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深藏不露
书名:什么叫我缝的尸体都是大凶之物? 作者:藏匿于诗
第541章 深藏不露
开门的依旧是那个满脸横肉,光着膀子的壮汉。
开门的同时,他手里还拎着一把足有半米长的大铁钳。
他警惕地看了我们一眼,当目光落在金万两的圆脸上时,脸上的戒备才稍微褪去了一些,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霍爷在里面候着炉子呢。”
壮汉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
我们迈步走进屋里,环顾了一周,依然是熟悉的环境。
巨大的空旷车间内,正中央砌着一个硕大的炼铁炉。
炉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把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在距离炉子不远的一张旧藤椅上,坐着一个干瘦的小老头。
正是霍老头。
此时,他手里正拿着个紫砂壶,正对着壶嘴慢条斯理地吸溜着茶水。
“霍爷,好久不见,您老这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啊。”
金万两笑呵呵地凑上前,顺手从兜里掏出个精致的木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刚托人弄的几两极品大红袍,给您老润润嗓子。”
见状,我眉头微微一挑。
这茶叶不刚刚还放在我们喝茶的桌上吗,金万两这家伙,还真是……
会办事。
霍老头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瞥了那个木盒一眼,哼了一声:
“金胖子,你少跟我来这套。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大晚上的跑我这废料场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说吧,这次又想让我打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瞧您说的,我这是专门给您送大买卖来了。”
金万两指了指我。
“我这位陈老弟,您应该还有印象吧?上次那把柳叶刀,就是您受累给重铸的。”
霍老头这才转过头,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当他的视线扫过我背上的那个吉他包时,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同时,原本懒散的坐姿也瞬间变得紧绷。
“好重的阴气……不对,这里面还夹杂着百年不散的血煞。”
霍老头放下手里的
紫砂壶,站起身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我背后的吉他包。
“小子,你这包里装的,是个要命的凶物啊。”
我平和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走上前,将吉他包放在了距离火炉不远的一张宽大铁砧上。
“这东西太凶,放在家里不安心,带出门也不方便。
所以今天特意来找霍爷,想请您出手,给它打个能镇得住煞气的特殊刀鞘。”
我一边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着,一边伸手拉开了吉他包的拉链。
随着拉链的滑开,黑色的帆布向两边褪去,露出了里面那把通体漆黑的黑刀。
就在黑刀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瞬间,整个车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一股肉眼可见的冰冷寒气混合着浓烈的血煞之气,以铁砧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就连那燃烧得正旺的炼铁炉,炉膛里的火焰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压制住了一般。
火苗猛地向下窜了窜,颜色也从橘红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那个开门的壮汉徒弟更是被这股煞气冲得连退了三四步,脸色发白。
手里的铁钳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老头虽然没有被这股煞气冲退,但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庞却变得异常凝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同时右臂上青筋暴起,大步走到铁砧前。
“好家伙……这得是饮了多少人的血,吸了多少年的地脉阴气,才能养出这么一把绝世凶兵。”
霍老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匠人看到顶级兵器时特有的狂热光芒。
他没有直接用手去拿刀,而是从旁边拿起一把表面刻着繁复符文的特制长柄铁钳。
他双手握住钳柄,小心翼翼地夹住了黑刀的刀身中段,试图将其提起来仔细端详。
然而,就在铁钳夹紧刀身的瞬间。
黑刀似乎感受到了陌生气息的触碰,刀身内部突然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低吼般的嗡鸣。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血煞之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顺着铁钳猛地向霍老头的双手反噬过去。
铁钳的表面瞬间结出
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霍老头闷哼一声,双脚在地上猛地扎了个马步。
同时,他右臂的肌肉瞬间膨胀到了极限,硬生生地扛着那股试图将他掀翻的煞气,死死地握住铁钳不肯松手。
但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足以说明他此刻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霍爷,小心。”
我见状,立刻向前迈出半步,伸出右手。
丹田内的煞丹微微一转,一缕煞气顺着我的指尖流淌而出。
我用两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黑刀那缠绕着兽皮的刀柄上。
这缕煞气刚一接触刀身,原本还在疯狂挣扎反抗的黑刀就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的毒蛇,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股向外溢散的狂暴血煞之气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回了刀身内部,车间里的温度也随之开始缓慢回升。
霍老头感觉到手上的压力骤减,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黑刀重新放回了铁砧上。
他松开铁钳,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小子,你这修为……真是深藏不露啊。
这把刀里的血煞,少说也得上千人的怨气才养的出来。
你能凭一己之力把它压制得服服帖帖,这份手段,老头子我今天是真服了。”
霍老头毫不吝啬他的赞赏。
“霍爷过奖了,机缘巧合罢了。”
我收回手指,语气依旧平和。
“您看,这刀鞘的事……”
霍老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围着铁砧转了两圈,目光紧紧盯着那把漆黑如墨的刀身,眉头渐渐锁成了一个“川”字。
炉膛里跳跃的火光映照在他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时不时地伸出右臂,隔着一段距离感受着黑刀散发出来的刺骨寒意。
同时,嘴里还小声地嘟囔着一些我听不太懂的铸造行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神色异常严肃地开口说道:
“这活儿,比我想象的要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