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书名:星月纪元 作者:园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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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雪齐大人不是说他死了

容月:让开点,我看看。

还在愣神的女人不知不觉就让出了男人身旁的位置,容月蹲下,左手持杖,右手悬浮在男人胸前,闭眼感受了一下。

他让人帮忙,把矛□□,周围竟没有人敢质疑,全部被他的气场压制。

血溅出老高,已经昏迷的男人在那瞬间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却渐渐平静下来。

可怖的伤口处亮起一丝错觉似的微光,没等众人仔细观察,便消失,然后伤口渐渐收束,不一会儿血就被止住了。

容月站起来。

雪齐的脸色变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天阳从远处拔回了自己的刀,一步步走来。

月。

嗯。容月回头,站到天阳身边:怎么,不谢谢我吗?

谢,谢谢月祭祀!

所有人像从梦中醒来,这里的神奇一幕从中心扩散,很快,几千人都知道了,地陷中死去的月死而复生,拥有了能将死亡边缘的战士救回的能力!

那,那天阳是不是也被他治好了?

雪齐带着众人将容月和天阳迎进了临时腾出的一顶帐子,才听说这件事的人不断地围进,想前来和这两位有了奇遇的大人说说话。

比起曾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大多人只知道名字的月,天阳可是刚山部落第一勇士,没受伤前可是很多人的仰慕对象。

面对着众人炙热的眼神,天阳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仿佛已经彻底忘记了刚山部落。

容月笑着说:别献殷勤了,说说看,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

雪齐留下两个心腹,犹豫半晌,这才将事情说清楚了。

她惯会审时度势,全无十几天前的高高在上。

状况其实很简单,大部分要归结于他们的自负。

刚山部落强盛一方,周围小部落从来恭恭敬敬,即使一时落魄,骨子里的习惯也改不过来。

他们横行霸道惯了,首领带了些人进去一晚,受到了热情款待,便麻痹大意,被扣在了敌人手里。

这幽灵部落的胆子极大,扣了首领后还带人来威胁我们,我们僵持到了晚上,就在刚才才等到你们来。

容月喝了口水:你们人远远多于他们吧,带着战士直接围了不行吗?

雪齐难以启齿,半天才道:首领不在,少有人有能力指挥战斗。

说罢还看了天阳一眼。

她站起来,诚恳道:请你们不计前嫌,回到刚山部落吧。天阳既然伤已好,那就还是我们部落的第一勇士。相信我们部落的人们也能理解,他们都盼望着你的回归。

这话是朝着天阳说的,容月没有接话。天阳中了毒,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自然也能做出最遵从内心的判断。

我拒绝。

男人想都没想,撂下一句话。雪齐身后的几个心腹难以置信地动了动。

雪齐也呆了呆:天阳你

你是不是还在怨部落?可魔兽之毒是无解的,当时我们确实没办法,你的身体你也知道如果你心气不平,我们可以给你补偿,如果你还喜欢雨连,首领也会做主将她重新嫁给你。

容月饶有兴致:哦?她不是已经嫁出去了?

没有,森强不是良配,她最终没有嫁。昨天她和首领一起去了里头,现在和首领一起被俘,如果你们愿意去,正好把她一起救出来

雪齐满怀希望。

在她的印象中,天阳是很喜欢雨连的,不然不至于在雨连想要退婚时,还站在首领小屋前一整夜,企图挽回。

可那时的天阳是充满人气的,爱笑爱玩闹,有分寸会说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同一个僵死的冰块。

果然是心灰意冷吧,因为雨连。

她叹了口气,心生怜悯:这一次雨连一定知道错了,她会好好跟着你的,那孩子以前也很喜欢你。

天阳脸色愈发沉郁:我已经和月结契了。

可是,雪齐面露惊讶:月是个祭祀啊。他没有办法为你生育后代

不要。

容月好笑地玩着自己的发尾,感觉天阳快要忍到极限,终于出口道:要我们回去是不可能的,但明天我们可以帮你把人救出来。

雪齐要的就是这话。

有天阳在,必然能带领我们千人战士发挥出应有的力量。

容月点头:行了,明早再来喊我们。

雪齐离开帐子后,狠狠揉了揉太阳穴。她去探望了已经转醒的大力,翻来覆去地问对方月的手段究竟是怎样的,可惜大力什么都说不清楚。

月身上发生的变化让她不安,旁边这个诡异的部落也让她不安。

心腹小心翼翼:雪齐大人,您还能使用天听吗?

雪齐摇头:太频繁了,上一次三天前才用过。

心腹沉默不语。

雪齐忧心抬头:如果,那边真的有神

心腹们齐齐打了个颤。

偷偷让越冬他们进帐篷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容月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派了阿九果果他们偷偷潜入隔壁找羊三,容月漫不经心地对着水镜梳头:今天的任务是粉碎邪教,不知道那个神大人长什么样。

天阳见到久违的族人,心绪久违地起了波澜,昨天睡得不太好,便没有接话。

他们的新部落里并没有水镜这种东西,此刻对着一汪浅水盆,容月第一次细细打量了小祭祀月的面容。

比起他原来美丽到锋利的长相,月要柔和许多。眼角弧度微微向下,睁圆了有种人畜无害之感。

可总体说来,与他竟有五分像。

想起自己的头发,容月不禁有了一种预感,自己的灵魂在影响这具身体,也许以后他会长得与自己越来越像。

没有听到天阳的赞美,容月啧了一声,手一动,打散了平日里嫌烦特意扎的马尾,分出了两绺长发,开始编小辫子。

天阳!

他喊了一声,天阳乖乖过来,帮他捏住了编好的一小簇。

容月弄了半天,总算编好的两侧的头发,又将他们归在一起,在脑后聚拢绕进披散的长发里。

顺滑的发丝垂下,天阳眼中闪过惊艳,转身出去了。

容月没管他,从包裹里取出他最华丽的一件礼服,把那些繁复的首饰也都戴上了,凑到水镜前又看了看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月。

天阳进来,喊了他一声,手中捧着一捧蓝色的小花。

容月转过身,任由对方将那些小花插进了他的头发里。就像围了一圈花环。

将法杖拿在手中,撩开帐帘,刺眼的阳光映入眼中。

他向营地外围走,经过的路上竖着一个个宛如雕塑的人。

*

刚山首领被雨连搀扶着,跟着几个面具人进了昨天的中心大帐子。

昨日的那个神大人依然坐在中心的厚毛毡中,神色慵懒。

昨天我正式向你们部落发出了邀请,对方答应派人先来参观一下。想着你的部落之人在,你这个首领不在不好,便把你带来了。

刚山首领脚上缠着藤绳,不能迈大步,大腿上的伤口外翻,血痂还没凝结,走路微瘸。一夜间像老了十岁。

雨连也是狼狈不堪,不敢再和这个恐怖的神大人呛声。

见他俩战战兢兢像鹌鹑,神大人顿感无趣,挥挥手让他们站到一边。

接下来,人们进进出出,不一会儿便搬来了数张待客用的木桌,木凳,木台。少女们早起打扮过,一个美若晨露,面带笑容,各色美食美酒堆满帐篷,外头面具人奏响鼓乐,一派繁荣景象。

刚山首领看着这一切,精神恍惚。

前日他也是被这样的景象蒙蔽,以为首领待客热情,哪里知道那人如同恶鬼,还会常人不能用的邪术呢?

是的,刚山首领一点也不信那是神术,哪有会所谓的神的化身会一言不合拿刀捅人?便是最恶名昭著的部落也不会这样做,否则便会引得其它部落联合讨伐。

他回过神,低下头不愿再看。

因为空间极大,毛毡不透光,帐中只有顶端投下一缕阳光,正打在神大人身上。

远远听到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少女热情的欢迎,鼓乐合奏。

神大人身边的少女拿来一只小碟,里头有一粒豆大的火苗。

这时,来者数十人,列队踏入黑暗的帐中。

神大人微笑,手捻起火苗,像凭空丢出一般扬起手臂:欢迎。

两侧的木架上的火把一支支被点燃,神奇如同魔法,光明一路从神大人那里映满整个空间。

就好像是神大人赐下的光明。

雨连忍不住惊呼一声,被刚山首领狠狠地拧了下胳膊。

这一招是神大人惯用的伎俩。

每一次骗新人来,他都会展示,新人便会沉浸在这等神迹中不能自拔,发出天啊神啊的声音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人仍没有跪地感叹?

神大人垂眸等了片刻,意料中的反应迟迟不来,他坐起,终于向下施舍了一个眼神

隔空点火?站在最前面的人轻笑一声:神的化身就这点本事?

众人目光齐聚。

仿佛帐中的光明都由被他一个人吸引过去。

明明是自己赐下的光明,却在照亮了这个人后,被他夺取了所有的光彩。

那是怎样的华服?

从没见过的白色布料,泛着淡淡金光,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垂出漂亮的褶皱。繁复的花纹即便是他部落中最手巧的女人都没办法绣出,层层叠叠的蓝绿色纱在背后曳地,像天神的翅膀。

就连白发,头顶的花环上沾着晨露,都显出他的圣洁。

在他的衬托下,自己和自己华美的大帐,就像简陋的茅草屋一样破烂不堪!

地毯上他引以为豪的金色绣线也成了拙劣的模仿品!

见自己的仆人们都看直了眼,神大人咬牙拍了拍手,这才让他们梦醒般重新做起手上的事来。

来者是客,与其质疑我,不如先坐,我们吃好喝足,才能商谈。

容月与天阳欣然落座,其他人也跟着坐下。

神大人深吸几口气,才找回一点平日的感觉,笑着打了个响指:这是我们部落用秘法酿造的果酒。

一道道水流凭空出现,神奇地落在陶杯中,溅起几滴水花。

底下的人发出了阵阵惊呼。

容月好奇地看着这水花,眼神暗了暗。

美丽的少女跳起了舞,因为事先被叮嘱过,尽管大家惊讶,却没有人喝下美酒。

神大人也不恼,一直表演着各种一键点亮,一键倒酒,一键变出花束等神迹。

渐渐地,有人动摇了。

神、神大人一个刚山部落的男人吞吞吐吐地站起来:你们部落真的这么好吗?

少女新站出一步:当然!

在我们部落,没有饥饿,没有寒冷。到了冬天,不需要打猎,凭借着神大人的手段,自能换许多的猎物。

提到冬天,不少人都有些意动。

刚山首领和雨连被堵着嘴藏在暗处,此刻动弹不得。

那,我们如果是新加入的人,也可以享受这样的生活吗?

神大人伸出手,苍白瘦弱的手指一个响指,环绕着他竟凭空掉下一捧捧的捻子!

如你们所见,我是神的化身。

容月听者渐渐响起了议论声,抬头问道:神大人,既如此,我也有个问题要问。

说。

敢问您的部落,为何走进来时,不见一个老人?

众人停住话头,少女新脸色一沉。

却见那神大人不慌不忙道:自然是因为,有我的神力在,我们部落的人们用不会老。

什么!?

不会老!

那是长生之术吗!

神大神抬手压了压,脸带笑意:神怜悯你们,生活困苦,伴随千难万险,因此我作为神的化身,当然要使人们免于各种苦难。其中自然包括老去之苦。

连雪齐都忍不住有些动摇,眼神迷茫了一瞬。

她忍不住看向月,却见月依然端坐,半点不见慌乱,朗声道:就凭你凭空倒酒变花,就能使人不老不死吗?

神大人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也不慌道:那你能做到我这样吗?

容月起身,从容走到他前方一米处,转身。

酒我不会倒,先点个灯吧。

说罢,天阳暴起,一道刀风竟使周围燃烧的火把齐齐熄灭!

众人来不及惊呼,却见一道圣洁的白光从月的头顶散开,如同皎洁圆月,代替了之前燃烧的火把,驱散了黑暗。

这,这是什么!?

神迹,这是神迹吗!

天哪,光啊,这不是火,这是真的光啊!

神大人一个踉跄站起来,伸手就要抓向那团白光:不可能!

容月后退一步。

酒不好倒,我再变个花吧。

说罢不等神大人反应过来,从发间摘下一朵蓝色半开的花苞。

这花苞因为失去了根茎的供养,此刻已经有些蔫了,可在容月手上,却肉眼可见地饱满了起来,花瓣随着水汽的供养,缓缓舒展了花瓣

开了!

真的开了,天哪

月,原来月才是神的化身吗!?

神大人呆立原地,却见容月展颜一笑,将那朵半开的花放到了神大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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