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头可断,战意不绝!
书名:东北鬼医:专治各种不服! 作者:佛系卷王
第624章 头可断,战意不绝!
“二狗哥。珠子在下面,北冥封印的核心。这下去的路,需要刑天开。”
李二狗点点头,闭上眼,整个人沉进了识海。
红色荒原上,风卷着沙砾,刑天拄斧而立。
“老大。”李二狗走过去,“找到北冥之眼了,就在灵池底下,珠子搁里头泡着呢。”
“嗯。”刑天应了一声,没动弹。
李二狗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出声,急了:“老大,您咋还整上深沉了?开门呐,把珠子递出来啊。”
刑天盯着他,开了口。
“李二狗,取珠子之前,本座有话,得跟你说明白。”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跟他向来是有啥说啥,这么郑重其事的……估计没好事。
“您说。”
“这第八颗珠子,跟前头七颗不一样。”刑天说,“前头七份,是力量,是战意,是八千年里各路英魂替本座保留的魂种。它们归你的丹田,听的是你的号令。”
“可这第八份,钉在封印核心八千年,跟本座的主魂同源同根。它一旦入体,加上本座,九份本源贯通,本座这缕主魂,就跟你的神魂再没隔着的墙了。”
李二狗眨眨眼:“没墙了……是啥意思?”
“意思是,本座所有记忆会一股脑灌进你的神魂里。”刑天的声音沉下来,“八千年前,常羊山下,本座头落地的那一刻;八千年来,九代寄主,一代一代生老病死,这些,都会融入你的记忆。”
“接得住,九魂归一,战体大成,你拎着干戚,还是李二狗。
“接不住,本座就把你的意识覆盖了,再睁眼那个,拎着干戚,张口闭口自称本座,那就不是你了。”
李二狗杵在那儿,半天没言语。
他想起第一回进这识海,跟刑天吹胡子瞪眼,说要同归于尽。
想起东海取珠子,昆仑唠玄冰,长城底下给千百英魂磕头。
想起秦雪系着围裙站在院门口,想起俩孩子一个揪耳朵一个啃脚丫。
“老大,我问你个事。”他抬起头,“这八千年,你一个人搁这儿头熬着,想找这么个能接住你的人,找了几代?”
刑天望着他:“九代。前头八
个,有战死的,有疯了的,有临到最后一步,跪下求本座饶了他的。”
“那你咋没疯?”
刑天愣住了。
“八千年啊,搁我身上,八天没人跟我说话我就得疯。”李二狗咧开嘴,露出一贯的憨笑,“你熬了八千年,就等今儿个这一哆嗦。你都没怂,我怂啥?”
“再说了,来都来了。”他一摆手,说出那句这辈子最硬气也最混不吝的话,“八千里地我都跑下来了,不差这最后一哆嗦了。开吧,老大。”
刑天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这位八千岁的战神,肚脐上的巨口慢慢咧开,放声大笑。
“好!”刑天一斧拄在地上,“李二狗,本座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池底那道门,本座开了。记住,洪流灌进来的时候,别躲,别挡、也别怕。你就站住了,站成你自己。”
“放心!等我好消息!”
他睁开眼,池子边上,陈十安已经做好准备。
十三根银针在针囊里排开,三根已经先落在李二狗后颈的风府、神庭、百会三穴。
“二狗哥,鬼门十三针我给你备齐了,里头不管听见啥看见啥,记住,你是李二狗。”
“守库。”陈十安又看向那个小东西,“池子要是起浪,你往后退,别沾身。”
守库抱着石头片子,使劲点头,往后蹦出去十几步,躲到一根冰柱子后头,就露俩小圆眼直眨巴。
李二狗在池边盘腿坐下,双掌在膝头一摊。
识海深处,轰隆一声巨响,荒原尽头的地平线上,升起了一道接天连地的黑光。
那黑光从池底穿上来,穿过灵池,穿过空腔,穿进李二狗的天灵盖。
第八颗石珠,自己从北冥之眼里出来了。
池水无风自动,一点黑光破水而出,悬在李二狗面前三寸,稍一停顿,就黑光一闪,没入他的眉心。
下一秒,李二狗看见了八千年前的天。
那时候的天比现在低,云是黄的,大风从光秃秃的旷野上刮过去,刮起漫天的土。
旷野上两军正在对垒,人喊马嘶,黑压压的兵甲从这一道山梁铺到那一道山梁。
他站在军
阵的最前头,手里拎着一柄巨斧,一面巨盾。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手大得吓人,虎口上全是老茧。
他知道,这是刑天的手,他钻进了刑天的记忆里。
这时,战鼓擂响,一波一波,敲得人的血脉上涌。
对面阵中,一人立于高台,衮衣冕旒,气象压得住整片战场。
那是帝。
这是争神的最后一战。
李二狗想喊,想停,可他喊不出来。这具身体里的血已经烧起来了。
“战!”
他听见自己放声长啸,然后拎着干戚,一个人,冲进了千军万马。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斧光落处,山岳崩开,巨盾横扫,河流改道。
他从日出杀到日落,从日落杀到星河满天,甲叶碎了一片又一片,血顺着斧柄往下淌,有自己的,有别人的。
一路杀到常羊山下,帝亲自出手了,一道剑光,从天外斩下来。
李二狗想抬盾,可这具身体没抬。
刑天压根就没想抬盾,他抡圆了巨斧,迎着那道剑光悍然劈上去。
他这辈子,攻出去的招,从来不收。
剑光擦着斧刃落下来的瞬间,李二狗只觉得脖子一凉,天旋地转后,他看见了自己的后背。
他的脑袋掉在常羊山的黄土里,滚出去老远,脸上怒目圆睁,瞪着天。
一股憋屈和不甘,轰的一下炸满了李二狗的整个神魂。
可这具没头的身子,晃了晃,没倒,它弯腰,从血泥里把干戚捡了回来。
然后,李二狗眼睁睁看着,那赤裸的上身,双乳裂开,化作两只眼睛,肚脐豁开,化作一张巨口。
一声咆哮,从那脐间的巨口里炸出来。
“战!”
无头的巨人一手持盾,一手抡斧,朝着帝的方向,重新冲了回去。
操干戚以舞。
天地间的风都停了,两军的兵甲,那一刻没有一个人出声,全被这一幕震惊在了原地。
李二狗的神魂里,有什么东西跟着那声咆哮一块儿烧了起来。
他懂了。
啥叫刑天?
头可断,但战意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