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双面间谍

铁盒是第二天下午开的。

技术组的人把东西送到沉默办公室。

林深、苏晚晴被叫过去。

铁盒摆在桌上，锁已经锯开，盖子掀着。

里面是几页纸，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发黄，字迹是钢笔写的，比小册子里工整。

“老钟的日记。”沉默说，把最上面一页推过来，“1998年到锦绣路之前，断断续续，不是每天记，只记——关键的事。”

林深接过。

第一页。

1998年3月。

老钟逃出零号那年。

“今日联系上沉。他们信了，我成了线人，归零那边，我还得装，两边传，两边瞒。走钢丝，不知道能撑多久。”

林深往后翻。

一页一页。

老钟在记，给归零传了什么假情报，给罪案局传了什么真情报。

七号坑的位置。

陆明远的资金流向。

因果崩塌的坐标。

老钟，在夹缝里活了十几年。

每一页都透着谨慎。

每一页都象在数自己还能活几天。

“2005年。归零起疑，七号问我话，我撑过去了，可——他们盯得更紧了。”

“2010年。零号迁到南郊，泵站地下，我跟着去过一次，第五层。门。零守着，我没敢靠近。”

“2018年。陆明远来找过我。”

林深的手停住了。

陆明远他抬眼，

沉默没说话。

苏晚晴凑过来看。

“陆明远，陆启年之子，归零的人，他说他想活。他说零在清理，像清理陆启年一样清理他。他问我，罪案局能不能保他，我说我不知道，我说我只是线人，我说，你手上沾着钟启明的血。他说他认。他说他愿意将功补过。他说——他可能有用，我记下了，没报上去，怕归零有眼线，若我死，这条，留给后来的人，陆明远，可信度待查，但——可能有用。”

林深把纸放下。

老钟在死前，见过陆明远老钟在评估陆明远，

老钟说，可能有用。

老钟没报上去。

怕归零有眼线。

老钟，把这条藏在铁盒里。

留给后来的人。

“陆明远。”沉默开口，“上次帮我们进东区，林远换出来了，陆明远——还关着，顾先生那边在审，可，老钟的日记，陆明远三年前就找过老钟，陆明远想活，陆明远——可能还有情报。”

林深点头，

陆明远杀钟启明的人，

归零的叛徒。

陆明远想活。

所以帮他们。

老钟，在死前，留下了这条。

陆明远，可能有用。

“阿杰的坐标分析呢？”苏晚晴问。

沉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摊开。

上面是五个坐标，每个旁边标着地名。

江城，东海，西北，南疆，北疆。

“五个节点。”沉默说，“和老钟口供里零说的，五道锁，五个节点，对上了，罪案局在江城节点上，东海、西北、南疆、北疆，归零可能有据点，老钟在归零内部十几年，老钟——记下了这些。”

林深盯着那张纸。

五个节点。

五道锁。

零要打开门，需要五个节点？

需要钥匙？

老钟的小册子里，门。

零守着。

林远是钥匙。

老钟，知道归零的布局。

老钟，双面间谍。

给罪案局传了零号结构、七号坑位置。

给归零传了——罪案局的情报？

老钟的遗言说，密钥是归零逼的。

老钟，不是自愿。

可老钟给归零传过什么？

老钟在夹缝里。

两边都传。

真真假假。

归零最后发现了。

逼他交密钥。

杀了他。

“老钟。”苏晚晴说，“他给归零传了什么？”

沉默没说话。

“我们不知道，老钟传给我们的——零号结构、七号坑、陆明远的资金，都是真的，老钟传给归零的，我们没法核实，可能是假的，可能是真的，老钟，在平衡，传真的给我们，传假的给归零，或者，反过来，双面间谍，谁也不知道他到底站在哪边，可他的遗言，密钥是归零逼的。他不是叛徒，我们信他。”

林深点头，

老钟双面间谍，

在夹缝里活了十几年。

归零发现。

逼他交密钥。

杀了他。

老钟，在死前，藏了铁盒。

藏了遗言。

藏了陆明远这条线。

留给后来的人。

“陆明远。”沉默说，“我们得再接触，老钟说他可能有用，陆明远关了大半年了，顾先生那边，审不出更多，可，陆明远在归零待过，陆明远知道零号，知道零，知道七颗种子，我们得试试，看他还有什么。”

林深陆明远，

杀钟启明的人。

可，老钟说可能有用。

他们得接触。

得谈。

得弄清陆明远手里还有什么。

“什么时候？”林深问。

“明天，”沉默说，“你去，苏晚晴跟着，陈叔押送，陆明远——在江城看守所，我们提出来，单独谈。”

林深点头，

他们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静。

老钟的遗物。

铁盒里的日记。

双面间谍。

老钟在夹缝里。

陆明远，另一个。

归零的人，

想活。

可能有用。

他们得谈。

得弄清，陆明远还有什么。

得——勿让零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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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下一章：陆明远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