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荏苒七日
书名:什么叫我缝的尸体都是大凶之物? 作者:藏匿于诗
第425章 荏苒七日
时光荏苒,转眼间我回到江城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的日子过得像一杯温开水,平淡、安静,却也让人感到格外踏实。
我每天的生活轨迹变得十分规律:白天在殡仪馆的整容室里上班,处理各种送来的遗体。
晚上则回到听雨轩,盘腿打坐,运转煞气内息,偶尔看看那颗散发着温润玉泽的青色蛇蛋。
关于湘西老熊岭的后续,这几天我也陆陆续续得知了一些情况。
张玄清在江城待到第三天的时候,就跟我打了个招呼,直接买机票回龙虎山了。
不出所料,他去周家村祖坟那边转悠了整整一天,连地皮都快翻过来了,却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发现。
毕竟严守一在那边搞事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情况了,后来又经过了分局的封锁和清理。
就算当初真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也早就被风雨和时间抹平了。
至于京城总局和第九处那边,山岩把那三个俘虏押回去之后,这七天里就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消息传到我这边。
没有消息,其实就是最确切的消息。
这证明第九处那些审讯高手,面对那三个死士的时候,估计也没能撬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这样一来,桑家遗孤的线索,算是彻底断了。
不过,对于这件事,我心里倒没有太多在意。
环顾全局的话,其实这一整件事,说白了和我并没有太直接的关系。
我当初答应跟着张玄清去湘西,主要就是因为从他口中得知,那个石棺上的封印手法似乎是我爷爷留下的手笔。
加上里面又牵扯到了一些关于《天衣策》和桑家的陈年渊源。
现在湘西这一趟走完,我已经从那个古墓的封印里,亲眼见证了爷爷当年的手段。
也得知了一些比较关键的信息。
总体来说,这一趟湘西走完,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于那个躲在暗处的桑家遗孤……就让民俗局和张玄清头疼去吧。
我一个挂名的编外顾问,只要对方不主动来招惹我
,我也懒得去满世界找他。
这七天里,唯一让我感觉有些意外的,是金万两那个胖子。
老金这家伙消息灵通得很,我回江城的第二天,他就发微信问我是不是已经回江城了。
我简单回了他两句。
本以为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风格,肯定会找个由头攒个局,或者直接提着两瓶好酒跑到听雨轩来找我叙个旧。
结果整整七天过去了,这胖子除了偶尔在微信上和我联系一下,竟然一次都没提过要和我约出来碰个面。
这实在不太像他的性格。
不过考虑到他是个生意人,手底下的盘子铺得大,黑白两道都要应酬。
我也只当他这段时间确实在忙什么大买卖,便没有主动发消息去打扰他。
下午两点半,殡仪馆地下整容室。
外面的江城正处于七月中旬的盛夏,烈日炎炎,柏油路面都被烤得发软。
但在这地下二层,空气中却始终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混合着淡淡的福尔马林的味道。
我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站在不锈钢解剖台前。
台子上躺着一具年轻男性的遗体。
这是一起严重车祸的受害者。
送来的时候,他整个面部因为剧烈的撞击和玻璃碎片的切割,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原本的五官轮廓。
胸腔也有大面积的塌陷,几根折断的肋骨甚至刺穿了皮肤。
死者的父母在外面哭得几度昏厥,还是王主任亲自接待并安抚的。
考虑到遗体的破损程度,王主任直接把这活儿交给了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关于湘西、关于桑家遗孤的杂念全部清空。
“得罪了,兄弟。
我这就帮你把身子凑齐,干干净净地上路。”
我对着遗体轻声念叨了一句,随后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缝合针和羊肠线。
我没有动用那根黑色的骨针。
那东西是用来缝合灵体和对付邪祟的,对付普通的尸体,传统的工具加上
缝尸人的手法就已经足够了。
一个小时后,我剪断了最后一根线头。
原本面目全非的年轻人,此刻面部已经恢复了八九成的原貌。
虽然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些淡淡的缝合痕迹,但经过我后续的化妆和修饰,至少能让他在家属面前保留最后的体面。
就在我完成最后一针的瞬间,我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的无形气息从遗体上飘散出来。
随后,顺着我的呼吸,汇入了我的丹田之中。
丹田内,煞丹接触到这丝无形气息之后,竟然开始微微加速旋转,随后将其瞬间吞噬殆尽。
不过片刻,我就能够感觉到煞丹又凝实了一丝。
见状,我点点头,满意地舒了一口气。
这,就是我坚持留在殡仪馆工作的原因。
虽然这具尸体没有变成邪祟,身上产生的煞气并不多,但对我来讲都是“无害”且不怎么需要费力转化就能吸收到自己体内的。
水滴石穿,积少成多。
脱下工作服,洗干净手,我推开整容室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走廊上,死者的父母看到推出来的遗体,虽然依旧悲痛欲绝,但看到儿子恢复了原本的面貌,还是颤抖着走过来,对我连连鞠躬道谢。
我扶起两位老人,轻声说了几句节哀顺变的话,便转身离开了。
这种场面我见过太多,已经无法对我的情绪造成太大的波澜。
下午五点,到了下班时间。
我换回了自己的黑色休闲服,走出殡仪馆大门。
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开车回到听雨轩,走到三楼,依旧是那副冷清的样子。
李青走后,这一整个大平层都显得空荡荡的。
我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一口气喝了半杯。
休息了片刻后,我走到大厅中央那片空地上,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那根黑色的骨针。
这七天里,除了日常的打坐练气,我每天晚上都会抽出两个小时来练习对“蜃龙丝”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