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谁坏杀谁
书名:六岁萌娃搬空全家去逃荒 作者:满腹经纶的洛平
第十六章 谁坏杀谁
第16章 谁坏杀谁夜风更冷。
远处山林里传来几声狼嚎。
黑骡不安地动了动蹄子。
“别动。”秦霜低声开口。
黑骡安静下来。
灌木丛中亮起几点绿光。三只野狼缓步走出。饿得皮包骨头。
“阿姐。”车厢里传出秦岁发抖的声音。“什么声音?”
“野狗。”秦霜站起身。右手探入袖口。“睡你的。”
“野狗会咬人吗?”
“咬不到你。闭眼。捂住耳朵。”
“岁儿听话。”
秦霜跳下车辕。双脚落地。
头狼低吼一声。猛地扑过来。
秦霜不退反进。短匕滑入掌心。
迎著狼吻。侧身。
刀锋自下而上。精准切断头狼咽喉。
滚热的狼血喷溅。全数落在干裂的黄土上。
头狼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另外两只狼顿住脚步。喉咙里发出呜咽。
秦霜甩掉刀刃上的血滴。往前迈出一步。
两只狼夹起尾巴。转身窜入灌木丛。逃了。
秦霜走过去。抓住头狼的后腿。用力一甩。
狼尸滚下旁边的深沟。
秦霜拿出一块破布。擦干净刀锋。绑回右臂。
转身跳上车辕。
靠着车厢。闭上眼睛。
一夜无话。
天色大亮。
秦霜睁开眼。跳下车。
“岁儿。起。”
秦岁揉着眼睛探出头。“阿姐。天亮了。”
“洗脸。”秦霜递过一张湿巾。
秦岁接过。用力擦脸。“阿姐。昨晚有狗叫。”
“死了。”秦霜拿回湿巾。扔进草丛。
“阿姐打死的?”
“嗯。”秦霜右手翻转。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夹馍出现在掌心。“吃。”
秦岁捧着肉夹馍。大口咬下。“香。全是肉。”
秦霜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阿姐。宁安城还有多远?”秦岁边嚼边问。
“三天半。”秦霜咽下食物。
“爹会在宁安城吗?”
“不在。爹在更北边。边关。”
“那我们去宁安城干什么?”
“买东西。打听消息。”秦霜递过水壶。“喝水。”
秦岁咕咚喝了两口。“岁儿懂了。”
“坐好。出发。”
秦霜跳上车辕。一抖缰绳。
“驾。”
黑骡迈开蹄子。拉着车继续在山路上颠簸。
山路崎岖。碎石极多。
走了一个时辰。
前方传来粗哑的骂声。
“大哥。这破山里连个鬼影子都没。去哪找吃的!”
“闭嘴。抓不到肥羊。百夫长扒了我们的皮。”
转过一个弯道。
三个穿着破烂兵服的汉子坐在路边石头上。手里提着带血的官刀。
看到骡车。三人猛地站起。
“大哥!车!还有头壮骡子!”干瘦溃兵双眼放光。
“车厢里肯定有粮!”另一个溃兵拔出刀。
带头溃兵横握长刀。挡在路中间。
“小丫头!滚下来!”
秦霜勒住缰绳。黑骡停下。打了个响鼻。
“岁儿。闭眼。捂住耳朵。”秦霜声音极冷。
“岁儿不看。”秦岁缩回车厢深处。
秦霜跳下车。站在黄土路上。
“你们是过桥的溃兵。”秦霜直视带头溃兵。
“哟。知道大爷们的名号。”带头溃兵狞笑。“把骡子和车留下。大爷赏你个全尸。”
“车在这里。自己来拿。”秦霜右手垂下。短匕滑入掌心。
“敬酒不吃吃罚酒!弄死她!”干瘦溃兵举刀冲过来。
秦霜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干瘦溃兵一刀劈下。
秦霜矮身。刀锋贴著头顶擦过。
右手猛地探出。匕首自下而上。刺入溃兵下颌。直透脑底。
拔刀。鲜血喷涌。
干瘦溃兵直挺挺倒下。
“老三!”第二个溃兵惊怒交加。举刀横扫。
秦霜侧身躲过。左手精准扣住他握刀的手腕。
用力一折。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长刀落地。
秦霜右手匕首顺势横抹。割断他的咽喉。
两人倒下。前后不到三个呼吸。
带头溃兵愣在原地。双腿剧烈发抖。
“你你是什么人!”带头溃兵连连后退。刀都拿不稳。
秦霜一步步走近。刀尖滴著血。
“别过来!我是北境军的人!”带头溃兵大喊。“我们百夫长就在后面!你敢杀我!”
秦霜脚步一顿。“北境军?”
“对!北境军!你杀官兵。是死罪!”
“北境军。逃兵。”秦霜眼神更冷。
“不是逃兵!是”
秦霜懒得听废话。右臂发力。短匕脱手而出。
“噗。”
刀刃精准刺入带头溃兵的心口。直没至柄。
溃兵瞪大双眼。仰面倒下。
秦霜走过去。拔出匕首。在死人衣服上擦干净血迹。绑回右臂。
蹲下身。翻找三个人的衣兜。
搜出十二两碎银。半袋发霉的干饼。一块黑红色的木牌。
秦霜把银子和木牌收入袖中。干饼扔在地上。
抬脚。将三具尸体依次踢下旁边的深沟。
黄土路上只留下一滩滩血迹。
秦霜转身。跳上车辕。
“睁眼。”
秦岁掀开帘子。探出头。“阿姐。坏人走了吗?”
“死了。”秦霜一抖缰绳。
“驾。”
黑骡踩过血迹。继续前行。
“阿姐。他们说自己是北境军。”秦岁小声开口。
“你听见了?”
“岁儿没捂紧耳朵。”秦岁低下头。
“爹也是北境军。”秦霜看着前方的山路。
“爹不是坏人。爹不抢东西。”秦岁急得红了眼眶。
“北境军也有败类。爹不是。”秦霜语气平静。
“爹是打坏人的英雄。”
“对。”
“那我们还去找爹吗?”
“找。必须找。”
“要是别的北境军也是坏人呢?”
“谁坏。杀谁。”秦霜握紧缰绳。
“阿姐杀。”秦岁用力点头。
骡车转过山道。
前方地势逐渐平缓。
“阿姐。肚子叫了。”秦岁揉了揉肚子。
“刚吃过。”
“颠饿了。”
秦霜意念微动。一小块巧克力出现在掌心。剥开包装纸。递过去。
“吃。含在嘴里。别嚼。”
秦岁接过去。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起。
“甜的。滑滑的。”
“闭嘴。坐好。”
“哦。”
日头偏西。
秦霜把车赶进一处背风的山坳。
“下车。今晚睡这。”秦霜跳下地。
秦岁爬出车厢。伸了个懒腰。“阿姐。不走啦?”
“骡子要歇。”秦霜解开黑骡的缰绳。让它去啃地上的枯草。
“岁儿也要歇。”秦岁一屁股坐在石头上。
秦霜搬出干柴。拿出火折子生火。
“晚上吃什么?”秦岁凑近火堆。
“吃面糊糊。”秦霜意念微动。铁锅架在火上。倒水。下面。
“没有肉吗?”
“今天没肉。明天吃。”秦霜搅动铁锅。
“明天能到宁安城吗?”
“不能。还有两天半。”
“宁安城有大包子。”秦岁咽了口唾沫。
“有。全肉的。”秦霜盛起一碗面糊。递过去。“烫。多吹几下。”
秦岁捧著木碗。鼓起腮帮子用力吹气。
秦霜自己也盛了一碗。端在手里。
火光映亮两人的脸。
“阿姐。”秦岁喝了一口面糊。
“说。”
“爹在边关。也吃面糊糊吗?”
“爹吃得比这个差。”秦霜喝了一口。
“岁儿把大包子留给爹。”
“自己吃饱。再想别人。”
“爹不是别人。”秦岁固执地反驳。
“嗯。不是别人。”秦霜放下木碗。
夜色彻底笼罩山林。
火堆发出噼啪的轻响。
秦霜握紧右臂的短匕。看着北方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