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闲与渔

书名:我一个瞎子,要瞳术有什么用? 作者:戏千秋

字:

番外 闲与渔

事先声明:这篇番外创作于本书现版本正式发布之前,安渔的定位起初是女主,设定也是双穿,但写了好几个开头不满意,所以放弃了双穿和女主的设定。

后来又不想放弃安渔这个角色,所以改成了妹妹,人设性格等一些细节上也有改动。

这篇番外之所以发出来,一是想说一下安渔这个角色的来历。

二是写都写了,放那也是浪费,不如发出来,反正是免费的,大家看也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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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国,一座私人庄园。

安闲取回经过严密检测的银色手提箱。

修长的手指轻推金丝镜,薄唇轻抿,勾勒出期待的弧度。

胸前挂着冰冷枪械的安保人员,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先生,请您跟我来。”

“谢谢。”

......

一座会议厅,气氛肃穆。

大屏幕上的视频,定格在身着白大褂的安闲走进庄园的那一刻。

会议桌上围坐着的,是十位国际刑警组织的高层。

“时间、地点、人物准确,情报无误,

代号为深海鱼的卧底并没有背叛。”

屏幕边的男人伸手轻点,视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对外界而言的绝密档案。

【国际刑警绝密档案

姓名:安闲

代号:眼科医生

危险级别:SSS

表面身份:纯手工高端定制眼睛假体,俗称义眼师

真实身份:活跃于地下世界,为有钱人提供活体眼珠移植服务的‘眼科医生’】

男人目光凌厉,朗声道。

“行动小组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发起进攻,这次一定要将他逮捕,或者...击毙!我请求即刻行动!”

话音落地,一道道声音在会议厅中响起。

“同意。”

“同意。”

“......”

......

安闲坐在手术台上,点燃一根雪茄,用力嘬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

“什么破玩意!真难抽!”

安闲嫌弃的扔掉才点燃的雪茄,好整以暇的看着金属大门上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手术室外的场景。

一群魁梧壮硕的武装分子在疯狂砸门,想方设法的要将门打开。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安闲看向脚下。

地面倒着一具肥胖老头的尸体。

一柄只有刀柄末端露在外的手术刀,深深没入他的眼眶,锋利的刀刃贯穿那颗浑浊的眼珠,直刺入他的大脑。

猩红的鲜血涓涓流出,蜿蜒一地,这老头是死透了。

门外那群想方设法开门的保镖,倒不是对这老头有多忠诚,二者无非是一个掏钱,一个收钱的雇佣关系。

只是老板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杀了,这会让他们的声誉受到极大的影响。

眼下想办法打开厚重的手术室门,抓住安闲为老板报仇,或许能挽回些许声誉。

可惜他们注定了是白费功夫。

手术进行的地点是安闲选的,由对方派人来检查没问题后,再开始在这进行活体眼珠移植手术。

这手术室嘛,安闲确实没动什么大手脚。

唯一一点就是门贼厚,用导弹都轰不开的那种,而且里面不同意的话,凭人力想要从外面打开,就是痴人说梦。

为了达成目标,他是做足了准备。

“系统,我等会一死就能穿越了是吧?”

【是的。】

听着脑子里冰冷生硬的机械音,安闲嘴角浮现解脱的笑容。

“那可真是...令人期待呐。”

本来他都麻木于现在的生活了,想着等父母百年后就自杀的。

但在一个月前,脑子里突然多了个系统,说可以帮助他解决后患,让他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开启崭新的人生。

安闲的心活了过来,突如其来的惊喜并没有冲昏他的大脑。

时刻保持冷静,是这么多年的经历教会他的宝贵能力。

当时安闲并没有选择自杀直接穿越。

他,想要复仇。

他用一个月的时间,整理搜集一切能搜集到的相关人员的罪证。

然后,在死之前,杀了那个毁了自己人生的老头。

安闲看着肥胖老头眼眶上的手术刀,嘴角扬起畅快且讥讽的笑。

愿望成真的感觉,真好。

十年前,安闲就读于世界上最好的眼科学院,他本应该有光明的未来。

但因为发布了一篇,名为《论无损、完整的移植活体眼珠,让病患无后遗症的重获光明的可能性》的论文。

光明的未来,毁了。

不同于移植眼角膜,是完整的移植整颗眼珠。

如果说前者是更换破损的机器零件,那后者,则是购买一台崭新的机器,二者天差地别。(ps:此处纯属本人瞎扯,没有任何依据,勿细纠。)

有人找上他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迫使他进行人.体.实验。

经历过金钱美女的诱惑、小黑屋里的毒打、水牢里几天不让合眼的种种折磨,他都没有屈服。

直到在视频中看见远在大夏的父母,在睡觉时眉心出现了代表着狙击枪的红点,安闲沉默了。

他隐隐有些庆幸,那个傻丫头没出现在视频中,是个好消息。

就是可惜...等大学毕业就回国找她的计划,应该是实现不了了吧。

真的是,明明对自己和她的未来规划书,都写了上千页。

安闲亲手烧掉自六年前落笔,一字字纯手写,装订成册的规划书,一起被烧掉的,还有他的梦想、他的未来、他整个人生。

不日,在摄像机的镜头前,他亲手摘下了一个无辜者的眼珠。

理论充足可在人体上实操经验近乎为零的他,不出所料的失败了。

充当‘实验体’的倒霉蛋死了,死在他的手里。

视频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在网上如病毒般疯传。

国际刑警的通缉令下来的很快。

不过无所谓。

安闲清楚,当手染上鲜血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不论有什么苦楚,手上的血永远也洗不干净。

高材生安闲死了,活着的,只有地下世界的眼科医生。

两年后,理论彻底完善,第一例成功的手术出台。

效果比起现有的眼角膜移植手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安闲成了胖老头手下的捞金机器。

上了年纪、老眼昏花的有钱人不在少数。

年轻且富有活力,拥有一双漂亮眼睛的年轻人也不再少数。

前者想要一双明亮水润的大眼睛,他们受够了自己那双浑浊到看不清东西的老花眼。

至于后者的意愿?

呵,谁在乎?

地下世界,每当一副售价上亿的‘义眼’卖出,便意味着有人将失去双眼,甚至是...生命。

至于没了眼睛的人以后应该怎么生活?

那些用新眼睛看世界的财阀权贵可不会关心。

一场场手术,一个个被害人,又或者是一具具冰冷的无眼尸体。

它们让眼科医生的名号响彻地下世界的同时,也让这个名号被血液的腥臭浸透,成了世人眼中最臭名昭著的存在。

这一切安闲都知道,但他没办法。

他能做的,只有将自己关在房子里,用各种动漫、来麻痹自己。

然后把真正落到自己手里,那少之又少的‘手术费’,分出十分之一寄给远在大夏的父母,剩下的统统匿名寄给那些没被处理掉,还活着的‘倒霉蛋’。

算是对自己所剩不多的良心,卑微且渺小的救赎。

安闲双脚离地,在手术台上躺平。

这么多年,都是他给别人做‘手术’,自己躺上手术台还是第一次,真是新奇。

阖上双眸,全身放松,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宁。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今天必将是个重大的日子。

他用她的名义,向国际刑警匿名检举了‘眼科医生’,也就是他自己的今日行踪与目的,想来很快就会到了吧。

舞台搭好,前奏结束。

等观众就位,最后一位主演登场,剧情也将推向高潮。

到时候,在那群国际刑警面前,被那个傻丫头‘击毙’。

臭名昭著的眼科医生授首,而卧底多年的警界英雄将身披荣耀,在世人的赞誉下重归光明!

至此,舞台落幕,很完美!

安闲嘴角勾起,笑容里是说不出的宠溺。

嘭!嘭嘭嘭——!

在这间隔音效果极好的手术室中,忽然响起砸击墙壁的声音。

安闲瞬间睁眼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一张办公桌后的金属墙面有丝丝裂纹浮现,并小幅度颤动。

他翻身下手术台。

那里是一处暗道,将这间手术室的防护级别提升至避难所档次,自然是需要改造的。

为了顺利的将这个胖老头宰了,注定了改造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进行,这个暗道就是为了方便改造挖通的。

知道这条暗道的人极少。

不会是那些建筑工人,那些人现在还被囚禁在一座吃喝不愁的海岛上。

按计划,等安闲死后,那个傻丫头就会带着他搜集的罪证,以功臣的身份凯旋,回归国际刑警后派人去把那群工人接回来。

也不会是胖老头的保镖,那群蠢货还在外面砸门呢。

更不会是来击毙自己的国际刑警,他们要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通缉了自己十年都没有结果。

答案很明显了。

安闲走到墙壁前,稍稍用力抵住,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轻声呢喃。

“虽然特地将药效弱化了不少,但还是早了十分钟,是体质原因吗?

算了,影响不大,只是观众还没来呢,还得委屈你等一下。”

......

【她的自述】

我叫安渔,安闲的安,渔人的渔。

从记事起就在孤儿院,孤儿院很破,只有我一个孩子。

那里没有朋友,没人陪我玩,吃不好,穿不暖。

有的只是成天阴沉着脸,心情不好就把我当出气筒的院长老太婆,以及一本不知道看了多少遍,被翻烂了的童话书。

这些经历让年幼的我格外早熟,早早就知道了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会哭的孩子没有糖吃,只会挨打。

我讨厌那个地方,无时无刻不想跑出去,可惜从未成功过。

直到有一天,我在后院的墙上发现了一个狗洞,我能钻出去。

当我快钻出去的时候,有一道黑影遮住了阳光,站在我的面前。

那一刻,我害怕极了,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怕是来抓我的院长,怕是吃人的大灰狼,怕是拐卖小孩的人贩子。

可接下来,事情并不是像我想象的那样发展。

“小妹妹,你好!”

干净且有些稚嫩的正太音,宛如一束阳光闯入了我心房。

他扶着不知所措的我爬出来,用柔软的指肚在我脏兮兮的脸蛋上擦拭,轻轻的擦掉我眼泪,动作是那么温柔,仿佛在擦拭一件脆弱的稀世珍宝。

压抑的哭声止住,泪眼模糊的视线清晰。

好漂亮的男孩!

他凑上来,我急忙向后缩了一下。

我的衣服本来就又破又烂,这会刚从狗洞里爬出来,身上更是脏兮兮的。

但他很干净,干净像不染尘埃的白天鹅,我这只脏兮兮的丑小鸭,怎么敢去玷污了他。

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灿烂阳光的笑,真好看!

他一把拉起我的手,悄声道。

“我早就听我爸爸说这家孤儿院的院长可坏了,你是从里面跑出来的吧?”

我下意识点头。

这个小哥哥看我的目光,顿时变得像看受伤的小动物一样,充满了怜悯。

“走!我带你去玩!给你买糖吃!”

他牵起我的手朝光的方向跑去,背影在我眼中愈发高大。

当时的阳光为他镀上层金光,我心想,难道他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王子吗?

看来,童话故事并不全部都是骗人的。

他用他攒下的零花钱,给我买了一个漂亮的粉色蝴蝶结发卡,还带我吃了好多我从没有吃过的东西,有炸鸡,有汉堡,有可乐,还有超级甜的玉米糖!

那天是我自记事起,最开心的一天。

我知道了他家就在孤儿院隔壁,比我大三岁,在上小学。

他叫安闲,我喜欢叫他安哥哥。

最关键安哥哥和我一个姓呢。

嘻嘻,难道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时间过得很快,半轮夕阳染红了天。

我感到安哥哥情绪渐渐低落,我问他怎么了。

没想到他突然哭了,仔细想一想,认识他这么多年,那是我唯一一次见到他哭,可惜当时的我没有手机,没能保存下来。

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做错,惹得他不高兴了。

就算再怎么早熟,我也只是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小女孩而已。

于是他哭,我跟着一起哭。

过了一会。

安哥哥突然掏出身上所有的钱,零零散散的加起来也不到一百块。

对当时的我而言,那是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他把钱塞进我的手里,嘴里说着对不起,他说他想帮我,想让我离开孤儿院,但是...他只有这么多钱。

我眼泪渐渐止住,笑了。

我没有要安哥哥的钱,而是主动拉起安哥哥,向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孤儿院门口,我和他拉钩,以后还会找他玩,他答应了。

随后在他眼巴巴的注视下,主动回到孤儿院。

迎接我的是竹条一顿乱抽,很疼。

但是这次,我不想走了。

从那以后我经常找安哥哥玩,为此挨了不少打也无所谓。

周内安哥哥要上学,白天见不到他。

没关系,我会等他。

一年后,我也上小学了,能和安哥哥一起上下学,开心!

好事成双,那老妖婆总算是遭报应了。

她被警察叔叔抓走,来了一个新院长,孤儿院翻新,来了不少新的小朋友。

我不愿意和他们玩,总是跑出去找安哥哥。

他们叫我跟屁虫,我没有反驳,事实如此,我就是安哥哥的跟屁虫!

新院长比老妖婆好多了,她见我不愿意和其他小朋友玩,同意让我从大门出去找安哥哥!

孤儿院翻新后,来了很多要领养小孩的大人。

我长的这么可爱,自然也有不少人要领养我。

我当然不会同意,一次次被领养,我想方设法的破坏,又一次次被退回,如此五六次后,以后再来人,院长就不让我去见他们了。

在安哥哥知道这件事后,不知和他爸爸说了什么,第二天安伯伯来了,说要

领养我。

我不同意,不管安哥哥怎么说,我都不同意,领养的事无疾而终。

那是我第一次没听他的话。

我才不要被安伯伯领养!

从那以后,院长的态度对我差了很多。

但能让我继续出去就行,我有安哥哥就够了。

时间很快,三年又过去了,安哥哥上初中了。

我能找他玩的时间更少了,不开心。

再后来,我上初中,安哥哥上高中。

我上高中,安哥哥上了大学,还是国外的。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难受的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哭了一晚上。

少女的情愫就像一颗种子,当破土发芽时,早已根深蒂固。

原来,安哥哥早就是我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后来我向安伯伯打听,得知安哥哥上的是世界最好的眼科学府。

那一刻,我觉得我离他好远,他如皎洁皓月,我不过是一株杂草。

杂草沐浴着月光,皎月对它而言,是那么高不可攀。

落寞过后,很快我就重整旗鼓。

悲观沉沦不是我的性子,我要努力长成一株通天树!

小渔加油!你一定可以!

高中三年,我拼了命的学习,只要能拉近一点距离,哪怕只有一点,我都会很满足。

这三年,我不止一次畅想安哥哥穿白大褂的样子,一定很帅吧。

后来我在梦里梦见了,安哥哥穿着白大褂的模样,真的很帅!

我的动力更足了,我不满足于梦见,我要站在他面前,亲眼去看!

童话故事里的丑小鸭最后变成了白天鹅。

我也想试试,为此,再苦我也不怕。

毕竟,能配的上白天鹅的,只有白天鹅。

努力没有白付出,傲人的高考成绩证明了一切。

成绩下来的那天我欣喜若狂,因为我很快就能再见到安哥哥了!

我要报考那所眼科学院!

尽管我对眼科并不感兴趣,但只要我喜欢的他在那,就足够了。

可就在填报志愿的前一天,有警察冲进安哥哥的家,抓走了安伯伯和安阿姨。

紧接着,一纸通缉令散布到周围的街坊邻居手中,我也拿了一份。

我所有的规划,被彻底打乱了。

【国际刑警通缉令

安闲,年龄二十一岁,著名眼科学府大三学生,因进行人.体.实验、杀人、非法行医、疑似黑恶势力成员等多项罪名,特此通缉。

如有发现,请......】

看着通缉令上那张熟悉的脸,不知不觉间早已泪眼滂沱。

那晚,我如丧考妣,比得知安哥哥去国外上大学的那天还难受。

我坐在床边,怔怔的盯着安哥哥第一次送我的,那个已经褪色的粉红蝴蝶发卡,发了一晚上呆。

第二天,填报志愿。

所有志愿我都填了世界上最好的警察学院。

不是想去抓安哥哥,而是想为他洗脱罪名。

我不相信当年那个,因为帮助不了才第一次见面的我,就会泪流不止的小男孩会干出那些事。

他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安哥哥真的变了。

那也无所谓。

我本就身处黑暗,大不了,再去黑暗中陪他好了。

成为一名国际刑警,对我而言是接触到安哥哥最快的路子。

不出所料,我的成绩让我成功被录取。

成绩优异,学费全免,真是个好消息。

入学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我一个来自东方的柔弱女孩,爆发出惊人的潜力,被选入精英班培养。

四年如一日,我敢保证,同届学生中没有一个人比我在训练场上待的时间长。

当眼科医生这个名号在地下世界声名渐起的时候,我以当届第一名的成绩加入了国际刑警。

很巧,组织需要一名卧底进入地下世界。

新被录取、没有执行过任何任务的新面孔,能力过硬但外表娇弱具有迷惑性,大学四年几乎无社交,性格冷淡、不会感情用事......

种种优点,让我的档案通过层层筛选,摆到了最高负责人的办公桌上。

当天任务下达,我很乐意的接受。

毕竟,它与我的目的不谋而合。

安哥哥,我离你又近了一点呢。

幸运女神也有打盹的时候,她不会总眷顾着我。

刚接下任务的我被绑架了。

等醒来时,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

在那,我看到了一张令我朝思夜想的脸。

比当年更加成熟,但眉眼依旧。

是安哥哥!

可...他好像没有认出我。

难受。

我很快释然,高中三年,大学四年,七年的时间早让我彻底变了样。

以前那个娇滴滴的可爱萝莉,如今彻底成了一个不会笑的冰冷机器。

要不是找到安哥哥的信念一直支持着我,我可能早就崩溃了吧。

大学四年所学,让我立即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设备精密的手术室,两张手术台,一张我躺在上面,另一张上是一个皮肤皱巴巴的老太婆。

我明白我现在的处境了。

看来,我就是这一次提供眼睛的倒霉蛋。

我幻想过无数次和安哥哥再次见面的场景,唯独没想过是这一种。

不过能死在安哥哥手上,也许是个不错的结果。

久违的轻松涌上来,我真的...好累啊。

我没有与安哥哥相认,因为我看到了巨大的玻璃窗外,那一张张丑陋的脸。

他们在看着手术的进行。

如果我和安哥哥相认,他们查出了我其实是一名国际刑警,那么会害了安哥哥的。

我不愿意那么做,哪怕那样我有活下来的可能。

我能再见到安哥哥,心里就很满足了。

这么多年没有笑过的我,脸上不知不觉的露出了笑容。

安哥哥穿白大褂的样子,果然和我梦里梦到的一样帅呢!

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又有些难受了。

我看着安哥哥向我走来,带着手术手套的手指落在我的脸上,拨开我的眼睑,冰冰凉凉的。

他俯下身,认真仔细的打量我的眼珠。

那一刻,他的脸占据了我所有视线。

我能感到安哥哥的鼻息喷到我脸上的温热,有点痒痒的。

我的脸倏然红了。

但一想到以后再也看不见安哥哥了,眼底又有点泛泪。

我真的好想一直和安哥哥在一起啊。

明明...我努力了这么多年...

不行,要忍住...一定...一定要忍住...

可是好难受啊,抱歉,我还是没忍住。

安渔你真没用!

四年的训练,你连眼泪都忍不住!

泪水从眼角涌出,划过脸庞,滴落到冰冷的手术台上。

我紧张的转动眼珠,看向玻璃窗外。

那群人没发现异常,脸上只有丑恶的笑。

我放心了,或许他们早就见惯了我这样的‘倒霉蛋’,在失去眼珠甚至失去生命前流下眼泪。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安哥哥忽然擦拭掉了我的眼泪。

一如初见,动作还是那么轻柔,像是在擦拭世界上最稀有的珍宝。

一道带着笑意的呢喃在我耳边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小渔,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我瞳孔骤缩,差点没忍住蹦起来,整个世界都明媚了!

安哥哥认出我了!

还不等我有下一步动作,冰凉的针头刺入我的脖颈,在药剂的作用下,我瞬间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醒来时,是在一间阳光明媚房间,房中只有我一个人。

看着窗外的鸟语花香,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我知道我还活着,眼睛也还在。

在这个陌生无人的环境,我没有一点慌张。

因为在我的手心,有着一颗玉米糖,一颗来自大夏,安哥哥爱吃,同样也是我最爱吃的玉米糖。

撕开包装,将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甜的我眼睛微眯,眼底尽是眷恋。

我靠在床上大脑放空,见到安哥哥了,紧绷四年的神经,总算能松懈下来了。

过了不知多久,房门打开,安哥哥回来了。

他身上的白衬衫,血迹斑斑,脸上青一片紫一片,眼角和嘴角开裂,渗着血丝。

我急忙迎了上去,可他没有任何搭理我的意思,直接越过我走进了浴室。

我不知所措的呆了一会,快速取来床边的医疗箱,静静的站在浴室门口等待。

二十分钟后,安哥哥出来了。

他只是用浴巾围住了下身,裸露的上半身一道道陈旧的鞭痕触目惊心。

还有崭新的伤口向外渗血。

我的心脏像被大手紧紧抓住了一般,喘不上气。

他面无表情坐到床上,冷冷的让我上药。

我照做。

酒精和碘伏落在他伤口上的时候,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伤痛。

我简直不敢想象安哥哥这么多年经历了什么。

我一边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一边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沉默的气氛持续了一阵。

在我给他缠白纱布的时候。

他开口了。

“你叫安渔是吧?我看你一个哑巴挺可怜的,以后就当我的助手吧。”

我大脑快速分析着这一句话。

安哥哥不想,又或者是不能和我相认。

我是一个哑巴,以后是他的助手。

我点了点头,应下了。

从此,我成了安哥哥的助手。

后来我得知了我为什么能保住眼睛,安哥哥又为什么会挨打。

那天的手术出了意外,安哥哥在摘除那个老太婆的眼球时,手‘不小心’抖了一下,伤到了她的大脑神经,老太婆死了。

那也是这么多年,‘眼科医生’出现以来,唯一一次失败的手术。

失败的是一次手术,坏的却是眼科医生从不失误的金字招牌,后果是极其沉重且恶劣的。

老太婆死了,我也就没了用处。

移植眼睛需要双方的一些身体数据相匹,避免出现排异反应。

在场的那些人没人和我匹配。

当时安哥哥背后的胖老头,要除掉没了用处的我。

是安哥哥不知道付出了多大代价保下了我。

接下来几年,我敬业的扮演着哑巴助手的身份。

国际刑警的卧底身份,在我或有意或无意下,已经被抛之脑后。

毕竟能陪在安哥哥身边,我的目的也就达成了,至于身份并不重要,不是吗?

尤其是不经意间,得知了安哥哥沦落至此的缘由后,我更加坚定。

一个人在黑暗中太孤单了,有我陪着,他会好受些吧。

当我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

突然一天,安哥哥让我找人去秘密改造一间手术室。

然后他开始着手搜集那些人的罪证。

难道他要和那些人同归于尽吗?

那岂不是说,一直陪在安哥哥身边的日子要结束了?

难过。

不过无所谓。

安哥哥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他。

之后会承担什么后果,我都会陪着他,哪怕是死。

一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

安哥哥把我叫到一个隐蔽的房间。

他一反常态的露出温暖阳光的笑容,一如小时候那样。

我看痴了。

我担任他助手的这些年,第一次见到他露出发自肺腑的笑。

以前的安哥哥,又回来了!

安哥哥叫了我的名字,和我相认。

我很开心,想要回应,可是这么多年没说过话,我张着嘴阿巴阿巴,急的忘了怎么说话。

安哥哥笑着揉着我的脑袋,神情宠溺,像是摸小猫一样。

那只握手术刀的手很漂亮,比我的手漂亮多了!

手掌宽大,落在我的头顶,暖暖的,超级舒服!

我情不自禁的眯起眼睛蹭了蹭,露出享受的神情。

安哥哥笑的更开心了。

他往我嘴里塞了一片药片,说是叶黄素。

他夸我的眼睛很大,很漂亮,像星星一样,要多吃叶黄素好好保养。

叶黄素?

不,那不是。

在学校的时候,我各科成绩第一,其中就包括辨别药物。

担任助手的这么多年也没少接触药物。

这片药是叶黄素还是安眠药,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是我第二次没有听安哥哥的话。

上一次,是他让我接受安伯伯领养的时候。

药,我没有吞下去,而是用特殊技巧卡在了嗓子眼。

但是我装着睡了过去。

果不其然,安哥哥将我放在床上后,轻轻掰开我的嘴巴检查。

当时我格外的庆幸,我为了不让安哥哥有不满意的地方,在个人护理方面下足了功夫。

贝齿白亮,舌头粉嫩,口腔也没有任何异味,不然肯定要社死!

他认真的检查了我嘴里的每一处,确定药是吃下去了,然后俯下身。

我感到额头有清凉的触感,是安哥哥的唇!

他亲我了!

我差点没忍住雀跃出声。

好在最后按捺住了。

片刻,我听见安哥哥舒了口气,似乎是...解脱?

我又听见他放了什么东西在桌子上,紧接着传来关门的声音。

我继续装睡没有动。

几分钟后,门被打开。

安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警惕呢。

可惜我棋高一着!嘻嘻!

如此两次后,安哥哥真的走了。

我睁开眼,用巧劲咳嗽,吐出一粒白色药片。

药片被唾液浸湿,吸收进了体内一点。

这点剂量除了让我微微头晕,没多大影响。

走到桌子边,上面放着一张纸、一个磁盘。

纸上的字很好看,是安哥哥的笔迹。

【小渔,磁盘里是我整理的那些人的罪证,我用你的名义向国际刑警举报了我自己,到时候别人问起来你可别说漏了。

耽误了你这么多年,挺抱歉的,这些罪证和我的命,足够给你换一个泼天大功了,就当这么多年对你的补偿吧。

或许这些在耽误你的十年面前不值一提,但...我只有这些了,抱歉。

忘了我吧,我没救了,可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有光明的未来,你这么好的人,理应拥有更美好的人生。

嗯...算了,就这样吧,等你醒后一切都结束了,这张纸记得烧了别留下把柄,去迎接你的新生活吧。】

啪嗒...啪嗒...

泪水滴落,晕染开纸上

的字迹。

纸张被小手紧紧攥住,产生破裂。

我要用你换功劳的话,这么多年机会太多了,要换早就换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用掺着你骨灰的青砖铺就的通天路,我走不安稳!

笨蛋!大笨蛋!

我握紧磁盘冲出门,看到路边有辆无人车,钥匙还没拔,真巧,看来老天都让我去救安哥哥!

开着车,我向那个改造后的手术室疾驰。

那个手术室是由我监工改造的,我知道那里有条暗道。

时间还来得及!

......

“国际刑警!别动!”

上百名来自各国的全副武装的国际刑警冲进庄园。

庄园里的安保人员通通老实蹲下。

他们是来自正规公司的保镖,持证上岗的那种,又不是穷凶极恶的逃犯,犯不着和国际刑警对着干。

刑警很快摸到了地下手术室的位置。

制住了门口的保镖后,他们看着紧闭的大门,一时间陷入了难。

打不开,怎么办?

难道要一直守在这,把里面的眼科医生饿死?

再说里面要是有暗道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这个被通缉多年,臭名昭著的犯罪分子逃走?

要真是让跑了,国际刑警在社会上,恐怕就成笑话了。

这是他们坚决不能忍受的。

就在他们打算动用强力武器的时候,那牢不可破的金属大门,竟然缓缓打开了!

负责行动的队长当即抬手,示意众人就近隐蔽。

生怕里面扔出一个高爆手雷、毒气弹之类的东西。

这等歹徒,没什么是干不出来的。

可过了数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里面只有用脚踹胖老头脑袋玩的安闲静候着。

是安闲主动打开的门。

在看见国际刑警来的一瞬,他便没再抵着暗道的通道口了。

一切就绪,激动的情绪让他指尖产生轻微的颤抖。

这一刻,他等的太久了。

“进去。”

队长听着耳麦中,高层传来的指令,手掌一挥。

全副武装到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的国际刑警们,端着上了膛的枪一拥而入。

第一排十几人蹲下,后面的人交叉举枪。

同时被几十把枪指着,安闲心里只有期待。

来了来了!他们拿着枪来了!

安闲不担心他们开枪。

虽然说国际刑警对于自己这种级别的通缉犯,是允许当场击毙的。

执行任务的刑警是本应第一时间开枪,无奈上面的人特地下了令,让以逮捕为主,实在没办法了再击毙。

活着的眼科医生,比死去的安闲更有价值。

不论是活体眼睛移植技术,还是他所掌握的有关地下世界的情报,皆是意义非凡。

上面的人打算和安闲进行通话。

以终身监禁,留他一命的条件,换取他们所需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

嘭的一声巨响,挡着暗道的铁板,被推开砸落在地。

刷刷——!

一瞬间,前排的枪口转移,对准暗道口。

安闲也看了过去,当暗道中的人钻出来的时候,他眼中先是浮现一抹笑意,然后迅速被慌张覆盖。

戏,要做全套,那样才真。

看着浮着层灰,又被泪水打湿的脏兮兮的巴掌小脸,安闲心疼之余有着期盼,在心中模拟了几百次的场景,终于要来了吗。

安渔好似没看见那些枪,径直扑向安闲。

负责此次行动的队长,他第一时间认出了安渔的身份。

跟随了眼科医生七年的助手,也是...国际刑警的卧底!

此次行动,就是‘安渔’提供的情报!

这位可是大功臣!有这等功劳在身上,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关键她长得还特别漂亮,要是自己能傍上这等人物...一步登天!

队长下令,让那些将枪口对准安渔的士兵住手。

随后准备迎接这位功臣的回归。

不料安闲比他动作更快。

他太清楚安渔要干什么了!

不能让这恋爱脑开口!

赶在安渔扑过来前,安闲按预想步骤一样,抢先冲上去扼住她的脖颈,将她死死锁在怀里。

“安渔!七年前我救了你的命!这七年来更是待你不薄!结果你就这么背叛我?!!”

愤怒的大吼,凶戾的眼神,宛如择人而噬的凶兽。

演得像真的一样。

安闲要是能看见自己的表情,一定会后悔当年为什么没去上电影学院,有这演技,再配上自己这张脸,当个明星绝对爆火。

安渔愣了一下,眨眼间反应过来安闲要干什么。

她不蠢,反而还很聪明。

小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

她想要开口,刚才路上不断地尝试,让她现在已经能断断续续的说一些话了。

不成想安闲直接捂住她的嘴,断了她的念想。

自己死定了,一定不能把小渔拖下水!

计划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只差子落局定!

老子给你的功劳,你不要也得要!那条直达青云的通天大道,你走定了!

“安渔!去死吧!”

他扼着安渔脖颈的手掌发力,眼科医生也是医生,作为医生,他有把握让安渔缺氧昏厥,但又不至于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到时候等她醒来,一切已经成了定局。

安闲死了,单这一条命就足以让她完成三连跳。

再加上磁盘里那地下世界海量的犯罪证据,这绝对是一笔滔天功劳!

她的未来,一片坦途!

“安闲,住手!”

队长厉喝,真要让安渔这个功臣在自己面前出了事,他也就干到头了。

“你跑不掉了!立即放开她,老实接受逮捕,争取宽大处理!”

“呸!”

安闲不理他,朝着他就是一口唾沫。

宽大处理?我听你放狗屁!

国际刑警?各国高官?我这么多年,又不是没给他们换过眼睛!

和胖老头一路货色!

说是宽大处理,无非就是把我换个地方监禁,各种待遇也绝对不会比现在好。

老子™不陪你们玩了!把这傻丫头送上人生巅峰,我要穿越去异世界躺平!重新开始好好享受人生!

见安闲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根本不听劝。

队长额头冷汗涔涔。

想要傍上安渔的心思彻底没了,现在只要安渔不出事,他就烧香拜佛了!

“呃——呃哦——”

安渔面颊充血,那层脏兮兮的灰都遮挡不住通红的脸。

她眼白占据了大部分眼眶,一副快要晕死的模样。

此时的她,完全有能力通过伤害安闲,达到让他松手的目的。

但,她舍不得。

安闲也是格外心疼,可是没有办法,这时候松手,毁掉的就是安渔的未来!

他松开扼住安渔脖子的手,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捂着她口鼻。

空出的手下滑,抽出腰间的一柄手术刀,塞进安渔无力垂在身侧的手中,又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握住安渔的手,打算给自己来一刀,做出被安渔刺杀的假象。

那刑警队长见安渔情况愈发不好,焦急万分。

这时,他收到上面的命令,眼神发狠,毅然抽枪。

“最后警告一次,不放开,我就开枪了!”

“呸!”

“冥顽不灵!”

嘭!

枪口火花一闪,一发子弹射向安闲完全没有做遮挡的左胸。

‘眼科医生’是很重要,但作为卧底的安渔更重要!

重要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卧底的身份。

若是这时候为了活捉安闲放弃了安渔,那所有国际刑警都会因此心寒,所造成的恶劣后果影响之重,让他们不敢去冒险。

听到枪响,安闲大脑空白了一霎。

手上的力道不自禁松了些。

不过下一刻,便加快了握住安渔的手,向自己刺来的动作。

他愿意用自己的命,为安渔搭建向上的台阶,却不愿意死在别人手里!

然而这时,因为安闲的松懈,一丝氧气进入安渔嘴里。

她瞬间被枪响惊醒!

千钧一发之际,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向后一顶,将猝不及防的安闲顶的后退!

那发子弹,已然降临。

噗——

沉闷的子弹入肉的声响,穿体而过,后心一朵血花绽放。

不是安闲,是在安渔的身上。

她脚下一个踉跄,娇小的身躯后倒入安闲的怀里。

安闲懵了。

脸上的丝丝温热,迸溅到嘴里的铁锈味,刺激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刑警队长也傻眼了,怎么会这样?!

安渔死在安闲手里,他撑死被撸帽子,现在死在了他自己手里,那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安渔躺在安闲怀里,看着他呆滞的脸以及颤抖的瞳孔,痴痴傻笑。

“嘿嘿...安...安哥哥...没你在的未来,那咳咳...那算...算什么未来...小渔只想...只想和你在一起,但...咳...但小渔...真的好难...好难...啊...”

最后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渐弱,安渔双眸中光渐渐熄灭。

安闲紧紧抱住安渔的身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样。

无尽的悔意充斥安闲的内心,苦涩在口中蔓延。

他后悔,后悔没有和她说清,后悔太晚知道了安渔所想,也后悔自以为是的为她安排好未来的路!

要是早点知道...要是早点知道!

他一定不会听那狗屁系统的选择什么穿越!

等等...等等!

系统!

对了,还有系统!

“系统!出来!!!”

安闲在心中怒吼。

【叮!宿主】

“救她,救她!快给我救她!”

【抱歉,在这个无超凡能量的普通世界,无法令死人复生】

安闲思绪飞转,能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是他这么多年锻炼出来的优良品质。

“在这无法复生,那就是在其他世界可以?”

【......是的。】

“那快啊!”

这次,系统陷入了沉默,在安闲以为它死机了的时候才发出声响。

【是否携带安渔的灵魂一起穿越?

警告!携带他人灵魂穿越会产生未知风险,请宿主慎...】

“艹!慎尼玛慎!确定!携带!我确定!!!”

安闲急不可耐的没忍住骂出了脏话,这也是成为眼科医生以来,第一次破防。

【那么...请宿主赴死,开始穿越。】

安闲不再多言,轻轻放平安渔的身体,合上她的双眼,从兜里取出一个褪色到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蝴蝶发卡,别在安渔头上。

俯身在那脏兮兮的小脸上落下一吻,薄唇微张,声音温柔。

“傻丫头,乖,就当睡一觉,我发誓,下辈子我一定,一定不会让你再等了。”

安闲收起目光的温柔,拿出安渔衣兜里的磁盘,放到自己面前,冲刑警队长用淡漠冰冷,无一丝感情可言的声音道。

“那些人的犯罪证据全在里面,想要吗?”

队长一愣,眼中浮现狂喜,但他有些犹豫,顾虑着不敢上前,心想要不要让手下拿回来。

“想要就自己来拿。”

安闲看出了队长的想法。

“卧底任务完成,有大功,但被你枪杀,这罪名让你死十次都够了。”

他脚踩在磁盘上。

“它,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

队长脸色难看,安闲说的没错。

但他能负责此次行动,不是傻子,安渔为安闲挡枪,足以证明二人关系匪浅。

现在安渔死在自己枪下,安闲让自己过去拿,他想干什么,不用猜都知道。

可是...不能拒绝。

赤裸裸的阳谋,知道安闲想杀自己也得过去。

队长握着枪就要上前。

“枪扔了。”

“我...”

“枪,扔了。”

安闲脚掌用力,磁盘外壳略微凹陷,说着,他扫视其他刑警一眼。

“我劝你们不要有小动作,或者可以试试,在你们开枪打死我之前,我能不能毁了这个磁盘。

又或者赌一把,毁掉的磁盘你们能不能完全修复,这里面的信息缺失一点,所造成的损失都是巨大的。”

“好!别冲动!”

队长扔掉枪,又严令禁止其他人开枪。

他缓步向安闲走去,眼底浮现一丝讥讽。

实在是太天真了。

难道认为没有枪,你一个医生,能杀得了我一个经过高强度训练的国际刑警?

开什么玩笑。

安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系统,我需要点力量。”

虽然系统在这个世界用处不大,但毕竟是系统。

反正安闲是要死的,直接以压榨生命力的代价,暂时将他的各项属性强行拉高。

暖流升起,肌肉更加紧致有力。

安闲感受着暴增的实力,在队长走近的一瞬,手臂一伸,捡起刚握在安渔手中,现在跌落在地的手术刀。

早有防备的队长就要反击。

可他太小看,一具年轻健康的身体,以剩下所有生命力为代价,爆发出来的力量有多强悍!

他的格挡在安闲面前完全不奏效。

噗嗤!噗嗤!

“啊!!!”

趁众人没反应过来,锋利的手术刀刺入队长的脖颈,拔出,再次刺入。

顿时血液不要钱样的,化身滋血小喷泉。

队长的惨叫持续的时间很短,他走的很快。

温热的血喷射一脸,安闲面无表情。

他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的经历,让他对杀人已经习以为常了。

而且,还是为那傻丫头报仇,他更不会有不忍的情绪。

尽管杀小渔不是刑警队长的本意。

不过不重要。

重要的是,小渔死在了他的枪下。

就像国际刑警不会关心他想不想成为‘眼科医生’,只会去逮捕甚至击杀他这个‘眼科医生’一样。

结果面前,出发点与过程,似乎不值一提。

扑通!

队长瞳孔扩散,轰然倒地。

这像是一个信号,惊醒了其他人。

哒哒哒——!!!

霎时间火舌喷涌。

不大的手术室被弹火覆盖。

数不清的子弹落到身上。

安闲倒下。

【准备就绪,开始穿越】

听着耳边最后响起的系统声音,嘴角微微勾起。

傻丫头,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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