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枪响了

书名:刑侦87:从灭门惨案到百案探长 作者:青狐家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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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枪响了

那是怎样的一个背影?

从肩胛骨到腰间再到屁股蛋,没有一块完整的好肉。

密密麻麻的伤疤看得吴浩头皮发麻。

一只手伸了过来,捡起了地上的小筐。

“这土鳖的癞皮看着瘆人吧?!”

王振说着将小筐递给吴浩。

“没,没什么,就是没想到我们所长负过这种程度的.....”

吴浩强笑着扭头对王振说,话没说完他又呆住了。

王振的右胸上有一个直径约10公分的不规则菜花状伤疤。

表皮组织的增生和凹陷让其看起来格外狰狞。

“王所,你这是子弹贯通伤的出口伤疤?!”

王振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赞许地点点头。

“果然厉害!”

王振转了转身子,将右后背给吴浩看。

吴浩马上发现了一个直径不到2公分的圆形伤疤,边缘整齐,中心发黑。

王振拍了拍吴浩的肩膀,示意一起去泡池子。

马德建此时已经在攉拢水试水温了。

“我跟你们所长,可不是搞特殊独享这澡堂子。”

“我俩,尤其是老马那一身癞皮太瘆人,我俩下了池子,别人都不敢泡了。”

“老马回来后,也说过一个对象,原本谈的挺好。”

“收麦子时他舔着个大脸去地里帮忙干活。”

“天儿太热,他就光着膀子干,结果.....”

吴浩不想因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扫了两位老兵泡澡的兴致。

他打岔道:“王所,你跟马所是战场上认识的吗?”

王振老脸一红,尴尬地笑笑说:“那.....倒不是。”

“我俩是在军区医院临床认识的.....”

“唔啊.....”马德建把脚伸进了水池。

随着下肢没入水中他嘴里发着怪音儿:“诶呀....啊呵!”

“嚯啊!”

在一声惊呼后马德建终于全身坐进了水里。

吴浩被马德建这作态喜得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你这下个池子整那么多动静干啥?!”王振笑骂道。

“要不说得趁没人的时候叫你来,不然净给我丢人。”

“在年轻同志面前也不保持保持形象。”

马德建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同志们就该这么坦诚相待。”

“都光腚了个屁的,保持啥形象。”

“你在后面逼逼叨叨跟小吴说啥呢?!”

“别打我们大学生的主意。”

王振摇头道:“说咱俩在哪认识的。”

马德建:“在医院认识的呗。”

王振对吴浩道:“我见他的时候,他刚脱离危险。”

“转到普通病房,大半夜就说后背痒,自己在床上翻来复去挠了一宿。”

“天亮之后你猜怎么着?”

吴浩好奇地摇摇头。

王振:“天一亮,小护士进来查房吓得尖叫,手里托盘都扔地上了。”

“这哥们从自己后背,挠破了皮抠出二十多块儿小弹片。”

“扔了床头柜一桌面儿,床单上全是血。”

“这土鳖自己张着个大嘴呼噜打得震天响。”

吴浩看两个老兵将过往的腥风血雨当笑话讲,心里很受触动。

他问:“马所,我给你搓搓背吧。”

“这.....”马德建出奇地有些迟疑。

吴浩:“我学校在东北,那的人贼会搓澡,我学过。”

“您趴池子边儿,我给您和王所挨个搓搓。”

“诶,好。”马德建从水里爬出。

吴浩力度适中地给马德建搓着背,手掌感受着每道疤痕的起伏。

仿佛是体会着岁月深处那滚滚的硝烟。

吴浩心中突然一动,问:“马所,您是不是凝血机制特别好。”

“啥叫凝血机制?”马德建不解地问。

吴浩解释道:“就是您出血时是不是止血比较快,比较容易结血痂?”

“你怎么知道?!”马德建直接一翻身坐了起来。

“还真的。”马德建兴奋地说:“上战场前我们写血书,人家能写老幺长。”

“我没写几个字就写不了了。”

吴浩点头道:“这说明您血液中血小板含量较高,伤口出血时能快速止血。”

“不然您这出血量恐怕很难.....”

马德建听完脸上神色一黯,重新趴下道:“当时我们侦查连穿插后撤退时,被对方包了饺子。”

“同志们快打光了,指导员征求剩下的人意见,大家一致同意后方炮火支持。”

“跟后方犟了十多分钟后,终于同意了我们的请求,就四个字。”

“向我开炮!”

“指导员最后时刻趴在我身上,死死护住了我的脑袋和脖子。”

“不然,啥机制也不顶用。”

王振觉得气氛有些压抑,干笑两声说:“你快拉倒吧。”

“要不是人家小吴说的这个凝血机制,你也撑不到打扫战场被扒拉出来!”

马德建略微想了想:“这倒也是。”

“小吴啊!时代不一样了,我们这帮子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公安。”

“没啥文化,凭的全是部队里留下技能。”

“跟你们正经学出来的大学生比起来,手里的活太糙。”

“在我这儿,甭管啥猫,逮到耗子就是好猫。”

“放手去干,我给你撑腰!”

吴浩听了马德建的话,心里也有了底。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了,他提醒道:“马所,那你看烟熏片的事儿,是不是.....”

王振好奇道:“什么烟熏片?”

马德建就把今天在会议上发现烟熏片的事儿详细跟王振说了一遍。

王振听完脸上阴晴不定,沉吟半晌后才说:“过会儿洗完澡我回所里一趟。”

“把近些年手里偷油的案子和犯过事儿的工人整理一遍。”

“老马,你晚上七八点来我家拿。”

“偷油?”吴浩纳闷地嘀咕道。

偷个油这样的小贼敢犯下灭门的案子?

王振看出了吴浩的疑惑:“小吴,你当偷油是拎个桶开管子接啊?”

“有的都用油罐车!”

“真的假的!?”吴浩没有想到利垦的偷油犯罪竟然如此猖獗。

马德建顿时大喜:“那就不用等上面协调了!”

“洗完澡小吴回去好好睡一觉,晚上我去拿材料。”

“养足精神咱们开干!”

王振笑骂:“我帮这么大的忙,老马你这老土鳖晚上好意思空着手来啊?”

“我觉得你们镇上那家诸城烧肉就很不错,你说最近怎么缺油水呢?!”

马德建爽朗地大笑道:“好,晚上我给整二斤,你备好大葱和蘸酱!”

王振颇为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

当晚7点半左右。

王振的爱人林婷正在桌前辅导女儿做数学作业。

她瞥了眼自己的丈夫,今晚的王振晚饭没怎么吃,说是留着肚子吃好的。

现在又时不时的站窗户边儿往院里看。

“你今晚上腚上长刺儿了啊?!”林婷抱怨道。

王振是个妻管严,平时贼听媳妇的话。

他尴尬地说:“今晚老马过来送烧肉拿材料,我这不馋嘛!”

林婷翻了个白眼:“瞧你那点儿出息,滚外屋等去!”

“别眈误孩子学习!”

“好嘞!”王振屁颠屁颠的去了外屋。

过了一会儿,林婷听王振笑骂:“这老土鳖,还偷偷摸地进来!”

“想吓唬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振说完便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出去了。

“别管你爸!安心写你的!”林婷催促女儿王玉道。

“啪!啪!”

院子里猛然传来两声巨响。

吓得王玉的笔在本子上划歪好长一道。

马德建左手举着装着烧肉的搪瓷盆,右手拎着一辫子蒜。

他哼着小曲儿走到王振住的那片儿南疃子平房区。

刚拐过弯儿。

“啪!啪!”

两声枪响传来。

正是王振家的方向。

马德建把手里东西一扔,快步跑到王振家门口。

院子里没有灯,一个人影躺在地上,另一个人影正要进屋。

马德建目光一凝,那人看身形不象王振,手里好象拿着枪。

“什么人!?”马德建一声暴喝的同时压低身形一个前跃。

那人闻言回头就射。

“啪!啪!”

马德建猛然一停,右脚一蹬变换方向,紧接左脚又一蹬冲刺方向又变。

枪声接连响起。

“啪!”

“啪!啪!”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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