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最后的骄傲,血色的祭品
书名:妖魔复苏!我的客栈全是女房客? 作者:橘猫上炕
第二十一章 最后的骄傲,血色的祭品
“当!”
刺耳的金铁交鸣,在大堂里炸开!
火星四溅!
贺瑶瑶的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下来,将那柄原本就猩红的血剑,染得更加妖异。
她整个人被那股沛然巨力震得倒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脚印。
可她,终究是站住了。
她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尊煞气滔天的鬼将,嘴角咧开一个惨烈的笑容。
“呵……就这点力气吗?”
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傲气。
逃过一劫的金义,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根柱子后面,惊魂未定地探出半个脑袋。
他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女人,眼神里没有半点感激,只有浓浓的惊骇和……庆幸。
幸好。
幸好有这个疯女人顶在前面!
他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狂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离那个鬼东西越远越好!
他再也不敢去看那口古井,不敢去看那面诡异的铜镜,什么逃生信道,什么上古法宝,都他妈是催命符!
另一边,赵四所化的伥俑,已经扑倒了一个试图逃跑的住客。
尖锐的嘶吼和凄厉的惨叫交织在一起,鲜血喷溅,染红了地面。
大堂彻底乱了套。
幸存的几个人,象是没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可血煞鬼将,对这些蝼蚁般的生命,没有半点兴趣。
它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那个敢于挑衅它,并且挡在古井前的女人!
“吼!”
鬼将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咆哮,那空洞的眼框里,血焰跳动得更加剧烈。
它似乎被贺瑶瑶的挑衅彻底激怒了。
哗啦啦!
锁链再次舞动,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横扫,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毒蛇吐信,从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缠向贺瑶瑶的脖颈!
速度比之前更快!
角度比之前更诡异!
上面附着的墨绿色毒液,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腥臭轨迹,闻之欲呕。
二楼,200号房。
沉渊面无表情地看着星斗图谱上,那代表着贺瑶瑶的光点,在血煞鬼将的狂攻下,明灭不定。
“沉大哥……那个女人……”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和颤斗,“她……她快撑不住了。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在柳如烟看来,楼下那个女人,虽然不认识,但她无疑是一位英雄。
以凡人之躯,对抗如此恐怖的妖魔,只是为了保护其他人。
这种精神,让她动容。
沉渊的目光,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星斗图谱上,那口古井的位置。
“你觉得,她是在保护别人?”
柳如烟一愣:“难道不是吗?她救了那个叫金义的……”
“蠢货。”
沉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救了一个只知道逃跑的废物,赔上自己最后的机会,这不是勇敢,是愚蠢。”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
“而且,你还没看明白吗?”
“这个鬼将,从头到尾,它的目的就不是单纯的杀戮。”
柳如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图谱上,鬼将、贺瑶瑶、古井,三者之间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形。
“它……它好象在把那个女人,往古井的方向逼!”柳如烟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鬼将的每一次攻击,看似凶狠致命,但总会留出一线生机,而那一线生机,无一例外,都是通向地窖入口的方向!
它不是在杀人。
它是在……驱赶!
就象牧人驱赶羊群!
沉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现在才看出来?晚了。”
“那个所谓的‘逃生信道’,根本就不是给活人准备的。”
“那是一个祭台。”
“一个需要用鲜血和绝望来开启的,死亡祭台!”
沉渊的脑中,瞬间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血煞鬼将,沸腾的古井,破碎的铜镜,还有那充满诱惑的“逃生信道”。
这他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客栈的幕后黑手,根本就没想让任何人“逃生”。
它只是想看一场好戏。
一场用生命和希望作为祭品的,血腥表演!
而贺瑶瑶,这个充满了不屈和愤怒,燃烧着生命在战斗的“女战神”,无疑是此刻最完美的祭品!
她的鲜血,她的愤怒,她的绝望……正是开启那个“信道”所需要的钥匙!
“那……那我们……”柳如烟的脸色一片煞白,她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们看着。”
沉渊的回答,简单而残忍。
“让这个叫贺瑶瑶的,为我们探一探,这‘逃生信道’的尽头,到底通向哪里。”
“是更深的地狱,还是……一点点意外的惊喜。”
楼下。
贺瑶瑶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
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真元几乎耗尽,连握剑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斗。
血剑上的红芒,也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眼前鬼将的身影,都出现了重影。
“我不……会……输……”
她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剑。
这是她身为诛邪卫宫主,最后的骄傲!
然而,鬼将没有再给她机会。
哗啦!
锁链如同鬼魅般,绕过了她的剑锋,精准地缠住了她的脚踝!
一股阴冷到骨髓里的力量,瞬间侵入她的体内,冻结了她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
“呃!”
贺瑶瑶闷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向后拖去!
她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方向,正是那幽深的地窖入口!
“不!”
贺瑶瑶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她不怕死。
可她不想以这样屈辱的方式,被拖进那个未知的深渊!
她挣扎著,想要用剑去砍那条锁链,可她的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金义躲在柱子后面,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完了!
那个疯女人被抓了!
下一个就是我!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朝着楼梯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要上楼!
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大堂!
血煞鬼将拖着贺瑶瑶,一步步走向地窖。
它似乎对逃跑的金义,和其他幸存者,彻底失去了兴趣。
它的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
贺瑶瑶的身体,被拖到了地窖边缘。
她身上的鲜血,顺着台阶,一滴滴地,流淌下去。
流向那口裂开的古井。
流向那面闪铄着幽光的青铜残镜。
嗡!
当第一滴蕴含着贺瑶瑶不屈意志的鲜血,滴落在铜镜上时。
整口古井,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那面破碎的铜镜上,“洪武元年”四个古篆字,骤然亮起!
紧接着,镜片边缘,那三个简体字——“逃生信道”,也跟着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光华!
镜中的景象,开始疯狂闪铄!
客栈大堂的轮廓,与那个现代图书馆的幻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叠、交替!
一股难以言喻的,扭曲、混乱、邪异的气息,从井底喷薄而出!
“吼——!”
血煞鬼将发出一阵兴奋的咆哮,它举起贺瑶瑶,就要将她整个人,扔进井里!
献祭,即将完成!
二楼,200号房。
沉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星斗图谱上那片扭曲的光影。
他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来了!
这鬼地方的真正面目,就要揭晓了!
他不在乎贺瑶瑶的死活。
他在乎的,是这个所谓的“逃生信道”,到底是什么!
然而,就在血煞鬼将举起贺瑶瑶的瞬间。
沉渊怀里那块同样来自井底的,布满裂纹的青铜残牌,再一次,变得滚烫!
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他的胸口,直冲天灵盖!
他背后那尊沉寂的罗汉虚影,竟不受控制地,第三次浮现!
这一次,罗汉虚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
它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慈悲,没有怜悯。
只有俯瞰众生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罗汉虚影缓缓抬起手,不再是隔空一点。
而是一掌,隔着整个客栈,朝着地窖的方向,轻轻拍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就那么轻飘飘的,一掌。
楼下大堂。
正准备将贺瑶瑶扔进井里的血煞鬼将,动作猛地一僵!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框,望向二楼的方向。
下一秒。
一股无形,却又无可抗拒的力量,轰然降临!
轰隆!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抹除!
血煞鬼将那庞大而坚固的身躯,连同它手中那条致命的锁链,在那一掌之下,就象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
从头到脚,寸寸消解!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连一丝煞气都没能留下。
转瞬之间,那尊让所有人绝望的血煞鬼将,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被……一巴掌,拍没了?
噗通。
失去束缚的贺瑶瑶,从半空中摔落,掉在地窖的台阶上,滚了几圈,停在了古井边。
她离那面散发着血光的铜镜,只有一步之遥。
整个大堂,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刚跑到楼梯口的金义,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发生了什么?
鬼将呢?
那么大一个鬼将呢?!
怎么突然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