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全营激愤
书名:六岁萌娃搬空全家去逃荒 作者:满腹经纶的洛平
第六十六章 全营激愤
第66章 全营激愤卫青云合上联名状。
“韩平。你还有何话可说。”
韩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鼻尖砸在木板上。
“末将末将冤枉!”韩平猛地抬起头。指着地上的血书。“那人头就是我砍的!秦烈你血口喷人!”
李二狗怒目圆睁。跨前一步。“你放屁!那天你吓得尿了裤子。躲在草料堆底下!你手里的刀连血都没沾!你拿什么砍匈奴蛮将!”
张铁牛捏紧拳头。“韩平!你敢不敢现在捡起刀。跟我再比比刀法!你连刀都握不稳。你能砍下蛮将的脑袋?”
韩平张口结舌。脸色涨得紫红。退无可退。
他猛地跳起来。指著秦烈的鼻子破口大骂。
“秦烈!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韩平唾沫横飞。
“当年要不是我爹提拔你。你能进猛虎营?你能当上前锋?现在你翅膀硬了。联合这帮泥腿子来反咬我一口!”
秦烈单膝跪地。脊背挺直。
“韩副将确实于我有恩。但这恩。我早就拿命在战场上还清了!”
秦烈声音洪亮。回荡在校场上空。
“我秦烈不欠韩家半点!但我欠猛虎营死去的七十个兄弟一个公道!”
韩崇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住口!”韩崇脸色铁青。“将军!这分明是串通好的诬告!”
韩崇走下点将台。指著李二狗等人。
“他们五人同穿一条裤子。昨日之前。为何无人喊冤?偏偏今日在校场上发难!”
韩崇目光一转。扫向人群后方。
“将军!这几人居心叵测!秦烈之女昨日才到大营!今日便出了这等大戏!这定是有人在背后挑唆!”
韩崇伸手。直指人群最后方的秦霜。
“秦烈!你利用一个六岁的黄毛丫头博取同情。串联旧部。意图构陷主将!”
三千甲士的目光。顺着韩崇的手指。齐刷刷转过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宽道。
秦霜站在原地。身前用黑布绑着秦岁。
一身灰布衣裳。瘦小。单薄。
秦岁被吵闹声惊醒。揉着眼睛。“阿姐。好多人。”
“别怕。”秦霜压低声音。
卫青云顺着通道看去。目光落在秦霜身上。
眉头紧锁。
“这是秦烈的女儿?”卫青云沉声发问。
“回将军。是卑职的女儿秦霜。儿子秦岁。”秦烈转头。眼眶发红。
“将军!就是这丫头!”韩崇大步走近。“一个六岁女童。昨日刚到。今日便出此等乱子。定是这丫头从中作梗!”
秦霜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瞬间收敛。
她抬起手。解开胸前的卡扣。把秦岁抱在怀里。
迈开短腿。一步一步。顺着通道走向校场中央。
走到卫青云面前十步。停下。
扑通。
双膝跪地。
“将军伯伯。”秦霜仰起头。声音清脆。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眼眶瞬间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黄土地上。
“我不认识什么韩平。我也不懂什么诬告。”
秦霜抽噎著。声音传遍整个校场。
“我只知道。有人要把我爹送去送死的先锋营。”
秦霜死死抱住秦岁。哭出声。
“将军伯伯。我和弟弟走了四百里地。鞋底都磨破了。才找到爹爹。”
“我们刚找到爹。就要没爹了!”
全场死寂。只剩下秦霜的哭声。
秦岁看着秦霜哭。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爹爹!岁儿要爹爹!不让爹爹死!”秦岁伸出小手去抓秦烈的衣角。
卫青云握著剑柄的手。猛地一紧。
“小丫头。你抬起头来。”卫青云走近两步。
秦霜仰著满是泪痕的小脸。
“你刚才说。你们走了四百里地?”卫青云问。
“是。”秦霜吸著鼻子。“从兖州走来的。”
“你们家里人呢?为何两个娃娃独自上路?”卫青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秦霜撩起左臂的粗布衣袖。
露出那截满是青紫淤痕和陈旧骨裂伤的手臂。
“大伯母不给我们饭吃。大堂哥拿棍子打断了我的手。”
秦霜声音凄厉。字字泣血。
“他们收了牙婆七两银子的定金。要把我和弟弟卖到南边去。给我大堂哥凑聘礼。”
“爹爹每个月寄回家的五两银子。全被他们吞了。”
秦霜指着地上的秦烈。
“爹爹在前面打仗。我们在家里被关在柴房里等死。没水喝。没饭吃。”
人群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带着弟弟爬墙逃出来。一路上要饭。躲流民。躲溃兵。走了整整一个月。”
秦霜哭得直不起腰。
“我们只想找爹。我们只想活命。”
“可是昨天。爹爹告诉我。他被剥了官服。卸了佩刀。”
秦霜转头。死死盯着韩崇。
“爹爹说他五天后就要去先锋营第一排。回不来了。让我们自己去幽州城里讨饭。”
“将军伯伯!”秦霜重重磕头。额头磕在泥地上。沾满黄土。
“我爹砍了敌人的脑袋!他身上全是为了大燕受的伤!”
“为什么砍了敌人脑袋的人要去送死。躲在后面的人却能当百夫长!”
字字诛心。精准刺入每一个底层士兵的心窝。
三千甲士方阵中。爆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无数士兵双眼充血。眼眶发红。
他们也是爹生娘养的。他们也有妻儿老小在后方。
“韩家欺人太甚!”
方阵后方。不知是谁。爆出一声怒吼。
这声怒吼。瞬间点燃了整个校场。
“欺人太甚!”
“军属在家里被卖!军爷在前面被抢功!”
“弟兄们在前面拼命!他们在后面拿功!”
“这是要断了咱们的活路啊!”
“严惩韩平!还猛虎营公道!”
三千甲士。齐声怒吼。长枪重重顿地。
“砰!砰!砰!”
大地震颤。声浪直冲云霄。
韩崇脸色煞白。双腿发软。连连后退。“造反了!你们要造反吗!”
韩平趴在地上。捂著脑袋。瑟瑟发抖。“爹!救我!爹!”
卫青云站在原地。玄铁重甲在日头下泛著冷光。
他环视四周激愤的三千甲士。
目光重新落回跪在地上的秦霜和秦烈身上。
最后。死死锁住韩崇。
“混账!”卫青云一脚踹翻面前的木案。
木案砸在台阶上。四分五裂。
“韩副将。”卫青云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声浪。
“你教的好儿子。”
韩崇扑通跪下。“将军!平儿是一时糊涂!求将军开恩啊!”
“军法无情!何来开恩!”
卫青云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韩平。
“够了!”
卫青云厉声下令。
“来人!把韩平剥去铠甲!夺去军职!打入死牢!待本将查明抢功细节。按军法斩立决!”
“是!”
两名中军执法队大步扑上来。
一把扯下韩平身上的明光铠。拽着他的双腿往台下拖。
“将军饶命!爹!救我啊!”韩平凄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
韩崇瘫软在地。脸色灰败。
卫青云收剑入鞘。走到秦烈面前。
双手托住秦烈的双臂。将他从地上扶起。
“秦烈。”卫青云看着他满是红血丝的双眼。
“卑职在。”秦烈站得笔直。
卫青云转身。面向三千甲士。
“传本将将令!”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秦烈正月斩将夺旗。首功不容抹杀!”
卫青云声音洪亮。
“你的功劳。本将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