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沼鬼城 下 第二十五/二十六章
书名:盗墓笔记 作者:南派三叔
蛇沼鬼城 下 第二十五/二十六章
三叔手紧紧的捏了起来,关节失去了血色,叹了口气道:“那时候情况危急,安道理说,他娘的就算墙上有个洋娘们,我也没有兴趣去理会,但是解连环的抓着我的手,力气极大,一看便知道是回光返照,命不久已了,我心念一动,便自然而然的顺着就转过头去,只是想略看一下,他临死前想指给我看什么,却看到壁画之上展开的莲花之内,竟然还有变化,莲花完全展开,里面那黑色的部分,已经清晰了起来。
三叔吸了一口烟,又顿了顿,才继续道:“后来我就知道,壁画的变化,虽然离奇,但是倒也不算难事情,必然是多层壁画重叠在一起,随着外面一层的挥发,里面这一层就显现出来,我仔细想过,事情应该是这样,当时的苦主虽然精通奇淫巧术,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意识不到,会有手电这种照明工具出现,他以为能够潜入到这里来的能人,也必然是使用火炬,而火炬一靠近壁画,壁画就会迅速的挥发,所以,如果是古人来倒这个斗儿,那他一到这照壁之后,就马上会发现壁画上的莲花开始展开,惊讶之余就能发现秘密,而我和解连环,恰恰是吃了这个亏儿,我们拿着手电四处寻找壁画的关键的时候,就没有了这个关键的提示......所以我们找来找去也找不到——当然,当时我根本想不到这么多,我只是给莲花之内的东西给呛住了。”
三叔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显然当时的情况,相当的混乱,他必须努力去想,才能回忆起所有的细节。他吸了一口气:“那隐藏在壁画底层的黑色影子,是一朵十籽莲蓬,而莲蓬之内,那十颗莲子,我看着非常异样。一摸之下,才发现,那竟然是镶嵌在墙壁里的十颗卵石,接着我的脑子的嗡了一声,我顿时就知道了,这十颗是什么东西了。”
我“啊”了一声,接道:“难道就是你在血尸墓地。挖到的那一种包着血尸的丹药?”
三叔点头:“不错,我对着那丹药有一年多的时间。日夜研究,所以一看就看出来了,不过当时那种情况,突然看到这东西,我实在是没有想到,我更加没有想到,解连环竟然会突然去吃——吃这个东西!”
当时三叔撬出了其中的一颗,他知道丹药外包裹的“丹衣”落地则化,所以非常的小心。等拿到手上之时,他才完全确定,这丹药就是他在镖子岭血尸墓里倒出的是同一种东西,可就在他看着的时候,一边的解连环突然就一把抢过了那丹药,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三叔眼急手快,马上就卡住了解连环的咽喉,想阻止他吞下去,但是已经晚了,就看解连环突然一阵咳嗽,一股青色的粉末从他嘴巴里咳了出来。接着整个人就拱了起来,一下子挣脱了出去。
三叔一把扯住解连环,将他翻了个身,只见一大片红疹从他的胸口犹如莲花一般展了开去。接着就是他的双手双脚,那血红色的犹如跗骨之蚂蚁一样迅速蔓延到了解连环的全身,他双手抓着自己的衣服用力扯动,嘴巴张大巨大。但是又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人似乎是极度的痛苦。
三叔吓坏了,贴着照壁远离解连环,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没有见过中尸蟞毒的情景,如今一看更是头皮发麻。
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解连环要吃这东西,一般来说古墓里的无论什么东西都是吃不得的,难道这也是那几个老外交代的?要是这样,解连环也太没心眼了。
然而更让三叔奇怪的是,折腾了不到两三分钟,解连环身上的血红色的皮疹却开始消退了,他身上开始蜕皮,干枯的皮肉脱落,露出了里面的嫩皮,在三叔的惊讶中,解连环扭动着,犹如白蛇蜕皮异样,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整个一切发生的速度极其快,不到五分钟的样子,三叔整个人就蒙了,他转头看向墙壁上莲子,发现最后一层壁画也消失了,墙上只剩下一朵孤伶伶的莲蓬,和绿色的九颗莲子。
讲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沉默了很久,我才问三叔道:“所以,你也吃了?”
三叔狠狠的吸了一口烟,道:“吃了,我有什么选择?”
我突然感觉到喉咙发疼,皱眉问道:“什么感觉?”
三叔苦笑摇头:“那种感觉,实在是没法形容,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想再尝试了,不过,效果倒是真的,我疼的昏迷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了。”
他叹了口气:“我简直是欣喜若狂,那时候解连环还没有醒,我就跑了出去,发现外面的蟞王,全死了,满地都是。就好像蚂蚁交配之后,那些公蚂蚁死掉一样,不过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拿挂在腰上的脚蹼一路扫一路走,就来到入口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看向我,有点紧张的对我道:“那第三个人,已经不在了,我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也没有潜水器械,我估计是已经跑了,当时我想到自己怎么回去,解连环的氧气已经只剩下了一点点,而我的氧气也不够,我自信我的人品,我出去之后必然会回来见他,但是他,我就信不过了,所以当时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带着他的氧气瓶子和我的瓶子,下了水,我打算出去之后,再带足够的氧气下来接他。从当时来看,我没有做错,只有这一走......”
三叔的眼神非常的复杂,我知道他肯定有点耿耿于怀,此时我知道了结果,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事实上,当时的三叔这样做的确无可厚非,虽然有点自私的成份在里面,但是是人应该都会这么
做。不过如果这事情能够等解连环醒来,可能对他公平一些。
三叔看我的脸色,显然知道了我的想法,继续道:“你也许感觉我当时不应该自己做这个决定,有点乘人之危,但是你想,以解连环这种性格。他醒来之后,肯不肯呆在这里等我回来?此人也不是好人啊,他不可能信任我,那既然如此,我肯定是信任自己的人品。”
“但是,这样一来,他醒来一看自己的氧气瓶没了。必然是以为你想困死他。”我道:“何况你逼供的时候,已经说过狠话了。”
“这种事情。等我来接他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当然,我是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我连夜回到船上,等天一亮马上找了个借口再回去,可第二次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而在那墓的:‘我’蹲在那里,他看的只是‘我’的背影,他们所有的判断完全是靠那个背影,整个过程中,除了那个霍玲有可能看到了‘我’的脸,其他人完全就只是凭借一件潜水服就判断了那是我.......”
我“哎呀”了一声,心里回忆当时的话,发现的确如此,“这么说,这个引他们通过暗阵的人,不是你,是另一个和你背影甚至相貌都有点类似的人?”
三叔点了点头,脸色变的非常严肃:“如果那小哥说的是真话,绝对是这样。真没想到,竟然在那极短的几分钟里,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感觉到头疼起来,当时的情况如此混乱,能见度也极其低,闷油瓶的却有可能会看错,但是问题是,那个人是谁?他们一起下水的几个中,应该没有和他体型相似的人,不然凶手必然已经呼之欲出了。
而且,这个“三叔”,之后还引导他们进入了那镜子后的暗道内,最后,似乎还将他们迷倒了。如果那不是三叔,此人就成了整件事情的关键了。
三叔此时陷入了沉思,似乎真的是不知道有这么一段插曲,而我,不禁又有点怀疑。
三叔说到这里,几乎是天衣无缝,一向只有事实才是天衣无缝的,但是想到他突然抛了一个“第三者”出来就有点不安,在整个过程中,这个第三者极其关键,我突然想到是否此人,会是他放出来的烟雾弹?
有一个公式,就是要使一件事情变的合理,最后的办法就是在所有关系人物之外放一个神秘的边缘人,把一切没发解释的事情推向这个人,那很多事情都可以方便的顺过去。
刚才在海底墓室之中,他所说的这个第三人,我咋一想没有特别的感觉,真的觉得此人只是有些神秘,和主要问题没什么关系,但是如今去想,却发现这个人在“池底”这里成了十分关键的一环,也就是说,如果三叔不在前面的述说中埋下“第三人”伏笔,那“池底”这个地方,他就解释不过去了。
这就有点让人感觉到不安了,因为此人的作用,太过重要了。
三叔看我的脸色,知道我在怀疑,有点不悦,问道:“怎么?又他娘的不信了?你三叔我现在在你心里,就不济到这个地步了?得,我可早和你提过了,我说归说,你爱信不信。”
我赶紧摇头,搪塞道“我只是在想,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既然可以让人认错是你,肯定和你体型要非常相似才行。”
“这我也想不通。”三叔有点怅然:“首先的前提是,那小哥得说真话。”
我还是摇头,我想的不是这个,我想到的问题是:可以被选择的人物已经不多了。
他们一共十个人,除去三叔,文锦,闷油瓶,霍玲,解连环(死了),和一个送他回去的人,那就只剩下李四地等四个人,如果闷油瓶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人应该就是四个人之一,这四个人中应该还有一个是女人,那其实只有三个人可以选择。
除非是有我不知道的第十一个人存在,不然,这件事情实在很难解释。
“后来又如何?”我想起闷油瓶说的最后的那一幕,似乎是指三叔将他们都迷倒了,但是当时他已经迷倒了,他只是看到了三叔的一张脸而已,到底事实如何,也没有定论。就让他说下去。
“后来?”三叔揉了揉眼眶,眼神又迷离了起来,停了好久才道:“我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他们这几个人也算厉害,竟然给他们找到了解连环的挖的盗洞,不过我最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能顺着盗洞,到达那个没有任何旱地甬道可以到达的墓室,而且,打开了那只铁棺材!”
“什么!”我几乎跳了起来,心叫:“不可能啊!”
闷油瓶的叙述中,他们不是给迷倒了吗?然后他们的记忆就停止了,他就失去了记忆。怎么会还能顺着盗洞——
我最害怕的事情来了,一直以来,听到三叔和闷油瓶经历重叠的部分我就非常紧张,怕出现那种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那样就说明他们两个中,其中一个肯定在说谎,但是我已经做了这种准备,不过一路听过来,我却发现两个人的话大体能对上,我已经有点安心,心想就算不是100%的真像,也应该是靠近事实了,没想到到了最后,却突然出现了完全不通的叙述。
三叔看我的反应,很有深意的一笑:“怎么,他没对你说实话是不是?这倒也不能怪他,看到了那种东西,谁也不会说实话的,打开汪藏海的棺椁,是整件事情中我最大的震惊,你绝对想不到,他们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我紧张的抖起来,问道:“里面,难道不是汪藏海的
尸体吗?”
三叔看着我:“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尸体。他们一打开棺椁,就一个一个好像中了毒那样晕了过去,我以为他们中了毒气,屏住呼吸急急过去一看,就看到了棺材里的东西。咋一看是一团麻织的衣物,我用匕首一挑,挑了起来,才发现不是”
“到底是什么?”我着急死了。
三叔吸了口气“那是一张完整的人皮,而且,那人皮,极端的古怪,让人一看,就汗毛直立。”
人皮这种东西,历来就有,酷刑中剥人皮,封石门也剥人皮,很多少数民族部落也有剥祭品皮的传统。品书网.vodtw.
人皮的剥法,有很多种,看得是你要达到的效果,你是要赵成剥皮人的痛苦,往往是从眼皮割起,挑起你的眼皮,一点一点划拨下去,从眼角划开最大的口子。如果你是要人皮做材料,比如说绷鼓什么的,那往往是从天灵盖割起,环割一圈,这样剥出来的人皮,十分完整。
然而这一张人皮都不是,人皮的口子,竟然是开在后背,大约一个巴掌宽,边缘卷起,似乎是用钝器割破的,人皮完整且有弹性,虽然过了近千年,但是还可以适当的拉动。
人皮之上,还穿着的着红色镶蓝边的金丝绣袍,的这些,很混乱,我始终感觉,可能还有一些不对的地方?因为他说完之后,我没有看到如释重负的表情,这显然他心中还是有着包袱。轻松的是,总算是有一个解释。不管如何,我终于可以放下了。
整件事情,我有了一个模糊的大概,因为线头太多,理起来十分困难,整个三叔叙述中,最关键的就是那个第三人。
引众人过奇门遁甲的是他,似乎最后打昏三叔的也是他,而三叔昏迷过去之后的事情,他自己说不知道。
而闷油瓶和三叔最后的叙述,并不一致,至于哪个是真的,倒也显的不那么重要了。
总之,如果三叔骗我,那第三个人必然就是他自己,如果不是,那应该就是闷油瓶,因为在“池底”,现在只有他的叙述,他如果骗人,连个反驳的版本都诶有。而如果是其他人,总有一些事情说不清楚。
心情放下了,不免有些失望,这个谜题煎熬了我这么久,如今得到了这个答案,又感觉不是那么精彩,于我的预期,有很大的差距,不过也许事实就是这样的,那也强求不得。
三叔已经可以出院,我吃病号饭也吃的腻了,就出来帮他定宾馆,之后的几天,又和他聊了一些细节,他告诉我,那铁棺材,是给人用混合酸融开的,他们洗瓷器用的酸液的配料,也不知道是谁带着这种东西下来,以及他最近一次和阿宁的公司下水,他如何干掉了跟着他的几个人,在放置天宫模型的房间内,从模型内发现进入天宫的提示,又从当时解连环带着他的进来的出口出去的经过,又是长篇大论,这些事情记述下来,未免乏味就此一笔带过。
之后几天,潘子听得三叔醒了过来,就到了吉林,将他接走,这一次三叔的生意损失巨大,伙计抓的抓,逃的逃,三叔在长沙的地位也一落千丈,而他自己也心灰意冷,浑浑噩噩,似乎只剩下了一个躯壳一样。
[原本,盗墓笔记3会在这里结束。]
说话休繁,我也预备着回杭州,只是也没在吉林好好呆呆,于是时间托后了几日,联系了几个附近的朋友。
我有几个大学同学在长春,于是他们赶了过来,几个人到处走走,聊聊以前的事情,我的心情才逐渐的积极起来。后来又去四处的城市走了走,逛了逛古玩市场,一来二去,又是两个星期。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变得有点不居小节,以前花钱还还个价儿,现在只觉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简单,不过这样着,身边的钱儿就日渐少了下去。
几个朋友都奇怪我的变化,铁公鸡也会拔毛,实在想不到,都问我受了什么刺激了。
在生死线上走过一回,恐怕也只有这个好处,人比较豁达,我挑着精彩的,和那几个人说了我经历的事情,也算是吹个牛,说完之后,竟然没一个人信的,其中一人就笑道:“你说下到海底的那几人,是否就是你给我查的那张照片?想不到那东西之后,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故事?”
我听的他说,这才想起来,以前我在网络上找到过一张照片,下面有“鱼在我这里”几个字,当时我就是托这个人去帮我查过,后来只查出是在吉林发在网上的,后面就不了了之。
现在想来,倒也奇怪,网络这个东西真正发达起来,也就是这几年,到底是谁发的呢。
既然想起来了,我就问了下去,那人后来还有没有查到更多的东西?那人摇头,显然并未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说道:“这样的照片太普通了,而且年代太过久远,那个年代的资料也一般不会上网,我只能通过技术手段,那个ip地址是唯一的能查的东西。我感觉,你如果真的要查,不如去国家档案局,查查哪一只十一人的考古队伍在20年钱失踪了,可能会知道更多的东西。”
我沉吟了一声,这倒也有道理,一傍就有个人更正道:“你记错了,我也看过那照片,是十个人。”
那人摇头道:“不对,我感觉是十一个人。”
我心里一跳,问他道:“为什么?”
那人笑道:“照片里排好的是十个人没错,但是,不是还有一个拍照片的人吗?你们难道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