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得过且过

“侯断，你昨天晚上乱嚎什么？害得我们得挨个跟其他宿舍的人道歉，都没有睡好！”

东方承顶着一双黑眼圈，不满的跟侯断、程耀两人一道走向体育馆。

“怪我啊？”侯断扭头看向东方承，无奈地说道：“是你们昨天晚上熬夜到3点多才睡吧？等下教练要是看到你们的状态不好，骂你们的话我可不会帮你们说话。”

“怎么会呢！只要摸到篮球我的状态就是百分之二百！”东方自信的挥挥手，随后看着程耀问道：“对了，笙冰那个家伙真的在篮球馆泡了一下午？”

程耀点下头，满脸敬佩地说道：“是啊，他下午没课就到篮球馆训练了！我真的感觉他的世界中只有篮球这一件事！”

“所以他才会这么强！”东方笑笑，加快了脚步说道：“马上就到4点了，咱们快点走吧！我可不想让笙冰超过我！”

因为东方他们三个每人的专业都不一样，所以他们在宿舍集合后再去体育馆训练，总是最后到的一波人，只是这次他们掐着时间抵达篮球馆时，却看见张鹤充满怒气的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待着某人。

东方看到张鹤的表情，心中一惊，还以为张鹤的火气是冲他们来的，便连忙走上去说道：“教练，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你们的时间掐的够好的！”张鹤扫了一眼东方他们三人，挥挥手说道：“其他人都到了！快进去训练！”

见张鹤没有骂自己，东方他们连忙绕过张鹤跑进体育馆，而张鹤则是继续待在门口，都不回头看一眼其他人的训练，这让东方他们满腹好奇。

“这是怎么回事？”东方疑惑的看看篮球馆内的队友，发现只有曹锐未到，所以他快步走到王勤身边低声问道：“队长，教练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曹锐出了什么事情。”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和曹锐有关吧！”王勤也同样不解，不过他看到除曹锐外其余队员都到齐后，便拍拍手喊道：“好了！大家都快点去换衣服吧！咱们先在李平老师和张莹队医的监督下跑上几圈热热身！”

王勤发话，其他人也不敢怠慢，他们连忙到更衣室换上练习服后，在李平的指挥下绕场跑了四、五圈，随后他们按照球队制定的训练表，极为认真的分拨练习，但只有侯断不时地看眼门口，想要找个时机去跟张鹤请假。

过了大约半小时，曹锐终于从远处急忙的向体育馆跑来，但张鹤看到曹锐，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阴沉，他等到曹锐站到自己身前后，强压怒火问道：“你下午干什么去了？”

“那个…….”曹锐看到张鹤表情，畏惧的低下头，吞吞吐吐的回答道：“我去跟别人吃饭了……”

“你上午请假的时候不是说家中有事，要回去一趟吗？”

张鹤的眼神犀利，让曹锐根本不敢抬头看上一眼，只能发出蚊子般的声音说道：“我只是怕跟您说实话的话，您不会准我的假……”

“如果确实是有事脱不开身，我绝对不会耽误你们的事情。”张鹤听到曹锐的话，再也压制不住怒火，声音越来越大的吼道：“但你不来训练的原因，却是要陪女生去吃饭！还堂而皇之的告诉我请假回家，你想要干什么？”

曹锐不敢找什么借口，连忙鞠躬道歉道：“教练！我错了！”

张鹤和曹锐的对话内容，篮球馆中的所有人都听见了，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后，王勤心中还是有些疑问，他悄悄的走到李平的身旁，低声问道：“李平老师，教练怎么会知道曹锐去约会了？”

李平叹口气，颇为担忧的看向曹锐说道：“张莹来学校的路上看到曹锐了，她不知道曹锐跟教练请假了，所以便不小心说漏嘴了。教练知道这件事后就打电话把曹锐叫回来了。”

“原来如此！”王勤这回才彻底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他扭头看看表情自责、躲在一角的张莹，随即走过去安慰道：“张莹队医，您不用自责！这件事要怪就应该怪曹锐他自己，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啊，我明白……”张莹感激的看了眼王勤，但门口张鹤的训斥声不停，这让张莹对曹锐有着深深的歉意。

“你们现在都是20岁左右的小伙子，谈恋爱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我又不是没有给你们休息的时间，你为什么非要挑训练日期出去跟人约会？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教练？”

“教练，我下次不会再犯了！”

张鹤骂个没完，曹锐也道歉个没完，但张鹤看到曹锐那诚恳的认错态度，心中的火气更盛：“你除了道歉还会干什么？每次犯了什么错你都道歉，但然后呢？你每次都没有改正自己的错误，反而是变本加厉！”

“教练，这次我绝对会记住您的责骂的！下回我绝对不会骗您，也绝对不会耽误训练！”

“这话你说了不止一遍吧？”张鹤怒哼一声，依然不依不饶的骂道：“你看看跟你同时进队的东方他们，他们每个人都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内有所成长！但你呢，你这几个月做了什么？天天的混在篮球队里得过且过，实力也是越来越差！你要是认为待在篮球队是种荣耀，能让你得到更多人关注的话，那就请你快点退出五行队，不要再占着一个队内人数名额！”

听到张鹤要把自己赶出五行队，曹锐立刻不停的弯腰鞠躬，惊恐的喊道：“教练，我真的知错了！我不想退出五行队！我想要和大家一起打球！”

张鹤见曹锐翻来覆去的就这几句话，便极为不耐烦的把曹锐推进篮球馆说道：“我再相信你最后一次！如果你今后依然没有改变的话，你就自觉点自己退队！”

侥幸逃过一劫，曹锐如获大赦的向更衣室冲去，同时他的神情也在这刻得到放松。看到张鹤放过曹锐，李平跑到张鹤的身边，担心的问道：“教练，您刚才说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张鹤收回怒容，摇摇头叹气道：“曹锐这个小子没有一点自制力，必须有人不停地敦促他，他才能有所成长！如果可以借这次机会我能够把他骂醒，那么球队就又会多一个得力干将！......但我看到曹锐刚刚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那如果他以后依然混日子的话，教练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听到李平的问话，张鹤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寒光说道：“那我就会把他赶出球队！五行队中不需要这种毫无进取之心的队员！”

说罢，张鹤看看朝他走来却突然停在中途的侯断问道：“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啊……没有！”侯断犹豫一下，连忙晃起脑袋说道：“我只是想问问您，我可不可以去打一个电话？”

侯断的心思怎么可能瞒过张鹤，张鹤眯起双眼看着侯断猜测道：“你是不是也想和我请假啊？你不用害怕，如果原因妥当，我绝对不会拦着你！”

见侯断听到自己的话拼命摇起头，张鹤知道侯断刚刚被吓到了，他叹口气不再多说什么，让侯断快去快回，不要耽误训练时间。

“知道了！”侯断此时的后背全是冷汗，他可不敢在这种时刻跟张鹤请假。由于训练期间，队员们的手机一律不准带在身上，侯断便快步的向更衣室走去，想要给赵恬依发条信息，并且他还对于老是不参加班内活动而感到过意不去：“等下好好地跟赵恬依道歉吧！免得她以为我是个不守信用的人！”

侯断走到更衣室不远处看到曹锐和张莹在门口交谈着什么，他以为张莹是在安慰曹锐，便想上前打下招呼，但他隐约听到那两个人的对话内容后，连忙藏到走廊的拐角处默默偷听。

“张莹队医，您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在队内多说话！”

“那个，不好意思！下回我不会跟教练说话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您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您这回可是害得我差点被赶出篮球队！”

“我明白了！我以后会装什么都没看见的！”

“那就好！不过这次教练也太过分了！我不过是出去跟人吃个饭而已，他有必要这么大发雷霆吗？真是搞不懂！”

“教练他只是为了你好！不愿意你浪费自己的潜力！”

“可是我训练的时候都很认真啊！张莹队医您就不要为教练说话了！”

柿子挑弱的捏，听到曹锐对张莹大倒苦水，侯断无奈的摇摇头，准备适时过去打断曹锐和张莹的对话，他可不希望让赵恬依等他回复等太长的时间。

不过就在侯断准备好走过去的时候，曹锐的一句话却让他猛然皱起眉头，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其实说到底教练就是在今年碰上了子龙学长这些优秀的队员，否则我估计教练依然没有办法带着球队打进16强！毕竟他现在60多岁了，脑袋也有些……”

曹锐没有说完，因为侯断忍不住从拐角走出，怒气冲冲地说道：“曹锐，你不要太过分了！”

第74节内讧

对于侯断而言，张鹤是他篮球道路上最重要的老师，若是没有张鹤，他恐怕依然是那个不自信、毫无任何闪光点的小人物。所以侯断在听到曹锐对张鹤的贬低后，再也无法装聋作哑，愤怒的走出拐角说道：“曹锐，你不要太过分了！”

看到侯断现身，曹锐吓了一跳，他四处长望一眼见没有附近没有其他人后，长出一口气说道：“侯断，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出个声音？”

曹锐的神情如常，仿佛他刚才说的话就是事实一般，这让侯断的怒气更甚，拳头也握的更紧：“曹锐，你难道对你刚才的话并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曹锐其实也知道侯断在因为什么生气，但他不愿意在侯断面前放低身段，便嘴硬的说道：“怎么了？我刚刚说的可是事实！球队能打进16强，最大的功臣应该是咱们这些球员，关教练什么事？”

“是教练把一盘散沙的咱们凝聚起来的！你竟然敢说教练没有任何功劳？若是没有教练，咱们怎么可能会接连打败常德队、猎鹿队这两支强队？”

侯断眼神中的寒意让曹锐有些畏惧，他晃了晃手小声嘟囔道：“好了好了！你要是不爱听，我就收回我这句话好不好？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见曹锐服软，侯断也把语气放软，摇着头劝道：“曹锐，刚刚张莹队医说的没错！教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着想！你现在不认真训练，最着急的不是我们这些队员，而是教练！他对你的期望，可不比东方他们少多少！”

“哟！你现在都开始教训起我来了？”也不知侯断哪句话没说对，曹锐眯起眼睛开始冷嘲热讽起来：“怎么？你刚刚当了几天的球队核心，就开始得意忘形，小瞧起我了？你是忘了你在高中时期的冷遇了吗？”

“我从来没有忘记。”侯断皱着眉头，耐心解释道：“就是因为我以前打球不如意，我才会格外珍惜现在的时光，格外珍惜现在这支球队！我从来没有小看你，因为你也是五行队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是吗？”曹锐冷笑一声，斜眼瞟着侯断说道：“你现在的大道理真是一套一套的了！看来你的球技没怎么长进，嘴皮子倒是厉害不少！”

“.…..”

见曹锐怎么也听不进自己的话，侯断也不再较真，他绕过曹锐刚想走进更衣室中打电话时，曹锐却有在后面嘲讽道：“怎么？被我说中心思不敢再回答我了吗？你从初中起就一直这么模样，一直都是一种高高在上，不屑和别人较真的姿态！”

侯断听到这句话，转过身气急反笑道：“我怎么就是高高在上了？”

“难道没有吗？”曹锐此刻也在气头上，说话也开始口不择言：“初中时，每次我学到什么技术，你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每次我攻进一球，你都没有一起庆祝！学习好了不起？打球好了不起？凭什么你凡事都会压我一头？对于你在高中时间的经历，我只想送给你两个字，报应！”

侯断深吸一口气，保持住自己心中最后一丝冷静，语气平和地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要压你一头的想法！我只是不喜欢你跟别人处处炫耀自己而已！打球好不好，自然会有人知道，我们不需要去推销自己！就是你的这种心态，让你成为样样都会样样松的球员！平心而论，你的天赋和学习能力，要比我强的多！”

“我不需要你来评判我！你除了防守，除了传球还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一个球员不会进攻，连最基本的投篮都做不好，你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曹锐的话彻底刺痛侯断的软肋，侯断舔舔嘴唇，反常的微笑起来，轻声说道：“你把你的嘴巴闭上吧。”

“凭什么？”侯断此刻的压迫感甚足，但曹锐毫不惧怕的直视侯断的眼睛，嘴上依然不饶人的说道：“说你是废物难道不是事实吗？出了这支球队，你不过就是个替补球员罢了！”

侯断与曹锐的冲突愈演愈烈，这让刚才缩在一旁，不敢说话的张莹小心翼翼的劝道：“大家都是一支球队的队员，你们不要这个样子！等下教练要是看到你们吵架的话，你们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张莹的话并没有平息住侯断、曹锐两人的怒火，他们两人直视对方，拳头也握的死死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同时爆发。张莹见自己根本劝阻不开这两人，便急忙的向球场跑去，准备把张鹤叫过来。

曹锐看到张莹向外跑去，瞟着侯断讥讽道：“队医去叫人了，你还不收回这幅模样？你难道想让你装出来的乖乖仔的人设彻底崩塌吗，伪君子！”

“哦。”侯断点下头，随即挥拳正中曹锐的面目，什么球队规定，什么队内和谐，侯断这刻已经把这些全部抛于脑后，他现在只想好好地教训一下面前令人厌烦的曹锐。

曹锐被侯断打中一拳后，脑袋有些发懵，他没有想到侯断真的会动手，他扶着墙壁刚想跟侯断服软的时候，侯断又抬膝直击他的小腹。

虽然侯断没有使出太大的力气，有些留手，但他接二连三的重击让曹锐抱着脑袋动弹不得，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侯断平时的脾气很好，虽然他有时会有些毒舌，但他却可以忍受任何人的玩笑，从不会在心中记恨起别人。不过这回，曹锐算是触碰到侯断的逆鳞了，这让曹锐在被揍的同时牢牢记住一件事，以后千万不要去惹老实人，一旦老实人爆发，那么他们所展开的报复将会是毁灭性的。

“张莹队医怎么还没叫来人啊！”

不过一分钟，曹锐便被侯断打得鼻血直流，身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他不敢再站着，只好靠着墙角蹲下，抱着脑袋心惊胆战的看着侯断。

侯断看到曹锐这幅模样，就不再出手，他喘着粗气的站在曹锐身前，静待等一会儿的责罚。虽然队内斗殴是球队的大忌，但侯断心中却没有后悔，就算张鹤禁他的赛，不让他来训练，他也愿意承担。不过如果是要勒令侯断退队的话，那么他也准备好弯腰道歉了。

“你们快跑两步，不要让他们打……”张鹤看到眼前这一幕，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看紧跟他跑来的李平还有其余队员，先让众人扶起曹锐，之后才不满的冲张莹低声骂道：“你怎么非要等他们动起手才过来叫我们？”

“我没有啊！”张莹即为委屈的辩解道：“我去叫你们的时候，他们可没有打起来！”

张鹤听到张莹的话心生疑惑，他看了眼侯断，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喊道：“侯断，你先去更衣室冷静一下！李平你带着曹锐去医务室看看，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曹锐是和别人打起来了！”

张鹤有意隐瞒篮球队的内讧时间，李平便了然于心的点点头，拉起曹锐向医务室走去。虽然曹锐被打的遍体鳞伤，心中也有些愤怒，但他可不好意思满处跟别人说，他被侯断一分钟打躺了，所以他直至大学毕业，都把这件事情埋在肚子中，从没和其他人说过。

曹锐走后，侯断默默地走进更衣室中，他坐在椅子上，揉揉自己的拳头，在心中祈祷着张鹤不要对他做太大的处罚。

两位当事人都离开现场，张鹤带着众人回道篮球馆后，扭过头对张莹问道：“张莹，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莹听到这话极为犹豫，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番话使得侯断、曹锐两人被张鹤惩罚。但张鹤看穿张莹的心思，皱起眉毛厉声说道：“张莹，队内斗殴是件大事！如果你什么都不跟我说的话，那我就只好让侯断、曹锐两人退队！”

张莹见张鹤不像是在开玩笑，便连忙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出来。

当听完张莹的描述后，张鹤抚着胡茬，竟然笑了起来，这让王勤惊慌的说道：“教练，你别太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王勤本以为张鹤是过于生气，行为有些反常，但张鹤却摇摇头，脸上充满笑意的回道：“虽然动手打架极为严重，但我却很认同侯断的做法！如果他可以借这次机会打醒曹锐，那么他就会是五行队的功臣！我不会过于追究这件事的！”

生怕张鹤会勒令这两人退队的队员们这回松了口气，他们互相看看，发现对方脸上都有着对曹锐的不忿。

“说真的，如果我是侯断我也要打曹锐一顿！他说的话确实太气人了！”

“同意！”李铭禹点头，极为赞同赵云的话，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侯断算是同种类型的人，都是那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老实人。

“不过侯断的战斗力好强啊！我从来不知道他打起架来这么厉害！”程耀对事情的关注点永远都和别人不一样。

看到队员们在窃窃私语，张鹤咳嗽一声喊道：“都闭嘴吧！不管怎么说，队内斗殴是件性质很恶劣的事情，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侯断、曹锐的！你们也要把这件事引以为戒！而且，我想要再给曹锐最后一次机会，我不希望你们和他之间产生任何隔阂！”

“明白！”队员们先是高声回应张鹤后，东方承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教练，你想如何惩罚他们？难道是想禁他们的赛？”

“16强赛将在5天后开始，没有他们球队实力会弱一个档次，所以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