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愁

书名:十七岁?正是参加国运的好 作者:咸鱼要修炼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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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愁

警察脚步迈得更大,试图跟上徽墨星。

徽墨星瞥他一眼,瘪嘴,侧头。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他能说出什么,说得出口吗?

说他把蓝星本体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以为自己也有两个孩子?说他记忆错乱?说他其实孤苦伶仃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在副本里流浪?

旁边律师还有人陪伴着。现实世界里她和师兄不一定会成为情侣,但副本里,互有交集加上是同类,原先有感情基础,顺利成章地谈上恋爱,并不稀奇。巧妙的点在于,他们有自己的骄傲,想证明自己比本体厉害。他们的爱情是否参杂着些许叛逆和赌气,徽墨星不知道。

她看着前方贴近的两人,垂下眸,咽住叹气。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警察看得出她的低落和心烦,不敢再继续尝试,也是微微摇头,从鼻孔叹出气。

徽墨星瞥见他这副样子,右边眉眼抖了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加快速度往前走,哐叽,坐在凳子上。

咬着肉包泄愤,徽墨星恶狠狠地戳着碗里香甜的粥。

机械地吞咽,她试图把这些全部吃进胃里。

不能浪费粮食,不能。

徽墨星抬头拿包子,眼里一片模糊,酝酿的泪水滴下来,激起皮肤的战栗。

余光里,他们跟着跑过来,关心地询问。

“怎么了?”

“你咋又哭了?”

“你之前也哭过一次。”

徽墨星面无表情地带着满脸的泪,扫视一圈。

“大惊小怪。”

说完,她站起来,揉揉肚子和胃,叉腰抬头示意律师带着她回学校。律师和师兄相互对视,便点头跟上徽墨星。

这次的代步车换了一辆蓝色的顶级漂亮的车,行驶起来很平稳。车上不出意外地有零食储备,律师准备好一小盒让她带去学校吃。徽墨星无意识地摩挲那盒子上的蝴蝶飘带,瘪嘴,扭头,然后放开。

甫一下车,气温的变化让徽墨星头脑清醒起来。她原以为是停在校外,但现在看来,车驶进了学校内部。她皱着眉,惊疑地挑左眉询问律师。

“我担任了你们学校法务部的特聘人员,几天前办的。你们学校的领导还蛮有趣的。”

“呵,我可不这样觉得。”

徽墨星拿着自

己的东西,无视身边同学的瞩目,走到楼梯口,给律师一个不带感情的回眸。

不出意料,进了教学楼,依旧只有一间教室为她敞开大门。

徽墨星把盒子往桌子上扔,环视。

无脸人,一群无脸人,真是够了。

这副本早该结束了,如果嗡嗡不捣乱。

这个副本是为她运转,也不只为她运转。徽墨星在这里是神,囚于牢笼的神。

蓝黄唐雨比徽墨星记忆里更加显眼,一个飞扬跋扈,在和身边【人】交流,一个畏惧委缩,趴在桌上。真是神奇,世界上会养出这么多性格不同的人。

“我要杀你。”

徽墨星走过去对黄唐雨说。

班级氛围本就因她消失许久却又重新出现而浮躁起来,它们跃跃欲试地想凑过来询问她的经历。如水入油锅,噼里啪啦炸成一堆。

黄唐雨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齑粉一样的裂缝,那是它情感程序的崩盘。

“真是垃圾,技术这么差。”

徽墨星勾起嘴角,给黄唐雨一个歪头。

“你说,杀了你,我会被判处死刑吗?”

这话的语气是认真的,不是为了泄愤和壮胆说的斗狠之语。

她在思考。

如果一开始她找出的规则现在不适用的话,那就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呗。

她现在觉得重心已经不在黄蓝唐雨身上了,而在于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她死不掉了,至少在它们玩腻之前,那做什么都可以了。

徽墨星直勾勾地盯着它的眼睛。酷似人的瞳孔下没有丝毫惊恐和愤怒。她皱眉地远离它,然后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嘀嘀嘀,满意度加1为8。

徽墨星不觉得高兴,原本这一切理所应当。

她理所应当地回到蓝星,成为这场游戏的赢家。

徽墨星又看向蓝唐雨,它乖巧地待在位置上,看着自己的习题,一如之前温驯的模样。

它可怜吗?可怜,完美的受害者,也是作为人喜欢的受气包。

唉。

暂且没有人敢去问询徽墨星,于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侵蚀她。

她咬住自己的舌头,感受那充满肉和筋的特殊滑腻感,口水慢慢分泌,顺着咽喉滑入胃部。

……

直播间的观众

都看呆了。

导播镜头切换及时,找的角度更是刁钻。

原先徽墨星卡在一群三两成团的无脸人中,手指放在下颌思考,构图为她加冕。

她现在像是枯树上嫩绿的枝桠,悬崖上独坐的游侠,棋盘中的谋士。

刹那,镜头直面她的眼睛。

浅琥珀色的瞳孔昭示她的国籍,迷茫和痛苦交织,复杂的情感透过屏幕转递到每个人心中。

何时可归,何去何从?

国运求生游戏中,我能代表我的国家赢得胜利吗?

文明角逐中,蓝星能取得胜利吗?

很多问题,在休息的间隙,徽墨星同样不得安宁。

担忧和思绪如山压住她的眉宇。

【好美】

【……】

【……】

【……】

【是的,好美】

【她怎么总在皱眉】

【她总在担忧】

【好美】

【好美】

【她想家了吗?】

【包是的】

【等回来,我要请她吃饭】

【楼上放什么屁呢】

【口嗨惯了吧】

【目前只有她的名字,你上哪去找她?】

白云天看着翻滚的弹幕,微微勾起嘴角,扯出一点笑容。

她说可以就是可以,谁让他们用她铺路,那要点补偿不行吗?

她拿起手机,给她的父亲发微信。

我想见徽墨星,你替我安排。

白胜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里最特殊的提示音响起。他赶紧拿过来看,备注女儿发出一条短信。看清内容,他不由皱眉抿嘴。扶了扶眼镜,叹气打字。

回家说。

白云天在用平板和基层扶贫的朋友聊天,看到手机弹出的消息,和朋友说句等一会儿。

输入框慢慢填满又被删除,她最后还是没能发出。

她强打起笑颜,回到聊天中。

“你继续说,我看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她的朋友很敏锐,但尊重白云天,还是藏起自己的疑惑和担忧,把当地最迫切的需要先提出来,然后请求她的帮助。

白云天眨着眼,抿唇。低下头,再抬起来。

“我尽量,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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