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书名:爱情客栈 作者:沽飞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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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钟一然傍晚靠在许泽怀中吃完了小笼包,和他一起看了会儿科幻电影, 看到一半就睡了过去。

许泽一眼就看到他脖颈间的吻痕, 虽然不多,但也挺明显的, 一边想着明天要怎么给人遮住,不影响到他拍戏,一边想着钟一然大概是真的累了, 睡得极为安稳。

倒是许泽,因为下午陪着钟一然睡过一会儿,一点也不困,干脆把笔记本放到床边,连接了一个手写键盘开始写小说。

钟一然一直睡到半夜两点过, 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许泽正对着幽幽泛光的电脑屏幕写的认真。

嗯你什么时候醒的?钟一然伸了个懒腰,凑到许泽身边,双腿勾着他的脚。

许泽轻笑一声,打开床头柜上的灯:睡不着, 你怎么醒了?

睡太多了,更睡不着了。钟一然闭起眼睛,过了会儿总算适应了灯光, 再度睁开眼睛。

许泽腾出左手, 顺着钟一然的发丝, 右手继续写着字。

钟一然盯着他看了会儿,人们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句话并不是没道理的,许泽本就帅的过分了, 这会儿认真起来更是男人味十足。

愣是这样看了十多分钟,许泽停下了手中的笔,将手写键盘拔掉放在了一边。

怎么不写了?困了?钟一然以为他是想睡觉了,往他怀里钻了钻。

许泽摇摇头:没,陪你躺一会儿。

听到对方的话,钟一然怔了下,没回答,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中。

安静的深夜、昏暗的房间,以及很平静的氛围,很适合去讲一个老故事。

钟一然盯着那床头灯光看了会儿,直到眼睛发出抗议,他才挪开视线闷进了许泽怀中。

之前说要跟你讲的事情还没讲完。

许泽知道他指的是他母亲的事情,轻轻应了声。

我想把所有事情完整的告诉你。

好。

在钟一然的记忆中,他刚出生的时候,家里关系还挺和谐的。

他母亲柳生作为一个不算出名但也有着可观收入的小演员,平时闲下来都会陪陪他,而他的父亲经常在外出差,偶尔回来也会给他带他最想要的礼物。

到了钟一然上小学,这么多年来,他拢共见过自家父亲不到十面,懂事的他也知道父亲工作忙,能回来一次很难得,所以一直都很珍惜他父亲回来的时光。

母亲柳生似乎也很珍惜,直到被钟一然撞见她婚内出轨。

小学二年级时,钟一然放了学没等到自家母亲来接,便主动走了回去,以往也有过母亲忘记来接的情况,他倒是习惯了。

用放在家门口花盆下面的备用钥匙打开家门,钟一然原本以为自家母亲不在,却正巧撞见了柳生同一个男人在房间中做着亲密的事情。

当时的钟一然年纪小,还不能理解出轨是什么意思,又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母亲会和父亲以外的男人亲密?

何景山比柳生小一岁,和柳生是同一个影视学校毕业的,在读书时,何景山就已经有了很多影视作品,追捧的人不在少数。而柳生也是追捧他的人之一,而且是深深为他着迷的一个。

何景山在性事上一贯浪荡,但在人前又伪装的非常完美,从未有人发现他的真正面目。

柳生哪怕结了婚,依旧为他着迷,这极大地满足了他身为男性的自尊心,所以他不介意和对方保持一段时间的炮友关系。

柳生和何景山亲昵完,怎么也没想到钟一然竟然已经回来了,看到坐在客厅中看书的钟一然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半天才挪了一下步子,往钟一然的方向走:自己回来了?

嗯。钟一然应了声,看向柳生身后站着的,半裸着上半身的何景山。

有小肚腩,长相一般,怎么看也比不过自己父亲的模样。

这柳生回头注意到何景山没穿上衣,慌慌张张地扯了件搭在沙发上的衣服给他,快把衣服穿起来!

何景山淡淡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些不高兴,复又看向钟一然:你儿子?

嗯。柳生轻声应了,一然,这是你何叔叔。

钟一然没吭声,明显不想叫人。

柳生也有点尴尬:妈妈先出去送一下叔叔,你在家乖乖待着知道吗?

嗯。钟一然点了头,不再看他们,而是将视线挪到手中的书上。

柳生半推着何景山走出客厅,站在玄关时,何景山愣是将柳生压在墙上又亲了会儿,才开了门离开。

把人送走后,柳生尤为不自在地坐到钟一然身边,抽掉他手中的书,同他说:跟妈妈保证,何叔叔出现的事情,千万不要跟你爸爸讲,知道吗?

钟一然看着她,像是想要从她眼中看出理由,可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好。

得到了儿子的保证,哪怕他的眼神让柳生心慌,但她惦记了几天,便完全忘在了脑后。

从那之后,何景山出入钟家成了常态,甚至经常在钟家过夜。

每次钟一然看到了,都当没有看到,可他年纪渐渐大起来,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出轨,他知道柳生做的事情是不对的。

钟一然拿着手机坐在咖啡厅中,今天是周五,何景山固定会来的一天,他必须要在咖啡厅待到九点才可以回去。

今天一然又来了啊?咖啡厅的老板早已认识钟一然,对方是这里的常客,他端了杯冰美式走到钟一然身边,今天怎么不回去?

嗯?在这儿写完作业再回去。钟一然笑着回答。

你爸爸今天回来啦,没看到吗?老板指了指小区门口,他就在你来之前买了杯热咖啡,然后回家了,说是给你带了礼物。

钟一然听到老板的话,只觉得全身冰冷,他爸爸回来了,而何景山也在自己家中。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往家里冲,一路上,风刮在脸上让他觉得很疼,可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早一点告诉他爸爸该有多好,事情是否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的状况。

猛然推开家门,钟一然看到的只有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的父亲,和那个平时打扮的精致,今天更是格外用心打扮的母亲柳生,以及脸上挂着胜利者微笑的何景山。

好巧,钟导今天倒是回来了。何景山笑着道。

钟一然的父亲钟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脸上丝毫没有慌张的柳生,最终长出一口气:离婚协议我会发到你的邮箱,到时候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就把字签了,房子给你,孩子我要带走。

钟一然看向说出这番话的钟海:爸

别怕,没事的。钟海顺了顺钟一然的头发,以为孩子是害怕了。

他是个理智占据上风的人,在见到柳生出轨的第一眼起,他就能从对方的态度以及举止上判断出这件事绝对不是刚刚发生的。夫妻间的事情不该连累到孩子,但钟一然已经在现场,这一点无法再挽回,更何况钟一然还小。

柳生看了一眼钟一然,咬了下下唇,决定为了何景山舍弃这个孩子,可在她出口要说行的时候,何景山却打断了她。

钟导这可能不合适,比起你,柳生带孩子的时间更长,你觉得他会跟谁更亲?

钟海脸色阴沉地看着何景山,不明白他为何要插手孩子的事情。

钟一然站在原地,看着大人因为他的归属问题争吵,年仅十一岁的他根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判断,但他知道,离间了他家庭的何景山一定不是好人。

柳生不解地看向何景山,何景山笑着凑到她耳边说了句:我愿意接纳你的孩子,而且我身边还没有人有孩子。

柳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知道何景山外面有人,可能并不把她当回事,但比起这些,能用一个孩子拴住他,真的是天大的机会。

后来,她甚至都不怀疑为什么何景山要她把孩子带过来,便和钟海因为孩子的抚养权费尽心思地打起了官司。

柳生这边的律师是何景山替她找的,甚至连法官那里,何景山都做好了打点。

最后,哪怕是柳生出轨在先,钟海依旧没有争得孩子的抚养权,他甚至还把和柳生一起买的房子输掉了。

钟海离开那天,除了自己的必要行李,什么东西都没带,也没和钟一然打一声招呼,从此在钟一然的人生中消失了。

自从父母离婚后,钟一然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吵不闹,只会一个人在房间里对着父亲的照片发呆。

新的家庭组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柳生本以为离婚后,何景山会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却没想到何景山突然不怎么来这个房子了。

柳生为此和何景山大吵了一架,甚至把他身边好几个女人给赶走了。

何景山自打那之后,本性彻底暴露,柳生跟了他那么多年,从来都不知道对方是个有性虐癖和暴力倾向的变态。

钟一然第一次发现自家母亲带伤回家后,有问过是为什么,但柳生只丢下一句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后来更多次,柳生都是伤痕累累的回家,连工作也不接了,就像是在外面挨了打后回家疗伤,伤还没好透,继续出去被人折腾。

钟一然原本对母亲尚存的一丝爱终结在对方将自己赶出家门的那天。

都怪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他根本不会看不到我!柳生疯狂地砸着家里的东西,对着刚上高中的钟一然大发脾气。

钟一然看着碎了一地的东西,想要上前,却被对方的一句话打断。

你知道何景山那家伙为什么留着你吗?啊?柳生拍了拍钟一然的脸,冷笑一声,一把扫开摆在桌上的钟一然做好的饭菜,写了张支票甩在钟一然身上,拿着这东西赶紧滚!

钟一然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母亲,曾经,他觉得柳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生他养他、脾性温婉、从不贪婪,可现在在他眼中的,是一个披头散发,发着疯的疯女人。

钟一然最后连支票也没要,只拿了些衣服便离开了家门。

因为未成年,更没有靠谱的亲戚可以投靠,钟一然最后只能偷偷住在学校的教室里,直到被老师发现。

老师联系了柳生,因为联系不上,正打算报警时,钟一然告诉了对方自己父亲的电话号码。

如果报警,那么一切都会乱了套,残存的一丝念想让他无法对自己母亲的名誉下手。

当时的钟一然唯一的期盼就是父亲,他希望钟海能像动漫中的英雄一样出现,接他回一个温暖的家。可接电话的并不是钟海,又或者说,这个电话并不是钟海的,而是他的朋友任竟国。

任先生,是这样的,我们联系不上钟一然的母亲,您是他父亲的朋友,不知道能否帮帮忙?

可以,这是我的身份证,因为他父亲暂时不太方便,只能由我来带他回家,你们如果不相信,可以记录一下我的身份证信息。任竟国从口袋掏出手机,播放起一段视频,另外,这是钟海先生的视频留言,也是他委托我代为前来的证据。

那老师把视频放到钟一然面前,确认这人的确是钟海后,同意任竟国把钟一然带走。

坐进车里,钟一然颤巍巍地问:我爸呢?

他有点事,暂时不能来接你,你就住在我家,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跟我讲。任竟国说着,发动了车子。

钟一然被带到了一个普通的公寓楼,周围住着不少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住久了就会发现他们非常和蔼。任竟国并不是经常回来,但只要回来,就一定会带钟一然出去吃大餐,还会亲自接送他上下学。

钟一然在任竟国的抚养下生活了整整一年,偶然有一次,任竟国带着钟一然出门时,临时有事把他带去了工作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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