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不如乖乖束手就擒
书名:什么叫我缝的尸体都是大凶之物? 作者:藏匿于诗
第453章 不如乖乖束手就擒
四个人,占据了四个不同的方位。
他们形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严密包围圈,将我死死地困在了蓝厅门外的这片青石板空地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这几个人。
除了那个完全摸不清底细的神秘面具人之外,另外三个人,我都在之前的酒宴上见过。
蓝海平自然不必多说。
那个左边的黑衣老者,和右边拄拐的白发老妪,赫然也是蓝家五大长老中的另外两位。
此时此刻,蓝家一共五位长老。
除了蓝满山阿公和那个在酒宴上眼神一直很阴冷的长老不在场之外,剩下的三位长老,竟然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看着眼前这副插翅难飞的阵仗,我原本因为吃亏而紧皱的眉头,反而慢慢地舒展开来了。
看来,目前的局势走向,和我刚才在蓝厅内推测的差不多。
那个没出现的阴冷长老不知是死是活,是敌是友。
而蓝满山阿公……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我缓缓吐出胸口那口因为刚才交手而产生的浊气,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彻底压制了下去。
我站在包围圈的正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几个将我围住的人。
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台阶上居高临下的蓝海平身上:
“蓝长老,你们蓝家这探病的路,似乎有点不太好走啊。”
面对我那句带着几分嘲弄的质问,站在台阶上方的蓝海平并没有立刻开口反驳。
他收起了脸上那副虚伪的弥勒佛笑容,原本和蔼的五官在夜色的阴影下显得分外阴沉。
这时,他根本没有理会我。
而是微微侧过身子,朝着那个戴着半张青铜面具的神秘人微微低下了头。
蓝海平双手抱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恭敬与诚惶诚恐:
“圣使恕罪,是我等办事不力。
刚才一时大意,没能在蓝厅内将这小子制住,让他跑了出来,惊动了圣使大驾。”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姿态摆得十分卑微。
一个在蓝家呼风唤雨的长老,此刻在这面具人面前,竟然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下属在向主子请罪。
戴着半张青铜
面具的神秘人站在原地,身上的灰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只干枯的手掌已经缓缓收回了袖子里,对于蓝海平的请罪,他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
“婆婆说了,你们谁能亲手拿下这个陈家人,谁就是新的蓝家之主。”
面具人的声音沙哑而空洞。
“同时,婆婆也会把那份长生的资格,作为赏赐,赐给最终的胜出者。
至于过程如何,圣教不在乎。”
说完这句话,这面具人竟然向后迈出了一步,身形如同鬼魅般轻飘飘地退到了包围圈的外围。
我抬眼望去,发现他此时站到了蓝厅屋檐下的阴影里,双手抱胸。
似乎真的不打算再插手接下来的战斗了。
看到面具人退开,原本站在两侧的另外两名蓝家长老立刻默契地变幻了身位。
他们向前压进了几步,精准地填补了面具人留下的空缺,重新将我死死地锁在包围圈的中心。
我站在原地,没有去管那两个补位的长老。
脑海中却因为面具人刚才那短短的几句话,翻涌不定。
“婆婆”?
“长生”?
这两个词汇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脑海中某段并不算愉快的记忆。
在整个南疆的势力版图中,头目被称为“婆婆”,并且会许诺“长生”这种虚无缥缈却又让人疯狂的条件的……
只有那一个地方!
万蝶谷!
那个隐藏在十万大山最深处、行事诡秘狠辣、曾经数次与我发生过生死冲突的邪恶宗门。
从最初回龙寨我爷爷的死,到后来周家村的蛊案,再到那个被我亲手送进民俗局监狱的万蝶谷圣女。
我和万蝶谷之间的梁子早就结成了死结。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万蝶谷的手竟然伸得这么长,胃口竟然这么大。
看眼下这副阵势,堂堂南疆地头蛇之一的蓝家,竟然已经从内部被万蝶谷彻底渗透瓦解。
甚至可以说是被整个收编了!
蓝家,这个曾经名震南疆的古老家族,现在恐怕已经沦为了万蝶谷手里的一把刀。
而这把刀现在要对准的,就是我。
就在我心中快速推演着局势的时候,站在台阶上的蓝海平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阴笑。
他缓缓地迈开脚步,顺着青石台阶一步步向下走来。
他那微胖的身躯在夜色中仿佛膨胀了一圈。
每走一步,他身上那股属于高阶蛊师的腥甜气息就浓郁一分。
他正在试图用这种方式,在心理和气场上给我带来双重的压迫感。
“陈家小哥,你确实很聪明,也很警觉。
能从蓝厅里冲出来,算你的本事。”
蓝海平一边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仿佛我已经是个死人。
“不过,你也别觉得委屈。
不怕实话告诉你,落花镇那出劫货的好戏,就是老头子我亲自导演的。
那个黑阿公不过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罢了。
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周折,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为了把你这个江城的缝尸人,从千里之外引到这十万大山里来。”
说到这里,他在距离我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那双眯着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
“现在,你已经进了我们蓝家的总寨,周围全是我们的人。
你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难逃这天罗地网。”
蓝海平冷笑着劝降。
“听老头子一句劝,不如乖乖束手就擒。
这样,你还能少受一番皮肉之苦。
你应该清楚,我们蓝家那些钻心蚀骨的蛊虫,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听着他这番得意洋洋的摊牌,我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我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随着蓝海平的逼近,左侧那个把玩蜈蚣的黑衣老者,以及右侧那个白发老妪。
他们体内的内息都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显然,他们都在暗中蓄势,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但我并没有立即发难,也没有对他的威胁做出任何恐惧的反应。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蓝海平,丹田内的煞气开始疯狂积聚,同时,隐藏在衣袍下的左臂开始微微颤动。
之后,我问了一个问题:
“蓝满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