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凭什么好处都被你们一家子拿了

“没用的。”

墨休缓缓地，将头转了回来。

脸上的伤口，在快速愈合。

他看着林白，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你的力量，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但现在......”

墨休手上猛地发力。

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巨力传来。

林白整个人，被他从身上掀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百米之外的地上。

地面龟裂，烟尘四起。

林白倒在坑中，嘴里咳出两口鲜血。

他看着远处那个缓缓靠近的黑袍身影，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就在刚才，他被掀飞的瞬间。

他清楚地感觉到，躺在不远处黑石上的苏婉，那本就微弱的生命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吸了一口，骤然又衰弱了一大截。

那感觉，就像风中残烛，最后的一点光亮，都快要熄灭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攻击墨休，苏婉的情况会恶化？

等等……

林白脑中，有什么东西，像闪电一样划过。

墨休越来越强的肉身。

苏婉越来越快的衰弱速度。

自己用圣火之力给她“续命”时，创造出的那道力量“桥梁”。

一个可怕的，让他遍体生寒的猜测，浮现在心头。

“原来是这样……”

林白低声自语。

他终于明白了。

墨休的目的......是要……吃了她！

甚至就连这场战斗，都是墨休精心策划好的。

战斗，只是为了加速这个过程。

自己的每一次攻击，落在墨休身上，都会通过那道无形的“桥梁”，将一部分力量传导给苏婉，加速她本源的流失。

而流失的本源，又被墨休悉数吞噬，化作他自身的力量。

所以，他才会越战越强。

而苏婉，才会越来越虚弱。

这是一个死循环。

一个无解的阳谋。

他打得越狠，苏婉死得越快，墨休变得越强。

不打......同样是慢性死亡。

“想明白了？”

墨休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姿态悠闲，仿佛刚才那个

被按在地上暴打的人不是他。

他张开双臂，感受着体内涌动的，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庞大力量。

“不得不说，灾厄魔女的本源，真是......美味啊。”

他陶醉地闭上眼。

“比我想象中，还要纯粹，还要强大。”

“本来，我还想着，得花点功夫，慢慢地磨，才能把她消化掉。”

“多亏了你。”

墨休睁开眼，看向林白，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

“你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在帮我加柴添火。”

“让这锅汤，熬得更快，更入味。”

......

墨休似乎很享受林白此刻的表情。

那种从掌控一切，到发现自己只是棋子的巨大落差，一定很美妙。

“怎么不说话了？”

墨休向前走了两步。

“刚才那股打我的劲头呢？”

“继续啊。”

林白深吸一口气，眼角余光瞥见自己被墨休抓过的手腕上，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气正在消散。

他心里一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苦涩起来，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解和......痛苦。

墨休看到他的反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为什么？哈哈哈，你问我为什么？”

他笑得前仰后合，黑袍下的身体都在颤抖。

“当然，是为了力量！”

墨休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贪婪而狂热。

“为了你那灾厄魔女的老婆，体内最为纯粹、最为强大的黑暗本源！”

林白的身子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可我们......不是朋友么？”

这句问话，充满了天真和不敢置信。

“朋友？”

墨休再次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讥讽和不屑。

“跟我当朋友，林白，你也配？”

“千年前，你不配，现在你更不配！”

林白整个人愣住了，脸上浮现出茫然。

“千年前？”

“对，千年前！”

墨休的表情变得狰狞，那些被压抑了无数岁月的嫉妒和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不过就是我手底下一个小小的研究员而已！运气好，第一个发现了外神入侵的痕迹！”

“凭什么！”

他指着林白，发出咆哮。

“凭什么这个世界，在最后关头选择了你，而不是我？！”

林白脑子里“嗡”的一声。

突然回想起倒悬塔第二层。

那个真实到让他分不清真假的幻境。

云城第一研究所。

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抱怨他请假不归的“老墨”。

那些零碎的，被他当作虚假幻象的记忆碎片，此刻疯狂地涌入脑海，与墨休的话重叠在一起。

如果......那不是幻境呢？

如果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

“你......”

他还想再开口，套出更多的话。

可对面的墨休，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根本不给林白任何再提问的机会。

“都该死！你，你老婆，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墨休状若疯魔，在焦土之上来回踱步，宣泄着千年的不甘。

“凭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被你们拿走了？”

“奥古斯，那个自大的蠢货，被外神选中，成了所谓的神王！”

“苏婉，那个疯女人，被世界意志青睐，成了灾厄魔女！”

“而你，林白！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研究员，却被也看上，连带着也被世界意志赋予了不死的特性！”

“那我呢？！”

墨休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林白。

“我算什么？！”

“我最早发现危机，我最早提出警告，我最早研究对抗外神的方案！”

“到头来，我只是一个陪葬品？一个看着你们这些天命之子表演的小丑？”

“我不服！我不服！！”

无边的黑云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天空那轮残破的血月，被彻底吞噬。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中，林白感觉到了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力量。

黑暗......毁灭......

那是苏婉的力量。

但此刻，这股力量却变得暴戾、混乱、充满了怨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