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新暴走霸王(上)
书名:校园篮球风暴 作者:荆墨
第74章新暴走霸王(上)
黑色暗影驶出了市区,路上车辆逐渐减少,马路也越来越宽敞,戈锋慢慢把车速加快,只觉耳旁呼呼声响,道路两旁的树木如飞一般的向后倒退,二人一车幻化成一道黑色光影,在马路上风驰电掣。
这辆车车子性能真是没话说,已经开到了时速260KM仍然稳如泰山,假如是一般车子达到了这样的速度早已经飘飘然了,而且声音也没有任何刺耳的感觉,虽然大多数喜欢飚车的暴走族都把车子后面的消音器卸掉,飙起速度来听到刺耳的马达鬼叫,感觉倍儿刺激,但是戈锋恰好不是那种人,车速飞快,但是马达的声音却非常轻,他喜欢这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感觉。
关若蝉到底是一个剑客,虽然她从没有坐过快成这样的车,但是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感觉一种异样的刺激,她从戈锋身后探出小脑袋来,大声地欢呼:
“吔…”但是搂着戈锋的双臂却愈发搂的紧了。
戈锋此刻的脸上充满了笑意,原来他的小情人也喜欢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他真担心她会害怕,那以后在一起相处的乐趣岂不又少了一样?虽然相爱着的情侣不一定要兴趣相投,但是如果这方面一致,相处的时候不是又多了几分乐趣?
戈锋和喜欢飚车的暴走族并不完全一样,他是觉得这种感觉和他在球场上飞在空中灌篮的时候非常相似,都能把他内心压抑的**释放出来,他本就是个热情如火的铁血少年,但是曾经的生活磨难和世人的冷眼让他深深封闭起自己,还给世界一副孤傲冷漠的面孔,可是,他内心烈火一般的**如汹涌澎湃的岩浆,势必要找到途径宣泄出去,所以,他在球场上和在生活中截然相反,观众看他打球都会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与他此刻极速狂飚的狂野是一样的。
天生的狂热和生活造成的冷漠在他身上同时存在,形成了一股奇异的张力,吸引着他周围的人产生探索他研究他的好奇,这应该就是戈锋身上独特的魅力吧!
关若蝉把小脸埋在他的后颈里,幸福地只知道叹气了。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觉得和戈锋的心特别贴近,她能够感受到锋哥哥内心的火热,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是奇妙的,世间任何言语都不能形容。
暗影极速飞驰,车上的二人却体会这难得的贴心,气氛静谧无比。
但是,总会有些不知趣的家伙扮演不受欢迎的角色,喜欢打破这种宁静。
只听“昂昂”数声刺耳的马达声传来,“暗影”周围贴上了几辆卸去消音器的摩托车,它们在暗影周围不停地蛇行环绕,驾车的几个少年安全帽都没有戴,一个个发型怪异,服装前卫,典型的流氓烂仔装扮。
他们的车子花花绿绿,全部没有牌照,看样子显然是经过改装的非法赛车,戈锋明白,他们遇上真正的飞车党了。
“喂,技术不错啊,兄弟们追了这么久才追上。”似乎是为首的那个少年紧紧贴着暗影,转头向戈锋说道。
戈锋打量了这个少年一眼,差点爆笑出声。
这个家伙坐在车上,比他还高出半个头,体型如正方形似的,典型的身高一丈二,腰围也是一丈二,剃了个光脑壳,脑门上还纹了只展翅的老鹰,那张脸仿佛山顶洞人一般,仿佛没有进化成功,额头突出,下颚也突出,如果沾上点黑毛,活脱脱就是一只大猩猩。
他和关峥谷成日里斗嘴,一直骂他是猩猩,小关的体型和这位仁兄一比较,简直就是一只刚满月的金丝猴。
虽然他的身躯庞大,但是动作却灵活无比,那辆蓝色赛车在他的操纵下仿佛一条灵蛇一般,在暗影周围来回穿梭,戈锋已算是此道行家,看技术,这个猩猩模样的少年竟然竟是几个暴走族中最好的。
他不禁感叹造物神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我靠!大哥,这辆车竟然是德国产‘暗影G28’哎!**大了!”旁边另外一个戴个绿色发套的烂仔似乎很识货,一眼看出了戈锋座下爱车的来历。
“去你妈的绿毛龟,怎么可能!中国怎么会有这辆车…操!”另外一个尖嘴猴腮的烂仔正在骂着,眼角突然瞥见戈锋车身上那独特的“红色火焰”标志,正是“暗影G28”独有的,一时目瞪口呆,他们座下经过改装的赛车和这种血统纯正的顶级跑车相比,简直是婊子比之于公主,地摊小贩比之于贵族,天上地下,相差要以光年计算。
乖乖,这个小子来头不小啊!这辆车在国外要售5万美金,如果进口到国内,加上关税和物以稀为贵等因素,怕不是要上百万人民币?关键是这款车数量稀少,全球只有28辆,有钱都不一定买的到。摩托车世界第一人罗西也只拥有这么一辆。
他们要是知道戈锋通过关系,只花了三万人民币从海关买回来,不知会不会气得集体跳车身亡。
“喂,兄弟,你怎么会有这辆车的?能不能借给哥几个风骚风骚?”绿毛烂仔贼忒嘻嘻地凑了上来,一脸地谄媚。
戈锋懒得看他一眼,他经过的场面多了去了,根本没有把这几个烂仔放在眼里,关若蝉本身也是一名身怀绝技的剑客,更是丝毫不惧,只是觉得这几个不知趣的臭家伙打扰了她和锋哥哥之间的宁静气氛,煞是可恶。
“大哥,这小子很**哎,不甩我们。”绿毛向那个猩样少年告状。
“嗯,这也很正常。他又不认识我们。”长着一副兽相的丈二少年竟然语调温柔,没有丝毫痞气,这让戈关二人很是诧异,不约而同望了他一眼。
“比一场,如何?”猩样少年裂开大嘴笑了一下,他相貌甚是凶恶,这么大嘴一裂,戈锋手中要是有根香蕉,肯定本能地就塞了过去。
动物园里的猩猩们跟顾客要香蕉,就是他这副样子。
“没问题,你想怎么比?”戈锋对这个暴走少年产生了点兴趣,初次遇到高手的他不由一阵手痒,他骨子里是个爱和高手过招的人,在球场上是这样,骑在车上同样是如此。
“距此大概百余公里处有个加油站,我们就以那里为终点,比个高下如何?”猩样少年笑道。
“就这么说。小蝉,你坐稳了。”戈锋回头向关若蝉吩咐了一声,和众少年停在一条直线上。
“锋哥哥,你小心啊!”关若蝉低声嘱咐他。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戈锋回手拍拍她的肩,示意她不要担心。
几辆车蓄势待发,“昂昂”声响,前轮腾空而起。
“出发!”绿毛少年一声令下,几辆车顷刻间扬起数道轻烟,绝尘而第75章新暴走霸王(下)
“暗影G28”不愧为世界上最顶尖的跑车,0-100公里的提速过程只用了2.4秒,一下子就将其它车辆远远甩在后面,一骑绝尘。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古人古训,字字珠玑啊!
“好哎,锋哥哥你好棒,他们已经被甩得看不见影子了。”关若蝉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不是我厉害,是咱们的坐驾厉害。”戈锋明白他的技术和这些专业的飞车党相比还有很大一段距离,毕竟他初学乍练。沾了“暗影”的光,暂时能领先他们,时间一长,可就难说了。
果然,到了一个弯道的时候,猩样少年和绿毛已经赶了上来,而且他们在转弯的时候丝毫不减速,人与车几乎贴在地面上,“昂昂”两声,就超过了戈锋他们。
在直道上大家加足了马力,车子性能好就占便宜,但是在拐弯的时候,那就是实打实的技术了,丝毫取不了巧,真正的赛车高手,往往都在弯道上才能分出高下。
戈锋还做不到像他们那样人车合一,转弯不减速的境界,所以他还不能算是绝顶高手。但是一过了弯道,他稍一提速,顷刻间就又超过了对手,如此反反复复,戈锋和猩样少年及绿毛三辆车交互领先,领跑第一集团,其它几辆车便要逊色一些,始终被他们抛离一段距离。
“锋哥哥,超他,超他。”关若蝉完全进入了角色,大声地帮戈锋打气。
这个地方的弯道最多,简直是飞车党的最爱,接连经过三个弯道,戈锋已经掌握了一些窍门,所以这次又到了一个大弯道时,他并没有猛地减速,而是学着他们的样子,控制身体与车身倾斜了45度左右,轻松地转了过去。
“哇噻!太刺激了!”关若蝉拍拍胸脯,刚才他们随车身倾斜的时候,感觉像是在飞一样!
戈锋感觉自己在过弯道的时候如此操控自如,不禁也自豪于自己出色的运动能力,学得好快!转过弯道的时候,他立刻就发觉不妙,拐弯处有一辆大卡车停在路边,由于有树木遮挡,在弯道那边根本看不见,以他们这样的车速,这么近的距离,最大的可能就是撞上去,车毁人亡!
戈锋情急生智,立刻启动暗影的保护系统,车身两旁弹出护栏箍住两人的腿部,他把车猛地一打横摔倒,贴着地面向卡车滑去,暗影的金属护栏和地表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噪音,“吱”地一声,距离卡车的尾部只有0.07毫米停住。
戈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赶紧回头看看关若蝉,见她的小脸骇地煞白,嘴巴张成O型,连一声惊呼都还没来得及发出。
戈锋突然想起,紧追在后面的那两个人也不可能知道这里有辆卡车,他们的车子没有暗影这样的保护系统,哪里能躲得开?他急忙收回护栏,一骨碌爬起来把车子推在一边,让惊魂未定的关若蝉坐在后座休息一下,自己拿起了路边的黄色警示牌,跑到弯道前一看,猩样少年和绿毛一前一后,正在准备做转弯的贴地动作,戈锋急忙把警示牌举起来向他们晃了晃,打手势让他们赶快刹车。
两个人急忙用最快的速度刹车减速,还好距离拐弯处尚有一段距离,不至于太过狼狈。两个人停下后又纷纷向后面的人示警,不多时所有的人都在弯道处停了下来。
几个人气哼哼地走向卡车的驾驶室,那位老兄正在高唱“呼噜”之歌,酣睡正欢。
“你给我下来吧你。”绿毛等几个脾气恶劣一点的飞仔打开车门,一把将那个睡神从驾驶室里扯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吱歪”一声,那家伙被摔醒了。
“干什么你们?抢…抢劫啊?要钱没有,要命不能给,车是租的,对不起各位大侠了。我家里上有母牛,下有羊羔,还有一只懒猫等着我抚养,大大们待会儿下手千万轻些,我可不能死啊…”司机见几个红头绿毛的飞仔一个个怒气冲冲地盯着他,不由感觉不妙,不知哪里得罪这帮少爷了,嘴里一阵呼天抢地地告饶。
众人见这个家伙如此惫懒,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绿毛大喝一声:“别***鬼嚎了,谁要杀你了?快说,你没事把车停在这里干吗?拐弯过来撞上了怎么办?”
司机愣愣地看了他们一眼,见路边停了数辆花花绿绿的摩托车,才明白过来他们不是抢劫犯,是飞车党,找他晦气来了。
他暗想我是把车停在左边,路边还有警示牌,一般的车辆拐弯的时候肯定贴着右边走,也只有他们飞车党因为要玩高难度,才会贴着左边,这能怪谁啊?但是看这帮小爷们一个个横眉立目,稍微一个不慎肯定就是一顿暴打,慌忙点头如捣蒜地赔不是。
“没办法,我的车子抛锚了,同伴去找人帮忙去了,我也不是故意跟各位为难,求求各位别太难为我了,出来跑也不容易……”
绿毛还待喝斥,戈锋过来劝道:“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别再为难他了。只是这块牌子应该放在这里,免得有人再撞过来。”
他把那块牌子放在了弯道前的路边,很醒目的位置。
绿毛看了猩样少年一眼,他也点点头,意思是算了,各人这才作罢。司机千恩万谢地躲到驾驶室去了。
戈锋检查了一下,确信自己和关若蝉都没有受伤,车子也没有大碍,终于松了一口气。
“喂,你好,今天的事多谢你提醒,我们输了,从今天起,你就是申城的新暴走霸王。”猩样少年走过来,微笑着伸手过来要和戈锋握手。
他的语声显得很斯文,但是偏偏表情和模样都很野兽,让人感叹天下表里不一者,以此君为甚。
他和关峥谷恰好相反,小关是长得像个绅士,其实就是只大马猴,这位是长得像只大猩猩,其实却像个绅士,关峥谷是禽兽看似斯文,这位是斯文看似禽兽。
戈锋见这位少年的外表,怎么也不像好人,但是听他的言语看他行事,怎么也不像坏人。他为什么会加入飞车党呢?而且看似还是他们的老大。
这人有点意思。
戈锋此刻才摘下安全帽,他很欣赏这个少年,觉得如果还蒙着面对他有些不够尊重。
“我的车技的确不如你,我也不想做什么新暴走霸王,驾车纯属兴趣。我叫戈锋,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周鼎,有个外号叫飞车小霸王……”他的面部表情突然一变,猩猩脸扭曲地说多怪异就有多怪异,和戈锋相握的手也被烫着似地收了回来。
“戈锋?你就是…枫陵的那个戈锋吗?”周鼎一字一句地问道。
“不错,我枫陵高中的球员,我最大的兴趣是打篮球,驾车只是业余爱好。”
“篮球…篮球…”周鼎喃喃地重复了几句,一副黯然的表情。
“我们走吧。”周鼎顷刻间似乎老了几岁,夕阳下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老大,还没问他这车是怎么来的呢。”绿毛嘟哝了一句。
周鼎没有理会绿毛,发动了车子绝尘而去,其他人也只好纷纷上车追随他。
戈锋若有所思地盯着周鼎他们消失的方向,他对这个少年越来越有兴趣。
“锋哥哥,我看这车有点危险,你以后就别骑了吧,万一再受伤怎么办?我得告诉爸爸,让他管管你。”关若蝉仍是对刚才的事故心有余悸,不想让戈锋再冒这种险。
啊?老关要是知道他伤刚好就玩这种心跳,肯定得动用清末十大酷刑伺候他,到时候别说骑车了,能不能走路都成问题。
他伸手将关若蝉搂进了怀中,深情地道:“小蝉,我爱你。”
“不行啦,这招不灵。”关若蝉格格地娇笑。
戈锋温柔地吻上了她红嘟嘟地樱唇,关若蝉嘤咛一声,软倒在他怀里。
“现在呢?”
“你讨厌啦锋哥哥…”
声音嘎然止住,好像嘴唇又被什么堵住。
……
“现在呢?”
“……”
关若蝉已经无力回答,只有娇喘的份儿了。
坐在驾驶室里的卡车司机看到这两个小情人的缠绵,嘴角含笑,似乎也忆起了自己的年少轻狂事,嘴里喃喃道:“年轻真好第76章三大神人之首
江南赛区决赛圈第一轮的对手对阵结果出来了,是东北赛区。
东北赛区出线的两支队伍是哈尔滨冰城高中和沈阳长白高中,江南赛区的第二名枫陵高中要面对东北赛区的第一名冰城高中,这两支队伍在联赛中碰面的机会极少,双方对彼此都比较陌生,不过大家认为,北方的球队都比较难打,因为他们的球员普遍地身高马大,而且球风粗野,属于野兽派风格,非常难缠。
冰天雪地的东北和春暖花开的江南,这么截然不同的两个地方滋生的球队,技术流对力量派,细腻对豪放,球风也是相生相克,孰优孰劣很难下定论,当然,结果也很难预料,因为能够进入全国决赛的球队无不经过数十场血战,能够从预选赛小组赛十几二十支球队中脱颖而出,绝不是靠侥幸得来。
年前也只剩下与冰城高中这一战了,如果能够击败冰城高中进入16强,过了年后还有得打,如果被对手淘汰,那么就只能提前结束联赛征程,待在家里过一个郁闷的新年。
不过像关峥谷,戈锋,李疾风这样的家伙,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输球”这两个字,完全没有生死战前的紧张气氛,练习的时候嘻嘻哈哈,时不时打个小赌,他们的轻松心情也影响了其它队员,是啊,有这样三个超级球员在队里,还有什么好怕的,天塌下来,有他们顶着。
休养了这么多天,简直把戈锋憋坏了,逮着李疾风和他玩一对一,在他头顶一个接一个地往篮筐里猛砸,把李疾风憋屈地哇哇怪叫,除了三分球,一对一他还真不是戈锋的对手。
自从上次戈锋带伤作战,上演惊天逆转,压哨远投一球双杀田林和江南附属之后,他已经隐然成为了球队的精神领袖,连李疾风和关峥谷这么狂傲的家伙也都服他,短短时间,只经过三场比赛,他就征服了所有人,由此可见,不仅是技术出众,他的篮球智商和对胜利的渴望,也注定了他就是这个领域顶尖的人物。
关宇在一边看着小伙子们气氛轻松地训练,也没有去阻止,越是应对重要的比赛,就越是要放松心情,他是深谙此道的大师。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这是他率队取胜的法宝。
但是他也明白,戈锋,关峥谷,李疾风,他们三个没有去故意放松,经过上一战,他们的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戈锋是那种面对任何对手都要把对方打残的天生牛人,带点儿睥睨天下的冷酷,所以他根本不会害怕;而李疾风和关峥谷都是那种神经大条又有点臭屁的人类,根本不把任何对手当回事儿,“害怕”二字完全和他们无缘。
只不过,这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牛人也有自己头疼的事情,那就是考试。
虽然他们是半职业球员,但同时也是学生,如果考试成绩被当掉太多的话那就根本没有机会参加全国决赛,根据M联赛章程规定,如果有球员三门功课不及格,就取消他的决赛资格,从职业联赛培养人才的长远计划来看,这无疑是正确的,现在的职业球员的素质普遍偏低,酗酒,打架,酒后驾车,甚至参与赌球,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大大损害了联盟的形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所以从小在人文素质上严格培养是有远见的行为。
但是对于球员们来说,就是一件苦差了。他们在拥有几万人座位的球馆里能够威风八面,但是一张小小的考卷却让他们愁肠百折,英雄气短。
戈锋是在百忙之中抽空自学的初中知识,根底本来就弱,若不是关宇的大力举荐他的入学测试也不会那么顺利,所以他也属于考试的困难户之一,最惨的是李疾风,他在法国所受的教育体制完全不同,参加国内的考试那就是一个“死”字,关峥谷还好一点,但是每次总会当掉两门,涉险过关。
过几天就是期终考试了,如果不采取措施,三大主力中李疾风是铁定完蛋,戈锋和关峥谷也凶多吉少。
所以训练结束后集体被拉到关家临时抱佛脚。
关宇卖了好大的老脸,请各科老师跳舞唱歌马杀鸡,阵亡了不少票票,才从他们那儿搞来了范围缩小了数倍的应试大纲,每次到了考试的时候,也是他最心惊胆战的时候,荷包总会以惊人的速度减肥成功,害得老关同志心疼不已。
***,这帮小子为什么就不能在平时用功一些,老是关键时刻谋杀他得钱包,真是气死人。
关若蝉领了老爸的御令,负责监督他们复习。
戈锋还好,他对学习知识并不排斥,所以尽心尽力地复习,时不时接收到小蝉飘过来的盈盈秋波,倒也不觉枯燥。
最惨的是关峥谷,他捣蛋时古灵精怪,一碰书本整个人就蔫了,瞌睡虫以每小时180公里的速度从脚下直冲脑门,顷刻间占领制高点,大脑袋就在脖子上高唱“我最摇摆”,脖子明显支撑不住。偏偏关若蝉受了老爸的吩咐,要严防死守关峥谷,所以时不时给他来个锥刺股什么的,搞得他苦不堪言,后悔投胎做人。
天下第二惨的就是李疾风,数理化英语他还能从容应付,这些毕竟是国际通行的,最头大的就是国文,历史,政治,地理等几门,中文他虽然会说,但是功底稀松平常到了极点,看这些文字害得他眼晕,还得不时查字典,一时间唉声叹气者有之,尖针刺股的惨叫声有之,小小书房仿佛成了人间炼狱。
“啊…”关峥谷又一声鬼嚎,“小蝉,你怎么对你亲哥哥下这么狠的手哪?神啊,这世上到底有没有观音上帝的,谁来救救我啊?”
“你别偷懒。命令是老爸下的,锥子是老妈给的,你认命吧。”关若蝉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刑具,其实她只是稍微触了一下哥哥的腿,根本没有刺入,她哪舍得啊。只是哥哥太会夸张。
“我怀疑,我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关峥谷又一声哀叹。
“切,这一点你就别怀疑了,你和教练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是抱养的也没人信。”林骥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妈和爸是爱之深,责之切,你执迷不悟,他们只好大义灭亲。”关若蝉笑道。
“美丽的小关姑娘,成语用得好棒!”李疾风竖起了大拇指。
“唉,其实我们还不算最惨的,我们篮球队历史上有三大神人,其中两位就是去年和我一起打入四强的两位师兄,已经毕业了。他们两位那是三年来稳居年级组榜眼和探花的位置,不过是倒数的。括弧特注,状元是位弱智。”关峥谷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扫颓势,眉花眼笑,“这两位已经够神的了,难得还有一位更神的,简直是传说中的大神。”
“谁啊谁啊?怎么神法?”李疾风被他吊起了胃口,好奇心泛滥成灾。
“好莱坞大片《金刚》看过没有?这位大神长得和金刚一模一样,就是毛少了些,嘻嘻。但是这位却是咱们篮球队的才子,最喜欢中国古典文学,诗词歌赋无一不精,还在《诗刊》上发表了好几篇古体诗呢。可是啊,上天是公平的,他文才如此之好,偏偏是个数学白痴,连带着物理化学都惨遭株连,每次考试,文科出奇地好,理科全部都是个位数的成绩,你们知道的,三门不及格不能参加全国决赛的,所以他每次都倒在数理化三门课之下,没有参加过全国决赛,一气之下,他索性不打球了,每次考试稳坐年级组倒数第一。升高二的时候,因为他理科太差,所以几位老师不同意他升级,但是国文老师捧着他的作文找来,那文章直把各位理科老师感动地泪珠子哗哗啦啦地往外淌啊,一个个噙着热泪签下了‘我猛顶’三个字,你们说,这位是不是个神人?可惜啊,他不打球了,你们想想如果咱们队篮底下站着个金刚,对手们会怎么样?”
“FuckingGood!(真***棒)”李疾风一阵惊叹,像林骥几个知情地也唏嘘不已,人才啊,浪费了。
“他叫什么名字?”戈锋心里一动,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叫周鼎,高三(3)班的学生,听说他现在玩车去了。”关峥谷不无惋惜地答道,当时周鼎决定放弃他深爱的篮球,关宇和关峥谷父子尽最大努力去挽留,但还是不能阻止他离去的决心。对于一个球员来说,不能打全国决赛,对他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
“周鼎?篮下金刚?”戈锋喃喃地重复了一句,他唇边又浮现了那丝招牌式的优雅而随意的微第77章西山三盘
“喂,你这么玩命干什么?不打篮球改玩车啦?”林初蕾驾着她的“红蜻蜓”摩托和戈锋的“暗影”并排而行,奇怪这家伙期末考试结束后这几天,只要是训练结束就找她出来讨教弯道技术,莫非想做没有前途的飞车党?秀逗。
“以你的智商,很难跟你解释清楚。”戈锋不屑地嘴角一撇。
“臭小子,有你这样跟师父说话的吗?欠扁啊你。”林初蕾一给了戈锋一记“抓胸龙爪手”,林大警官的脾气不是普通地火爆,她可是出了名的警界女诸葛,智慧和美貌并重,竟敢嘲笑她的智商,即使是她崇拜的偶像也不行,喜欢归喜欢,面子归面子,不能混为一谈。
“如果你的车子不会游泳,拜托你转弯时别动手动脚。”戈锋悠悠地道,“暗恋我,也不必拉着我一起跳崖。”
他们已经到了暴走族最爱的“西山三盘”,这是一条险峻的山道,连续三个大弯,边上就是悬崖,崖下是深涧。这里是方圆五百里公认最险峻的山道,自从高速公路穿山而过后,没有车辆再从这里经过了,可是,这里因为地势的险峻,反倒成了飞车党寻找刺激的好去处,当年林初蕾就是从这条道闯出名声的。
林初蕾这几天就是带着戈锋到这里来练习弯道技术的,她本来不想让戈锋知道有这么个危险的地方,但是架不住他三激两激,就忍不住告诉了他。
他们从容地在高速行驶中连续转过三道大弯,经过飞车女王的调教,戈锋的弯道技术已经有了极速的提升,在林初蕾看来,如果他不打篮球,倒可以考虑去赛车看看,这个小子悟性惊人,运动能力和身体协调能力绝对超群,天生就是车神的料。
“林警官,你那里有现在的地下飞车党的资料吗?”返回的途中,戈锋问林初蕾。
“拜托,都这么熟了你还叫我警官?真受不了你!说了多少次了,叫姐姐,听到了没?要叫姐姐!”林初蕾给了他一个卫生眼,“当然有了,怎么了?”
“你认识一个叫周鼎的飞仔吗?”
“如今的暴走霸王,申城地下飞车党第一号车神,他还是你的学长噢,我当然知道啦,姐姐虽然退出江湖,但是这方面的消息灵通着呢。”
“我现在要找他,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作甚?你真想做车神?练习了这么多天弯道,就是想去挑战他?”
“我个人觉得,女人的美德之一,就是在该闭嘴的时候,绝不要多问。”
“我靠!这个小子怎么这么拽啊?懒得理你!你能耐,那你自己围着申城慢慢找他吧,再…见!”林初蕾气得发动车子绝尘而去,能把她气成这个样子的,天下也就只有戈锋一人了。
戈锋笑了笑,若是不把警官气走,待会儿那帮小子还怎么敢陪他玩儿啊?只好在内心说声抱歉了,林初蕾毕竟是他半个师父。
他把车子停在路边,坐在车上悠哉游哉地欣赏夕阳下的美景。从黄鼠狼那儿得来的消息,周鼎他们待会儿就会到金山三盘这儿来飚车,给他们来个守株待兔。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左右,一阵喧嚣的“昂昂”机车声传来,尘土飞扬,花花绿绿的摩托车队呼啸而来,看来黄鼠狼的消息很准确。
“哎呀,这不是骑暗影的那个小子吗?”车队在他身边停了下来,那个绿毛率先认出了戈锋。
“你们好啊,又见面了。”戈锋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他看见了生就一副金刚模样的周鼎,他正有点狐疑地回望着戈锋,奇怪他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周鼎身后坐着个长相秀气的少女,她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戈锋,感觉这个少年看起来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是谁。
“周鼎,我知道你。”戈锋的嘴角又挂上了那抹七分优雅,三分嘲弄的微笑,“曾经的篮下金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你和我一样,最爱的,其实是篮球。”
“对啊对啊,你怎么知道?”周鼎身后的少女兴奋地说道。
“妹妹,你别多嘴。”周鼎向身后的少女瞪了一眼,淡淡地道,“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篮球,我已经把它忘记了。”
“是吗?也许吧。我和你不一样。我一旦爱上了篮球,一生都没有打算背离它,即使是在那些饭都吃不饱的日子,我也是抱着篮球睡觉,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假如遇到点小挫折就放弃你深爱的东西,那只能证明,你根本就不配爱它。”戈锋的眼光冷冷地盯住周鼎,他知道凡是喜欢文学的人都有些多愁善感又自命清高,抗挫折能力普遍偏低,像屈原那种大文豪也会投江而死,搁在韦小宝身上,他肯定会整得别人跳江。对于这类人,有时候必须激一激。
长成周鼎这样的家伙居然会多愁善感,真是晕死。
周鼎的脸色果然变了,他钵大的拳头紧紧握在了一起。
“喂,小子,怎么和我老大说话的?骑好车了不起啊,有本事和我们老大真刀真枪赛一场啊!”旁边的飞仔们不乐意了,周鼎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仿佛天神一般,当然不想看他被人说教。
“看在那天你示警救了我们一次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但是,别在我面前提篮球,永远别提。”周鼎的脸色有些发青,正所谓佛也有火,这个小子竟敢碰触他心中最痛的伤口,不由得他不生气。
“我不提,你就能彻底忘记吗?雷霆万钧的灌篮,数万观众的欢呼,战胜对手的成就感,和队友并肩作战的豪情,这些你真的能舍弃吗?从关教练那儿我了解到,虽然你已经离开球队了,但是他并没有把你的名字除去,每次上报队员他都会把你的名字报上去,宁愿浪费一个名额,可见他是多么希望你重返球队,可是你在做什么?飚车是吧?这有什么?你玩了这么多年,我一个刚上手的,就可以甩得你远远的!”戈锋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第78章愿赌不服输
“臭小子,你很**嘛!有种先和我来一场。”
“太嚣张了,太嚣张了,你们别拉我,我得过去砍了他。”
“没人拉你啊,过去砍哪!”
“靠!你来真的?”
“……”
众飞仔你鼓噪不已,都对这个臭屁小子七个不服,八个不顺。
那个秀气少女绕有趣味地看着酷酷的戈锋,他只几句话就把这些人气得跳脚,有意思。
“你是说,你能赢我?”周鼎不怒反笑,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啊!上次你虽然你认输了,那是感激我提醒你们,但是你心里并不那么认为,其实你引以为豪的飞车神技,在我眼里算不了什么,如果不信,咱们就在西山三盘比一场如何?”戈锋的语气非常平淡,平淡到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的程度。
这相当刺激人。
“既然这样,那我就陪你玩玩。从这里出发,经过西山三盘绕回来,谁先回到这里,就算谁赢,怎样?你如输了,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周鼎的声音冰到了极点,周围的气温骤然下降0.3度。
“可以,假如你输了呢?怎么办?”戈锋还是那副随意慵懒的表情,貌似和周鼎比赛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
“我不会输。”
“凡事总有例外。”
“那你说怎么办?”
“假如你输了,我说一件事情,你照办,如何?”戈锋笑道,“放心,当然是你做得到的事情。我不会让你自杀,也不会让你学驴叫。”
“好,我答应你。”周鼎没有丝毫犹豫,以他看来,戈锋的车技比他还差一大截,西山三盘有三个弯道,到第二个弯道就能甩得他远远的。
“那就来吧。”戈锋很绅士地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辆车并排在一条线上,蓄势待发。
“开始!”秀气少女一声令下,一黑一蓝两道车影闪电般地飞了出去,扬起两道尘土,顷刻间已经看不见踪影。
“喂,你说那小子会不会真的有点门道?看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一个飞仔担心地说道。
“切,你什么时候看见老大输过?别***的鸡婆了。”绿毛骂了一句,老大在他眼里就是不可战胜的车神。
“可是,他骑得是暗影哎。”
“暗影怎么了?在西山三盘这种险峻的山道中,再快的车也没有什么优势,关键是技术,知道吗?技术!蠢材。”
在这一群人中,唯一希望周鼎输掉的,大概就只有那个秀气的少女了。她只知道,周鼎自从离开了篮球队之后,就没有真正快乐过,虽然飚车时的刺激能让他忘记离开篮球的痛苦,但那毕竟只是暂时的,就仿佛开刀注射麻醉剂,药性过了只会让人更痛。
周鼎最爱的,始终是篮球。只是一次一次的无缘决赛,让他心灰意冷,无奈选择了孤独地离开,篮球,从此就成了他心中的一块雷区,不能触碰。
有些伤口,外表虽然结痂,但是内里已经化脓,看似无妨,实则永远都愈合不了。
不知怎地,秀气少女感觉这个高傲冷酷的少年一定能够赢下周鼎,而且他所说的事情,一定和篮球有关。也许,这个少年能够解开周鼎的心结,让他重返球队。
这样,她就不用担足了心事,害怕他赛车时出什么意外了。
此时的戈锋已经到了第一个弯道,在直道奔驰中,他凭借暗影的超凡速度把周鼎甩开一段距离,第一个到了西山三盘。
这三个弯道不是连接在一起的,隔一段距离分布一个,越往里走路越狭窄,需要转的弯也越急,可谓一道险似一道,当年这路还通车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车辆在这三盘里失事,坠入山涧中,车毁人亡。
所以这里又称“魔鬼三道弯”。
也许有人觉得戈锋犯不着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这么玩命,但是像戈锋这种人,性格本就有些偏激,他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值得他去做,很少会考虑自身的安危,否则,他就不会为了救戈松去打黑市拳,也不会舍身救出遭遇车祸的女孩,他做事,有很强的个人英雄主义烙印,这也许是他性格上的缺点,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这是优点。
戈锋很帅地玩了一个倾斜到几乎与地面平行的转弯技术,过了第一道弯。
周鼎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上一次这个家伙好像还没有这么厉害啊,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哪!
戈锋诚心要打击他的自信,等他也过了弯道,故意把车速减慢等他追上来,笑道:“车神也不过如此嘛!”
说完又一溜烟窜到了前面,把周鼎这么斯文的人气的生平第一次骂出了三字经。
到了第三道弯的时候,在那么险峻的山道上,戈锋居然玩了一个林式嫡传的漂亮打横漂移,帅极酷极地绕过了陡极的弯道,还不忘回头挑衅似地向周鼎掀了掀眉毛。
过了弯道周鼎还没有办法超越戈锋,接下来的直道,那就是暗影的天下了。戈锋把车速飙到极至,只见一道黑色的幻影在山道上风驰电掣,顷刻间就回到了原点。
众人见戈锋一骑绝尘,早早地回到了原点,一时间呆若木鸡。
过了半分钟,周鼎才垂头丧气地回来,他自技成以来,从来未逢如此惨败,一时间神情恍惚,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戈锋明白,如果他座下的不是暗影而是周鼎那样的车,虽然有林初蕾的指点,他仍然不是周鼎的对手,至少在经验上拍马难及。暗影的神速让他拥有了致胜的法宝,虽然不公平,但是他和周鼎的技术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用同样的车也不公平。
输赢已定,无所谓公不公平。
“小子,你骑的是暗影,这不公平。”果然有飞仔在这件事情上找茬。
“输就是输,有什么公不公平?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他骑的是暗影,难道等到输了再来提吗?我平时不是这么教你们的。”周鼎严厉地骂那个喊冤的小弟,随即转向戈锋,“愿赌服输,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便是。”
“这才像条汉子,”戈锋笑道,“我其实也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想让你重新回来打球而已。考试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周鼎和一众小弟愣在当场,秀气少女喜上眉梢,她果然没有料错。
“戈锋,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行,我发誓不再打球。”周鼎的脸上扑满了寒霜,斩钉截铁地一口回绝。
“嘿嘿嘿,”戈锋冷笑几声,“我道是多么了不起,原来一样地出尔反尔。你能遵守誓言,却不遵守你我之间的约定,算了,我就把你的承诺当是放屁,白白耽误了小爷一个美好的下午。像你这种一点儿小挫折就被打到的懦夫,根本就不配摸篮球。”
他一脸的不屑,转身就上了暗影,发动车子离开。
但是他的嘴角却满是笑意,从刚才周鼎眼中被激起的火焰来看,他早晚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