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江湖暗算,禁制反杀
书名:妖魔复苏!我的客栈全是女房客? 作者:橘猫上炕
第二十八章 江湖暗算,禁制反杀
冰冷。
腥臭。
死亡的气息,从后心瞬间贯穿了四肢百骸!
那黑色的铁链,碰到了沉渊的后背。
“噗嗤!”
一声皮肉被撕裂的闷响。
剧痛,如同电流,从脊椎炸开,瞬间传遍全身!
沉渊只觉得后背一麻,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力向前推去。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扑进了那个正在扭曲的“教室”里。
眼前的景象,在疯狂地闪铄。
古色古香的客栈。
窗明几净的教室。
两个世界,如同两张叠在一起,却又疯狂抽动的幻灯片,在他的视网膜上反复横跳。
“沉大哥!”
苏青和柳如烟的尖叫,也变得忽远忽近,扭曲失真。
他想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得不听使唤。
那股侵入他体内的力量,阴冷而霸道,正在疯狂地破坏他的生机。
完蛋了?
就这么挂了?
沉渊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腰间的“癸卯”刺青,滚烫得快要燃烧起来,拼命地对抗着那股侵入的阴冷力量。
而他脚下的血色阵图,那由苏青的血液和青铜牌地图共同构成的时空锚点,在这一刻,也爆发出了最后,也是最激烈的一次闪铄!
嗡——
空间,彻底碎了。
不是那种撞碎门板的物理破碎。
而是规则层面的,彻底的崩塌!
沉渊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那间明亮的教室,那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标语,连同那头恐怖的黑色怪物,都在视野里被拉长,扭曲,最后“啪”地一下,碎成了亿万片光尘。
“砰!”
沉渊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木地板上。
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下都牵动着背后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沉大哥!你怎么样!”
“沉大哥你流了好多血!”
苏青和柳如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沉渊挣扎着抬起头。
他们……回来了。
还是在200号房。
只是,眼前的200号房,已经不能叫房间了。
叫废墟还差不多。
房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通往走廊的破洞。
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房梁断了好几根,屋顶破了几个大洞,可以看到外面翻涌的,浓得化不开的妖雾。
脚下,那幅由苏青血液绘制的阵图,已经完全黯淡了下去,只留下一片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而那头从井底冲出来的怪物……
不见了。
连同那些狰狞的黑色铁链,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象,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逃亡,只是一场噩梦。
可沉渊后背那火辣辣的剧痛,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腥臭,都在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我没事……死不了。”
沉渊咬着牙,在两个女孩的搀扶下,勉强坐了起来。
他反手摸了一下后背。
入手一片湿热粘稠。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开了一道大口子。
那怪物的一击,被时空跳跃的能量抵消了大半,但剩下的馀威,还是重创了他。
“它……它走了吗?”
柳如烟惊魂未定,惨白着脸,探头探脑地望向门外那个黑漆漆的大洞。
走廊里,一片死一般的安静。
沉渊摇了摇头。
“不。它没走。”
他的眼神,落在了房间中央。
那口井。
那口从一开始,就透着诡异的古井。
此刻,井口正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虽然微弱,但充满了不祥。
那个“囚犯”,只是被时空错乱的力量,暂时打了回去。
它还在下面。
等着下一次,卷土重来。
而下一次,他们还有苏青的血和那半张地图来赌命吗?
沉渊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这次跳跃,看似是逃出生天,实际上,却把他们逼入了更深的绝境。
客栈的阵法,被那怪物从内部暴力破拆,已经濒临崩溃。
他们最大的依仗,没了。
“先……先把门堵上。”
沉渊喘着粗气,指挥着两个已经六神无主的女孩。
“用柜子!桌子!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给我堆过去!”
现在不是恐惧的时候。
活下来,才有资格恐惧。
柳如烟和苏青如梦初醒,连忙手脚并用地去搬动那些散架的家具。
而就在这时。
客栈的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妈的!上面什么动静?拆房子吗?”
“肯定是沉渊那小子!刚才那股邪气,就是从他二楼传出来的!”
“我听说,他得了‘龙脉灵玉’!这客栈的龙脉内核!谁得到谁就能掌控客栈!”
“真的假的?这消息哪来的?”
“金爷放出来的消息!还能有假?说那小子就是靠着龙脉灵玉,才能把房间搞得固若金汤!”
“走!上去看看!他刚才肯定在炼化灵玉,搞出了大动静!现在说不定是关键时刻,正是我们抢夺的好机会!”
人群的鼓噪声,越来越近。
脚步声,正顺着楼梯,飞快地朝二楼涌来。
沉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金义。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来。
还他妈编了个“龙脉灵玉”的鬼话来蛊惑人心。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算准了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身心俱疲,防御空虚。
他想来摘桃子!
“沉大哥……他们……”
柳如烟的脸,比刚才看到怪物时还要白。
天灾刚过,人祸又至。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堵门!快!”
沉渊厉声喝道。
他强忍着背后的剧痛,挣扎着站起来,死死地盯着那个黑洞洞的门口。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想趁我病,要我命?
那就看看,你们的命,够不够硬!
很快,几十个手持兵刃的武者,就气势汹汹地冲到了200号房的门口。
当他们看到那被暴力破开的大洞,和里面一片狼借的景象时,都是一愣。
随即,便是狂喜!
“哈哈哈!果然出事了!”
“看这模样,沉渊那小子八成是被宝贝反噬,不死也残了!”
“兄弟们,‘龙脉灵玉’就在里面!谁抢到就是谁的!”
一个领头的壮汉,脸上带着贪婪的笑容,第一个举着刀,就要往里冲。
沉渊站在废墟之中,一手扶着墙壁,冷冷地看着他们。
“滚。”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或者,死。”
那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死?沉渊,你他妈自身都难保了,还敢嘴硬?兄弟们,别跟他废话,给我上!剁了他!”
一声令下,三个最前面的武者,嗷嗷叫着就冲了过。
他们手中的钢刀,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着嗜血的光。
沉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没有动。
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字。
“启。”
嗡!
就在那三人的脚,踏入200号房范围的瞬间。
原本一片狼借的地板上,那些被灰尘掩盖的,早已黯淡的纹路,骤然亮起!
混元无极禁星斗!
这不是攻击禁制,而是沉渊用灵玉升级的最基础的防御禁制。
但此刻,它被沉渊用一种决绝的方式,引爆了!
“轰!!”
耀眼的雷火,从地板上冲天而起!
那些淡金色的纹路,瞬间化作了狂暴的雷蛇和烈焰,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那三个冲进来的武者,完全吞噬!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仅仅持续了半秒,就戛然而止。
雷火散去。
那三个活生生的人,已经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三团焦黑的,散发着肉香的血雾。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留下。
门口,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停住了脚步。
刚才还嗷嗷叫着要冲进来的人,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两腿发软,手里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了。
这是什么妖法?
这他妈是人能使出来的手段?
人群后方,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人,瞳孔猛地收缩。
金义。
他死死地盯着房间里那个扶墙而立,嘴角带血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不可能!
客栈的大阵明明已经被那井里的怪物破坏了!
他房间的禁制,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威力?
除非……
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浮现在金义的脑海。
沉渊这个疯子!
他不是在催动禁制!
他是在自爆!
他把整个房间的防御禁制,当成了一次性的炸药包,用来自杀式的攻击!
这个玩法,太他妈狠了!
“撤!快撤!”
金义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这两个字。
他怕了。
彻底怕了。
跟一个连自己命都不要的疯子玩,他玩不起!
然而,他想走,沉渊却不打算让他就这么走了。
“金义。”
沉渊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他的身影。
“来都来了,不进来坐坐吗?”
话音未落。
“嗖!”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从房间中央那口古井里,猛地窜了出来!
那是一只“伥俑”!
之前被沉渊打残,一直沉在井底的怪物!
它在井底,似乎也得到了某种“进化”,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它的目标,不是门口那些小喽罗。
而是人群后方,那个气息最强,刚刚被沉渊点名的……金义!
金义只觉得后颈一凉,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躲。
但刚才被禁制爆发的威势所慑,心神失守,动作慢了半拍。
“噗!”
利爪入肉的声音,清淅地传来。
金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低下头。
一只漆黑的,长满了倒刺的利爪,从他的后心穿出,洞穿了他的胸膛。
爪子上,还抓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呃……”
金义的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
他艰难地转过头,死死地看着那个站在废墟里,神情漠然的年轻人。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无尽的悔恨。
他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死在了一只从井里爬出来的怪物手上。
而这只怪物,毫无疑问,是沉渊引出来的。
“砰。”
伥俑抽出利爪,金义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临死前,他下意识地捏碎了怀里的一块玉佩。
那里面,有他最大的秘密。
伥俑一击得手,毫不恋战,一个闪身,又“噗通”一下,跳回了井里,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走廊里,死一般的安静。
剩下的几十个武者,看着金义的尸体,再看看那个站在血雾和废墟里的沉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魔鬼!
这个沉渊,就是个魔鬼!
“噗通!”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所有人都扔掉了手里的兵器,跪在了地上。
“沉爷饶命!沉爷饶命!”
“我们都是被金义猪油蒙了心,才敢来冒犯您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沉爷放我们一条生路!”
求饶声,此起彼伏。
沉渊冷冷地看着他们,背后的剧痛让他一阵阵地发晕。
他没有力气去杀光这些人。
也没那个必要。
他要的,是震慑。
现在,目的达到了。
“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那些武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逃离了二楼。
转眼间,走廊里就只剩下了金义那具尚有馀温的尸体。
“呼……呼……”
直到这时,沉渊才松开了扶着墙的手,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在了地上。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
刚才那一下,引爆禁制,再借井中伥俑之手除掉金义,看似霸气无双,实则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心力和最后一点力气。
他现在,虚弱到了极点。
“沉大哥!”
苏青和柳如烟赶紧跑过来,一左一右地扶住他。
“我没事……”沉渊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了金义尸体旁边,那块被他捏碎的玉佩上。
玉佩的碎片中,有一块上面,刻着一些极其诡异的,由无数个小黑点组成的方形纹路。
那纹路……
沉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他妈不是……二维码吗?!
一个古代江湖势力的头子,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就在沉渊心神剧震的时候。
“咻!”
一只灰色的鸽子,扑腾着翅膀,从房顶的破洞里飞了进来。
不偏不倚,落在了沉渊的面前。
飞鸽传书。
这种时候,谁会给他传信?
沉渊皱了皱眉,从鸽子腿上解下了一个小小的信筒。
信筒里,没有信。
只有一支小巧的,通体乌黑的连环镖。
镖身上,淬着幽蓝色的毒。
吴惊雷!
沉渊的脑海里,立刻跳出了这个名字。
这个送来半张地图,又神秘消失的家伙!
他到底想干什么?
沉渊将那枚毒镖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他发现,在镖囊的夹层里,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挑开夹层。
一张折叠起来的,极薄的纸片,掉了出来。
沉渊展开纸片。
纸上,画着另外半张地图!
地图的线条,与他从青铜牌上记下的那一半,完美地吻合在了一起!
而在地图的角落,用一种他无比熟悉的字体,写着两个字。
逃生。
是简体字!
沉渊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个吴惊雷,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有另一半地图?
他为什么也认识简体字?
他难道也和自己一样,是……
无数个问题,在沉渊的脑海里炸开。
而就在这时。
“啊!”
旁边的柳如烟,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的双眼,不知何时,又流出了两行血泪。
她的瞳孔,失去了焦距,死死地盯着窗外那翻涌的妖雾,身体剧烈地颤斗着。
“不……不是的……全都错了……”
她用一种梦呓般的,带着无尽恐惧的声音,喃喃自语。
“客栈外面的时间……早就不是我们进来的那一年了……”
“是洪武二年!”
“我们……我们被困在了六百多年前!”
柳如烟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沉渊和苏青的耳边炸响。
洪武二年?
什么意思?
沉渊猛地抓起那块已经变得滚烫的青铜牌残片。
他死死地盯着上面。
只见残片上,原本已经消失的地图纹路,此刻又一次浮现了出来。
而在纹路的旁边,两个古朴的篆字,缓缓地,一个一个地亮了起来。
安全。
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