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忍一忍
书名:晋王人前残暴人后重欲,宠哭娇娇 作者:杨桃大人
第九十二章 忍一忍
梁嬷嬷来回踱著步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走了七八个来回,终于在门口停下来,侧着耳朵往里头听了听,却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只隐约听见几句含混的低语。
她心里急得像猫抓一样,正要再凑近几分,一只拂尘不紧不慢地横在了面前。
“梁嬷嬷,这夜凉风急的,您在这儿来回走,不嫌累么?”
太监总管李德全身子微微侧着,手里的拂尘轻晃,挡住了梁嬷嬷探究的视线:“不如去耳房喝杯茶,歇一歇?”
梁嬷嬷见状,悻悻地看了李德全一眼:“李公公别误会,我这也是担心王妃。她年纪小,头一回,若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咱们也能及时应对”
李德全却道:“我自然知道嬷嬷一心为王妃着想,不过该成的事,自然会成的。咱们做奴才的,操心再多也没用。”
稍顿,他意味深长地朝梁嬷嬷投去一眼:“何况殿下自有分寸,嬷嬷放宽心便是。”
梁嬷嬷:“”
都是宫里出来的老狐狸,谁还听不懂这话中隐喻。
她虽是皇后派来伺候王妃的,但这到底是晋王府,晋王殿下才是真正的主子。
而这李德全,便是以晋王为主。
若不是今夜主子们要圆房,哪里轮得到他个太监在这后院里指手画脚。
梁嬷嬷抿了抿唇,到底也没与李德全争辩,只往后退了两步,在廊下的美人靠上坐下,时不时往那扇紧闭的门上瞟一眼。
李德全也不拦她看,只是不紧不慢地在她旁边站着,活像是一尊把门望风的门神。
寝屋内,烛火轻轻摇曳著,将幔帐上的鸳鸯映得忽明忽暗。
帷帐里光线昏朦,楚楚咬著唇,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儿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的。
她疼得厉害,那种感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中间撕开,又胀又涩,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唔”
那一下又一下的冲撞仿佛要把她碾碎,萧玄翊低下头,温热的唇复上了她的眼角,将那滴泪轻轻吻去。
“忍一忍。”
男人的声音也哑得不像话,低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很快就好。”
“嗯”
楚楚点了点头,把脸别到一边去,咬著唇不肯出声。
她其实很想哭。
疼得想哭,委屈得想哭,可她又不敢哭——
皇后娘娘盼着她和晋王殿下圆房,梁嬷嬷也盼着他们圆房,她的阿娘盼著,身边的丫鬟们也盼著,所有人都盼著今夜能成。
她要是哭了,好像显得这事儿多不情愿似的。
可她分明是情愿的。
所以她把那点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攀紧了男人的肩,将那一声声呜咽硬生生压回了喉咙里,只剩下细细的、破碎的喘息从齿缝间漏出来。
萧玄翊喘息间,垂眸看向身下小姑娘那张红扑扑的小脸。
她眉头拧著,牙关紧咬,乌黑的眼睫湿漉漉的如蝶翼般轻颤,却硬是不肯哼一声。
霎时间,心口像是被揪了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酥酥麻麻地散开。
他眸色暗下,片刻,再次俯身吻住那一抹小巧的樱唇。
“唔…殿下”
这一次的吻比开始更加温柔,像是要把她所有的不适和疼痛都一并含化了。
唇舌辗转间,带着安抚的意味,一点一点地分散她的注意力。
好在这一招果然奏效。
楚楚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混沌,她笨拙地回应着男人这个温存的吻,攀在他肩头的手也慢慢松开,改为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殿下,殿下”
她声声地唤著,幔帐外的烛火轻轻摇曳,将那两道交叠起伏的影子投在帐面上,真真如那水中嬉戏的一对鸳鸯儿般。
紧闭的寝屋外,听到那里头传来的那阵宛若小猫叫一般,细细的、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梁嬷嬷登时直起身子,竖起耳朵。
待停了一阵,她那张忐忑了半夜的脸顿时绽成了一朵花,双手一拍,差点没叫出声来。
“成了成了!”
她压着嗓子对旁边的李德全道,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欢喜:“这下可算成了!”
李德全没说话,只那笑意从眼角一直漫到嘴角,显然也是松了口气。
然而一个时辰后,梁嬷嬷的笑容又慢慢收了回去。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已上中天,银白的光如霜尘铺了一地,而那扇木门依旧紧闭,只偶尔传出几声模糊的动静,但始终没有叫水的意思。
“这都一个时辰了”
梁嬷嬷小声嘀咕,眉头蹙起,又是欢喜又是担忧,“王妃那个小身板,哪里受得住”
李德全虽是个阉人,却也知晓男人开荤后便如那洪水猛兽般。
他轻咳一声,还是那句话:“嬷嬷莫要太担忧,殿下有分寸的。”
梁嬷嬷:“也是。”
她琢摸著晋王腿脚不便,估计再过会儿也差不多了。
未曾想这“再过会儿”,竟然又过了一个时辰。
梁嬷嬷:“!!!”
两个时辰,殿下怕不是要把王妃累死吧。
就在她心乱如麻,寻思着要不要悄声问一句,门内终于传来男人喑哑低沉的嗓音:“备水。”
话落,梁嬷嬷立刻精神起来,赶忙吩咐廊外一直候着的太监婢子们:“快快快,抬水。”
太监婢子们齐声应是,麻溜地开始忙活。
一时间,抬水的抬水,提壶的提壶,一行人井然有序地推门入内。
摆放浴桶的侧间内,水声哗哗,氤氲的热气渐渐弥漫出来,可屏风那头的景象,谁也不敢去看。
嵌云母石的紫檀木屏风将里间的一切遮得严严实实,只依稀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是一道娇滴滴的、宛若撒娇的嘤咛声:“好累”
“洗完再睡。”
男人沉哑的嗓音响起,似是透著几分无奈宠溺。
屏风外的珍珠和青萍听得这声音,耳根子都红透了。
待到将浴桶里的水装满,屏风后再次传来男人的吩咐:“让厨房煮一碗冰糖百合燕窝来。”
珍珠和青萍愣了下,刚要应下,又听得一道有气无力的娇声:“还要吃栗子酥饼”
屏风后静了静,须臾,才响起男人的扬声吩咐:“还有一份栗子酥饼。”
珍珠和青萍对视了一眼,赶紧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说罢,珍珠先行退下,快步赶去厨房张罗。
青萍眼见着抬水太监们纷纷退下,迟疑片刻,还是壮著胆子朝里问了一句:“殿下,可要奴婢伺候王妃梳洗?”
话落,屏风内却是静了好一阵。
逶逶垂落的纱帐内,萧玄翊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人儿。
那件单薄的绯色纱衣早已被揉成一团丢在了脚踏旁,她缩在他臂弯里,未著寸缕。细腻莹白的身段,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昏朦烛光下白得透光。而那些细细碎碎的红痕,宛若雪地上散落的梅花瓣,平添了几分旖旎春色。
那头如缎子般乌发略显凌乱的散落在背上,几缕湿发贴在鬓边,细细的眼尾还带着没褪尽的潮红,嘴唇也微微红肿著,整个人宛若春日枝头被露水浸透的花苞。
又娇又软,每一寸都带着被人细细疼过的痕迹。
萧玄翊忽然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这副可口诱人的模样。
哪怕是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