假死出宫,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的目光冰冷地落在这个妖娆的女人身上,“十多年后你告诉我你没死,又是为了什么?既然已选择离开我的世界十多年,为何还要回来?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果真如一个玩物一般?”

郁夫人眉目微垂:“娘此生最后悔的……”她陡然顿住,“娘以后再告诉你。”

“你依旧和以前一样不信任任何人,依旧是那么的自以为是!”姬羽落挣脱开她的怀抱准备离去。

“姬羽落!你给我站住!不管怎样我都是你娘!”她嘶吼道。

“我娘她死了。”姬羽落冷笑道。

“你……”女人咬牙切齿。

“啪”的一声清脆的掴嘴声响起,一室宁静,众人身子猛地一颤。

“吐。”姬羽落一口吐掉了口中的腥血,望着她的眼里尽是嘲讽。

“姬羽落,你听我的,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包括这风国的天下!”她说道。

他身子颤了颤,却是冷哼道:“我不需要。”

可是他身子刹时的颤抖却依旧落入郁瑾鹰励的目中,孩子是她生的,他的每一处神经她都分析的一清二楚……

“阿蛛伺候你少主子。”

“是,夫人。”阿蛛掩饰住那丝害怕娇声答到。

“滚!”姬羽落却是吼道,勇冠三军的气势让整个楼阁都为之一震。

“阿蛛若是任务失败当是怎样?”郁夫人薄唇微钩。

“……”阿蛛猛地跪地,却为敢开口求饶一句,身子颤了再颤,最终无力地扒在了地上。

说着就有两个弟子把她拖下去……

一墙之隔的地方,阿蛛被十多个男子围绕着,除尽了衣衫……

细碎的呻、吟从女子唇间而出,带着些许支离破碎的绝望。

一个又一个弟子在她身上驰骋着,叫嚣着……

迷乱的气息,淫、乱的叫声,从一墙之隔的地方传来,落入姬羽落耳中,心颤颤的,十指不由的捏握成全,从来不知自己的母亲竟是这般蛇蝎心肠之人……

“你们没吃饭吗?”妖艳的妇人将一条蛇鞭往墙上猛地一抽,“干得大声一点!”郁夫人笑道,那妖冶的容颜扭曲至极。

“嗯啊~嗯啊~……”

“嗯~嗯~……”

极尽奢靡,荡漾的声音落入姬羽落的耳中,刺激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让他有些作呕。

这时候,一个女弟子将墙上一个按钮一按,那面墙就此破出一道口子,正好对上姬羽落。

那女子被人牵制着四肢,一个男子在她身上挥汗如雨。

那“异物”几度进出那黑暗之处……

那叫阿蛛的女子神情极度颓靡,痛苦亦十分动情……。口中的呻吟不断……

“吁……”姬羽落胃里翻江倒海,一口酸液至胃中涌出。

“来人,扶少主下去。”郁夫人笑道,一只手抚着那白羽扇的雪白羽毛,指上鲜红的丹蔻与白羽形成及其鲜明的对比。

“你,你放我走……”姬羽落吃力地说道,手无力地挥舞着。

“公……公子……”

姬羽落望着突然而至的女子仓皇地小脸,她嘴唇颤抖着,开合着,羽落依稀可辨那“公子”二字。

肴娘望着羽落目光定格在他墨色的瞳孔上,久久地又将目光移向他那一头墨发。

不,不是公子。

“肴娘,他才是你们的少主子。”郁夫人说道。

肴娘望向郁夫人,“那……那公子呢?”,她的手紧紧地绞着手中的帕子,心惴惴不安的。

“公子?!哈哈哈,他不是我的儿子!”她的目光变得嗜血而狰狞,摇着扇子扭动着水蛇一般的腰身离去。只留下惊魂未定的肴娘。

——我是步生莲的分割线——

临江竹舍

“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央央。”今日他一生蓝色衣衫坐在竹舍的内阁里。

身后映衬着他儒雅气质的依旧是满屋子的典籍。

夜未央颔首,“端木,我找你,想你帮我一个忙。”

“哦,小央儿,你要我帮你什?”端木苏影走进伸出素白的手一拂她的青丝。

夜未央后退一步说道:“端木苏影拜托你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莫名的红了俊脸,他转身走向床榻坐下道:“说吧,什么事。”

未央大步走进屋内将手中的乌金盒子递与他“帮我保管好这个。”

端木望着她递与他手中的盒子,眉目忽变,却是笑道:“为什么要我保管?”

“因为我信你。”她说道,“我能想到的也觉得自己万一出了什么事能找得到的只有你。”

话音刚落却让屋子里的男人同时一颤。

“为什么?”公子澈与端木苏影竟是同一时间问出。

只是一个紧张,一个平淡。

“……”望了眼公子澈她说道,“阿澈他太忙了,一般都是他来找我,而你的位置虽然隐秘但也固定。”她干笑了笑挠挠脑袋。

公子的神色稍稍缓和,端木苏影却是笑了。

他伸出手接过那乌金盒子说道:“央央,我会替你保管的,你什么时候来取。”

“我想到的时候把,或者明年生日的时候……”她淡淡道。

“哦,那我还得给你准备一份生辰礼物喽。”他修长的指婆娑着那乌金之物,“这盒子乌金打造,刀枪不入,不知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朱色的唇微扬,划过一抹浅淡的笑意,那双桃花美目却微微眯起,望向此刻惊慌的未央,浅浅道:“放心,这盒子我打不开。”

说着他将那“宝贵”的盒子放入内室暗阁。

良久,未央才再度开口,“端木你没有其他话要对我说吗?”

“哦,小央儿要我对你说什么?”他栖身而来,笑得妖媚却又凉薄,修长的手指玩弄起她鬓旁散落的青丝。

夜未央从他手中夺过自己的头发,白了他一眼,明明是个儒雅男子,明明是个凉薄无情的人,却硬要装出一副痴情温柔的样子,这个男人!

她望着他如花美目很认真道:“你知道什么能不能都告诉我?”

他却是反笑道:“我知道什么?”

“你……”她气急,沉思一会儿道,“姬扶苏,关于姬扶苏的我都想知道。”

“哦?”他顿了顿,继续把玩她的青丝,“文帝长子姬宫秋的二子,出生前与琉璃王一起中了鬼川陌所制之毒‘夜落尘沙’……”

“这些我都知道,我想知道他的现在,就是最近……”未央握着他把弄着她青丝的手惊恐道。

端木的手稍稍一滞,整个身体一僵,头似乎有些痛,却是笑道:“玄析当年说姬扶苏十六岁前有一场劫难,若能安然渡过便是一生安乐,若是……”

“若是什么?”

“你很紧张他?”他却是语峰一转反问道。

“我在乎他。”她眼睛眨巴了两下,毫不掩饰的说道。

“那我若告诉你,此次他注定失败,你会怎样?”端木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

“与他生死与共。”她竟是想也没想的说道。

内室屏风外,某个欣长的白色身影幽幽一颤,那一颤在屏风上几许修竹的映衬下更显孤寂。

她说:与他生死与共。

六个字,如针尖插入心头,字字滴血。

端木苏影目光瞥向那屏风后的苏澈,亦是沉默了,久久不再多说一句。

“未央。”端木重抬眉目望向未央,桃花目里妖娆尽散,此刻是十分的深沉,“玄析言他若渡此劫是一生安乐,却未说他的作为,或许他的人生需要历经此劫……”才能饱满,才能达到宏图伟业……

只是后面的话语他还未说完,便被夜未央堵住了,她说:“我只要他一世安乐。”

端木眉目微蹙,薄唇轻启:“也许他希望给你的不仅是一世安乐,形同傀儡,权同虚设一般的安乐不是他想给你的。”

他的这句话让夜未央久久无法平复。

她说:“我知道,一直都能感受到,只是……可怜你活于暗处十六年,竟是最了解他的,而我常伴他身侧却从未设身处地站在他的立场上想过……他是帝王十六年来一直都是以一个帝王来要求自己,那些山河拱手为卿一笑的荒唐行径不是一个从小以帝王姿态来要求自己的人能做到的,倒是我愚昧了……”

她将头深埋在腿上。

这段肺腑之言显然竹屋内的两个男子听出了歧义——

------题外话------

此银非彼银乃们懂的......我打不出来禁词....第11章羽落,你弑君!(宫变,求月票)

公子澈他的理解是夜未央心伤姬扶苏在江山与美人之中选择的始终会是江山。

端木苏影却是不以为然,他倒觉得这夜未央在告诉他她在深深的自责。

“未央。”端木唤道抚摸着她的乌发,游离的目望向屏风的那头,叹道:“未央你要记住如果所有人都不让你在这乱世得到一夕之生存,那么就站在世界的顶端傲视天下苍生。”

未央惊恐地抬起埋在腿上的小脑袋,望向他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只觉得他说的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那般。

他说:如果所有人都不让你在这乱世得到一夕之生存,那么就站在世界的顶端傲视天下苍生。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他笑道,轻轻咳嗽一声,“我貌似有些困了。”

“嗯,你保重。”未央望着他笑了笑起身朝屏风外走去。

“宫主将夜姑娘送回宫后再回来趟吧。”端木说着朝床榻上走去。

公子澈离去的那刻不由的多看了端木几眼,只觉得他似乎有事想对他说。将未央送回宫后,公子果然还是在凌晨时分折回,端木苏影却是在窗前坐了一夜。

“回城吧,阿澈。”他望着窗棂外已渐渐露出鱼腹般白色的远方天际幽然一叹,又已掌风熄灭了案台将燃至尽头的烛火。

“回城或许会有新的发现。”他继续说道,清晨的端木总有心悸的毛病,他向床榻摸去,虚弱地躺到上面。

“你没事吧?”苏澈的脸上还是出现了担忧之色,“可是我不想回去。”

“凤城出事了。”床榻上的男子闭目说道,“你母亲失踪了。”

“什么?”欣秀的身影颤了颤,闪出窗外。

“等我。”从屋外飘来的声音,空灵中带着一丝慌张。

端木苏影伸手点了自己的穴,在榻上浅浅睡去。某处废宅

“怎么样信带进去了?太皇太后那边怎么说?”阮庭胥对前来的探子说道。

那探子凑上前来于他耳边说道:“太皇太后说圣上不仁……”

接着那探子又退回身子望着身后众位幕僚说道:“太皇太后说了当今圣上不会放过阮家,更不会放过朝中阮相一党,所以请众位大人配合。”那探子顿了顿沉声道,“另扶新帝!”

另扶新帝?众幕僚愕然面面相觑。

“如有异议者……”那名身材魁梧的黑衣探子摸向自己腰间的佩剑。

“臣等绝无异议。”众幕僚跪地,一幕僚起身而出,“可是新帝?皇上无所出,立何人为帝?”

“先皇九子又不是只有一个姬扶苏,七王爷为大风立下汗马功劳,七王爷就很合适。”阮相说道。

“阮相圣明。”众幕僚齐叹。

一幕僚:“阮相,那姬羽落空有莽夫之勇,虽能统帅三军到底对国事无一知半解,此帝位恐无法胜任,不如……”

“不如什么?”另一幕僚催促道。

阮庭胥到底不在乎姬羽落的作为,一个愈是对国事不知的君王对他来说愈是好控制。

“这七王爷不知去处不如阮公自己称帝……”那幕僚垂首说道,眼里满是谄媚之色。

这时就有几个幕僚面面相觑,若是阮公能称帝他们便是开国元勋了。

这时一道白影闪过,光影四射,那谄媚小人血溅当场。

“啊……”众幕僚惊呼着后退。

那男子一身白衣,却是极其妖艳的容颜,正是郁夫人栽培的好手,柳潋眉。

“阮公,你欲意何为呢?”她笑了笑将剑尖指向阮庭胥。

阮庭胥再笨也知道来人的意思,“公子,老夫誓死效忠七王爷。”

“阮相记住你此刻说的话。”

他呼他‘阮相’就已表明他日新帝登基必将他官复原职。

“是!”阮庭胥有些激动地应了声。

“我家老夫人有请阮相商议大事。”柳潋眉收了剑摊开手说道。

“你家夫人?”

“阮相去了就知道了。”说着他抓起阮相的肩膀,飞身离去。

风山山间阁楼

阮庭胥在见到郁夫人的时候一个踉跄跪到了地上,身子颤抖不已,十多年前的容貌依旧没变。

还是那一身她收棺入殓时的“殓装盛服”。

这火红的流苏金丝裙还是他那时督促司衣舍里的女官做的。

郁如妖娆一笑,摇着白羽扇子走向前去,“阮大人还记得我,当年我的葬礼还是昔时身任礼部的阮大人亲手主持的呢。这身绯色流苏金丝潋羽袍还是先皇亲手为臣妾画的阮大人亲自拿到司衣舍的……”

她望着那趴在地上低垂着脑袋颤抖不止的男人,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平生最喜看别人在自己眼前发抖的样子,也许只有这种肆意的快、感才能让她感受到自己还是活着的。“阮相不必害怕,我二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今日请阮相前来不过是来告诉阮相七王爷安然无恙,三日后的昭阳殿阮相该说什么说什么,巳时一到我与我儿定会出现在昭阳殿。”郁夫人笑道,“事成之后阮相爷必是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人,只是朝中再无二相只剩下阮相您以为。”

阮庭胥无比激动地望着郁如。

“阮相可是嫌不够。”她朱唇轻动。

“不不不臣不敢。”他连连摇头。

“不,我喜欢贪婪的人,贪婪的人比其他人都好操纵。”火红的丹蔻落在白羽扇上,邪魅非常,让人毛骨悚然,“事成之后还许丞相一国舅之位。”

国舅?那就是立他的女儿为皇后?将来他的外孙还有可能是太子?这等好事能不卖命?

“老……老臣谢夫人……”阮庭胥跪地感激涕零。

阮庭胥被带走后,那一室,屏风后终于传来了姬羽落的声音。

“哈哈哈……母亲真是深谋远虑,难怪先皇曾赞母亲有班婕妤之才,冯太后之智。让本王篡了自己亲弟弟的位,你们认为本王坐着会舒服?”姬羽落大笑道,篡位他承认在某个时刻他想过,在看着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想过,可是他终究是一次又一次的狠不下心来。

“嘭!”的一声一个白玉杯盏摔在了屏风上。

“他不是你弟弟!”

妖艳的妇人离去,带着裙摆拖地的声响。

她说:他不是你弟弟。

声声叩入姬羽落的心扉,她要骗他也不必编纂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吧?!

“谁?”

“公……不,少主是我……”肴娘颤颤地走进屏风内。

“出去。”姬羽落未曾瞥她一眼厉声道。

“少主。”肴娘一把跪地,“少主肴娘不想打扰少主,肴娘只想问少主若是日后登基,您会不会发兵凤城……”

“滚出去!”登基又是登基?!姬羽落俨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肴娘你也越来越不听话了。”女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却让肴娘清瘦的身子抖了抖。

她走向前来,伸出她纤长的手捏住肴娘尖削的下巴道:“我不妨告诉你,他日我若控制大风兵权第一个要灭的就是‘凤城’。”说着将女子下巴猛地一拧。

“那么公子……公子呢……”肴娘从地上爬起来,抱住了郁如的腿,泪已从脸上滑落。

“公子?他不是我儿子。”她大笑。

“公子……公子他那么爱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都思念着您,您怎么忍心让他‘家破人亡’?”肴娘说道。

“肴娘,他爱着的是她的母亲不是我。”郁夫人冷笑道。

“不,在他眼里您就是他的母亲,一直都是。”肴娘说道。

“‘家破人亡’对吧,那我就告诉你曾经我也有家和蔼的父亲,美丽的母亲,还有慈祥的外祖母,可是你知道是谁将他们毁了?就是那自称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联手灭了我的柔然故土,还将我亲生之子推向战场,年年征讨我外祖父母麾下的土地。你说谁能理解我的痛苦,肴娘,弱肉强食的世界从来不需怜悯……”她大笑,朱唇酷齿本是极其好看的色彩,可是这一刻却是异常扭曲。

外祖母?姬羽落愕然,原来她母亲的身上还留着突厥人的血液……他昔年征伐过的土地,那里的子民都曾是她的亲人……

“姬羽落我告诉你,你十五岁那年死在你手上的可汗王就是你的大舅舅!如今你母亲助你登基借兵的却是你的二舅舅!”她望着屏风后的羽落笑道,“二舅舅说了,羽落是风都的战神却也流着突厥人的血液,突厥的子孙当是如此,对你他只有欣赏别无仇恨。”

姬羽落似乎是在回想十五岁那年,和三皇兄攻打突厥那一仗,一箭射中了一个一身金色盔甲的男子,后来半年后传来可汗王重病,原来他那一箭射中的就是可汗王。

原来他一次又一次的北伐,让草原人迹踪绝,突厥人流离失所,再无能力与大风抗衡,原来一直以来他步步紧逼的都是他的亲人……

“姬羽落,你现在是否还认为你奉若神祗的父亲是那么和蔼可亲?他让你一辈子为人臣子,让你永无止息的屠戮着与你有着血缘至亲的人,你说你是否还愿意为他僵持着你那可悲的原则?”她冷哼。

“你到底要做什么?是成为另一个吕雉?还是阮后?!”姬羽落起身吼道。

“你!”“啪”的一声,那俊脸又落下五个指印。

那声巨响,让跪在肴娘猛地一颤,低下头再也不敢看那二人一眼。

看着那五个鲜红的指印郁夫人的心到底是痛了再痛。

她颤抖着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却被姬羽落厌恶的避开。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娘不求别的,只是希望你日后攻下凤城,能善待你的舅舅他们……”郁如说道。

只是这一瞬间,姬羽落僵硬着的身子紧绷的神经猛地柔软下来,捏握着的拳头也无力的松开……

清晨

思贤殿,大明宫还有昭阳殿一夜之间充满了水泥土的味道,原来这一夜姬扶苏也未曾闲着。

一夜的功夫他将思贤、大明、昭阳三殿的后苑全全堵住,将新墙的颜色刷成与旧墙一样的颜色,做成半旧的样子,还移来了几面书柜。

夜未央就算是再笨也看出了端倪。

“你这是打算日日步辇,日日风吹日晒了。”她调侃道,走向前去。天知道她还有心情同他开玩笑。只是,小皇帝,我不想你难过,做这样一个君王很压抑吧,只是你那该死的父亲竟然没给你将路铺好就双腿一蹬的走了。

“听说你昨日累了一夜。”扶苏绝美的容颜难掩一夜的疲惫,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对夜未央说道。

“嗯。”夜未央望了他一眼,疑惑道,“今天不早朝吗?”

他却转身敲了她的小脑袋一下,道:“朕每逢半月休息一日,跟着朕这么久了你还没发现?”

“……”夜未央腹诽,这些男人说话怎么都喜欢动手动脚的?!

端木苏影喜欢玩她的头发,这姬扶苏喜欢敲她的脑袋,真他妈的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怪胎。

“喂,姬扶苏,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夜未央凑上前去帮他弄腰带。

他沉默片刻道:“或许是。”

夜未央想了想差点就把我回宫的时候看到很多官兵往城门口走给说出来了。

“扶苏,你不会有事吧。”她说道,竟是情难自已的将他紧紧地抱住。

“……”扶苏猛地一怔,伸向案前鎏金高冠的手颤颤地收回。

“笑话,朕是帝王如何能有事?”他说道,心却是一沉再沉。接着猛地将她紧搂在怀。

“答应我,一定要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娶妻生子,儿孙满堂……”她低声说道,小脸深埋他的胸前。

“朕的儿孙满不满堂都得靠央央了……”他笑道,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吐气若兰。

“没个正经的。”夜未央抬起头白了他一眼。

只是多年以后她才知道这样子的他是多么可爱多么暖人心扉。

三日后昭阳殿

殿前清冷,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空旷的大殿针落可闻。

因为就在方才太皇太后宣告世人一个惊天的秘密:当今圣上非先帝骨肉,而是文帝长子姬宫秋之子。

这个老女人竟是在皇上早朝的时候闯入了。

姬扶苏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风影?

昭阳殿后打的火热。

“乱贼!休得阻拦我进殿!”风影果然是被绊住了脚,来人强势步步相逼与他不相上下。

“哦,这宫闱之地竟有此等身手之人,待柳某收了你做我榻上之物。哈哈哈……”柳潋眉挽剑狂言。这柳生好龙阳不爱女色,更是喜欢那榻上猛夫。

“……”风影唇抽了抽,怒火更甚了,“让你在爷手下一招送命!”

御剑如风,运气而动,风影右手动了动,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直上高空,又猛地降落劈向柳潋眉。

柳潋眉薄唇轻扬,一个反身闪到他身后,长剑一转,以剑柄击向他的后背。

“黑木头,战术的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我三言两语就乱你心智,啧啧,可惜了你这副沉着冷静的样貌。”柳潋眉冷笑道

风影猛地落地,左手一撑,却是再度弹向高空,剑锋一转再度刺向他。

“爷让你后悔你的妇人之仁!”风影凤目轻动,神智一敛,将剑尖刺向他。

“唔……”一声轻唔一口鲜血从柳潋眉口中喷出,“你……”

柳潋眉惊愕地望着他:“皆言我寒宫之人蛇蝎心肠,善恶不分,恩将仇报,你清风阁也是一丘之貉。”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他游离的目望了一眼天际,绝望地闭目。

“……”风影似乎有些触动,的确若不是这个人手下留情刚才躺在地上的人该是他了,可是他没有办法。

他僵硬的腿颤了颤,似乎是想向前走去将那个男人抱走,可是情况紧急扶苏可能有危险,他还是朝昭阳殿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还真是狠心啊,黑木头……”身后响起那人妖媚地声喉。

银针刺向风影的脖颈,他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完了,一切俱毁,绝望的闭目。

“黑木头,我两次都舍不得杀你,你可得乖一点。”他笑道示意他的手下将风影带走。

“你去通知夫人,皇宫已控制了。”柳潋眉对身后的人说道。

“禀主子,有一对人马朝皇宫来了。”一白衣寒宫弟子说道。

“什么?”柳潋眉揪起那人衣领问道。

“主子,是镇远将军的人!”

“哦?他将他大部分的兵力拿去守城门了,还有功夫护着皇宫?”柳潋眉冷哼,“立即召集所有寒宫弟子!”昭阳殿内

依旧是阮后的声声质问,姬扶苏始终沉默。

待阮后说完后,姬扶苏才望向一旁的太史令沉声问道:“李大人,先皇当年遗诏可是您过目的?”

李大人走向殿中:“回皇上先皇当年遗诏是下官和太史苑三十名大人过目的,是先皇亲笔所书而且那遗诏现今还在太史苑。”

“哦?那何不快派人速速取来!”说这句话的不是姬扶苏却是阮后。

姬扶苏幽冷的目猛地望向阮后,她敢这般说定是心里有谱,说不定那遗诏早就被毁了。

半个时辰后李大人还有数名史官回来的时候还为到殿前就听到他们的哭号声。

“臣罪该万死……”李大人跪地,“臣等昨夜还看到遗诏好好的存放在那,方才去就剩下……”

李大人举着那一团烧焦的东西说道:“臣罪该万死……”说完一头撞死在昭阳殿的大柱上。

又是一阵唏嘘之声。

“太皇太后娘娘,臣等以性命担保当年圣诏上写的是皇上的名讳,那字迹却为先皇字迹。”数位史官颤抖着跪地。

“如今死无对证,况且那东西哀家又没见过,如何信你们一面之辞?”阮后冷哼。

“这……。”那数名史官无话可说。

这时昭阳殿外退进无数大风侍卫……

“什么状况?”百里谷波指向那领头的侍卫问道。

一个侍卫长的头颅飞的一下落进金殿的红毯上。

“啊啊啊……”胆小的文官全缩向一旁。

百里谷波顿然拔剑,朝殿外走去。

这时候,一白衣男子提剑入殿,数百名白衣人进殿。

“百里将军,柳生很抱歉你的军队全部被控制了。”柳潋眉用手绢擦拭一下剑尖笑道。

“你……”百里终究还是拔了剑。

“哦,将军这是要找柳生麻烦吗?不好意思,你打不赢柳生,就连清风阁的头儿都是柳生的手下败将。”他笑道望向金殿上的姬扶苏。

扶苏沉静的面果然有一瞬的变色,却是在下一秒恢复了神色,放在金座上的手却是不经意间成拳。

“凡是拥护七王爷者,不死!”白衣妖娆的男子将长剑指向百官,唇角微钩。

他大步向前,剑尖指向那些大臣们,大臣们倒是个个发抖。

楚知云咬牙切齿正欲发作却是被公孙白鸠拦住了。

“拥护你妹!”

一个鞋子砸向那金殿上的男子,正中靶心,打中了他的头。

“我艹!谁他吗扔你大爷我啊!出来我玩死他!”柳潋眉一气之下爆了粗口。

众官在惊恐之余,满头黑线……

“你妹的,哪个七王爷家的公公在这里狂吠?!”夜未央一身白色流云袍子站在大殿上。

“央……”姬扶苏神色骤变,却是没有唤出来,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能暴露自己所牵挂着的东西。

“大爷我当是谁了,区区一个女官敢同你大爷我斗嘴,本大爷平生最恨女人!”柳潋眉提剑走向前去。

夜未央却是脱了另一只脚上的鞋子,猛地朝他扔去。

“去死吧,敢篡我家小皇上的位,你妹的!”夜未央运气内力猛地朝他扔去。

“哦,女人你竟然会武功!好吧,那就最好祈祷别被我一刀给玩死了!”柳潋眉说道,剑毫不留情地朝他刺去。

“住手!”

竟是四、五个不同的声音……

乖乖,他有没有听错,他貌似听到了他家少主子的声音,想想巳时似乎是到了……

柳潋眉猛地收手,果然就看到昭阳殿外,郁夫人、姬羽落、姜安、无双、孟琼……他们的身影……

不对,回过神来,柳潋眉才愕然惊觉方才唤“住手”的还有那金座上的小皇帝。

原来,这个从容冷静的帝王的死穴是她啊……

柳潋眉眸光一转闪身而去……

那一刻姬扶苏还是慢了一步,闪身而去的那刻,她已落入别人的手中。

“我说住手你听不懂吗?”姬羽落厉声道。

“……”柳潋眉望着少主此刻愤怒的样子抽了抽嘴角。

姬羽落跑到夜未央面前说道:“你没事吧?”

夜未央很是厌恶地别过脸去,甩开他的手。

这一幕落在郁夫人的眼里,仿若流年逆转,看到多年以前的自己……

这个丫头和自己还真是像。

“姬羽落,你这乱臣贼子!”她冷哼。

声声入耳,羽落望着她鹰励的凤目染上伤痛。

她说:姬羽落,你这乱臣贼子。

极度的伤痛化作无边的苦笑,“哈哈哈……我姬羽落不光是乱臣贼子,我还要弑君!”他说道抽出一旁姜安的佩剑。

走向扶苏,扶苏依旧沉静,仿若他的周身的时间与空间俱是凝固。

“姬羽落,你敢!”说这话的是楚御医还有夜未央。

姬羽落望向他二人,道:“你看我敢不敢!”他敢,只要可以将姬扶苏在她心里连根拔除,一切都敢,他不是他的亲弟弟,只想到这里他就不再心痛……他就敢。

“姬羽落,你今日最好是杀了朕,坐实了这乱臣贼子之名!”扶苏冷笑。

这一刻郁夫人和定和将军他们却是不安了。

“王爷请三思。”姜安、吴双、孟琼等七王爷幕僚跪地。

“七哥哥放开皇帝哥哥。”来人正是昭和,宫变了,她还在宫里睡大觉呢,不是宫娥乱奔她还没醒呢,一觉醒来自己宫里的东西都被人搬空了。

太皇太后也有些触动,毕竟她没有想过要姬扶苏死,只要他肯交出玺印,她可以承诺给他一个安静的余生。

大臣们也有些慌张了,姬扶苏余下的影卫在这时一闪入殿,各个身上都有伤。

“放开我们主上,不然你杀了他,我等依旧会选择与你同归于尽。”领头的暗卫说道,他的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夜未央见过他的,那日出宫回府风影身后跟着的就是他,正在这时那个暗卫也望了一眼夜未央。

“风影呢?”扶苏低声问道,像是发问又像是喃喃自语。

那暗卫眉目里闪过一丝伤痛,正欲开口:“风……”

“别说了,朕知道了!”他微闭起绝美的凤目,不让那呼之欲出的泪水滑落,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一幕落入夜未央眼里,让她的心碎成了千片万片……风影死了,他一定很难过,他说过他是他的亲人……

那一刻她的目光对上了姬羽落,无论如何姬扶苏不能死,端木苏影说过这是姬扶苏的一个劫数,如果他撑过此劫,就算是国破宫倾又何妨,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只要活着将来他就有一天得到武帝亲手交与他手中的大风八万里山河。

“姬羽落,放了他。”她低声开口,“放了他,用我的命换他的,或着用我们二十人的命换他的。”她指着那些暗卫还有阿伊、楚知云……

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神情,只是在等姬羽落的答复。

羽落苦笑,他本不想要扶苏的性命,是怎么才走到了这一步?

他轻哼:“你的命没那么值钱,以你们的贱命换他的划不来,哈哈哈……”

夜未央咬牙切齿,却又释然一笑:“哈!那你杀了他,杀了他我再杀了你,我们同归于尽,这大风的天下,你姬家高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让别人争去!”

“混账!”太皇太后大骂了一声,“羽落,放了扶苏,你若称帝他必永禁宫闱何苦为难他?”

姬扶苏和夜未央心里苦笑,这老太婆什么人她都做得了,想姬扶苏在被她扳倒后还对她感激涕零吗?痴人说梦!

郁夫人亦是走向前去,“阿羽,他杀不得。”

这时候朝中老官看到郁夫人的容貌后,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人像是从坟墓里爬出的一般,依旧是穿的那身她入殓时的那身衣冠。

姬羽落周身的杀气渐渐松弛散去,他的目扫视一眼众人。

“放了他可以,有一个条件。”他鹰励的目望向未央,只待一刻目里便多了三分柔情。

他幽幽然道出一句:“夜未央嫁我做妻。”

百官愕然,感情是这么一回事。

众暗卫还有楚知云、公孙白鸠、阿伊、皆望向夜未央。

夜未央沉思片刻挣扎片刻,也不敢去看小皇帝的眼睛,只怕多看他一眼就会动摇她的决定。

她默然颔首“嗯。”

扶苏,这个从容冷静的帝王却是在这一刻慌了神,“你敢!你若嫁与他做妻,朕立马自刎。”

百官继续唏嘘,头一次见到他们家小皇帝这傲娇样子,看来这个从小按照帝王准则培养的小皇帝,终究也逃不过“情”之一字。

柳潋眉摸着下巴,看着这一场好戏。篡位、逼婚、自刎……今天这场戏内容是不是太丰富了一点?

“……”夜未央白了眼小皇帝,尼玛什么时候了,还容你傲娇!

她以为他是吓他的,可是不然——

姬扶苏猛地夺过姬羽落手中的长剑,对向自己的脖子……

那一刻幸而那个暗卫快他一步将那剑打落,点了姬扶苏的血,不然他就真的死了……

夜未央觉得腿有些发软,原以为他是一个懂得隐忍的人,十六年的尘沙之苦他都忍了,为何这一刻却选择愚昧一次?

------题外话------

扶苏和未央真正的成长起于此。

端木苏影说:他说:如果所有人都不让你在这乱世得到一夕之生存,那么就站在世界的顶端傲视天下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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