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暴脾气的沈宗霖
书名:诡异西游求生:我有选择模拟器 作者:月影猫
第332章 暴脾气的沈宗霖
从外面看,沈府气象万千,灵气冲天,俨然一副世家的鼎盛模样。
可一旦跨过那道隔绝内外的阵法屏障,一股难以掩饰的衰败气息便扑面而来。
一人一猴隐蔽在暗处,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看似由极品灵石铺就的甬道,实则只是在表面镀了一层薄薄的灵粉,内里早已是坑坑洼洼的凡石。
风水布局中本该生生不息的玉带环腰水局,因为长久没有更换阵眼的核心材料,流水已经变得浑浊不堪。
这残破的风水阵不仅无法聚气,反而变成了逆转的抽灵阵,在暗中疯狂抽取周围花草的生机来维持表面的光鲜。
原本应该生机勃勃的珍稀灵植,根部早已发黑腐烂。
更让人心惊的是沈府的下人。
猴僧看到几个躲在假山后的仆役,竟然正为了半块干瘪的灵果大打出手。
这哪里是长安城顶尖权贵之家的气象,分明是一个被彻底榨干了骨髓,只剩下一副空壳,随时都会轰然倒塌的破落户。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便是如今沈家的真实写照。
内院的防卫看似森严,到处都布置着隐秘的风水杀阵和手持法器的护卫。
但在猴僧那绝顶的身手前,这些防线形同虚设。
更何况那些护卫手中的法器光芒黯淡,有的甚至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法力的温养与修复了。
一路避开巡逻,一人一猴来到了沈府最深处的一座水榭前。
水榭中灯火通明,一位身穿紫金锦袍的老者正靠在软榻上。
他须发皆白,面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正皱着眉头由几名侍女伺候着服下一碗散发着苦涩药味的汤汁。
药汁中隐隐有黑气翻滚,看起来像是以毒攻毒、强行吊命的虎狼之药。
“外祖父,这么多年,别来无恙啊。”
约克夏掀开斗篷,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习惯性的冷漠。
沈宗霖端着药碗的手猛地一颤,棕黑色的药汁洒落在名贵的锦袍上,瞬间将那华丽的丝绸腐蚀出一个焦黑的破洞。
看到约克夏的那一刻,那双浑浊的眼中分明闪过难以掩饰的激动,但仅仅是一瞬间,那抹情绪便被他死死压抑了下去。
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女们退下,随后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冷冷地盯着这个拥有一半异邦血统的外孙。
“你这孽障,不躲在朱明国苟延残喘,竟敢跑回长安?
怎么,是活不下去了,想回来求我老头子赏你一口饭吃?”
“我对外祖父那些沾满血污的臭钱没有半点兴趣。”
约克夏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眼神扫过水榭四周那些斑驳脱落的漆面,冷笑道。
“更何况,看沈家这副外强中干的凄惨模样,连风水大阵都快维持不住了,只怕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吧。
我今天来,只借一样东西。把那支辟寒犀角给我。”
沈宗霖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将药碗砸在案几上,气极反笑。
“辟寒犀角?那是老夫当年花重金从南海龙宫买来的镇族之宝,凭什么给你?
看来你在那朱明国久了,真是欠管教了!”
水榭四周的几名沈家护卫察觉到主人的怒火,立刻上前一步,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
就在护卫们准备动作的瞬间,沈宗霖看着不愿意低头的约克夏,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气息恐怖的猴妖,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强撑着的挺拔脊梁,也一下子佝偻了下去。
他伸手在案几下按动了一个机括。
一层淡蓝色的隔音结界无声无息地升起,将水榭与外界彻底隔绝。
结界刚一升起,沈宗霖便指着约克夏,手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你这倔强的性子,简直跟那个逆女一模一样!
当年你外祖母还在的时候,她带着你狼狈的跑回长安,我还以为她终于懂事了,以为我们父女俩总算能和好了。
结果她竟然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赚的钱脏,非逼着我停了沈家暗地里的那些生意!
她懂什么?没有那些勾当,沈家这偌大的基业早就被长安城的豺狼生吞活剥了!”
沈宗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引发了一阵猛烈的咳嗽。
他死死盯着约克夏,眼中满是赌气。
“她倒好,脾气一上来,带着你连夜就从暗道溜了!
我当年气急了,追到后门骂她,让她有种就一辈子别回来,最好带着你死在朱明国的漫天黄
沙里!
可是我暗中在她包袱底下塞的那些极品灵石,她难道瞎了看不见吗?!
这么多年了,她连一封家书都没有写过!就算问问我这个老不死的死没死也好啊!
现在让你回来,是终于知道外面的世界不好混了?想通了,要向我这个当爹的低头了?”
沈宗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你回去告诉她!想要沈家的东西,想要辟寒犀角,让她自己滚回来!
让她亲自跪在你外祖母的牌位前认错!
否则,就算沈家今天就倒了,我也绝不会给她半点好处!”
约克夏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外祖父将积压了多年的怨气与愤怒发泄出来。
直到沈宗霖吼完,脱力般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时,约克夏才缓缓开口。
“她回不来了。”
约克夏看着沈宗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也跪不了了。”
沈宗霖愣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还在维持着那份身为家主的傲气。
“怎么?她的腿断了?还是那可笑的自尊心还在作祟?”
“她死了。九年前就死了。”
约克夏打断了他,
“未知的毒素侵入了她的心脉,她撑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能熬过去。
我亲手把她埋在了一片没有名字的沙丘下面。
临死前,她一直把你当年偷偷塞在包袱里的那块玉佩攥在手里。”
水榭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宗霖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庞,刹那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哐当。”
案几上的空药碗被他无意识颤抖的手臂扫落,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死了……就这么死了?”
沈宗霖喃喃自语,一瞬间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软榻上,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身下的锦缎。
“那个狠心的逆女……”
两行浑浊的老泪突然从他布满皱纹的眼角滚落,砸在残破的衣襟上。
“她怎么敢就这么死了?她还没向我认错,还没给你外祖母上香……她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