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不朽的丰碑
书名:让你做魅魔,你掏出终极信仰? 作者:讲讲道李
第七十四章 不朽的丰碑
老皮瘫在新兴里的雪地上,看着手里那面破旗子,咧著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他直播间的人数,已经从低谷的几十万,暴涨到了几千万。
所有人都沉浸在“包饺子成功”的狂欢里。
但就在这时。
比赛现场的大屏幕,导播镜头突然“唰”地一下拉高了。
就像有人用鼠标滚轮,把地图视角猛地往上滚。
从新兴里那片燃烧的战场,一下子拉到了整个长津湖地区的全景。
然后,镜头快速平移,锁定在了地图的另一处。
一个用红色标注出来的,刺眼的小点。
系统冰冷的旁白音响起:
“新兴里战役结束。”
“但长津湖的战局,并未结束。”
“霉军陆战一师主力,仍被分割包围在柳潭里、下碣隅里。”
“而这里——”
镜头猛地推进,聚焦在那个红色小点上。
“是俯瞰下碣隅里的绝对制高点。”
“美军逃跑的,必经之路。”
“一旦失守,整个包围圈,就会被撕裂。”
画面切了进去。
就像在看一场全息电影。
高地上一片白茫茫。
风雪很大。
一个穿着单薄黄绿色棉衣的年轻男人,正猫著腰在阵地上穿梭。
他脸上都是冻疮,但眼睛特别亮。
头顶飘着他的名字和职务:
【杨跟思 - 连长】(杨“根”思,不能直接写,请勿介意)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同样年轻的战士。
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但手里紧紧握著枪。
“同志们!”
杨根思压低声音,但语气特别硬:
“看见下面那条公路没?”
“霉国佬想跑,就得从这儿过!”
“咱们的任务,就是钉死在这儿!”
“一步也不许退!”
“明白吗?!”
“明白!”战士们齐声低吼。
声音不大,但特别有劲。
画面里。
杨跟思带着战士们,迅速在阵地上布置好火力点。
机枪架好。
手榴弹摆在战壕边上。
所有人趴在雪窝里,一动不动。
就像之前老皮他们在长津湖潜伏时一样。
但这次,他们没等太久。
天刚亮。
下面的公路上,就传来了坦克的轰鸣声。
美军的车队,来了。
打头的几辆吉普车,后面跟着运兵卡车,还有几辆谢尔曼坦克。
浩浩荡荡,往高地这边开。
“准备!”
杨根思死死盯着下面。
美军车队越来越近。
就在第一辆吉普车快要开到山脚的时候。
杨根思猛地站起来,举起手里的驳壳枪:
“打——!!!”
“哒哒哒哒——!!!”
阵地上所有的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雨点一样泼下去。
美军车队瞬间就乱了。
吉普车被打得冒烟,卡车上的美国兵慌慌张张地往下跳。
“敌袭!敌袭!”
“在高地上!”
美军反应很快。
坦克的炮塔“嘎吱”一声转过来,炮口对准山头。
“轰!”
一发炮弹砸在阵地前沿,炸起一片雪泥。
几个战士被气浪掀翻。
但没人后退。
杨根思红着眼睛吼:
“机枪!压制坦克!”
“神枪手!打掉他们的机枪手!”
一个趴在雪窝里的战士,端著一支老式步枪,眯起一只眼睛。
枪口稳稳地瞄著下面。
下面,一个美军机枪手正架著勃朗宁重机枪,疯狂扫射。
“砰。”一声枪响。
那个美军机枪手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血喷了出来。
重机枪哑火了!
“漂亮!”
杨跟思大喊。
神枪手这一枪,就像掐断了霉军的喉咙。
下面的火力瞬间弱了一半。
战士们抓住机会,手榴弹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扔。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
霉军彻底崩溃了。
丢下被打坏的车辆和几十具尸体,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赢了!”
阵地上响起一片欢呼。
战士们从战壕里跳出来,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枪。
杨跟思也松了口气。
他走到阵地边缘,看着下面那些被丢弃的美军车辆。
“去几个人。”
“把能用的东西,都搬上来。”
“特别是吃的。”
几个战士冲下山,很快扛回来几个铁皮箱子。
里面是美军的野战口粮。
饼干,罐头,还有巧克力。
战士们眼睛都直了。
他们已经饿了十多天,每天就靠那点冻土豆硬撑。
现在看到这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杨根思拿起一块饼干,掰开,分给身边的战士。
“吃。”
“都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战士们狼吞虎咽。
饼干渣掉在雪地里,又赶紧捡起来塞进嘴里。
罐头用刺刀撬开,直接用手抓着吃。
一个个吃得满嘴都是。
观众们看着,心里也跟着松了一下。
“终于能吃口热乎的了。”
“这些战士也太惨了,饿成这样。”
“感觉能喘口气了。”
然而时间不长,
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啸声。求书帮 庚欣醉全
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杨跟思脸色一变,大吼:
“炮击!隐蔽——!!!”
“轰——!!!”
第一发炮弹直接砸在了阵地中央。
泥土和雪块被炸得冲天而起。
紧接着。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密密麻麻的炮弹砸下来。
整个小高岭,瞬间被火光和硝烟吞没。
紧接着,霉军的轰炸机也来了。
巨大的航空炸弹从天上丢下来。
“轰隆——!!!”
地动山摇。
阵地上的战壕,被炸得七零八落。
泥土被翻起来,烧得焦黑。
原本洁白的雪,现在全变成了黑色。
硝烟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直播间弹幕都看傻了。
“卧槽这火力”
“这他妈是把整座山都炸平了吧?”
“刚才还吃饭呢,转眼就地狱了?”
“这怎么守?拿头守?”
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等硝烟稍微散开一点。
杨跟思从土里爬出来,抖了抖头上的灰。
他看了一眼阵地。
原本好好的战壕,现在全成了弹坑。
好几个战士被直接炸没了。
剩下的,也个个带伤。
“清点人数!”
杨跟思哑著嗓子喊。
还活着的战士,挣扎着爬起来。
数了数。
少了将近三分之一??
但没人哭,也没人喊疼。
所有人都死死握著枪,眼睛盯着山下。
因为山下。
霉军的第二次进攻,已经开始了。
两个连的兵力,在多辆坦克的掩护下,发起了冲锋。
密密麻麻的霉军士兵,端著枪,猫著腰,往山上爬。
坦克的炮口,则一直指著山头。
“准备!”
杨跟思抹了把脸上的血。
“放近了再打!”
“听我命令!”
霉军越来越近。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打——!!!”
杨跟思第一个站起来,手里的驳壳枪“砰砰”两枪,撂倒两个霉国兵。
阵地上所有的枪,同时开火。
手榴弹不要钱一样往下扔。
霉军被压在山坡上,抬不起头。
但坦克的机枪一直在扫射。
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
不断有战士中弹倒下。
“机枪!打坦克!”
杨跟思怒吼一声!
机枪手刘惠来抱着一挺重机枪,对着下面的坦克疯狂扫射。
但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只溅起一串火星,根本打不穿。
“连长!打不动!”
刘惠来急得满头大汗。
杨跟思看了一眼,咬牙:
“爆破组!上!”
三个战士抱着炸药包,从侧面绕下去。
但刚露头,就被坦克的机枪扫倒了两个。
最后一个战士冲到了坦克旁边,拉响了炸药包。
“轰!”
坦克的履带被炸断,瘫在了山坡上。
但美军的冲锋并没有停。
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顶住!顶住!”
杨跟思眼睛通红,手里的驳壳枪子弹打光了,就捡起牺牲战友的步枪,继续打。
这场战斗,从早上打到中午。
又从中午打到下午。
霉军像疯了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冲锋。
第一次被打退。
第二次被打退。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被打退,阵地上就会倒下一片战士。
弹幕从最初的“加油”,慢慢变成了沉默。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不是战斗。
这是绞肉机。
是用人命在填。
第八次冲锋被打退的时候。
阵地上,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
杨跟思靠在战壕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身边,只剩下机枪手刘惠来,排长赵仁贵,还有另外两个重伤的战士。
而且,子弹打光了。
手榴弹也扔完了。
杨跟思摸了摸自己的子弹袋,空的。
他看了一眼刘惠来。
刘惠来摇了摇头,拍了拍身边的重机枪:
“连长,子弹一颗都没了。”
杨跟思没说话,他抬起头,看向山下。
山下,霉军又在集结。
黑压压的一片。
第九次冲锋,马上就要来了。
杨跟思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走到那挺重机枪旁边,蹲下来开始拆。
刘惠来一愣:
“连长,你干啥?”
杨跟思没回头,手上动作很快:
“拆了。”
“你,还有赵排长。”
“带着它,撤下去。”
刘惠来眼睛一下子红了:
“连长!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守阵地!”
杨跟思猛地转过头,眼睛血红,声音嘶哑:
“这是命令!”
“刘惠来!赵仁贵!”
“我命令你们,立即撤离!”
“带着这个大家伙撤下去!”
“保留武器就是保留战斗力!”
“将来用它,给我狠狠地打霉国佬!”
刘惠来眼泪“唰”地就流下来了。
他死死抱着重机枪,哭得声嘶力竭:
“我不走!连长!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杨跟思站起来,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枪口指著刘惠来,声音冷得像冰:
“滚!”
“去求援!”
“这是最后的命令!”
刘惠来看着杨跟思通红的眼睛,还有那黑洞洞的枪口。
他知道,连长是认真的。
他咬著牙,松开手。
赵仁贵走过来,帮他把重机枪扛起来。
两个人站在杨跟思面前。
刘惠来流着泪,举起右手,敬了一个军礼。
赵仁贵也跟着敬礼。
杨跟思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快走。”
刘惠来和赵仁贵转过身,抱着重机枪,一步三回头地往山下跑。
直播间里。
弹幕彻底疯了。
“别走啊!一起走啊!”
“为什么要留下?!”
“他一个人怎么守?!”
“我受不了了这什么剧情啊”
杨跟思看着刘惠来和赵仁贵消失在雪地里。
然后,他转过身,开始在阵地上翻找。
翻过一个个牺牲战友的遗体。
眼神特别温柔,也特别决绝。
最后,他在一个弹坑里,找到了一个十几斤重的炸药包。
导火索还在。
他拍了拍炸药包上的土,抱在怀里。
然后,他走到阵地最前沿,趴了下来。
眼睛死死盯着山下。
几十个霉军士兵,端著枪,小心翼翼地爬了上来。
他们以为阵地上已经没有活人了。
动作很慢,很谨慎。
越来越近。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就在第一个霉军士兵,即将踏进战壕的瞬间。
杨跟思猛地站了起来。
他满身是血,脸上全是硝烟,但眼神特别亮!
他一把拉燃了炸药包的导火索。
导火索“嗞嗞”地冒着白烟。
杨跟思抱着滋滋作响的炸药包,像一头狂狮一样,跃出战壕。
直接扑向了人群最密集的霉军阵营。
霉军士兵惊恐地尖叫起来。
但声音被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彻底淹没了。
“轰——!!!”
画面被剧烈的白光吞噬。
等硝烟散去。
阵地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弹坑。
还有散落一地的残肢断臂。
那个年轻连长的身影,不见了。
比赛现场的大屏幕上。
缓缓打出了一行金色的字:
“不相信有完不成的任务。”
“不相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不相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杨跟思”
蓝星十亿观众,无论男女,无论年龄。
在这一刻。
全都哭成了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