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扎纸老头
书名:什么叫我缝的尸体都是大凶之物? 作者:藏匿于诗
第255章 扎纸老头
那种熟悉的纸张摩擦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声音不是从地面传来的,而是从我的头顶。
我猛地驻足,身体瞬间紧绷,右手柳叶刀倒提。
“既然来了,就别在树上趴着了,怪累的。”
我一边开口,目光一边死死锁定斜前方的一棵老槐树。
迷雾中,一个枯瘦的身影缓缓从树冠上飘落。
没错,是飘落。
那人的动作轻盈得不像话,落地时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身上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根麻绳,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纸灯笼。
灯笼里燃着的不是蜡烛,而是一团碧绿色的幽火,映照出他那张如橘皮般褶皱的脸。
那是个老头,干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
他一双眼睛凹陷得厉害,里面透着一股子阴鸷的死气。
“后生,年纪轻轻,这身煞气练得倒是不错。”
老头开口了。
我盯着他,语气依旧平和:“老人家,大晚上的在山上扎纸玩,容易招脏东西。
我那朋友在那儿?把他交出来,我带他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你说的,是那个龙虎山的小崽子吧?
他倒是硬气,连着劈了老夫十八尊铁甲纸将。
可惜啊,力气用尽了,现在正搁山顶给老祖宗当养料呢。”
听到“养料”两个字,我的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寒芒。
“这么说,你是这周家村异变的幕后主使了?”
老头掂了掂手里的纸灯笼,语气变得有些狂热:“主使谈不上,老夫不过是周家请来的阴阳先生。
谁让这村子的祖坟底下压着一具活龙尸呢?
只要老夫能帮周家老祖宗续上这口龙气,老夫这扎纸匠一脉,便能得道飞升!”
“飞升?”
我轻笑一声,笑声里透着一丝嘲讽。
“我看你是扎纸人把脑子扎坏了。
拿全村人的命去填一个僵尸的胃口,这账,你下地府了打算怎么跟阎王爷算?
你还想飞升?”
“地府管不
到老夫头上!”
老头面色猛地一沉,手中的纸灯笼剧烈摇晃了一下。
“后生,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连你一起,给老祖宗当下酒菜吧!”
话音刚落,老头猛地从怀里抓出一大把剪好的小纸人,往天上一撒。
“纸灵听令,借尸还魂,急急如律令!”
那些纸人落地的一瞬间,竟然迅速吸吮着地上的阴土,转眼间就膨胀到了正常人大小。
它们不再是刚才广场上那种大红大绿的引魂童子,而是一个个穿着漆黑甲胄、手持纸制长矛的“纸将”。
这些纸将身上缠绕着浓郁的黑气,动作敏捷得惊人,瞬间就将我围在了中间。
“沙沙沙——”
长矛攒射,带起一阵阵阴冷的风。
我眼神一凝,体内的煞气内息瞬间沸腾。
随后,我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化作一道铅灰色的残影,迎着那密集的矛雨冲了上去。
柳叶刀在我手中化作了一团银色的光幕。
“铛铛铛!”
纸矛刺在我的刀锋上,竟然发出了金石相撞的声音。
这些纸将果然比之前的货色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冷哼一声,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一柄纸矛,煞气顺着指尖疯狂灌注。
“给我碎!”
那柄纸矛在煞气的侵蚀下瞬间崩解,我顺势欺身而上,一掌拍在面前纸将的胸口。
“砰!”
纸将的胸口被我砸出一个巨大的空洞,里面的黑烟四散而逃。
但此时的我注意到,这些纸将似乎有着某种共生关系。
只要老头手里的灯笼不灭,它们就能不断地从附近汲取能量重新凝聚。
“擒贼先擒王。”
我目光锁定在那个老头身上。
他此时正躲在纸将群后,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灯笼光芒越来越盛。
我心念一动,藏在袖口的黑色骨针悄无声息地滑落。
在煞气和精神力的双重加持下,骨针化作一道极细的黑线。
在迷雾的掩护下,绕过重重纸将,直取老头的咽喉。
那老头反应也极快,察觉到不对的同时,他
猛地抬起灯笼挡在身前。
“叮!”
骨针撞在灯笼的骨架上,激起一连串绿色的火星。
老头被撞得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一抹惊愕:“控物之术?你这后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没理会他的询问,身形再度拔高,凌空劈出一刀。
厚重的煞气附着在柳叶刀上,刀芒足足暴涨了三尺有余。
这一刀下去,我面前的三尊纸将被拦腰截断。
随后,刀芒余威不减,将地面的阴土都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老头见状,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
他猛地咬破舌尖,对着灯笼喷出一口精血。
“血祭纸皇,现!”
那一团碧绿色的幽火在吸收了精血后,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随后,老头身后的泥土疯狂翻涌,一个足有三米多高的巨大纸偶从地下缓缓爬出。
这纸偶通体血红,脸上没有五官,只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不断游走。
它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斩马刀,刀锋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它刚一出现,四周的温度就下降到了冰点,连空气中的迷雾都被冻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后生,能死在老夫的纸皇刀下,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老头疯狂地大笑起来。
我看着那个血红色的巨人,感受着它身上传来的压迫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老头确实有点东西,难怪大言不惭敢说飞升一事。
这邪物给我的感觉,比鬼面婆弄出来的变异恶鬼还要强上不少。
但,在现在的我面前,已经不太够看了。
“老头儿,话别说得太满。”
我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将柳叶刀横在胸前。
此时,我眉心处的清凉气息开始疯狂运转,五感被强化到了极致。
在我的视界里,那个纸皇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缓慢起来,我甚至能看到它体内能量流动的节点。
我招回骨针,将其藏在左手的袖口中。
既然要速战速决,那就只能动真格的了。
我双眼微闭,感受着体内那如汞般的煞气,开始强行压缩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