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游戏竞技 > 奶娘,朕饿了 > 第六十三章初吻没了

第六十三章初吻没了

书名:奶娘,朕饿了 作者:一世墨染

字:

第六十三章初吻没了

扶苏将女子慢慢地松开,也许是他多虑了,一个青楼女子如何知道百年来无人能解的“棠棣之局”。

也许是那个客人无意间留下的,只是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扶苏感觉到脊背一阵刺骨的严寒,这似乎昭示着一个阴谋。

虽说这局棋世人知道的不下数人,但出现在一座青楼教坊他才愈发觉得奇怪。

姬扶苏狡黠一笑将那女子松开说道:“那你放话出去,说此局解了。”

那肴娘却是说道:“公子,那人不会信的!”

扶苏眉目微动。

“因为,我曾这样做过,他不会来的。”肴娘说道。

“哦,那我就替你毁了此局。”反正毁过一次,他不介意毁这第二次。

肴娘闻声跪地:“不,公子,来人说棋毁人亡,命肴娘将此局视若生命。”

“哦,你确定本公子还会在乎你的命?”姬扶苏冷声道。

“不,公子……不要杀我。”那女子的眼神变得可怜。目光流转她猛地踢到了一旁的凳子。

“轰”的一声巨响果然很成功的吸引了房外的人。

“怎么了?”阿瑜问道闯了进来。

夜未央和阿伊也闻声而入。

姬扶苏很无力的放开那艳丽女子。那一刻他已决定将此人掐死,可是该死的动摇了,杀人不是没有过的事,可是那一刻他想到的竟然是,如果,他当着她的面杀人了,她会怎样看待他?

她会不会和他的属下们一样畏惧他?会不会觉得他是有一个恶魔?会不会像以前那样疏远他?那一刻竟是害怕了。

“女人,你很聪明,收好你的局,但愿有人能解开!”扶苏一拂衣袖离去。

“小央儿,看什么看?走!”

夜未央还沉浸在这样一幅凌乱的场景中,就见某美男拂帘而出,带着狐狸一般狡猾的微笑。

“这就走了?”夜未央望着姬扶苏,“你确定不和美人春风一度,一夜风流?”

是的,某书童很生气,一进门就看到如此劲爆的场面,哈!原来还不知道这姬扶苏喜欢玩s。m啊。哈!虐美人很好玩吗?衣衫不整的很有成就感吗?

某书咬牙握拳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生哪门子闷气。

“本公子不介意我俩今晚春、风、一、度,一、夜、风、流。”他凑上俊脸在夜未央耳畔吐气若兰。

这一声声拨在夜未央的心弦上,让她全身闪过些许异样,这小皇上十六年宫闱生活这些情话都是跟谁学的?他爹都是教他这些的吗?!

一路上,夜未央不解地低喃道:“姬扶苏,你确定你在宫闱之中生活了十六年?”

姬扶苏却是一扇子打在夜未央头上:“谁告诉你的?我有四年是在鸣泽山和我师父度过的!”

“你师父?”夜未央挠挠头。

只见那贵公子幽幽然吐出一句:“离殇君。”

那一定是个风骚的老头子!夜未央暗自腹诽。

(某君:你妹啊!谁说的!?!死丫头有种来见本君!明明是那个没日没夜喜欢发情的小子教小苏苏的!

某某某:师父你说谁呢?喵~。

某君:喵你妹啊!)

无有阁内

“小姐……”阿瑜望着肴娘脖颈的指印惊恐的问道。

“看来是他了!”肴娘跪在棋局前喃呢道,“这四年只有他见到此局是如斯反应。”

阿瑜恍然大悟:“小姐,要通报主子吗?”

“不必了!”肴娘立马打断。

“那……”阿瑜有些不解。

“杀了他,夫人说了,知道此局的都得死!”女人温柔的眉目变得嗜血狰狞。

阿瑜很平静应了一声。杀手,这就是他们的身份如此而已。

她们潜伏于风都只是为了做一个杀手应该做的事。

“阿瑜,多派几个人去,不,你亲自去!这个人貌似不好处理。”女子低头的那瞬唇边绽出一抹浅笑,“今天跟着他的几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马车里

“皇上,皇上我们一会儿去哪里啊?”夜未央大眼眨巴着望着姬扶苏说道。

“怎么这么乖了,宫里直呼朕的名讳,如今出了宫却叫起朕皇上了。”姬扶苏道,手抚上她的一头乌黑。

“……”夜未央再度无话。

“好啦,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姬扶苏宠溺的说道。车外阿伊打了个寒战,皇上您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

“那是你说的,我想去看面点盛会!”

某公子凝眉:“面点盛会?”

“我跟你讲,翁问旋回来啦,这个大陆的第一面点师呃,我一定也要去见识一下!”夜未央止不住的欣喜,这个大陆除温孤墨染外遇到的第二个神厨级别的人物,应该救是这个被誉为墨川第一面点师的人物了!

姬扶苏抚额:“刚刚东大街,现在又西大街!”

“好啦好啦公子您就满足一下书童我的好奇心呗!”夜未央说道。

“好,本公子答应满足你的好奇心,不过……”姬扶苏的目光变得炙热,丫头对雄性撒娇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不过,你以后得……得给朕暖床!”某公子继续笑的人畜无害

尼玛……。夜未央一听就黑了眼:“暖你妹啊!给你阳光你就灿烂,给你洪水你就泛滥了?”

姬扶苏满头黑线,没料到她会如此大的反应,只是那一瞬他伸手将她钩入怀中:“嘘。”

“……”

“嘘你……”“妹”字还没出口,某书童的嘴很成功的被某公子堵住了。

堵住的不是别的好死不死正是姬扶苏冰冷的唇。

啊啊啊啊啊……

夜未央瞬间觉得打雷下雨,五雷轰顶,地火蔓延,野火烧不尽!

什么状况?

扶苏冰冷的唇摩擦在未央的唇瓣上一瞬,只是蜻蜓点水一般,还未惊起半点漪澜,就离她而去。

在夜未央意识到自己被吻了,还好死不死的是自己初吻的时候,瞬间怒了。

未央一怒,足以毁天灭地!

“你,你你你!”正要进行什么动作的时候却被姬扶苏压在了座榻上。尼玛,竟然动了内力!

这一刻小白羊彻底慌乱了,某禁欲冷公子此刻真正化身猛虎。

他要干嘛?

“你你你,你想干嘛?!?”未央惊恐地望着某公子说道。

“央央想我干嘛?”他浅笑,薄唇勾起的弧度让夜未央有一拳打过去的冲动。

他修长的手往未央衣衫里探了探,不顾夜未央惊恐的眼眸,邪恶的在她胸前狠狠地捏了一把。

“放……”(夜未央)

------题外话------

央:呜呜呜呜呜……。

墨染君:……

央:你大爷的,竟然就这么写没了……

墨染君:……

央:呜呜呜呜呜……

墨染君:虎摸~嗷呜!我明天再告诉你小皇帝当时的心情第六十四章风离湮

这一次堵住夜未央的倒是他的修长白皙的手,和他的唇一样冰冷的温度。只是轻轻一点,夜未央便安静了。

“嘘,有人跟踪。”姬扶苏不慌不忙地说道。修长的指一伸,打了个响指。

未央似乎感受到窗外一阵凉风掀起车帘,那些是他的影卫出动的动静吗?

“是哪路势力。”夜未央强压住自己心头的怒火冷静下来问道。

“不明。”姬扶苏纤长的睫毛忽颤,虽是口说不明。但他知道是谁了,桃雨弄坊,不怕朕一锅端了你们吗?

夜未央知道,姬扶苏有事情瞒着她的时候,会在那一瞬间低垂眉目,他纤长的睫毛也会轻颤。倒不是在意他究竟瞒了她什么,只是突然间觉得,这个帝王或许从来没有信任过自己。

她一把推开姬扶苏,“那你刚刚怎么不用手,为什么非要用……”!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疏离与浓浓的恼意。

某公子眉目微蹙,却是非常无奈又哀怨的说道:“来不及,你太吵了。”

“你!”哼!夜未央决定再也不理这货了!

久久的,马车里极其安静,某公子淡淡地的说道:“你不亏……”那也是朕的……

什么?夜未央气结!不亏你妹啊!你别告诉我那是你初吻!

“是的!”扶苏握住未央的手说道。

尼玛!是的什么?夜未央白了一眼姬扶苏。

某公子瞬间红了脸,默默的坐到了一旁,在心里画圈圈。

“……”车内,针落可闻。二人冷战无声。车外阿伊的面红心跳终于随着车内的安静而结束了,擦了把汗,阿伊继续赶车。

姬扶苏很不爽,好歹他真是初吻啊,没办法这死丫头她不信!

夜未央很不爽,姬扶苏你别说你是初吻!就算是,你的初吻也是给了老娘的胸,不是唇!越想越觉得不爽!

本来觉得自己胸不干净了,至少唇是干净的,现在倒好,初吻也被他占了,还是蜻蜓点水般的给占了!妈的!不爽!不应该是浪漫的大熊抱加激烈的热吻吗?!

……

小皇帝若是知道夜未央想到这一层,还不得被气死加雷得外焦里嫩。

“轰”的一声马车戛然停止。

夜未央总算是有个理由探身出车,结束这压抑沉闷的气愤。

“我那个去!”夜未央仰天一声呼啸。堵车了!

人山人海,门庭若市。这是什么状况?!

这便是墨川大陆第一面点师所举办的面点盛会啊。

果然是极其盛大隆重啊,西大街堵了个水泄不通,夜未央和小皇帝阿伊三人挤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才挤进前排。

这就算是有人跟踪也跟的没影子了!

“奶奶个熊的,这么多人!”夜未央暗哼。

“对了,姬……额,公子,我们怎么进去?没请帖怎么进去?!”夜未央又是对姬扶苏一阵乱吼,想着她初吻没了她就伤心!

“……”阿伊无语,这夜贤人的性子被自家小皇帝惯的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小皇上依旧摇着扇子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样子。

“本公子自然可以带你进去。”姬扶苏笑道,依旧宠溺。

夜未央的心陡然一惊,姬扶苏,你就不怕宠坏了我?

未央望着场子前十多个检查帖子的守卫,心想姬扶苏你不会是想阿伊大喊一声:皇上驾到吧。太不现实了,夜未央立马否定,再想,不会是要带着她直接往里面冲吧?不可能,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他们只有被轰走的份。

夏日拥挤纷纷攘攘的街头,一白衣翩跹的男子携着一蓝衣书童走来。那白衣男子一袭素白的衣衫显得他的容颜更苍白三分,那一身冷漠疏离的气质却在他的眸光触及他身旁书童的那刻才看到那睿智深沉的目里一丝浅浅的温柔。

那书童的眼眸灵动,似乎对周围的事物十分之好奇,可是那张小脸上洋溢着的却是与眸光相反的对凡尘之漠然。“阁下是?”那门口的守卫打量了姬扶苏一眼,见其气质不凡容貌俊美,也怕唐突了他,只好用“阁下”。

“离殇君弟子风离湮。请见你们阁主。”姬扶苏合拢了扇子从怀间拿出一枚玉佩,那玉佩上清楚的写着“北地四公子风离湮”这可是两年前他亲自命人打造,并昭示天下的。

“风?”夜未央愕然,什么时候他姓“风”了。尼玛,说的这么顺溜,他不会是经常用这个名字吧?果然这小皇帝虽然病的要死不活的依旧不简单!

一语既出满座哗然,路人止步,叹为观止!

“风离湮啊,他不是一直深居简出在鸣泽山吗?”一人曰。

“北地四公子之一的风离湮啊!”另一人曰。

“老身从未见过风离湮,今日得见不枉此生了!”一老者叹曰。

“都说北地四公子之首乃凤城城主之次子苏澈,今日一见当是风公子啊!”一佳人叹曰。

夜未央顿然无语,原来这姬扶苏还占着一个北地四公子的头衔!是说北地四公子转来转去始终是那三只,原来还有一只是他姬扶苏!

只是为什么要姓“风”?风影也姓风,他的化名也姓风,他们是嘛关系?

他说,他和他是亲人。

夜未央瘪嘴,他们不会真是亲人吧……

只是努力的去捕捉,他们两个还真有那么一点像,是哪里像?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风公子有请,没想到风公子竟不远千里从鸣泽山来此赴我家主子的约了,风公子请上座。”那守卫恭敬地说。

姬扶苏也不知这翁问旋是否真请了他,这瞎猫子一撞还真撞对了。

“风公子,不瞒您说,我家主子请了四公子,可是这楚公子和公孙公子皆有要事无法前来,这凤城苏公子又不知去向,今日我家公子正着急呢,还好您能看来坐阵!”那守卫恭敬地给他三人奉茶。

“对了,你家主上还请了哪些人。”夜未央凝眉道。

那守卫望了眼四下,小声而恭敬地说道:“不瞒您说还有几位贵客。”

“是哪些人,你知道吗?”

那守卫略显尴尬:“除去一些大人外,还有其他国家的名厨,甚至听说请了寒宫的人,其余的小的就不知了,主上那也不便多问。”守卫挠挠头。

“好吧,多谢你家主上的款待。”“风离湮”轻摇纸扇,依旧带着他绝美的微笑。

那守卫颤了颤愣在一处,只觉得这样的人不应该行走在人间,美,美到不真实,果真如传闻之中一样风姿绰约,翩翩玉人,那守卫恭敬道:“三位慢用,我家主上马上就来,面点盛会就要开始了,公子尽兴。”

“寒宫?寒宫是谁?风离湮看样子你在江湖上还是个人物哇,要不你把你这个名号让给我得了。”夜未央望着姬扶苏说道。

“央央啊,你若喜欢你就拿去,我的就是你的。”某公子笑的很欠扁,某书童气的牙痒痒。

“……”阿伊汗了,他家主子变了,再照这样宠下去,只怕这夜贤人要在小皇帝脑袋上搭窝了!

这时有一行美人端着糕点走来,“风公子这是我家主子准备的面点。”

“喂,你还没告诉我寒宫是干什么的呢?”夜未央继续嘀咕道。

“是一个帮派,江湖称‘毒门’”

“‘毒门’?是下毒制毒的啊?”夜未央疑惑道。

“不是,不是制毒的帮派,只是因为寒宫中人手段残忍才称其毒门。”姬扶苏答疑解惑,很是耐心。

“哦,这样啊。”夜未央颔首,目光瞥向了桌子上的面点。

烧麦,没想到这个时代还有烧麦!

“这是你们家主上做的。”夜未央指着那一盘热气腾腾的烧麦说道。

“是。”那佳人笑道,眸光不觉地瞥向姬扶苏。

“色泽,食材的比例恰到好处,光是看着就引人食欲,不愧是大陆第一面点师。”夜未央轻扫一眼白玉盘后说道。

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丫头这么夸人,姬扶苏难免有些愣住。

“央央,想吃就尝尝吧。”

“嗯!”夜未央拿起筷子朝那烧麦伸出猫爪。

松松的软软的,可是再怎么用力那烧麦却依旧造型完好,本以为只是他的皮弄得比较厚,才保证造型的立体感,可是待入口夜未央发现自己错了。

皮的厚度恰到好处,虾仁,青蔬,猪肉,糯米的比例按照1:1:2:3的比例而来,入口即有海鲜的鲜味,又有青蔬的鲜嫩,更有猪肉的细腻肉感。

不愧是大陆第一的面点师!一道简单的烧麦都可以做的如此细腻!

“公子,你也尝尝。”夜未央夹了一块烧麦到姬扶苏碗里。似乎是相处这么久了第一次替他夹菜。心里不免有写惴惴不安。

“夜……”一旁的阿伊见状忙上去阻止,皇上最不喜欢别人夹菜,皇上也不吃没验毒的东西。

------题外话------

就知道这丫的痞的腹黑吧……哎,没吃成,亲们是不是要掀桌了?北地最后一只公子就是风离湮……亲们你们说姬扶苏是不是冒牌的风离湮呢?

阿澈要粗来了。阿澈最近比我还忙啊!

墨染:我要威我要v啊……

温孤:……

墨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就像我不能决定我每天上午更文,从开文到现在没断过一天更也会掉收,或者……

【近日有考试,留言论考试完了回复,依旧每天有更,坐等入v。没推荐的时候咱们要学会释怀……呜呜呜……祝我考试好运吧,求高分求入v求……各种求…第六十五章盛会

姬扶苏的俊脸忽地一沉,却是笑着拿起一旁的筷子,将夜未央夹给他的那块烧麦送到了嘴里,轻轻咀嚼。

此刻,他在想,若是有一天能毒死他的人只有一个,就是身旁这个女人。

至少有四次吃她给的东西没验毒了。

“是不是,很好吃!”夜未央睁大眼望着姬扶苏说道。

扶苏眉目微凝,很久,才轻轻点头。

“还真是想见见那个翁问旋本人呢!”夜未央托腮道。

“……”某皇上瞬间阴沉了脸,“小小书童,如今正值夏季,莫非你是思春不成?”

“……”夜未央满头黑线,“我只是想见见那位大师而已,你想哪里去了?”

“公子,奴家也不打扰公子了,奴家们告退了。”某佳人望着打情骂俏的两个大爷们,花容失色,颤着身子退了出去。

没想到,绝代倾国的风离湮风公子竟然是断袖,啊啊啊……她们不想活了!

“……”夜未央望着仓皇失措的佳人们,觉得头顶一阵乌鸦飞过。

回头看某公子依然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吃着烧麦。

“咦,那边在干嘛?”夜未央望着那远方高台上和台下围着的无数老百姓,惊讶地感叹道。

姬扶苏端起白瓷杯盏微抿一小口茶,一瞥身旁的阿伊后说道:“阿伊去看看。”

阿伊无语,这年头只要夜贤人一句话,就算是要摘星星,小皇帝也会要他们去的。

阿伊满头大汗的跑回来:“皇……不!公子,那边有厨艺对决!”

“啥?”听到“厨艺对决”四个字,夜未央非常非常激动,“谁对谁啊?!”

阿伊望着夜未央大大晶莹的眼睛说道:“听说是寒宫什么步生莲要找翁阁主对决。”

“步生莲?!女的?!”夜未央惊讶道,竟然还有妹子这么爱厨艺啊可喜可贺啊!

阿伊白了眼夜未央:“不好意思,男的。”

“走,去看看!”夜未央正准备离去,却想起了小皇上,立马回头,“公子,你要去吗?”

小皇帝脸色很难看,哼!不去!竟然把他给忘了!

“呃,公子,奴家扶您去!”夜未央努力将低沉的声音变得尖细,压得极低。

然而小皇帝继续扬起高傲的下巴。

“你妹的!爱去不去!”夜未央咬牙,正准备往外走。

“什么?”某公子伸手将某书童揽入怀中,“刚刚竟然敢怀疑本公子是断袖,现今本公子不怕将这断袖之名刚给坐实了!哼~!”

某贵公子,一开折扇,一揽书童,朝那台子走去。

高台上两男子傲然而立只听闻他们浅浅的对话。

“步生莲,前些日子对决公子澈打了个平手,怎么今日要同我一决胜负?!”

想必此青衣人便是叱咤墨川大陆的第一面点师翁问旋。好大的口气!

“哦,世人皆知步某喜欢与名厨对决,此次即阁主请了步某,步某不与阁主一决岂不可惜了?”

夜未央望向这一身深紫色衣衫的男子,他那银色的高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耀眼夺目。

他,便是步生莲,寒宫,步生莲。还真是人如其名,妖娆如斯。

“奶娘,你这样子会让朕误会你喜欢上了这个男人的。”耳边是姬扶苏极轻的声喉。

他于她耳边吹吐气息让她有片刻的微愣,姬扶苏他还什么都敢说的说!

奶娘?朕?这也是在这种场合能随便说的?他不怕别人听了去?!

“风公子我们来打赌,你说他们两个谁会赢?”夜未央望着台上两人笑着对姬扶苏说道。

“怎么赌?”某公子合拢手中折扇说道。

“容我想想……”夜未央深思道。

“啪”的一声折扇重重的敲在了夜未央的头上。

“不用想了,输了就陪朕去趟祝国寺!”某公子说道。

“喂,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的!再说这么晚了还不回宫你身体受得了吗?”夜未央捂着小脑袋说道。

“好吧,如果朕输了就陪你去夜府,这样不亏了吧?”姬扶苏完全把夜未央的话给忽视了说道。

似乎有一个月没有见到清荷、安安、年糕儿了,还着实有些想念了。

“这么说这一场我一定得赌赢哦。”夜未央道,“那么我就赌那个紫衣男子赢。”

姬扶苏的脸色陡变,“哦,你可想清楚了?”

“本书童想清楚了,一般你们这个大陆的妖孽,一般真有两下子!”夜未央略带慵懒的说道。

台上,眸桃花美眸迅速的在夜未央的脸上一扫而过,只是不经意间一瞥却成功的落入姬扶苏眼里。

朕的奶娘,看来你还是很吸引人的。

无奈一瘪嘴角,姬扶苏随夜未央走进守卫指明的前座。

“看来你在江湖的地位还很高。”未央淡淡道。

扶苏不以为然的坐下,未多说一句。

绯色的料理擂台上又传来二位男子的对话。

“说,你要怎么比,步生莲!”青衣皮肤黝黑的男子指着紫衣男子说道,他不知寒宫派此人无数次在外参加料理对决的真正用意,只是如今人家既然找上门来了,他翁问旋岂有不应战之理。

“步某,只是想与世间名厨一较高下。”如此狂妄的言语却被他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那妖孽轻摇折扇,一双桃花美目,不经意间又瞥向那风离湮的方向。

“步某若是未看错,那位公子当是鸣泽,风离湮。”

“你的确没看错,要不是你绊脚,本阁主早就要去拜见风公子了!”翁问旋冷哼道。

“哦,那步某陪阁主一起去。”说完一青一紫的两个身影朝风离湮的方向而去。

——

“风公子,从鸣泽之地不远千里而来,翁某荣幸之至。”翁问旋抱拳说道。

“风公子之名,步某久仰。”步生莲亦是微俯身谦和道。

“风离湮”亦是起身回礼,“翁阁主、步公子多礼了。”

“既然风公子在,不如替步某鉴证这场对决。”步生莲笑道。

夜未央当然明白他所说的鉴证对决之意,就是要姬扶苏当这个裁判。好吧,她和姬扶苏还有赌注呢!

姬扶苏淡淡的颔首,眸光望向翁问旋。

“那就难为风公子了。”见步生莲都已开口,翁问旋只好这般说道。

“评审至少四位,这其他三位人选如何定。”翁问旋凝眉道。

“步某从不介意评审之事,一切交与阁主定夺。”步生莲依旧妖娆地摇着折扇。

翁问旋正当思索之时。

却见一翩翩公子领着一佳人走来。

那公子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一副绝美而沉着的容颜。

夜未央的目光从那公子脸上退下,瞥了一眼一旁的姬扶苏,只觉得这二人的神情有些相似,或许这个男人也是当今贵族子弟。只是不经意间瞥到姬扶苏眸光里的几许沉凝,夜未央才知道也许姬扶苏不认识此二人。

二人从未央身旁走过。带起一阵夏风,抚过夜未央脸颊旁的青丝,只见那佳人陡然间回眸对夜未央温婉一笑。

那是一双极其聪慧的眼睛,带着难掩的惊艳之色于姬扶苏脸上停留片刻,又在未央脸颊上一扫而过,目光却是停留在夜未央的耳垂处。带着些许疑惑,随即却是释然一笑。

“叔叔,倒是有很多有趣的人呢。”那佳人对她身旁的男子嫣然一笑。女扮男装的少女和容颜绝美的少年,这北地还真是有趣。

------题外话------

3月28—29感谢信:感谢cyysammi和1162098562亲的钻石还有读书小二郎的鲜花。

历史感谢:感谢cyysammi的评价票花花钻石,1162098562的钻石,读书小二郎的鲜花,梦慧的鲜花,驭年、爱轩辕的鲜花还有钻石。冰伊蓝妹子的钻石

,clear烟水晶的钻石樱雪云溪的鲜花,qquser7088683的鲜花,幸福的光芒的鲜花,还有michelle26亲的月票,还有陌陌陌兮曦的鲜花~谢谢亲第六十六章再见温孤

“叔叔,倒是有很多有趣的人呢。”那佳人对她身旁的男子笑道。

叔叔?原来竟是叔侄俩?只是这叔叔也太年轻了点吧。夜未央不觉钩钩唇角。

“凝儿,别胡闹。”那“小叔叔”对那佳人说道。

佳人瘪了瘪小嘴,干笑了笑。欣喜的朝翁问旋的方向跑去。

“翁哥哥。凝儿说了我们会见面的,这不就见了吗,我们分隔也才一个多月呢。”那佳人在翁问旋面前低头说道。

“翁哥哥,刚才是这个家伙说要和你比吗?”那佳人又望向步生莲,目里已全然没有方才的娇羞之态,一双聪慧美目里尽是威严与漠然。

“凝儿,不得无礼。”这时那一身银袍的男子走向前来,银色的高冠,发髻温顺地垂于背后,发髻间掺杂着些许银色丝线。正是那小叔叔。

姬扶苏望着那银衣男子,忽变了美目,只有江南男子才喜将丝线参与发髻之中,北地男子倒不会刻意在意如斯细腻的落笔。

翁问旋见那银衣男子走向前来却是微微俯身恭敬地行礼。

“问旋不必多礼,这次来又要叨扰你了。”那男子谦和的笑道。

“殿下,哪里的……”

他的话音还未落,那银衣男子忙说道:“问旋,你不好随凝儿喊我叔叔,直呼我九君即可。”

“不!殿……嗯,问旋还是称呼您叔叔吧,问旋既与逝水称兄道弟,就理应称呼您一声叔叔。”翁问旋尴尬道。

轩辕九君也再未多言,微颔首后转身望步生莲,微俯身行礼。

步生莲也收起妖娆的笑容回礼。

“步公子若是信在下,在下愿意作这评审之一。”轩辕九君淡淡地开口。

“公子说哪里话,公子既是愿意,就有劳公子了。”步生莲笑道,输赢或许他本不在乎,只是他享受的是料理的过程,与对决的快。感。

“翁阁主如今两位评审已定,步某能否选一个评审?”

“步公子请便。”翁问旋道。

“温孤墨染。”他幽幽然吐出这个名字,换来的却是全场气氛的凝滞,所有人都望向这二人。

“他……他不会来的……”翁问旋略显尴尬的喃呢。

“哦?为何?”

“他虽是梅翁阁之人却从不愿做他自己不喜欢的事,对此我父亲也不会强求于他,他留于梅翁阁内,听说只是为了等一个人,并无其他目的,所以他不会来的。”翁问旋解释道。

“……”众人默然。

可是,就在此刻那水蓝色薄衫,谪仙般的人儿却带着温柔的微笑从人群中走来。

凡尘萦于他的周身皆是污浊,他施施然笑,施施然行来。

肩头、袖口的几许靛青的墨竹落笔的恰到好处,更显得他的飘渺俊秀。

他的目光从未移向旁人半缕,却一直落在夜未央小巧精致的脸上。他的世界里依旧只有他专注的人和事……

凉薄的唇微微勾起,带着让人沉沦肆生的微笑,笑,笑的温柔。

“阿央,我们又见面了。”淡淡的开口,云淡风轻。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夜未央的脸上。

众人揉了揉干涩的双目,屏住呼吸的望着二人。

这一刻,什么“北地四公子风离湮”,什么“寒宫步生莲”,什么“大陆第一面点师”,皆被众人自行屏蔽了。

扶苏心间陡然生起一股不悦,自己有生以来成了最大的炮灰,还被别人当着面调戏了他的呃……“女人”。

夜未央怔怔地愣在了一处,她没有想到,这次出宫还能见到他,本来只有一街之隔,却苦于不得离开君王半步,而无奈没有去见他。他,却来见她了……

只是突然之间好想痛哭一场,将后宫中的不愉快的记忆,悉数在这个男人面前哭出来,哭到失忆。

墨染施施然伸出右手,一拂她耳畔垂落的青丝,“阿央笑着会很好看。”

小皇帝绝美的脸忽地一暗,却是微钩起凉薄的唇。

若是风影在这里估计会说“墨染兄,怎么是你啊?”或者诸如此类搭讪的话语……

可是小皇帝不会,他知道温孤墨染一定会说:“我想我们不认识吧?”他失忆了,他嗑了“浮生遗梦”!所以他才不会上去和他搭讪自找没趣!

不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小皇帝慵懒地坐在那处,一动不动,修长的手拿过桌上的白瓷盏,决心不再看那几人一眼。

夜未央只觉得泪水在眼里打转,此刻完全忽略了身后某人的沉郁气势,剩下的全是久别再聚的喜悦。

他依旧笑的宠溺,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肩头轻点。转身望向翁问旋几人。

“翁阁主,步公子,温孤可以作这评审。”温孤轻笑着,谦和而道。

那一笑让众人恍惚,那眉目虽只能说是俊朗,却在举手投足之间,让人惊叹。

轩辕九君、轩辕凝儿也不约而同地望向温孤墨染。

翁问旋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尴尬,方才他明明是当着众人的面说温孤墨染不会来的,还是在步生莲选评审的时候。此刻他尴尬的回应道:“温孤公子能来作评审,翁某荣幸之至。”

“翁阁主别客气,阿央喜欢厨艺,高手对决有利于提高她对厨艺的认识。”他说道眸光温柔地望向夜未央。

众人微愣,敢情这温孤公子今日得以出面全是为了这书童。虽是心知肚明却又不敢过多言语。面上都带着礼貌性的微笑。

“三位评审已定如今还差一名。”步生莲的话语打断了众人的沉思。

“那就请阿央来担任这评审吧。”浅笑,温孤墨染,望向翁、步二人,“可以吗?”。

翁、步二人相望一眼,默默颔首,虽不理解为何要这书童担任评审,但是再怎么温孤墨染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夏风拂面带着些许午后的燥热,一池清荷含苞待放,高高的阁楼印出一白袍男子的身影斗笠的黑纱遮住了他迷离的五官,深刻的下颌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高傲。

依旧是某个内阁里一玄衣高冠的男子在帘幔之后饮着苦茗,幽冷的目光不时朝那面点盛会的红台上瞥去。

他二人的目光都在“风离湮”与夜未央的脸上停留片刻,带着些许深邃与探究……

钟鸣鼎食,低沉而空灵的声响划破午后的宁静,众人屏息,墨川又一场跨世纪的面点对决揭开帷幕。

一苍老的声音响起,“本次料理对决的双方是大陆第一的面点师和寒宫天才弟子步生莲。”

众人欢呼,场外的百姓远远的观望着。

“时间为一个时辰,为公平起见本次料理对决的题目由我风国八大古厨世家的长老商议而定,为……”

那老头顿了顿,白胡子动了动吐出一个字来——面。

“翁问旋乃大陆第一的面点师,世人皆知他以一手极致美味的糕点为荣,而寒宫步生莲以一手极好的汤料理为豪,甚至在前些日子还与当今第一的神厨公子澈打了平手,所以此次我们八位给出的题目为‘面’。”

老人又望向一旁高台上的四人道“我身后的四人为本次的评审,若无异议可以开始。”

面,此处料理对决的面,当是汤面,极其普通的料理,却也是鉴证面点师手艺的料理。

面与汤料理的完美结合,非汤面莫属。

汤面鉴证了厨师对于面的理解,和汤的诠释。汤与面的结合,犹如水与乳的交融。

面条是一种非常古老的食物,有着源远流长的历史。在东汉年间已存记载。

东汉末年经学家刘熙《释名》里言:饼,并也,溲面使合并也。其意指用水将面粉和在一起所做出的食品。

夜未央:这上至帝王下至百姓皆食之物,愈是熟悉愈是讲究颇多。

台中二人已开始和面,没有多说一句,二个男子其实都属寡言之人。

未央的目光望向步生莲除却他一身妖娆的气质他其实是一个文静的男子。

一声慵懒带着淡淡恼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央央你在看谁?”

------题外话------

(墨染:穿插一下:最早的实物面条是由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的科学家发现的,他们在2005年10月14日在黄河上游、青海省民和县喇家村进行地质考察时,在一处河漫滩沉积物地下3米处,发现了一个倒扣的碗。碗中装有黄色的面条,最长的有50厘米。研究人员通过分析该物质的成分,发现这碗面条已经有约4000年历史,使面条的历史大大提前第一章那一声幽叹,汐儿(首订)

“央央,你在看谁?”

某风公子纸扇轻摇在夜未央耳畔吐气若兰。

夜未央的身子猛然一颤,僵在一处。望着步生莲的目光却久久未移开,只是突然凝起眉。

步生莲揉面的手法十分奇怪,揉得看似无力,左手的手掌根着力,他用双手掌根把面团摊开,伸缩向外推动,再从外逐步内推卷成粉团,再用双手交叉往两面摊开,这样一次一次地反复推揉。他把面揉匀揉透,手中的面团在他白皙的手下看着光亮而滑润。

只是,终究是觉得有些奇怪,只是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夜未央凝着眉头越来越皱。

耳畔又传来熟悉入骨的声喉,只是带着些许低沉,“传言步生莲的右手有疾。”

简短的几字让夜未央恍然大悟,原来他每次以左手手掌掌根着力时比右手要重,是因为他的右手根本是残疾的。

“步生莲右手天生残疾无法练就武艺,在寒宫曾一度被称为废物,只是几年前他将一套遗世的上古剑术以左手而成,而且将厨艺练就到登峰造极的境地才被寒宫重新认识。”

姬扶苏浅浅而言,未曾瞥未央一眼。

又是一个“废柴逆袭”的故事,夜未央眉角抖了两抖,眸光流转望向翁问旋。

与步生莲相反翁问旋明显揉面的手法甚是气势恢宏!让人叹为观止。

力度之大,让夜未央觉得他手中的巨大面团似海浪般涌动,在他的头顶以他健硕的臂膀撑起,旋转,舞动!

这样的力度,均匀的从内向外的扩散,揉出的面团定是极富弹性与张力的!

果然是墨川大陆的第一面点师,他揉的面是靠自己体内无穷的内力,将面团揉的均匀且圆滑。

这样的面团做成面条,当是极具嚼劲的!

若是光看这气场翁问旋肯定是更胜一筹!

可是……

未央再次望向步生莲,他的唇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没有因众人欢呼而感到丝毫的紧张与不安。

这个男人还是真沉的住气的说。

如果是面,光是揉好面团那也是不够的!那这两位究竟能做出如何惊世的面条呢?似乎有些期待了!未央想着。

眨眼间,半个时辰过去。双方的面条都已经做好,已经开始进入汤的环节。

汤,步生莲以汤闻名于事,汤面的汤的种类也很多不知这吃他要用什么样的汤对决翁问旋呢?

在对决进入这个环节的时候,夜未央明显感觉到台下那个佳人的焦急。

轩辕凝儿不安地坐在台下,她知道步生莲在汤的造诣,她的翁哥哥虽然能做一手极致的糕点可是,这个汤不知有无把握了,还有翁哥哥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怎么还没有开始熬汤呢?他怎么还站在那里对着一锅水发呆?他在想什么?轩辕凝儿越想越着急了。

阿伊望着一旁的佳人不禁在心里白了她一眼,只是重新望向步生莲的双目变得凝重深沉,那双目里似乎流露出一些不可名状的情感,阴励幽冷。

“八个锅子!”百姓中有一人惊叫出声。

随即众人目光皆投向那绯色台子上的紫衣之人。

八个锅子,这就是传说中能同时操纵八个锅子,切让八个锅子同时煮沸,同时入碗的步生莲?!

香味四溢,沁人心脾的美味让一众人等屏住呼吸……

这味道,那一刻夜未央轻轻闭目。

海鲜、青菜、猪骨、鱼、山鸡、菌类、还有……

八个锅子,果真煮尽飞禽走兽,山珍海味……跨世纪的汤料理,何其丰富的诠释……

在半个时辰内完成八种口味囊括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食材的,世间也只有此人了。

紫衣妖娆的男子,以飞快的速度调转锅子。

大火的是猪骨,慢炖的是山鸡,细熬的是海鲜之汁,清水而煮的是时令青蔬……一切安排的恰到好处。

午后阳光有些烈,紫衣男子的衣衫早已有些湿透,细汗爬上额际,却依旧专注于手中的锅子。

另一边的翁问旋相对来说此刻有些冷静,他熬汤的速度非常之慢,大勺一直搅拌着锅子里的东西。轻缓,柔和,一直保持着顺时针的方向。

夜未央突然很想知道他锅子里到底熬着什么,想努力地去嗅出一丝味道,却无奈步生莲的八个锅子香味四溢将他锅子里的东西的味道遮掩。

似乎感受到烈日西移,阳光不那么刺眼,也凉快了些许。

一声钟声响起,一个时辰结束。一场料理对决收盘。

绯色台子的南北两端各站着四个壮汉,抬着飞鹰雕文的梨木大案盘。

南端是步生莲的八个白玉汤碗,都盖着盖子,十分整齐的排列。

北端是翁问旋的作品,一个巨大的绘有棠花的瓷盆,只此一碗而已,再无其他。

拄着拐杖的老人一拐一拐地再次走上台来。

“一个时辰结束,双方的料理已经完成,下面由评审试吃。”老人眯眼说道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先吃谁的呢?”

众人缄默,等着老人宣布。那老头似乎有些犹豫了,望向一旁得意的七个长老,就知道每次让他来做这坏人!

翁问旋望着那老头一副捉急的样子,抽了抽唇角道:“问旋为主,就请先吃步公子的吧。”

老人捋胡子颔首,表示赞许,“那就这样吧!步公子请!”

四个壮汉抬着鹰纹梨花大案盘走上前去。

四位丽人将那八个白玉汤碗摆在玉台上,又用小盅盛起。

八小碗!若是吃完这八小碗还如何吃的了翁问旋的?夜未央想着凝眉。

其实她一直认为评审先吃与后吃真的有很大的区别,会影响料理的最终结果。上一世亚洲神厨的冠亚军之争她就是先吃的那一位。

八个小盅子摆在面前,四位评审面上神情各异。

都是微愣片刻后,同一时间拿起筷子,没有交流各自动筷。

夜未央却是在拿起筷子之后久久的望着那八个盅子。

料理所讲究的是色、香、味、意、形。这八个盅子里的汤呈现各种色彩,海鲜的乌黑,青蔬的翠绿,骨头汤的灰白,甚至山鸡的蜜色……

还有形,步生莲是一个细致的男人,他做的汤的料理果真像一幅画一般丰富。

夜未央和其他三位评审一起端起第一盅,海鲜面。

朱唇碰触到的那刻竟带着丝丝凉意……他是在什么时候将这海鲜的汤汁弄得如此温凉的?众评审皆愣住!

闭目,汤汁流入口中,一股海浪的气息扑面而来,仿若身临大海,海风袭面久违的凉爽,似乎看到海豚追逐着自己游向远方的天际……

这就是料理的“意”,谓之意境,如同写作一般的刻画。

至于“香”,步生莲俨然是成功的,他在熬汤的时候就已经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四位评审不约而同的端起第二碗青蔬汤面。

清汤清澈到无一点杂质,面在汤水里看的清清楚楚,那汤面覆辙数片青江菜和几粒枸杞子。

时分细腻的落笔,一股“清江水暖”的清新之感,绿与红视觉的冲突把握的恰到好处。这是一道极具“形”与“色”的汤点。

待入口蔬菜的清新之味溢满口腔,闭目的那瞬仿佛身置青山绿水之间,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久违的田园气息扑面而来。

四位评审陆续品尝完八盅子的汤面。夜未央不禁瞥向一旁的姬扶苏,见他优雅的擦拭唇角,方才还想问问他的感受来着,最后想到评审间交头接耳是对对决者极不尊重的表现,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步公子的料理四位评审已陆续用完,下面请试吃翁阁主的料理!”

翁问旋的巨型瓷盆被端上,众人十分好奇他的瓷盆里到底盛有怎样的惊世之作?!

移开棠花白瓷盖的那一刻,太阳似乎躲进了云里,天忽地一阴。白瓷盆中之物,冒出一阵热气,似乎瞧见那一瞬的金光四射……

众人屏息,到底是什么样的汤面料理?

四位丽人将白瓷盆中之物盛于碗中递与四位评审。

热气尽散的那刻,夜未央才清晰的看到碗中之物。

粘稠的汤汁……这是什么?

众评审望着瓷碗惊叹不已。显然他们是第一次看到汤面的汤汁此等粘稠的!

可这对夜未央来说并不陌生,现代这不就是糊汤粉那样的东西吗?

夜未央瞥了一眼身旁众人,读出了他们目中的疑惑,显然他们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粘稠的汤汁做出的汤面。

只是迫不及待的想尝一口,想知道这面是否和想象中的一样。

姬扶苏,温孤墨染,还有轩辕九君拿起一旁的筷子,将那面送入口中。

薄唇微抿,是乎是要进行一番咀嚼之时,却是集体一愣。

这么爽滑却极富嚼劲的口感,似乎是第一次吃到。

这汤汁的蜜色,融入了虾仁的鲜美,鳝鱼末的香味,还有干海苔恰到好处的咸味,甚至还有熬得浓稠的骨汁高汤相兑,也不乏青蔬的滋味镶嵌其中。

夜未央凝眉沉思,这道料理其重点在于他的面的嚼劲,极富口感,而且……

“好像是一根到底的,好长……”竟是喃呢出声。

温孤、扶苏、九君望向夜未央,心里也是默默的颔首,是的是一根到底。

夜未央起身望向前面的白瓷大盆,原来白瓷盆里的面都是一团一团的,为了方便那四位丽人夹入他们的碗里……

所以,别看这个男人俊朗的容颜带着些许粗犷之色,其实他也是个细心的男人。

把一团一团卷好的面放入他调好的汤汁里,在众人的欢呼对手的厨艺时,他沉着冷静的做完这一切。

夜未央端起小碗,抿了一小口汤汁。

一刹那脑海闪过一丝清明,这样鲜美的味道他是如何在短短半个小时做到的?

还有汤汁里淡淡的奇异的香味是什么?

充斥舌尖的香麻之感。

“这香味是什么?”一旁的银袍男子淡淡地开口。

温孤与姬扶苏亦是凝眉。

是什么这些人应该是吃遍山珍海味的人未吃出那香味?

夜未央却是端着小碗仔细的嗅了嗅,努力的思索似乎是有些熟悉,这个她用过的,是她熟悉的香味。

虽然变成了浓浓的汤汁状却是她用过的……

似乎想起了多年以前爷爷做的一道鱼……

水汽漂浮的灵眸闪过一丝清明,是。

“是藿香。”她淡淡地开口,抱着小碗的手有些颤抖,是的是熟悉的味道,爷爷做过的味道。

翁问旋浓黑的睫毛颤了颤,望向夜未央,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区区一个小书童为何会一下猜到他用了藿香?

他已经将那洗净的藿香切末,切到比那鳝鱼末还要细小,“他”竟然吃出来了。

“你怎么吃出来的?”他惊讶地问道。

未央收回记忆,干笑了笑,“很久很久以前一位亲人给我做过一道‘藿香鱼’,这味道我一直记得。”

姬扶苏明显感受到她语句里的一丝情绪,修长的手幽幽然探着寻到她的小手,紧紧地握住……

他指尖的温度似电流般传来,直击她的心扉,身子颤了颤,愕然望向一旁绝美的少年。

心头莫名一软,或许这个少年也是懂她的,也许只因为他是君王,从不知该如何表达他的情感,只此而已。

只是,出于本能,她硬是将他冰冷的手生生甩开……

扶苏被未央甩开的左手在刹时捏握成拳。

敛起眸光之中的幽冷,转瞬望向翁问旋,浅浅道:“翁阁主的料理极致美味,只是风离湮想知道这汤汁翁阁主何故反其道而行,弄得此般粘稠。”

翁问旋沉思片刻道:“不瞒风公子,翁某在昔日周游之时曾经去过一个北地贫穷的村庄,那里的冬季气候寒冷,在寒冷的冬季他们将面的汤做成浓稠状以暖胃驱寒。更主要的是这种汤皆是用余料所成,将那些舍不得扔掉的豆子或者一些食材悉数煮成高汤糊状。”

风离湮颔首,厨子与一些游走的僧人一样,在学成后会行走至各地,发掘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若是好厨子当是翁问旋这般。

白胡子老公公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二位的料理已试吃完毕,现在就请四位评审做出决定,支持寒宫步生莲的请举白色汤匙,支持翁阁主的请举棠花汤匙。”

长老一番言语之后,众人便开始欢呼。

片刻的功夫,那三人皆举起手边的汤匙。

白匙、棠花匙、棠花匙……

夜未央扫视一下三人,银衣男子是白匙,温孤墨染棠花汤匙,姬扶苏也是棠花汤匙……

阿伊身旁的佳人气得直跺脚,她的叔叔若给棠花汤匙,随便夜未央选谁都就不用比了!

这下好,有可能是平局!

夜未央也咬牙切齿,这敢情这么快举汤匙,就是为了将这决定性的一票让给她投?

好难做人的说!

夜未央有些郁闷了,众人向她投来火辣辣地目光。

那一旁的寒宫弟子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她望着两个汤匙的目里闪过一丝深邃,只是,在那一刻下定了决心。

修长白皙的手探向那近在咫尺的汤匙——

“我选翁问旋!”她坚定的说道,望向众人。

姬扶苏微愣,本以为为了赌注她有可能选择步生莲,可是……

“理由是我喜欢这样的厨子,一个走遍四海领略百姓疾苦的厨子。还有……”夜未央顿了顿,“他教会我很重要的一点,料理对决,从来没有先吃与后吃的差别,从来只是,只要你认真做了,用心做了,不顾世人的言语,就足够了!”

在说完这样一番话的时候夜未央完全没有察觉到某皮肤黝黑的男子,那黑黑的俊脸羞的通红,还有步生莲苍白的脸,已无往昔的妖娆……还有温孤墨染方才清绝的身影幽幽然一颤,还有某风公子眉目里的一丝赞赏…。

她更不会发现,那远方高阁里白衣带着斗笠的男子凉薄的唇扬起的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还有内阁里某个玄衣的男子握着瓷杯的手微微一滞……

夏风拂起未央耳畔的青丝,望向右侧的温孤墨染,这一刻,她似乎懂了温孤想要教她的东西。

墨染,原来,你一直都在以这样的方式让我明白一些我以前忽略了的东西。夜未央想着,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目光触及他温柔的眉目时,千言万语话作无言的缄默……

“那么我现在宣布,此场料理对决的最终胜利者为翁问旋!”白胡子老人笑着公布道。

又是一阵欢呼雀跃。

“各位请试吃……”那老头还没说完,一群人就涌上前来。

“还愣着干什么?走!”扶苏拉过夜未央,往外走去。

“你……”这就走了?夜未央不解地望着姬扶苏。

“怎么?赌注不算数了吗?陪着本公子去祝国寺!”扶苏笑道。

“我陪你去。”夜未央瘪嘴说道,任由他拉着离去。

高阁里一个白色身影也闪身离去。

夕阳西下,染红天际,姬扶苏拉着夜未央跑向马车。

那一瞬夜未央的目光定格在他绝美的侧脸,还有他薄唇微微勾起的弧度上。如果,如果你一辈子都是风离湮,我们或许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就像和温孤墨染那般的挚友,可是你……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或许我们下一刻面对的即是黄昏的别离……

“你在想什么?”他望着她失神的小脸幽幽一叹。

“……”夜未央猛地抬起头。

“上车吧。”他温柔地说道。

“嗯。”

来到祝国寺的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

祝国寺内堂前的菩提依旧,香烟袅袅如往,只是再来,于姬扶苏而言飘渺的恍若隔世。

行至一处他放慢了步伐,“在这里等我,我要去见一个人。”转身离去的那刻,却是不安的回头,“阿伊一会儿就来,别到处乱跑!”

“我知道。”夜未央淡淡道。

姬扶苏走后夜未央一直坐在菩提树下似乎是在拼凑这记忆里零零散散的记忆。

关于“夜未央”的,也关于曾经的姬扶苏的……

姬扶苏走进祝国寺后山竹林的那刻,琴音飘渺,一个孤寂的背影在竹林之中。

此人正是玄析,三十多岁的容颜,掩藏了他真实的年龄。

“叔祖。”姬扶苏唤道,微福着身子。

“离湮,你来了……”琴弦戛然而止,玄析的手划过一抹血痕。

“叔祖。”那血痕落入姬扶苏眼里,换来的尽是难得一见的慌张。

“离湮,你是帝王不该再有这般神情。”玄析幽叹。

“叔祖。”姬扶苏一撩衣袍,竟是单膝跪地,“叔祖,离湮愚昧,今世恐是做不好这样一个君王了……”

他的话音刚落,玄析一怔。

“叔祖,离湮被困于命运的枷锁,再也看不清自己本来的心迹,只是觉得命运萦于手中,再也看不清他本来的面目,再也看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或者我活着一世究竟是为了什么?”

此番话落,玄析的面色更加难看了。“离湮,可是觉得倦了乏了?可是这是你与生俱来的责任,生来孤苦,何惧风霜?”

冷笑,生来孤苦,何惧风霜?

“哈哈哈……”他大笑出生,“只是十六年后,朕再也不想做这样一个站在大风万里山河之上,长袖善舞的戏子,带着终年不变的冰冷面具,看尽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如果可以朕愿意一辈子做这个深居简出的风离湮……。”

玄析轻叹,掐指一算,风决一世殇,墨染一指痕。世间最易改变一个人的,当是情愁。

宫拓,你言姬扶苏无心无情,我倒是觉得,他比世间之人更加长情。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情,最难久,多情之人终至寡情,无情之人却能长情。

玄析沉思良久笑道:“近来风都有一才子前来问禅宗佛理,写下一诗,诗前贫僧已忘,唯记得一句‘云在青山水在瓶。’”

他说道,却再也不再多说一句。

那一刻,姬扶苏低垂的眉目猛地抬起。云在青山水在瓶?云本在青山之外,水又如何只在瓶中?

云的自由,或许他此生无法触及,那么他是那瓶中之水?良久他却是摇头。

原来,玄析不过是为了告诉他,只要保持白云一样自由自在的境地,那么何处不能自由?何处不是解脱?

可是,他做不到……这样自我慰藉的心态他学不来。

菩提树下夜未央坐了一会儿,看着天色已晚,百姓皆散,似乎是觉得等的太久了,有些不安的起身朝那后山的方向一望,思量了一小会儿,抬步走了过去。

后山的路有些空寂,夏风带动竹子摇晃的沙沙声尤为清晰。

只是突然闪出一到白色影子。

夜未央警惕的止步,呼唤道:“谁?!”

斗笠下男子的眉目微凝,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赶走那些跟踪着“他”的肴娘的属下,却还是惊动了“他”。

谁叫这些细竹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害他一步踏空,落了下来,善骑者堕善游者溺啊!

他以飞快的速度闪身到夜未央的身后时,夜未央却是仓皇回眸。

那一瞬,他指尖略显慌乱地收回,却在那刻碰落了她头上的书童帽。

青丝缱绻,还有那略带惶恐之色的灵眸……

今日月圆,竹林间清楚的看到了相互的面容。

原来,“他”是女子。

公子澈,有生以来初次觉得心陡然慢了半拍。

斗笠微凝的眉目舒展开来。可是他放松警惕的那刻,某书童却以飞快的速度,伸手探向他的斗笠。

“你是谁!”语音还未落,斗笠已落地。

苏澈腹诽,他何时这般迟钝过?

“你……”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还有恼意、连天的怒火。

栗发虽已长,可是那双茶色的目,她永生难以忘怀,这是她见过的最清澈的茶色的目,因为清澈所以铭记,可是却是他亲手将她上世鲜活的生命葬送于悬崖之下……

“我就知道,我来了这异世,你一定会跟着来的。没想到现在才让我遇到你!”她的眸光燃起幽冷,“你曾说轮回路上等着我来索命,然后我就魂穿此无名异世,那么是不是只要这一世我杀了你我就能回到我的时代了?”

公子澈绝美的凤目忽变了色彩,这个女人,究竟再说些什么?

“姑娘?”他冷冷的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夜未央再次的开口打断了思绪。乱了,一切俱乱,十九年流年皆殁,面目全非。

“苏子婴……”

她幽幽然吐出这个名字仿若隔了千万年之久远。

时间、空间、在这一瞬,化为虚无!

不!她方才说了什么?还没来得急思考片刻,女子就已拿出袖中的短剑来,这是出宫时姬扶苏给她的,说是防身之用,备不时之需。

她说:苏子婴。

没有片刻的犹豫,他反手夺过她朝他刺来的短剑,将她一揽入怀……

试问这一世还有谁知道他叫苏子婴?

试问他这一生用“苏子婴”这个名字欺骗过谁?

还能是谁?只有那桃林溪畔的五岁的懵懂女童。

只是,十年过去,他容貌已改,奈何她却在第一眼将他认出?

这一刻,心间起伏,那早被他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不安与恐惧袭上心头,化作此刻颤抖的相拥。

紧紧地拥着,不敢再松懈一刻……

夜未央却是死命挣扎着,这又是什么情况?他又想干什么?

“汐儿……汐儿是你吗?”,千言万语化作幽幽一叹。茶色的瞳孔似有流光涌动,他的手情难自已地伸到她的面前,捧起她的小脸。

“我就知道上苍不会对我这么残忍,上苍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他纵情的喃呢着,忘乎所以。

“放开我!”夜未央大怒,可是这个男人却像疯子一般紧紧地揽着她要她动弹不得。

“疯子,你再不放开我,我杀了你!”夜未央说道,在他怀中猛地挣扎起来。

“大胆!放开她!”竹林中闪出两个身影来,来人正是姬扶苏与玄析。

“我说要你放开她!”姬扶苏看到这一幕俨然有些丧失理智,一旁的玄析诧异地望着此刻暴怒的姬扶苏。

苏澈抬首,望向姬扶苏却依旧不愿放开手中的人儿。

“公子澈!”姬扶苏淡淡的吐出这个名字,这一刻剑眉微蹙。

“风离湮。”公子澈的目光也落在他的容颜上。

“不知我的书童何处得罪了染宫宫主?”姬扶苏讥讽道。

“我与她是故人重逢。”公子澈冷冷道,他本不喜欢于人前解释什么。

“哦?”姬扶苏眉头一挑,“故人?央央,我如何不知晓你和染宫宫主还是故人了的?”

“不!听他扯淡,我和他是仇人,仅此而已!”公子怀中的夜未央嘶吼道。

公子澈身子猛地一颤。

她说:他和她是仇人,仅此而已!

“你说什么?”他的目里满是不解,“仇人?”

他无力的松开臂膀,夜未央顺势挣脱开他的怀抱。却被立马带入另一个怀抱。

“说了,要你在菩提树下等朕的!”那声音里带着浓浓地恼意与责备。夜未央惊恐地望了他一眼,未再多言。

“走!”姬扶苏对夜未央说道,又朝玄析微微俯身行礼。

月色之下,竹林之间,白衣男子绝美的容颜上有些不可名状的东西至那茶色的眼眸而出。

皎皎圆月,似乎有无数孔明灯升起,竹影婆娑。

“汐儿。”那声音轻若飞雪,气若游丝。

只是刹时的触动,夜未央仓皇回眸,望向那绝美的男子,似乎这声呼唤曾经思念过,曾经欣喜过,可是再也拾不起,忆不得……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那一瞬,夜未央挣脱开姬扶苏的手,猛地朝那白衣男子跑去。

如果,都痛苦,倒是可以选择结束,来这里是因为他,如果,杀了他呢?

短剑出鞘的那刻,林间夏风突然而止,时间仿若凝固于此。

那一刀,他没有躲,直直的穿透了他的胸膛。

那一刻,夜未央呆呆地站在那里,没有想象之中的银光乍现,斗转星移,没有,什么都没有。

天!她究竟做了多么傻的一件事……

血染他翩跹白衣,任一段缠绵过往于眸间烧焚。他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她说过她喜欢他的微笑,所以他一直都选择微笑着。

“汐儿,我知道你恨我,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你恨可以杀了我,甚至千刀万剐,只要你能快乐……”唇角已渗出血迹,他的脸色逐渐苍白。

夜未央丢掉了手中的短剑。一股强大的思念不听灵魂的支配,和着泪水涌出。

夜未央面无表情的流着泪,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她没有回去,她还在这个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伤心如此难过?为什么要被他此刻的只言片语打败的体无完肤?为什么心痛到无以复加?为什么想恨却再也恨不起来?

她错了,大错特错,这一切都是她的错,错在她的自以为是!

“……”衣袖擦干泪水,她猛地一处退去。

衣袂飘飘,爱恨滔滔。

“未央!”

抛之身后的还有某一声虚弱无力的——汐儿。

两个少年亦是追随女子跑去。

玄析无奈摇摇头,这便是命中注定的劫数,逃不掉,躲不了。

公子澈以修长的手指封住自身穴道。茵茵绿野他一路走来的地方都留下一滩血迹。

“主子!”以阿瑜为首的等数位黑衣蒙面人拦下了他。

“滚!本座不是你们的主子!”公子澈厉声说道。

“主子!”七人闻声跪地。

公子澈冷笑,“本座没有命令你们动风离湮吧?那你们效命的主子是谁?!”

白袖一拂七人的佩剑俱已到他的手中。

然后悉数插入泥地里,“若是认本座为主,今日皆自断一臂,若是不想,山高水阔,别让本座再看到你们的影子,否则本座一定会杀了你们,滚!”

七人皆惶恐地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瑜姐姐,怎么办?”一女子哭诉道。

“瑜姐姐我不想断手,我也不想死。”几个年纪小的女孩子都哭了出声。

“我……我们回去找肴娘……再不行去找夫人……”阿瑜面色惨白,支支吾吾地说出这段话来。

公子澈撑着身子朝前走去,修长的手指探入怀中,拿出一个细小的竹筒。

指尖轻轻一扣,一缕白烟滑向天际。

数个白影闪过。

“端木我妥协了,在最后的时刻我能想到的只有你。替我跟着那个女孩……”他苍白的手指指向前方,目幽幽一闭,瘫软在端木苏影的怀里。原来,世间竟已无可信之人,自己一手培养的死士,如今已不再听候他的命令,自作主张的行事。如果,是这样,他宁愿选择重回染宫……

“送宫主回去。”他浅笑着对身后的二位堂主说道,“治好他。”

“属下遵命。”二位染宫十六堂堂主从他手中接过公子澈离去。

此刻众人心知肚明,公子澈即是找到了左护法端木苏影就足矣见得他此刻接受了成为染宫宫主的事实。

端木苏影闪身消失在林间,朝夜未央与风离湮离去的方向追去。

奈何,那个疯狂奔跑着,长发簌簌披沥的少女的背影有一丝熟悉。虽然熟悉却是从未见过的倔强与孤傲。

“夜未央,我命令你,停下!”姬扶苏追逐着喊道,那张绝美的容颜此刻已没有丝毫的血色。

指尖刺入掌心的腠理依稀可见几分惨绝人寰的血色,他吃力的动用内力闪身到夜未央身前。

颤抖地拥她入怀……

头部撞击他的胸膛,她慌乱中似乎听到他胸膛急促的心跳声。

他喃呢道:“央……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我只希望你忘了,快快乐乐的活着,傻丫头!”

腥咸的血味溢满口腔,唇角已渗出一抹浅淡的血痕。

怀中人儿,此刻泪已决堤,“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我生老病死都在这个鬼地方,姬扶苏你知道吗?”

她睁大了泪眼望着,目光触及他的苍白,却是心头一怔。

“你……”

“没事,扶我回宫吧……”他浅淡的笑,依旧是云淡风轻。

从怀间摸出一个瓷瓶来,颤抖着倒出四粒药丸来,送入嘴里。

“对不起……”夜未央微低着头说道,下一刻目光却是游离的望向远方。

她错了错的离谱,不知道那个被她刺穿胸膛的人还能否安然活着……心,莫名的有些慌乱。

小手绞着衣袖似乎想开口问些什么,却听到一声:

“他不会有事的,这个大陆武艺最强的男人如何有事?”姬扶苏浅笑,带着一股淡淡的醋意。

怎么办,他感觉自己离她越来越远,萦绕她周身的皆是此等优秀男儿,似乎任何一个,都远比他适合她……

那么,是不是该放手……

苦笑,无奈高扬了嘴角,却是在那一刻一拥她入怀。

“走,去找阿伊那小子算账,准是被什么人绊住了脚,只开了!”他依旧温柔,宠溺间却有着些许苍白无力之感,这一世他能给她的还有什么?

“嗯。”默然颔首,望向月色下他绝美的侧脸,又是一种心情。

既然回不去了,就好好生活,傻笑,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同她一起穿越?是她太自以为是了!只是世界上真有两个这么相像的个体,那么她的穿越会不会和那个叫公子澈的男人有关?他是认识她的?以前的“夜未央”?可是这具身子为何没有关于他的记忆?倒是她的灵魂里有些零星的记忆……

姬扶苏的手紧握着她的小手,踏着月色离去。

马车里阿伊果然是被人下药睡着了。夜未央和姬扶苏看到阿伊的睡姿时不由相视一笑。姬扶苏凝眉,如果没猜错下药的人当是公子澈,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眉目本能的一寒。

姬扶苏离开祝国寺的那刻一个绯衣长发赤足的男子带着一行人,行色匆匆的,进了寺门。来人,正是宋律!

“方丈,深夜叨扰,下官抱歉,因涉及到数起重大案件,下官不得不前来打扰,方才下官探子来报公子澈曾出现在此。不知公子澈现今前往何处?”宋律恭敬地行礼低声道。

“宋大人,公子澈的确出现在本寺,只是现今他已被他属下接走了。”玄析笑道。

宋律沉思片刻道:“谢方丈相告,下官告退。”

“宋大人,宋大人幼时之事如今可曾还记得。”玄析淡淡道。

宋律微愣惊愕道:“方丈,可曾见过少时的宋律?”

“不,只是宋大人的身世视乎很离奇呢。”说完他起身轻点他的额际,“宋大人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宋律有些莫名,摇摇头离去。他的身世又怎能称的上离奇?说来说去不都是那些破事吗?

玄析望着绯衣离去的身影浅笑:又是一个凡尘受劫的仙君,只是他与温孤墨染不同,他将一切俱忘了,不知是刻意而为还是天意。

------题外话------

见面了啊!

感谢首订的亲们!求月票!

希望亲们支持正版。

作者码三四个小时亲们是十分钟不到搞定的节奏,悲剧第二章缠绵的吻

马车

阿伊享受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殊荣,小皇上和夜未央在车外赶着马,他一个人在车内呼呼大睡,万分惬意,无一星半点觉悟。

“到断桥的时候你把小伊子叫醒吧。”扶苏望着未央说道。

未央颔首。

断桥

桥下的芍药尽谢,取而代之的是一池清荷。

远方桥心隐隐约约的站着一个玄色人影,桥头,是一对人马。

“他怎么会在这里?”夜未央望着那人的身影喃呢出声,“皇上!”

“央央,进去叫醒阿伊。”姬扶苏小声说道,却是停下了马车。

“嗯。”夜未央颔首,撩起车帘探了进去。

阿伊被唤醒,“咱家这是怎么了?”

“伊公公,之前发生了何事?”夜未央问道。

“咱家去寺里停放马车的时候,有几个黑衣人拿着剑要杀咱家,然后一个白影闪过,然后咱家就不知道了……”阿伊说道。

“姬扶苏,是刺杀!”夜未央对着马车外的扶苏说道,却是凝眉细细思量问道:“姬扶苏你的暗卫呢?”

扶苏望着断桥,沉声道:“在后面,好像受伤了。”

停顿片刻道:“阿伊,速速带朕回宫!”

总觉得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今日之事公子澈为何要插手,如果单单是因为夜未央还好说,还有他和夜未央有一段怎样的过往?

“诺。”阿伊慌张地起身朝马车外走去,姬扶苏顺势俯身进车。

“皇……不,公子,我们走青龙门吧!”阿伊显然是瞧见了朱雀门前断桥的七王爷。

扶苏轻唔一声算是允了。

“央央,你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姬扶苏撑着身子将她揽入怀中说道。

“我不累。”夜未央睁着了大眼僵硬着身子在他怀间不知如何自处,想挣扎又怕伤了他,又不想这么任由他抱着。

“朕累了,那把你的肩膀借给朕靠靠。”他说道,还未得到夜未央的首肯,就将脸深埋进她的小颈窝。

断桥上玄衣的男子游离的目一直追随着马车远去。

“王爷,夜深了回去吧。”孟琼走向前去低声说道。

姬羽落不语,转身朝那桥心走去。

皓月当空,一一风荷。此刻缠绵的情愫交织于心。

“至那一眼的遇见,我就确信这是爱情,于是我想之后的年月里我会一直守候在此。这是我与此处,断桥、每一朵花的约定。”他低声喃呢着,手指捏握成拳,为什么,你看不到我的痛苦,我的思念成魔。为什么你们都要选择他?他究竟有什么好?!

只是,姬扶苏,是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从童年到少年,再至现在。

临江一楼阁,江水拍打着江石,寒江天外,几点迷乌近,小川雨,离人愁。

公子澈一动不动的躺在竹榻上,凉薄的唇惨白的无一丝半点的血色。他睡的不好,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薄唇紧抿,胸前上了药的地方此刻又是惨不忍睹的刺目鲜红。

端木苏影坐在床榻前,伸手将他的衣衫斯开,回来时两个堂主已给公子澈上了药,如今却是他来给他亲自换药。

伸手点了他的穴,拿过床头铜盆里的毛巾,微微用力一拧,将那毛巾敷于公子澈的伤口处片刻后,将毛巾直接扔进了盆里,这时候有一仆从捧走了带着血水铜盆,又有一仆从捧着一铜盆干净的水而至。

就这样数回,端木苏影才将公子澈身上的伤口再次清理干净。

上好药的那刻,他微微擦拭一下额头的细汗,轻笑道:“那个女孩,竟然是琉璃的妹妹,想不到风离湮竟然是……”

他停住了,唇角微勾,想不到半年多前见到的柔弱女孩竟然会成为公子澈和当今圣上心头之人。

只是,他总觉得不对,按理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会变得那么大,天翻地覆的表情,那倔强与孤高不像是他记忆里只有一面之缘的夜琉璃的妹妹。

“也许,你该以另一种方式去见她,她估计是被你吓到了。”端木将薄毯置于公子澈身前笑道。思贤殿

姬扶苏是抱着沉睡的夜未央进殿的,他睡在夜未央肩头的那刻,没想到这个丫头也睡着了,睡到后来怎么换她也换不醒,明明自己都那么累了,还是硬撑着。没办法,他的奶娘脸皮薄着呢。

“风影!”姬扶苏唤了一声那话语还未落,那一身黑衣黑色披风黑布蒙面的男子就闪身到他面前。

“要白鸠和楚知云进宫,就是现在。”姬扶苏淡淡道。

风影微福着身子,似乎想开口,问他今日出宫如何不要他去,如何一早上要将他支开?

可是却又欲言又止,这又如何是他该问的?从来,他是光,他是影……终年不得见日的影,一辈子的命运已注定只能存于暗处,活在他的阴影之中……

“朕今日出宫了,以后……”他顿了顿,“以后不会了……”

风影愕然,他没有想到他会向他解释,久久地愣在那里。

待小皇帝抱着夜未央走向床榻,他才步间生风的离去。

半个时辰后

楚知云给皇上把脉后又是一肚子的火,只要他一个眨眼不留神,他家小皇帝就能折腾出病来。

公孙白鸠打着哈欠等着小皇帝训话呢,这大半夜的不让他睡觉让他进宫面圣他着实不知道这小皇帝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夜未央被小皇帝放在龙榻上,帘幔放下,只听闻她浅浅的呼吸,伴着荷塘里几声浅浅的蛙鸣,还有不时的几声蝉鸣……

姬扶苏想是刚刚沐浴,发髻披沥在肩际,带着些许水珠,他披着一件薄衫在美人榻上,翻阅着这一日堆积的奏折。

久久的,殿前静寂如初,只听闻他一声低沉的言语:“公孙白鸠,你可知罪?”

白鸠从琴桌前猛地起身,翩翩公子此刻慌了神色,他又做了什么错事?

单膝跪地,俊脸深埋胸前,久久地吐出一句:“臣愚昧,请皇上明示。”

“如今晋国公主与王爷俱已到风都,何故不去迎驾?”他浅道道,话音里的幽冷却依旧不容忽视。

“啊?”白鸠疑虑更甚,这是什么状况?“臣,臣未收到密函。”

“今日晋都公主与王爷出现在风都梅翁阁,你也未收到密函?朕养你这礼部一干人等何用?”小皇帝薄唇微钩道。

豆大的汗珠从公孙白鸠的额际滑落,小皇上生气了,后果足以毁天灭地啊!

一旁的楚知云与伊公公皆为公孙白鸠捏了一把汗。

“臣,彻查失职,请皇上降罪。”白鸠心如死灰,人家王子公主要玩神秘他白鸠如何能阻止,谁叫这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呢?他活该。

“朕思虑良久,决定给公孙爱卿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姬扶苏浅笑,微微眯起美目,“朕猜测明日他们就要来见朕了,所以朕命你今夜务必筹备好接驾之事,嗯?”

“臣,臣遵旨!”公孙白鸠猛地颔首。

“遵旨还不快去?!”某小皇帝凝眉道。

“……”某尚书大人立马起身离去,步间生风。

“咳咳……”姬扶苏干咳了两声,此刻的面色有些许潮红。那粉嫩的色彩印于绝美的面容,配上此刻湿漉的青丝,更显几分妖冶。

“皇上,您注意身子。”楚知云担忧地说道,“皇上您现在若是不想休息,臣给您熬副药吧。”

“嗯,有劳了。”他淡淡道,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奏折。

楚知云走后,他对着大殿唤了一声:

“风影。”

黑色披风的男人再度出现,依旧带着那股金莲的气息。

“要清风阁暗查夜梦龙行踪,另外……咳咳……”姬扶苏沉声道。

“皇上……”风影望着姬扶苏微红的俊脸。

“不碍事,天气越来越燥了。”他拿过一旁的瓷杯抿了一小口茶水,“另外,派人监视‘桃雨弄坊’如有风吹草动立刻向朕禀报。”

“遵旨。”

“等等,要上官砚回都一趟。”小皇帝凝眉道。

次日清晨,果不其然晋国九王爷与凝公主来风国的传言满天飞了。

朱雀门前,百官静候,公孙白鸠朱雀门接驾。

来者虽贵为王爷公主,但毕竟是臣,南之朱雀,面北思君,倒是符合礼仪。

轩辕九君此番本受晋国皇上之命于风都为侄女凝公主择夫和亲,风晋修好。

晋国国弱,轩辕九君本是深谋远虑、高瞻远瞩之人,自知和亲绝非长久之策。即晋都皇上将此事交予他他又如何不做好。

秘密进都,本是想有意难为风国一番,可是如今却怎料自己早已暴露行踪,无奈昨日之事太过高调!

“凝儿,叔叔再问你一次你可喜欢翁问旋。”轩辕九君淡淡道。

凝儿红着脸说道:“叔叔说哪里话,凝儿只把翁哥哥当哥哥看。”

“那就好,凝儿当明白自己的使命。”九君沉声道。

“凝儿明白。”这一刻已无小女儿的娇羞之态,目里全是睿智与漠然。八叔叔、九叔叔说了此行风都她只能嫁给风国的皇上,若是做不到,就别再回晋都了。

咬唇颔首,她随轩辕九君进殿。

公孙白鸠继续一番终年不变的寒暄之辞,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厌恶了,没半点欣喜。他想若是他日皇上立后,他的心情估计完全与此刻不同。只是,不知这一天还有多久?

昭阳殿

姬扶苏隆重的接待了晋都九王爷和凝公主。

席间

“皇上,此次皇兄派九君前来是为此侄之婚事。”轩辕九君望向轩辕凝,又望向姬扶苏笑道,“晋皇有意与大风和亲,修秦晋之好!”

姬扶苏的眉头皱得更甚,“哦,即是凝公主之婚事,那朕说什么也要好好安排了,改日朕西池设宴,为凝公主选良人,我风朝王公贵族凡年龄合适者皆会赴宴。”

百官愕然,这小皇上明显是故意的,晋都公主前来明显意在姬扶苏,这倒好小皇帝直接以此番言语将她塞给了其他王孙。

这下百官皆望向姬羽落,先帝生九子,如今只剩下小皇上和七王爷二人了(古代的生存率,呃!),小皇上不要这就无疑是要给姬羽落了。

“……”百官默然。

轩辕凝儿,惊恐地望着姬扶苏,八叔叔要她来做皇后的,若是这个她都完成不了又有如何颜面面对晋都子民?

“皇上……”似乎是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哦,公主有何异议?”姬扶苏沉声道。

轩辕凝儿望着进殿上容颜绝美的帝王,心忽地似小鹿似的乱撞起来。

“皇上,皇上您可曾听说过流传在三国上层的一句话:尘世有三美:尘绝、逝水、扶苏。皇上您不知这尘绝就是燕国襄王燕尘绝,大风琉璃王的双生兄长,也是我母亲的弟弟,这逝水就是我晋国宣王轩辕逝水,我的亲哥哥。世间如此绝色男儿都是凝儿的亲人,凝儿自小便是看尽世间绝美,那凡夫俗子又如何入得了我的眼,我凝儿要嫁也要嫁当世才俊,貌比三美之人!皇上即要做主婚之人,就请皇上帮凝儿择此等良人!”

一段话说完众人唏嘘,嫁当世才俊,貌比三美,只是谁又能比这金殿之上的玄衣男子更为才俊更加绝美的?

这摆明了人家凝公主只要姬扶苏!

“好一个当世才俊,貌比三美,凝公主我大风每年六月有一场诗会,专为女子所设,若是席间夺得桂冠的女子可像其心仪的男子表白,那男子不得拒绝,若是凝公主夺得桂冠,又有心仪人选,朕会当即为凝公主主婚!”姬扶苏沉声道,薄唇微钩,“凝公主可愿与我大风才女一较高低?”

百官无话,这皇上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至先皇逝世后当今皇上便将六月诗会给废黜,如今怎么想着重振此会了?

阿伊腹诽:皇上这是摆明了不想要这公主……

“凝儿接受!”轩辕凝儿握拳咬牙道。她乃晋国第一的才女,此等把握她还是有的。传言风国女不喜才学、不爱女红,三国以燕晋二国之才女诸多,而她便是晋都之首,此等把握她有!

“凝儿,不得无礼!”九君沉声道,“请皇上收回成命。”

姬扶苏却是浅笑,“公主乃当世巾帼,朕十分欣赏,真期待诗会上公主技压群芳之作!”薄唇微扬,这时间最易打败的便是骄傲的女人。

轩辕九君此刻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回国谢罪的日子算是到了,晋国如此重视的和亲,一子错,满盘皆输。

思贤殿

“嘿,皇上,臣听公孙大人说今日来了一位公主想要嫁给你,被你拒绝了?”夜未央将煮好的汤药放在扶苏书案前,调侃道。

“奶娘,怎么这么快就想朕去吃别人的奶了?”某皇上,淡淡道,目光依旧望着手中的奏折。

“……”这丫的说“奶”字从来不觉得脸红的。

“还是你想去奶别人了?”他略带恼意的说道,伸手将一旁的人儿带入怀中,眉目却是一寒,似乎是想到了昨夜祝国寺竹林里那一幕。

“奶娘,你会作诗么?”他望着怀中人儿笑道。

夜未央白了一眼姬扶苏:“不会,我只会背诗!”

“哦,那你背一首来朕听听!”

“……”干毛他要她背她就要背?

“背什么诗?你要听什么样的?”

“背你最喜欢的!”

“好吧那我就被我最喜欢的一首词!”

“朕听着……”某皇帝温柔道。

夜未央从姬扶苏身上章起来,理了理衣衫: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

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

自胡马窥江去後,废池乔木,犹厌言兵。

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

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

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某奶娘此番倒是真像个书童的样子,转转溜溜的踱步吟词。

姬扶苏很是认真地听她吟完,眉头皱的更甚,沉思片刻道:“这词倒是如野云孤飞,去留无迹。”

“这词是何人所作?”他问道。

夜未央白了他一眼道:“白石道人,姜夔!你不认识的!”

“……”“好了,奶娘朕准你参加本月西池诗会,管你背谁的,反正朕要你夺冠,不然就把你家偏院的人,男的发配边疆,女的卖入青楼!”

姬扶苏美目微眯,挑眉道。

什么?姬扶苏老娘又哪里得罪你了?夜未央瞬间暴走,这小皇帝又怎么了?竟然动起她家偏院里的人是心思了!卧槽!

“所以这几日朕会要亲自教你握笔写字!”说着就把她拉到案前。

“皇上,你以为臣不知道你有什么小心思,你就是拿我当挡箭牌,帮你挡那晋国公主!”夜未央暗哼,“到时候我这炮灰成为众矢之的马革裹尸,你却落得逍遥自在,哼!”

姬扶苏被她一番话语弄得哭笑不得,却是沉声道:“奶娘,你就这么愿意将你奶活的男人给送给别人?”

“哼,你就是个小屁孩,还‘男人’?”夜未央继续不以为然。

这一刻塘间蛙鸣顿止,蝉鸣微停。

“你说什么?”某皇帝通红着绝美深邃的目,扼住某奶娘的手腕道。

“……”夜未央略带惶恐地望着姬扶苏,心跳飞速。

他的喉结艰涩的动了下,目光炙热地望向夜未央的朱唇,目里泛起一阵红光。

“你说朕不是男人?”他的眸子依旧通红,薄唇却是勾起,“那朕是不是该证明一下?”

话音刚落,他的左手便撑起身上女子的后脑,右手扼住未央的下颌。

冰凉的唇贴向她的朱唇,带着一丝幽兰的清香,沁人心脾。

那一瞬,天雷勾动地火!

夜未央感受到他在她的唇上,厮磨、啃咬,吸吮。他还轻巧地伸出舌,去轻撬她的贝齿。本是使劲咬着的牙齿不让他有机可乘,可是却在他右手稍稍用力后,无力的敞开大门……

他的舌如游龙般探入唇中,与她的丁香小舌死死地纠缠在一起……

极力地吸取着她的芬芳……

他的吻如疾风骤雨,扫去她的意识,夺去她的呼吸让她毫无抵抗之力。

未及片刻,他二人的已气息有些许不稳,喘息声咫尺可闻。

下一瞬,他的大掌,已经顺着她的衣领里探去,准备擒住她胸前一侧的柔软,用带着细细笔茧的手指指腹,在那顶端的红樱上,细细、轻轻的婆娑起来。

“唔……”暧昧之音至二人唇间溢出。

迷、乱间夜未央似乎感受到一个巨大的带着灼热温度的东西将她的某处紧紧的抵着……

在意识到那个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夜未央的脑袋“轰”的一声巨响,她羞愤中,贝齿用力一咬。咬住了他的舌……

姬扶苏吃痛暗哼,猛地松开抱着她的手。

夜未央运气内力一掌打在他的肩头,忙不迭地从他身上跳下来。带着难以言说的惊恐。

某皇帝唇角渗出血迹,侧头以袖轻轻擦拭一番,双目里浓重的情、欲色彩已渐渐褪下……

“你……”夜未央正欲开口,却见某皇帝对这殿外唤了一声“阿伊,给朕备水!朕要沐浴!”

“……”阿伊彻底风中凌乱了。

身后又响起某帝王威严的声音“要凉水!”

“……”阿伊瞬间小脸通红闪身离去。

“那,那臣告退……”夜未央整理身上的衣衫,颤抖着说道。

“站住!”姬扶苏吐了吐舌,这小野猫还真是咬得下去,疼死他了!“伺候朕沐浴!”

“什么?”夜未央睁着铜铃般的大眼望着姬扶苏。

“撩起了火,咬破了朕的舌,这点小事也不替朕做?”

“……”

阿伊携两名小太监将水打来置于殿内后深深望了眼夜未央后离去。

屏风后

“过来,给朕宽衣!”姬扶苏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夜未央无话可说,走上前去,将他的外袍,中衣悉数脱下,等到十指摸上他的亵衣时再也下不了手。

“动作快点。”他淡淡的开口。

夜未央闭目,心一横,将他的上衣给扒了,无意间却在他光滑白皙的肩头留下数根指印……

“嘶”他显然有些吃痛,“奶娘,你这是要刻意告诉别人朕是你的男人,才迫不及待的想在朕身上留下些什么吧?”

“……”呸啊!她的确想迫不及待的在他身上留下什么最好是几条刀疤!

“那么,朕是不是该在你体内留下些什么?来提示你你是朕的女人?”姬扶苏妖娆一笑,望向夜未央的身下。

夜未央的脸瞬间小脸变得通红,这个皇帝还真的什么都敢说的说!

------题外话------

早安……

求月票票……

目前字数是这样定的双号6000单号考虑10000。呃…作者每天保底5000字更新。感谢亲们的订阅,求月票进新人pk榜…╮(╯▽╰第三章男人,你低头的样子很诱人

犹豫片刻。夜未央的手挣扎着去触碰他的亵裤的时候。姬扶苏却是大步进了浴桶内。

突然而至的凉意让他倍感舒适,闭起了绝美的凤目。情、欲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空虚之感。

久久,屏风后安静如初,殿后的蝉鸣听的真切。

夜未央望着浸泡在凉水里,绝美的男子安详的面容,释然一笑。

不知何时起,已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刻意掩饰着幽冷强迫自己温柔的表情,还有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睿智。更习惯了,他搂着她近在咫尺的呼吸……

只是习惯,真可怕……只怕一个不留神,她再也离开不了,连心也随了他。只是想到这里,突然之间觉得有些慌张。

“姬扶苏,你若是病好了,就准我出宫吧!”夜未央沉声道。

她的话音刚落,水中男子,睫毛颤了颤,目未睁开,心却已有些许触动。

昨夜无眠,坐于窗前整整一宿。反复思量着的只有一件事。

他对她到底是怎样的不同?越来越喜欢捉弄于她,越来越想留她于身边。

虽是十六岁不到的年纪,他确定他心智的成熟,情爱之事上他也不是常人眼里懵懂无知的少年……只是,为何那三个字一直说不出口……

薄唇轻颤,十指于水中稍稍用力一握,却是无力的放开。

这样的年纪,他能给她的究竟还有什么?

天下未定,四海未安。大权旁落,这样的朝堂与后宫,他如何能护她永生?

还有那让人想着寒入骨髓的一个个惊天的阴谋未除他有何资格对她说那三个字,又如何再此刻奢求她,请给他点时间……

他久久沉默,绝美的目渐渐打开,是婴孩般澄澈的瞳仁,纯净若水,幽冷似潭。

夜风入室,夹杂着些许水汽,雨水稀稀落落的打在窗前,滴落玉阶。

不知为何,夜未央的心轻轻一颤,一股哀伤的情愫爬上心头。本以为至重生以后这种情愫已逐渐退出感知。原来,她一直不曾强大过……渐渐地她开始害怕他的沉默。

姬扶苏,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在你还未喜欢上我的时候……

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可悲,也许于你我仅仅是一个治病的工具,而我却在短短的一段时日里习惯了你的宠爱。习惯了你的拥抱。也许,你只是站在这高处寂寞了想找一个人来宠宠,像个玩物那样……

而你不知……在我最痛苦的日子里,在独自于这个陌生的世界摸爬滚打,用坚强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的时候,在确定自己已经失去自己上世亲人、朋友、同学的那刻,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我几番想到的这个世界能给我伸出援助之手的只有你……你成了,我在这个世界的全部光明……

泪水模糊了夜未央的双目,正欲悄然退出屏风之后。

却感觉到周身一股压抑的气流向她袭来。

“你……你怎么了?”他从浴桶里起身而出,“怎么哭了?”

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面颊,指间触及她的泪水温热的温度,心头轻颤。欲将她一揽入怀。

“放开我!”夜未央推开了他的手,用袖口拭去泪水,傲然的别过脸去。

“你放我走吧,姬扶苏!我想你要宠一个人随便找谁都可以!为什么非要是我?!如果非要是我,非要是‘夜未央’我不妨告诉你,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夜未央’!你恨以前的夜未央也好,爱她也好!都不关我的事!你知道吗?!”夜未央望向姬扶苏的双目,泪光依旧闪烁却是坚定。或许你喜欢的不是我,只是,为什么一想到就心痛到无以复加?

姬扶苏漂亮的眸子满是不解还有一点点不经意间闪过的忧伤与心痛。

“你说什么?”姬扶苏望着夜未央道,目里满是疑虑。

夜未央挣脱开他的双手,沉声重复道:“我说我不是夜未央!原来的夜未央已经死了,我只是来自21世纪的一缕幽魂,‘灵魂附体’就这个意思!我不属于这个世界!还有迟早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回到我的世界那里有我的亲人、我的朋友、还有我喜欢……的人。”有没有喜欢的人不重要了,反正这个世界她喜欢的人把她当玩物……

扶苏绝美的容颜写满受伤,所有的他都没有听进去,也没有在意,只是刻意将那句“我喜欢的人……”在心里无限的放大、反反复复不下数十回……

她说,她还有喜欢的人,在她的那个世界……

心好疼,像是被人生生拽着一般,牵扯着,挤压着,喘不过气来……

“我不会让你走的!”扶苏的双手紧紧地搂着夜未央,将她的小脸紧紧地贴于自己的光滑的胸壁,“你逃不掉……”胸口银色的莲花随着他激昂的情绪忽闪忽闪的……

“不会的!我想走你拦不住我。”夜未央沉吟道。

“好,很好!朕宠你,爱你,疼你、惜你……为何还想逃?为什么?!”他的双手扼住未央的脖颈,颤抖着说道,那双美目此刻竟是嗜血的狰狞。爱恨交织,难道这一世只能成为众人眼中的“孤家寡人”?即是如此,大不了舍了这大风八万里山河如画。

“哈哈哈……疼我惜我……皇上您是大风的皇上,百年来最年轻的帝王,十二岁登基,就把风国治理的国富民强!您又如何会疼惜一个人?我,夜未央,不过是你姬扶苏用来治病的工具而已!”夜未央厉声说道。

“不!你怎么可以这么想?”美目染上浓重的忧戚,他的声音颤抖,却是极力的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

“难道不是吗?我倾世绝代的帝王?!哈哈哈……你是大风的传奇,而我,而我只是此异世的一缕幽魂,借着宿主以往的人际关系,苟延残喘于世,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我值得留念的东西……”夜未央说道,薄唇已咬得渗出血迹。

“你……”

“那么朕呢?朕于而言你亦是可有可无?你就这般心狠,把朕对你的情感践踏的体无完肤?还是你本无心无情,比朕更甚?!”他歇斯底里的嘶吼着,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冷静的帝王,他苦笑,“朕的死活本与你无关,从来都是朕强迫于你的!从来都是朕一个人的自作多情!是不是?你很得意,夜未央!”你可以潇洒的说走就走,甚至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情绪,而他呢?他的苦,他的情该找谁去倾诉?

玄析说:生来孤苦,何惧风霜。他本孤家寡人,又如何奢求得了人世温情。如何奢求,怜她惜她,就一定能得她一世相随?相濡以沫?!

“……”夜未央从未料到他会这般说。

“如果,你愿意等,留下来,陪我……如果……”没有如果……他素手拾起一旁的薄衫,随意的披在身上,墨发湿漉漉地垂于肩头,屏风后只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他素手轻轻抬起,示意她退下。

夜未央微怔地望着他估计的背影,转身踉跄而去。

万籁俱寂,细雨绵绵,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一路的细雨拂面,夜未央却是轻笑出声,其实他说的很隐晦,不是吗?她不傻她懂。他要她等他,他告诉她他不会放手……那么只要你不放,我就选择不放……

昏黄的灯影下,姬扶苏将床头帘幔轻轻放下,似乎有些冰凉的东西从眸间而出。从来没有这么相信过一个人,为什么她说的什么他都可以去信,可以被她随便一句话伤到体无完肤?他是男人是帝王!为何要为一个小丫头彻夜不眠不休?从来都是他在逼迫于他?从来他都没有问过考虑过她的感受?所以他一直自作多情……

临江楼阁,细雨微驻。

端木苏影在空旷的院子里熬着药,蒲扇轻摇,草药的香气溢满院子。

白衣的公子睁开惺忪睡眼撑着虚弱的身子从竹榻上爬起。浅望一眼胸口的伤,释然一笑,满目忧伤……

片刻的沉思无端再次忆起两日前的那夜。

欣喜与忧伤交织于心,喜,她还活着;忧,她的转变……

似乎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聊诉衷肠。

可是,怎么办?她说她恨他!十多年后的再见,她却将利刃刺入他的胸膛。胸前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公子澈轻唔一声。

屋外的人儿似乎是听到屋内的动静,亦是闪身进屋。

“你醒了?”端木苏影温和的眉目映于眼帘。

公子微垂首,抬眸的那刻却是慌张的道出一字:“她……”却再也说不下去。

端木微微点头,柔和地笑道:“她没事,你别担心,先喝药,待我细细道来。”说着,他将手中刚熬好的药递与公子澈。

茶色的瞳孔一丝华彩闪过,她没事就好。接过他手中的药碗,送往嘴里,也不顾药汁的滚烫竟是倾注入肠。苦涩滋味,无法言说。

“很有趣的丫头,倔强的不似我以往见过的夜未央。”一句话道破“天机”,端木一捋鬓旁青丝,那温柔的眸光染上些许探究之色。

“夜未央?”公子却是凝眉问道。

“是,大风夜四小姐,夜未央。”他颔首重复道。

原来,她不姓“叶”,而是姓“夜”。

端木苏影将他所得知的,悉数告诉公子澈。

良久,某公子凝眉道:“端木,我要进宫。”

“……”端木无话,这公子从来都是说是风就是雨的性子。

只是想不到这公子澈竟是情根深埋,而且不是一般的痴情啊。

“嗯,我会给你安排的。”端木思量片刻。“别吓着她了,有话和她好好谈。”

某公子颔首,那眼神里是难掩的无奈。他也不想吓着她……

“好好休息。”

“对了,端木,帮我留意一下‘桃雨弄坊’。”端木颔首离去,有些事他虽很早以前便开始怀疑却不好言明,算了,一切让他们自己去弄清楚吧。

掩门而出,寒江天外,一番烟雨,无法言说的朦胧。

思贤殿

寅时楚御医来的时候姬扶苏在龙榻上睡得很不安稳,和衣而卧,榻旁无人伴侍,奇怪,夜未央呢?

寅时的时候,夜未央已独自一人到了御膳房。

不是妥协,也不是……

只是突然之间想通了,不相问,不相迫,相互尊重,他有他的理由,他让她等他,她愿意给他机会……

铭记恩遇,感恩命运,珍惜这初次的际遇,人生中初次的爱恋……

夜未央揉着手中的面团,还记得那日他说他喜欢吃她做的包子,十六年,没有娘亲的疼爱,他过得并不好。

晨曦洒在女子小巧的脸上,沾了些许细小的粉末,她脸上却是一脸的满足与幸福。

思贤殿

姬扶苏已醒来,楚知云在榻前替他把脉。

“皇上该喝药了,臣要阿伊去叫夜贤人来吧。”楚知云说道。

“不!朕自己喝药。”只是,只是不想再逼迫她,只是不想在把一些东西强加于她,她不喜欢……从今天起,他要给她应得的尊重,他要自己喝药,学着一点一点的吞咽下去。

她要的自由,他可以给,她要的尊重,他也可以给。

楚知云愕然望着姬扶苏,“皇上”

“知云,朕在想朕是不是错的离谱。”纤长的睫毛轻颤,像是发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皇上”楚知云不知道皇上为何这么说,但是他知道皇上说这话只有可能是因为夜未央!

“叫阿伊进来,伺候朕早朝。”扶苏放下药碗说道。

“是。”

朝服着身,小皇上拿着那白玉漱口盏的时候,又是微微一滞。苦笑,所有关于她的记忆,都是那般深刻,想忘都忘不了,一个不小心,就串出脑海,浮上心间……

夜未央,朕该拿你怎么办!

殿前传来一阵香味,姬扶苏鼻翼动了动,剑眉微蹙,是包子的味道。难道?那一瞬,扶苏的心陡的慢了半拍。

果不其然,她施施然进殿,提着漆色食盒。她,来了。

欣喜与不安交织心头,姬扶苏拿着白玉盏的手忽地一抖,玉杯落地,散落一地的“玉露琼浆”。

殿前的动静,姬扶苏的反应让她心头一惊,僵硬地扯出一个笑来。走上前去。

没有言语,将食盒中热气腾腾的包子端了出来,放到案前。

亦是没有言语,姬扶苏迈着僵硬的步子,走上前去,信手拿起一个包子。

阿伊似乎是想说什么,却是止住了,无非是试毒之类的“琐碎”。

他无声的吃完,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心里是难言的幸福。真好,她原谅了他,她还愿意等他。那么他是不是该做出一些什么成绩,不辜负她一番情深。

他猛地捉起她的小手,一拥她入怀。

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等我。

——

等我给你一个安宁的天下……

等我除去这一路的荆棘,执子之手共拥这八万里江山如画……

无言的沉默,夜未央只是轻轻推开他,白皙的小手抚上他的衣领,一拂他领口的褶皱,心在此刻平静的无半点涟漪。

此刻的无声,比回答更让人心安。

扶苏此刻笑得像个孩子。精神大好。

“摆驾,昭阳殿!”

御膳房

夜未央将楚知云给她的药膳典籍搬了出来,一次次的尝试。

院子,这是姬扶苏给他专门安排的院子,她将薏苡仁的种子摊开在竹席上,阳光正烈,她在阳光下将那一席的薏苡仁一个个检查了一番,将带杂质的悉数扔掉。以后就用这薏苡仁和着山药好好养一下姬扶苏的胃。

似乎是觉得有一道眸光一直注视着她,她猛地一抬眼,就看到那墙头,一个黑衣宫装的男子躺在宫墙上。

未央无语,这么大的太阳他不怕被烤成“人干”啊?

“你……不热啊?”眉毛抖了抖,夜未央鄙夷道。

那“宫人”笑着从高墙上跳下来。

“是你!”夜未央望着他那一双茶色的眸子惊呼。虽然微微易容,但是那一双茶色的眸子本是极好认的!

“嘘!”公子澈也有些慌了。“小声点,我刚把这院子里的暗卫给支开!”

夜未央适时的止住惊呼,望了眼四下,又望了眼公子澈后说道:“你,进来说吧。”

“这是我午休的地方,放心我房间里没有暗卫。”

她这一番话让公子有些不解,才几天她对他的转变就如此天翻地覆,简直让他受宠若惊。

“汐儿……”这一刻他又情不自禁地唤起。

“呃,苏子婴,我要你进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一些事。”她顿了顿,深鞠一躬,“我向你道歉,那一刻我认错了人,你不是我认识的苏子婴。”

“……。”

“听我说完。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满脑子的疑问,现在我要告诉你,我不是‘夜未央’,我不是你认识的‘夜未央’。”

某公子依旧眨巴着无辜的茶色眼眸。

嘿!这智商还真是捉急!夜未央在心里白了某公子一眼。

“就是说原来的‘夜未央’已经死了!我是灵魂穿到这句身体里的!现在懂了吗?”

“好,我知道了!”

夜未央一拍手掌,“懂了就好,公子请便!”

“不,我不会走的。”某公子继而说道,“我喜欢你!”他显得有些紧张。

“啊?”夜未央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我说公子,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夜未央’!”

“不,不管你是不是,我都喜欢你。”公子继而说道,眸光依旧坚定。如果以往十九年只是思念,还有深深的愧疚。那么在面点大会的初见,在她的利刃刺入他的胸膛的时候,他已确定了他心中的情感,他喜欢,喜欢的是十年之后的她。

在她唤出那句子婴的时候,他已感受到他的心一点一点的沉沦,沉沦到自己捕捉不到的地方,再也不属于他……

“喜欢不是那么容易说的!”姬扶苏怎么不像你这样这么轻易的说出口。喜欢的背后有太多的职责,还是……

“我喜欢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是我十九年活下去的理由,没有你我活不了,所以我这辈子只能喜欢你了……”公子澈目光坚定的望着夜未央,大有“你收了我吧!”“没你我活不下去”之气势!

夜未央抚额,“……”她应该没那么大魅力吧?

“公子,未央确定那一刀没有刺到你的脑子。”不是吧前前后后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是染宫宫主?坑爹的当今兵器榜神厨榜双冠!卧槽。

“央央,你要看人家的伤口吗,我不介意在央央面前宽衣解带。不过现在是白天……”某公子摸着胸口受伤的地方沉声道。

“公子,你打住,未央对伤害你,把剑刺穿你的胸口很抱歉,如果你恨我,那!”夜未央从袖内拿出短剑放在桌上,面如死灰,“那你也戳我一次!”

“……”某公子凉薄的唇抖了抖,“不,汐……央央,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不赶我走就足够了!”

“……”完全是鸡同鸭讲,风马牛不相及。

“我会很多的,我可以保护你,会做饭,还会……”某公子眼珠一转,高傲的下巴微扬,“会暖床。”

什么?夜未央狂汗。

“不好意思公子这六月天气燥热,我不需要人暖床!”夜未央想这男人不会是因为她那一刀给刺激的吧?冷清的气质一改,变得这般体无完肤了!

下一刻某公子的一句话继续把夜未央雷的半死:

“可是……我没地方可以去了……”

“你是染宫宫主!什么叫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央央,你不是想学厨艺吗?我可以教你!”某公子语峰一转。

“……”正中某女下怀!这倒是真的,如今正苦于没有一个师父呢!

“我还可以教你这个。”某公子指间轻动,未及眨眼功夫,十片银色的叶子直入窗棂。

伴随着珠帘落地哗哗哗的声响……

“呃……”太快了……她都没有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怎么样?想学吗?”公子澈眯起茶色绝美的凤目说道。

与姬扶苏不同,此人的容颜虽绝美却多少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高傲,却在低头的那瞬略显淡淡地忧伤……姬扶苏也有低头的时候,只是为毛是看奏折的时候,那低头的样子里全是睿智与探究还有,似乎还有一些不可名状的莫名情绪,她从未捕捉到过。

只是突然平白无故的冒出一句:男人,你低头的样子很诱人。只是这句话到底是说谁的?

“……”一抹绯红爬上双颊,这一声低喃像是一声春雷一般打在某公子的心间。

夜未央也红了面颊,羞!调、戏!赤、裸、裸的调、戏!

“我的确很想诱你犯罪!”他微愣片刻后微微抿起薄唇说道。

好吧,你赢了。为了那一剑之痛,差点要了你的命,姑且留你在身边骗吃骗喝!谁要是她先对不住他的!

看到夜未央眼里的妥协,某公子勾起一抹狐狸般的微笑。

“嘘,我想我要离开一会,你的暗卫貌似回来了!”公子起身,朝夜未央房内的窗棂走去,一跃而出……

只是,夜未央愣在那里,她本来想告诉他后面是池塘来着的……

没有听到“扑通”的落水声,夜未央起身朝后窗走去,却看着一池白莲之上,某公子,踏莎而行,轻浮水面,露不沾履,步步生莲……

好吧,这轻功水上漂啊!

那公子回眸给夜未央一个极致的微笑后,转身消失于湖光山色之中。

暗卫赶到的时候

风影蒙着黑布下的脸色十分难看,这似乎是第一次正面来找这个女孩。从来他只能在暗处。

没有多余的话,“有没有看到可疑人等?!”

幽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那般熟悉,熟悉到骨子里,原来是与姬扶苏的声音有七分的相似,尤其是带着几分威严的时候,竟是让人分辨不出来。

或许,姬扶苏十二岁登基悬帘之时,或者姬扶苏尘沙之毒复发的时候,一直是这个男人替代着他的……

他们,是亲人,他们有着如此相近的声喉……

似乎是读出她脸上的疑惑与沉思,风影才知道,他本不该在别人面前问话的,从来他都是缄默的,等用得到他的时候他才出现。这一次,是他躁动了!

“不要告诉别人。”他转身离去,黑色披风上的朵朵金莲别致唯美,让夜未央一时间恍惚了神志。这莲花的样式和姬扶苏胸口的银莲竟是如出一辙。

------题外话------

谢谢亲们的支持,染决心努力码字近段时间不看评论了。评论区交给七爷打理╮(╯▽╰)╭,染会到群里陪大家聊天的,普通群在本书第48章有公布。

总有黑粉挑事,不过染想说染不介意,越是这样染越要努力码字。染就一枚新人,*丝级码字工,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可是总被些黑粉看高了。

有时间会献上一些小番外小剧场发群里面的,大家进去下。v群在普通群内公布~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