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归宿
书名:黄昏编年史 作者:夏牧訸
第七章 归宿
奥杜因毫无阻碍的穿过了结界,踏入了萨弗隆。
成千上万根枝条柔软地垂下,淡金色雾霭充斥着空气,像晨曦的微光从树缝洒下
“风之苍穹”
奥杜因眉头微皱,事情隐隐超出了他的预料。
萨弗隆竟然联通了风之苍穹
“呵,圣言者,我还真是没想到你会这样做。”
他讥讽道。
之前他让沐言通过安可海域上方那道门进入萨弗隆取回潮汐使者,又从暗黑之礁附近的门回到赫鲁,他并不知道萨弗隆发生了什么。
所以目前是自沐言离开暗之幽渊后他第一次来到这里。
灭世者抬起头,背后伸出一对残破的黑色双翼,轻轻拍打,整个人化作流光飞向树顶。
根据沐言的记忆,在树顶,存在一个彩虹桥,直通暗之幽渊。
至于另外一边存在什么,则被那该死的规则抹杀了,就连有关坎洛什的大部分资料他也无从得知。
不过这不重要了,现在他就是洛坎和赫鲁唯一的神,没有人能够制约他。
但就在他抵达树顶后,面前却站着一道身影。
奥杜因不禁愣住
他见过眼前这个人。
在黄昏纪元关服前夕,四百人团队与他第一次交战时,队伍里那个身穿知识之轮的学者那个仿佛对他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了解的无比透彻的学者他本该在那时一口龙息喷死对方,可怎奈受限于系统的仇恨规则,不得不致力于消灭那些难啃的骨头
更关键的,这个人正是他现在占据身体,或说他现在取代了的这个人
这是他的选中者
学者转过身,唇角微微扬起,眉宇间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冷漠与桀骜
这似乎又不是他的选中者
奥杜因无比确信,自己的选中者没有这样近乎“桀骜”的表情,那个年轻人最多表现出“明明很礼貌,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疏孤僻感。
“来了”
对方开口,语气轻松,就像一直在等待老友的到来。
“我记得你。”
奥杜因缓慢开口,仿佛在从纷杂的记忆中搜索这些内容。
“得了,别装模作样了。”夏穆哂笑道:“你记得的是那个四百人团队里的学者,不是沐言记忆中的我,我给他留下的记忆太过深刻,而所有深刻的记忆都在暗之幽渊的抹除规则下灰飞烟灭了。尽管你占据了这具身体,也不过留存着一丝微妙的情绪但是,像你这种家伙没法体会这种情绪。”
“你知道那个备份,知道黄昏纪元呵呵,所以你就是坎洛什的后手了”奥杜因冷哼道:“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既然三年前在赫鲁出现了一次,还对我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他就不可能轻易地交出一切。”
说着他拿出了潮汐使者,无边的灵魂之力注入,被那把剑转化为水蓝色的潮汐之力。
夏穆撇了撇嘴,十分不屑地摇摇头,继而拿出另一把剑。
这把剑黑白合璧,上面萦绕着淡淡的光芒。
“给你讲个故事”他把剑尖对准奥杜因,对方身上的潮汐之力瞬间全被吸了过来。
然后在奥杜因大变的神色中笑着开口。
“你可能有所不知,关于这把剑,实际上有两把你那把是父剑,我这把是子剑,按理来说子剑见了父剑应该弱一筹,但是,韶华易逝,年华易老如今时代变了,父剑也就不是子剑的对手了。”
奥杜因恼怒,继续催动灵魂之力,但无论如何,新生的潮汐之力还是源源不断地被吸走
他愤怒地现出本体,骤然间变成一条浑身流淌着昏黄雾气,羽翼残破,近乎骷髅的巨龙
缓缓拍打翅膀,自信也仿佛回到了这具身体,奥杜因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渺小人类。
“shouhifaa你是谁”
“夏穆。”
他答道,轻轻抬起手,伊莫特鲁的万千枝条瞬间缠绕上来,奥杜因巨大的身躯眨眼间就被包成了粽子。
“我还真是熟练”
他低声吐槽道,同时用规则制止了奥杜因的挣扎。
“也罢,我跟你讲讲这个故事让你走的安详一些,也让我能痛快一些。”
后半句微不可闻,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他便用藤蔓封住了奥杜因的嘴。
“你既然不回答,就当你默认了。”
奥杜因对他怒目而视,却无可奈何。
说完,学者抱膝坐在地上,面前是捆成了粽子的龙,他微微沉默半晌,这才开口: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和圣言者有渊源而且不小。最初我的使命是成为一层庇佑,庇佑你的选中者,以及他的选中者也就是那个叫沐言的家伙,不让他过早离开这个世界。但后来,有个人问我是否真的愿意这样”
他的眼神迷茫起来。
“我能理解,那个人似乎与我有同样的困扰,仿佛我们生来就带着使命我的使命是替别人去死,而他的使命,则是遵照母亲虚无缥缈的嘱托,创造出万物,然后放弃一切,离开这个世界,或者成为它的一部分
“那个人作为神明,亲眼看过洛坎的未来,但未来没有他。
“我们两个十分相似,但又截然不同不同在于,我只是迷茫,但他,十分愤怒他觉得母亲很偏心。所以他不打算按照母亲原有的计划,也就是预言行事,他要缔造一个崭新的未来。
“而且,他要我加入。”
顿了顿,夏穆叹了口气。
“计划很简单,虽然说起来非常复杂。一切都早已写好,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开始和结尾时动一些手脚他知道那个被选中者会拯救这一切,也会是他将窥见圣光的机会让给我,所以他只要说服我,就能更改最终的结局
“至于我呢当然加入了。没有人愿意死,活着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啊,这是个美好的世界,有爱,有恨,有温暖的情感我曾在黄昏纪元体验过这一切,虽然短暂,但我不可抑制的迷恋上了它于是,我答应了。
“按照最初的计划,我替他受难,送他去赫鲁,让他怀着负罪感拯救洛坎后来这一切少不了你的推波助澜,而且是大功劳正是在无数来源于你的自以为是的帮助下,才有了今天这一步。
“也就是说,我是这个计划的最大受益者,我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我从生到死,从死到生,最后继承这一切,再消除了你,我就成了最后的、唯一的神,甚至超出了当初仅仅是活下来的预期目标”
他扯了扯嘴角,叹气道:
“可是,我为什么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呢我要是像你一样,可以肆意张狂的笑着,咆哮着,享受着统治一切的快感,那该多好啊”
他看向奥杜因,后者此时安静了下来,巨大的龙目透露出疑惑。
“我知道,你更想问,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其实两把剑代表的是管理风之苍穹与暗之幽渊的权限,这是弥娅赋予最初的圣言者那个提前窥探未来,用作弊的手段看到游戏结局的人的权限,随着他创建出这两界,从而依附于在剑上。潮汐使者是管理员权限没错,但在管理员权限之上,还有更高一级的权限
“你或许很好奇,我是通过什么方式获得了这种权限
他微笑道:“答案你永远也猜不到你的选中者,在明摆着有更高一级权限可选的情况下,将他自己的权限定为低一层,而将更高一级的权限留在暗之幽渊
“所以当你取代了他时,自然获得了低一级的管理员权限。而我,作为一个与他同源的人,作为另一个他,同样拥有这种选择权,于是就前往暗之幽渊获得了那把剑,从而获得了更高一级的权限。
“假如你不走进这个位面,这世上也没人能拿你怎样但现在,这里由我说了算。”
他挥挥手,解开了奥杜因嘴部的藤蔓。
刚刚脱困,奥杜因就怒喊道:“你无法杀了我,我在赫鲁有万千信徒,篾潮人将我的烙印打在灵魂上,他们都是我的奴仆我是不死不灭的”
“是么”夏穆笑笑:“可你忘了啊,你就是个弟弟啊”
奥杜因微愣的片刻,一道身影从夏穆的剑中走了出来,赫然是老帕的样子。
“我亲爱的弟弟啊”
塑魂者满脸微笑,做出上前拥抱的动作。
“你是你”
奥杜因浑身一震,他从未想过这位老哥,因为他知道两人是共生一体的,但自己在力量上可以绝对压制他,后者也就不值一提。至于沐言记忆里的帕图纳克斯,也因为涉及到坎洛什的完整计划而被规则轻而易举的抹除了,他对此全然不知。
他或许知道塑魂者已经被沐言唤醒,可也仅限于此。
在他看来,塑魂者此刻或许就藏在卡德拉高原上,用自己的方式庇护着人类,比如为那个巨大的防护结界供能。
“是啊,是我。我们也该清算一下这笔账了”
塑魂者微笑道。
“你不能你也不能杀死我我们是预言里双生的响尾蛇,我们是同生共死的”他肆意的叫道。
“是的,我们是双生的响尾蛇,无法消灭彼此但我可以用自己封印你。弟弟,赫鲁的迷雾已经散去了,篾潮人的烙印也会随着双月的照耀慢慢褪去,只要你无法回到赫鲁,随着时间推移,终有一天,尼乌德拉会被所有人遗忘到了那时,你会和我一起归于灵魂。”他温声说完这一切,随即对夏穆微微躬身表示感谢。
“这段时间会很漫长,但你应该感谢你的选中者,他给你找了个好去处,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着,塑魂者张开双臂,散发出耀眼的白光,在奥杜因的咆哮声中将他彻底包裹起来。
光芒消失后,树顶上什么也不剩。
同一时刻,霍加斯脚下,名为松加德的人类据点里,四百名准备妥当的学员一齐接入塞拉芙。
这段时间,塞拉芙成为了培养对抗海族的后备军基地,无数士兵在这里进行基础的演练,积累对抗海族的经验。而随着无尽之海化为冻土,天空被黄沙笼罩,海族虽然消失了,但因为魔网崩溃带来的元素紊乱,无数魔兽得以进化成全新的物种,于是塞拉芙又迎来了新的使命。
眼下这四百人即是黄昏元年六月份至年末的首批半年制毕业生,他们即将面临自己的结业考试,也就是教官口中的“拯救人理之终焉之战”。
四百人刚刚接入,一头咆哮着的巨龙就呼啸而至。
看清了面前的蝼蚁后,奥杜因似乎猛地意识到什么,他回想起在黄昏纪元里被每周杀一次的日子,与现在何其相似
于是他愤怒地喊道:
“吾乃灭世者奥杜因你们应当惧怕我
“我不是数据,我也不是虚拟的首领与我战斗会迎来真正的死亡我会真正杀死你们畏惧吧逃窜吧凡人这样渺小的囚笼无法束缚我我一定会毁灭这个世界”
一名学员头一次遇到这样霸气的宣言,不禁打了个寒战,扭头问团长:“团,团长,他,他说的是真是假”
团长在地上啐了口,不屑道:“切,少见多怪,这可是埃里克教官亲自设计的首领,会说这种话难道很奇怪吗你知道什么叫心理战吗不怕你笑话,上一个地下城的女性首领还曾对我表过白,说使命晚上约我在黄昏酒馆碰头,我当时就惊了,结果去酒馆白等一晚上,花掉了两个月的薪水。”
“噢噢噢,我明白了”
学员顿时回过神,握紧武器,看向奥杜因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敢吓老子,看我不弄死你”
“这还差不多。”
团长满意地点点头,招呼团员道:“准备一下,要上了,下一批还等着呢。”
“是团长”
眼见言语攻击失败,奥杜因彻底陷入疯狂,暴怒的龙息倾泻而下,每一次都能溅起一串白光
很快,战场上就不剩下一个活人了。
“我是奥杜因,我是灭世者,你们应当惧怕我”
他重复着这句话,拍打着翅膀消失在天边。:
结局 仅一人窥见光明
送走奥杜因,夏穆一个人站在伊莫特鲁的树顶。
他静静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回到了暗之幽渊。
伊格诺斯的树心屋附近,测试员们呆呆站立着,沐言一年前离开时他们就这样站着,这期间依旧死一样寂静。
夏穆的到来打破了安静,测试员们单膝跪下,宛如迎接君王一般。
夏穆没有理会他们,淡淡扔下一句“起来吧”就径直略过,头也不回地进入了树心屋。
正中央,依旧是那张桌子,骷髅模样的圣言者坐在原本沐言静坐的位置,正对着门口缓缓步入的夏穆,骷髅脸上分明露出一丝笑意。
“我能感受到,伊卡莉消失了,那么她的神仆也全消失了吧”
夏穆点点头。
“那双生的衔尾蛇呢”
“奥杜因被塑魂者囚禁在塞拉芙,塞拉芙的规则虽然只是游戏规则,却能完美约束来自地球的玩家沐言,同时也能约束作为外来者的奥杜因。他变回了那个永远不会死亡,但可以被反复击杀的boss奥杜因。直到赫鲁人彻底遗忘了尼乌德拉,就会永远失去神智,成为一段用灵魂之力写就的代码。”
闻言坎洛什叹了口气。
“归于元素,归于灵魂呵,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怎么,终于成为了一个完整的人,而非灵佣或是工具,你看起来却没一点高兴的样子”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么”夏穆问。
“说吧。”
“您曾说过,在数据化的属性里,只有幸运带有独特的含义。在地球,在黄昏纪元,只有这个属性并非随机生成且随规律增减那么它到底代表什么”
坎洛什笑了笑。
“你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人了,竟然会思考这样深刻的问题没错,这是最独特的属性,其实它不该被称作幸运,而是命运,只是所有人都期望自己拥有幸福,所以合二为一就成了幸运。地球与洛坎不同,即使在那儿,我也只是个客人,所以我可以站在最客观的视角观察每一个地球人,因而一眼就能看到他们的过去和未来
“一个平凡人,出生,健康长大,参加学习和工作,一生中没有遇到灾害,没有亲人突然离世,最后安详地与世长辞,这样的一生可以量化为10。假如一个人年少有为,一路平步青云,最后收获了让人眼红的财富和地位,也没有因为陷害而遭遇挫折,这样的幸运儿的一生可以量化为15。但是,假如一个人历经磨难,最后功成名就,那么他的幸运甚至不足10。所以你看,它不是一个结果论的象征,而是整体量度。至于幸运为0,就代表这个人一生注定短暂,或是即将死去。”
“所以沐言的2点幸运”
“那应该叫做不幸的命运,就像你一样,生来便为了替他人承受劫难,一生坎坷。”
他站起身,拍了拍夏穆的肩。
“所以当初我让你一点点剥夺他的幸运,实际上就是在剥夺他的命运,唯有如此,在风之苍穹,你的权限才能高于他。后来还给他后,他会因此对你怀着愧疚。现在你的权限高过我,我无法看到你的幸运,但我猜想,应该不会太低。”
夏穆点点头:“那外面那些测试员呢”
坎洛什轻笑一声,不屑道:“他们没有幸运,他们的命运是既定的,会随着主人意志的改变而改变,不存在量化的价值。”
“就像当初的我一样”夏穆若有所思。
“没错,就像你一样。完全可以这么说,一个幸运不为0的人,才是真正的人,这也是nc和弥娅的造物本质的区别。”
“是啊,我们的伟大母亲从不干涉个人命运,就像她将自己化作这个世界一样”
“你觉得她无私”坎洛什嗤笑道:“无私是自我欲望的克制,这违背了智慧生命的天性,我从来不认为那是什么值得赞扬的品德,相反,那是愚昧的表现。”
夏穆眼里却闪着光。
“所以,您认为自私才是正确的咯”
坎洛什正要回答,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
他惊恐地转身,看到夏穆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你你做了什么”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身体却在渐渐虚无化。
从手脚开始,一点点透明,虚无。
甚至不是消散
消散是从大到小,再从小到无,但他仿佛从这个世界慢慢离开成为不存在之物。
夏穆似乎听到了他心里的话,解释道:“初代造物的消亡方式没有一个信徒,这一点您是知道的。原本您在世上还有一个信徒,即嘉顿,但他被您用天衣无缝的计划亲手毁灭了,接替他成为您的信徒的人,原本是我但现在我也不是了。”
“不,不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因为我与您的想法背道而驰。我认为根本就没有什么鸡尾酒神力,是弥娅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了你们,而你们试图逆着这个给予的过程向她索取,这是注定没有结果的。她用一切来教导你们身为神明该学会的奉献与无私,可你们学不会。
“倘若神明也是自私的,那么就不应该存在神明你在时间的尽头恰恰看到了这一点,本该是唯一一个醒悟的人,却没能醒悟”
夏穆的目光充满遗憾。
“又或者,那个醒悟了的圣言者没有回到这个世界,而你,只是一个自私的执念,一段自欺欺人的副人格而已,所以你会留在这里,继续贯彻自己的控制欲。
“弥娅教授的奉献和无私,你认为那是愚蠢,抱歉,我不这么认为。我的名字、身份、脑海中的一切知识,甚至这一段生命都是从别人那里剥夺而来,但这个被我剥夺了一切的人,明明知道这一切,却还是坚持这样做,并祝福我如果我对此没有任何波动,反而认为是愚蠢和理所应当,那么我的生命就不配完整。
“弥娅说,漫长的轮回终将结束,仅有一人窥见光明他希望那个人是我,我又何尝不希望是他呢
“万物皆为主宰,神灵永远缄默。
“这既是预言,也是对我的指引。”
坎洛什在挣扎中彻底虚无,永远消失在世界上。
然后,夏穆张开双手,象征规则的无形力量从他身体中涌出,伊莫特鲁和伊格诺斯两棵树开始疯狂生长,两个世界间的通道也被打穿,最后彻底交接在一起。
与此同时,伊格诺斯外的测试员们仿佛收到了召唤,一个接一个钻进树心屋。
“世界之舟,伊诺特亚斯号开始建造。”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每个人心底响起。
“任命编号018测试员徐福管理船体模块。”
“收到指令”
“任命编号033测试员古嗣管理能源模块。”
“收到指令”
“任命编号001测试员凰巫管理战斗模块。”
“收到指令”
“任命”
随着指令一条条下达,树心屋的测试员一个接一个消失,而原本伊格诺斯之心被移除的地方,缓慢生长出另一棵树,繁茂的枝条连接着大厅里无数垂下的藤蔓,光芒从树心延伸到伊格诺斯的角角落落,然后顺着巨大的躯干包裹住伊莫特鲁。
两棵存在了无数年的巨大灌木逐渐镀上了一层柔和的白光,相互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两界储存量惊人的魔晶矿脉也慢慢注入树心,维持着伊诺特亚斯号的建造。
指令下达完毕,机械音稍微停顿片刻,继续道:
“距完工剩余时间:1824天23时59分59秒”
“目标:洛坎。”
“系统中枢任务完成,自我崩解程序开启”
“冗杂程序清理中完毕。”
最后一声因为失去供能变得又低又长,随后树心上的光芒完全消失。
五年后,这艘满载着知识和财富的上个纪元文明遗址便会前往洛坎,消失在卡德拉高原之外的漫漫黄沙中,等待着无畏的探索者们走出结界,发现这笔宝贵的财富。
几乎在坎洛什虚无的同时,卡德拉高原晨风学院的据点里,昏迷许久的怀恩加西亚终于睁开了眼。
他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下床,走出屋外。
守卫对此视若无睹,好像压根就没这么个人
怀恩抬起头,看了眼结界外黄沙漫漫的天空,昏黄的太阳像是蒙了无数层滤布,光芒暗淡,即使是大白天,也需要亮起魔法路灯才能照明。
“这真是一个完美的答卷啊”他喃喃道:“被副人格压制,我还是太丢人了是时候回去了,不然那个胖子该找我闹了”
说完,他笑着像坎洛什那样彻底虚无,然后消失。
同一天,在诸族共同的主城松加德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和一件小事,大事是蔷薇大公的女儿苏利亚小姐突然神秘失踪,这件事惊动了所有人,也让松加德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戒备状态。
至于第二件,就有些无足轻重了。
曾经的塞拉芙管理员茶茶小姐在某一天回家时,在街角和一位年轻的学者撞了个满怀,等看清他的脸时,茶茶才发出一声尖叫。
“夏,夏穆先生”
“是我。”
夏穆微笑道,眼里闪着光。
“我回来了。”:
后记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2083年4月1日,愚人节。
好在正值早高峰,大多数上班族都像斑马似的站着小憩,唯有一个老花眼的大爷目睹了这一幕,可他也只察觉面前吹来一阵风,等戴上眼镜寻找来源时,那人已经走开了。
年轻人似乎不喜欢拥挤,慢慢走向车厢后半截,一路上轻巧地越过男男女女,滑溜的就像只泥鳅,让人根本感觉不到他在朝前挤。
突然,某位乘客投币切换了公用光幕的频道,从“时事财经”切为“游戏传媒”,著名游戏自媒体「游者无疆」正在遥远的华盛顿州采访维尔福的掌舵人加布里埃尔,「游者无疆」社的金牌记者孟凡澄清澈的嗓音在车厢里响起。
一瞬间,原本在小憩的年轻男女都精神了。
“诸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你们的老朋友汽水。现在是美国当地时间3月31日下午五点四十四分,距离愚人节还有六小时不到,但比起愚人节,今天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维尔福的董事总经理加布里埃尔先生于四天前承诺,会在愚人节前6小时宣布黄昏纪元的续作圣光纪元的相关资料,也就是说,十五分钟后,万众瞩目的黄昏纪元接班人就会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诸位观众朋友是否也和我一样期待呢接下来是发电时间,各位不要走开,广告同样精彩感谢您对「游者无疆」的支持”
随着sonda的新款4d眼镜广告登场,车厢里响起一片整齐的抱怨。
“啊啊啊续作已经跳票四年了,这四年我是怎么过的啊”
“兄弟你是不是傻了,这才一个礼拜,也就是四天啊”
“度日如年啊朋友鬼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我还惦记着我的传奇战士呢,领域任务才做到第三阶段就关服了”
“节哀节哀,我也想念我的狩猎大师了,关服前一个cd我才拿到萨芬达斯,还从情报贩子手里买了傲达威英的踪迹,我们的屠龙小分队就差一个cd就能起飞了”
“别缅怀过去了,你们不猜猜新作是什么内容么”
“有啥好猜的,灭世者都被我们车掉了,旧世界毁灭,新世界重启呗,话说夏老师怎么没发预言贴啊,是不是被维尔福买手脚了他承诺的黄昏编年史呢是不是鸽了”
“怎么可能,夏老师是那种人么又不是写游荡者攻略那个鸽子你说说都姓夏,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就是就是”
微微驻足的年轻人打了个喷嚏,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额头,然后快步钻进空旷的后半截车厢。
几乎是他刚走进车厢的瞬间,手机就响了。
打过来的是个外国号,一接通就是一串火急火燎的fwords
他把手机拿离开耳朵一会儿,直到对方安静了才重新贴回去。
“吵完了”
“完了,你可以讲话了。怀恩让我联系你,答复呢该死的答复呢记者都快把主楼淹了,我拿什么跟他们答复”
“easy,easy他是这么说的,新游戏是废土风格喂,不是辐射83,也不是远哭6,是洛坎的if线。神明都死光了,无尽之海淹了整个牧马平原,卡德拉高原变卡德拉浅滩,这时候天上开始倒沙子填平了海我说,要是从你嘴里再蹦出一个f开头的单词我就挂了。”
“ok,ok,ok,我会注意的。”另一边忙讨好道。“不过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年轻人慢悠悠道:“文明没断层也没倒退,霍加斯山上冒出来个罩子,将人类和陆地族群全包在里面然后你就想啊,阳光昏暗,元素紊乱,剑与魔法的技术革新,低温造就了冻土,冻土上全是什么海族的亡魂、畸变生物、海神的怨念baba一大堆野怪哦,他还说冻土上有个中立生物对对对,就是那个利维坦,他和一艘海盗船是这次的谐星担当
“还有什么人类过去文明的遗迹宝藏,一艘叫伊诺特亚斯号的文明绿洲,里面存储着元素紊乱前洛坎和赫鲁的样子,当然,等玩家从罩子里出来再找到这艘船不得个百八十年的那时候文化早断层了,设定党也就不会计较那么多了,一切都能推给时间
“人类大本营里有个训练装置,就是游戏中的游戏,这次不用花那么多心思圆设定了,新手训练什么的鬼东西统统推给这一茬,怎么编看你,总之提高一下玩家整体素养吧
“还有
“
“大概这些吧,都是猛料,你兜着点说,别一口气说完了,小孟是自己人,他会帮你把控节奏什么服务器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去帮你拿么,记得先把钱打我账上,我天朝土地辽阔,我大老远跑一趟挺不容易的。”
又唠叨了几句,他挂断电话,转而拨给另一个号。
这一次声音就温柔多了。
“人你接到了吧”
另一端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像只猫的爪子,挠的人心里痒痒。
“昂,我之前不信你说的,现在信了这姑娘一个人就能把sia和门萨社的人拉一块a了,要给她一把合适的剑啧啧,恐怕你也不是对手。”
“饶了我吧,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蔷薇大公,还是if线里的强化版,鬼知道是什么级别记得给她换一身合适的衣服,别穿得跟s一样”
“知道啦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人我已经带到医院楼下了。”
“那我们的救世主呢他总不能躺在床上迎接女主角吧”
“放心,惠惠四天前就去找他了,她说自己从没想过,稳稳压自己一头的夏老师竟然也是帕拉雷斯综合征患者。”
“她难道不应该释然么输给这种对手不冤。”
电话另一头哂笑了声,“情况不一样,帕氏综合征对我们这类人而言是宝藏,但对一个家境一般且不知如何挖掘宝藏的普通人,那简直就是噩梦了,所以惠惠更自闭了她说他的身体机能几乎被完全损毁,早就错过了最佳化解时间,别说像她一样慢慢恢复行动能力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通过后天治疗站起来,但体质就别想了,再怎么也不可能超过5点。”
“我想他不会介意的。”年轻人笑笑,“以我对他的了解,那是个很知足的人。更何况,你这不是给他带去一个最强保镖么嗯,我到了,马上出地铁站。”
“好。”
几分钟后,年轻人来到英理医院楼下,远远就看见了一身暗红色风衣的女伴。
说实话,她穿的这么女王范儿,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她边上还站着一个女孩儿,五官精致,一头金发看起来像是混血儿。只不过她似乎十分紧张,目光如隼,警惕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似乎生怕那玩意儿冲出道路朝她撞上来,装饰用的手提包都快捏烂了
三人汇合,没做什么寒暄,径直踏入医院大门,前往住院部的74层。
70层往上的区域涂着象征“长期病患”的蓝色,女孩被科普了不少知识,正望着那一抹蓝色发呆。
“沐言他就住在这种地方吗”她突然喃喃地问。
男女对视了一眼,男人接话道:“嗯,他的前十九岁都在这儿度过,准确来说是在那张病床上,从未下过地。”
他本以为对方会流露出其他什么情绪,可谁知女孩儿听完这句后突然松了口气,仿佛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那那就好”
“唉”
“不不不,我没有庆幸的意思,只是觉得觉得”女孩儿似乎有些紧张,激动的脸都涨红了,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来替她说吧”女人摸了摸女孩的长发,笑道:“既然十九年时间都住在这儿,那么想必就不认识其他姑娘吧,那么就没有青梅竹马之类的吧这样一来,也就没了天降系对阵幼驯染的狗血故事,更不要说什么跨越时空记忆交错的天降系幼驯染了”
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
“真不愧是苏小姐呢。”男人无奈地移开目光,撇了撇嘴。
叮,电梯门打开,只听见嗖的一声,仿佛疾风掠过,电梯里瞬间就少了一个人。
“我觉得你低估她了这个起步速度我都够呛”
男人一边抠耳屎一边拿出手机,开始低头找歌。
“让来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老歌作为bg”
另一边,病房里,沐言正在别人的帮助下蹒跚学步。
“别急,慢慢来”
一个英国人打扮的银发绅士不禁笑道:“难得能看到你这样笨拙且慌张,我真想把它拍下来。”
要换做以往,面对这种揶揄沐言绝对少不了反唇相讥,并且他手里怀恩的黑材料一抓一把。
但现在,年轻的学者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练习上,根本不在意怀恩在说什么。他紧紧抿着嘴唇,艰难维持着平衡,迈出缓慢但坚定的步伐。
突然,走廊里仿佛刮过一阵风,沐言也如同感觉到什么,怔怔地抬起头,目光看向右手边的窗户。
晨曦透过纱窗,照亮了少女的轮廓。金色的马尾在光芒中闪着黄金的色泽,被微风轻轻抚摸着。
“苏利亚”沐言喃喃道。
少女没有回答,她早已泣不成声。
“去拥抱你的新娘吧,我的老朋友。”怀恩轻声提醒道。
沐言点点头,迈开笨拙的步子,颤颤巍巍向前走去。
第一步
第二步
每迈出一步都要使出全身力气,短短五米走完,沐言已然大汗淋漓,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终于,年轻的学者来到少女面前,他伸出手,紧紧抱住了苏利亚。
抚摸着少女柔顺的头发,感受到她的身躯微微颤抖,沐言眼里同样闪着光芒。
“谢谢你,苏利亚。
“谢谢你赐予我勇气。”
这时,随着两个迟到的家伙步入病房,也适时的带来了bg。
“
i039ve been readg books of od
「我曾饱览古老的书籍」
the egends and the yths
「那些传说与神话」
achies and his god
「阿喀琉斯和他的战利品」
hercues and his gifts
「大力神与他的天赋」
sideran039s ntro
「蜘蛛侠的控制力」
and batan s
「和蝙蝠侠的铁拳」
and ysef uon that ist
「显而易见我未能名列其中」
but she said, a go
「她说,你想去何方」
houch you a risk
「你能承担多大的风险」
i039 not ookg for sebody
「我并不渴求」
an gifts
「那些超人类的天赋」
se suerhero
「那种超级英雄」
se fairytae biss
「那些童话般的天赐之福」
jt sethg i can turn to
「只是一些我能力所能及的事情」
sebody i can kiss
「吻到我爱的人就好」
i ethg jt ike this
「我想要的不过是这些」
”
歌声中,少年与女孩紧紧相拥。
全书完:
完本感言
也许一个养了许久没宰的读者朋友突然看到这四个字会一脸懵逼
“”
“这破书养着养着就t完结了
“不会是作者烂尾跑路了8这个该死的家伙”
嗯我只能说,爆更9章然后完结其实是把以往摸的鱼积攒了起来而且,我也想让追更的朋友睡个好觉啊
结局还算圆满吧
洛坎多一人又少一人预言完美实现所有的因果报应也都一一交待了,基本合家欢。
嗯,我觉得行了。确信。
这书签合同时我预估了220w字,现在看来有10w的出入。
严格来说,赫鲁卷写得略长了,那段脑子不太灵光,能挤出不少水来。
而在原本的计划中,结局卷本该有好几场壮烈的战役,就跟第五卷格雷泽老师一样。沐言杀上萨弗隆也本该很悲壮嘉顿方的悲壮
一来我心软,没舍得让沙恩斯死可能是谐星之力护体。二来写了一两万字,但自己读起来不是那么回事,索性删改了,因此看起来略微仓促。
三来,我也写的累了,身心俱疲那种。
所以总体来说,还算完整,但需要改进的地方同样很多。
情节上有些没来得及说,实在没地方插进去了,所以说得很隐晦。比如“两个坎洛什”。
其实有老徐作为铺垫,有沐言和夏穆两个人的猜测,有结局里那个人的自言自语,大家也能猜到不少,就是人格分裂,类似老徐那样。
坎洛什看到结局,压制住自己的贪欲,拯救人类,直到备份发往地球之前他还都好好的,但发备份这个过程里,他被奥杜因袭击,洒脱的那部分和备份一起去了地球,想不开的那部分留在了洛坎。
但因为他一开始就“看到了”整个过程备份发往地球,沐言穿越,然后bbb,所以夏穆听到的“蛊惑”实际来自于副人格。
但副人格不知道,他的蛊惑和夏穆的自我醒悟也是“必经之路”。
总之,路只有一条,压根就没有所谓if线。
然后关于怀恩这个人,以及他为什么会找维尔福的g胖做游戏,后记里那对男女是谁,以及他们口中的“惠惠”等等一系列作为补充,可以参照另一本埋了无数坑的黯夜行。
好,既然说到了这本书,那么就来顺理成章说说前因后果以及对未来的规划。
长求总就是,会有新书,但不是黯夜行,那本书作为番外性质会一点点摸完,而且不收费,但那就猴年马月了
然后来展开讲一下。
其实我这个人写东西的目的性很明确说白了就是自嗨,黄昏也是。
虽然过程艰辛了点,但一些关键节点都没有因为外力而崩坏,这就够了。
你要问这样做的下场,那自然就是成绩一塌糊涂,惨不忍睹。
可你要问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爽吗其实一点儿都不。
嗨吗用键盘敲个几万字从来都不能算“嗨”。
所以答案大概是问心无愧吧。
我以前很喜欢一个作者,很喜欢他早期一本相对晦涩,而且不那么爽的书。尽管那时我沉迷爽文,可每当读到那本书,看到他花大篇幅写一个被人喷“喂屎”的失败之后,都觉得有些其他东西在里面。虽然后来他也妥协了,开始写战无不胜的桥段。
后来阅历丰富了些,爽文无法满足我了,我便开始读一些相对深的东西,开始读之前无法欣赏的悲剧,渐渐发现了一些共性。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以前无法命名的那种感觉,可以称为深度。
这种共性,或说深度,无法用好和坏进行简单的二元评价,它因人而异。
对阅历足够丰富的人来说,这是无病呻吟。
对见识浅薄的人来说,这是单纯喂屎。
只有对处于成长期,并在缓慢进步、塑成三观的人来说,这是肥料。
既然是肥料,那么注定有好有坏,成分驳杂,但是这一瓢泼上去,但凡能有1的营养被吸收,对这个个体而言就是好的,有收益的。
所以我很崇尚这种共性,这种深度。
但是等到自己进行文字输出时,我才发现,想要从贫瘠的文字中提供给人同样的深度,这就是个技术活了,尤其是在这个传统作家不受追捧的年代,如何在商业写作中夹杂私货,不动声色地将深度融入,这就非常非常难了
我第一喜欢的作家蕉大如是,我第二喜欢的作家觉老师如是而我离他们还有很长很长一段路要走,所以仍需学习。
所以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更新慢了吗
咳,扯远了。
黄昏和他们的作品自然远不能比,我只能说,做人要用于尝试。
但是上绝大多数作者都不敢。
为什么
因为这一步是深渊啊朋友
真的是深渊,不骗你们。
写的累也就酸了,还要被喷。喷完了就没人看,到最后连个喷你的人都没有,那书自然就太监了。
所以这种书的名声都不大好,因为写着写着就没了。
所幸我坚持了下来,这一路虽然艰辛,也让我酝酿了很多抱怨,可等到最后,回首望去,反而有种淡淡的成就感。
起码我给别人带去过思考,起码我让这本书有了点嚼劲,这就够了。
至于我为什么一上来就要做如此不讨好的事因为我怕,怕的要死。
我害怕如果不这么逼自己,以后就不敢这么写。
如果这不是处女作,如果我打从一开始就冲着推荐、收藏、订阅,恐怕会辗转于黄金三章和完美设定,接着沉迷求推荐和y,逐渐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甚至忘了自己最初“讲个好故事”的初衷
那样才是真正的迷失自我吧。
人在什么时候胆子最大
一无所有的时候。
所以我坚持在扑街时将这本扑街作写完,哪怕没几个人看也要认认真真写完,给自己一个交代。
唯有如此,假如日后我堕落了,沉沦了,也能望着这本书聊以
这就够了。
反之,要是以后发迹了,被人喷“只会写爽文”,我还能指着这本书做遮羞布而且大言不惭地说,“我也尝试过啊可惜扑街了啊”
想想就很爽啊
咳咳,扯了这么多,再回到一开始说的目的性。
黄昏的目的是什么讲个好故事。
写第一章时,我就找到了sethg jt ike this作为ed,以此确保这个故事完整,现在看来,我做到了。
那么写黯夜行呢
解压。
简单吧就是写着玩。
那本书起初写的非常放肆。写那本书时,我脑子里有什么想法就写什么,披着网游的皮,尝试了无限流的写法,还尝试了侦探,以及数据流、装逼桥段bbb一大堆,总之是个大杂烩。
但也因此,那本书写的不伦不类。
网文切忌驳杂,比如你给想看科幻的人看玄幻,他会骂你毫无逻辑,是神经病,冲着玄幻来的人又觉得你罗里吧嗦扯犊子,也骂你是神经病。
所以那本书起初就是试验田,没抱着上架的目的,甚至是没想过会签约
可事实却是,它比黄昏更受编辑青睐。
于是问题来了,越写压力越大,越写我越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正好那段时间黄昏的稿子攒的差不多,我就回来了。
还是专一一些吧。
现在这本书写完了,这个故事也告一段落,黯夜行的故事也暂时不会写了,因为偏离了初衷,解不了压。
等我有余力用它来解压,想怎么写怎么写时再继续吧。
接下来会写另一个构思了许久的故事,当然,首先还是得总结一下经验教训,在挫折中成长进步bb,总之很官方的那一套。
但其实说白了就是摸鱼,你看什么恶魔五月哭,什么815,什么自走棋,什么远哭6是吧。
咳咳,当然,新书还是会有的,奇幻题材,而且偏向轻松一些。
我再也不写阴谋诡计了,我要做一个没有节操的人。
嗯,就这样,以上,再次感谢诸位的陪伴,我们新书再见
190308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