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清扫第五层

确定好了计划，陆晨便行动了起来。

首先和之前一样，先把刚刚收服的王姨，武装起来。

他回到房间，开始翻找合适的武器。

菜刀已经给了大壮，家里只剩一把水果刀，那玩意太短，给丧尸用还不如让它们直接上爪子。

陆晨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卧室的床上。

那张床是他从家具城买的，实木框架，床头的两根立柱有手臂粗。

就它了！

陆晨从阳台上找来工具，花了几分钟把其中一根床柱卸了下来。

拆下来之后他才看清楚，这是一根将近两米长的圆木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他试着挥舞了一下，别说当武器了，光是举着几分钟，骼膊就要发酸。

正常成年人想把这东西当武器使，纯属为难自己。

但丧尸不一样。

陆晨把圆木棍递到王姨手里，对方灰白色的手指握住木棍，毫不费力地举了起来。

他下令让对方挥舞几下，圆木棍在空气中划过，带起呼呼的风声。

三四十斤的重量，对于力量已经超过成年男性的丧尸来说，完全能用。再加之不知疲倦的特性，这玩意在它手里能一直抡下去。

“还行。”陆晨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比不上菜刀，但胜在够长，攻击范围大。”

武装完毕，他站到两只丧尸中间。

大壮在左，手里攥着菜刀，王姨在右，提着圆木棍。

两只丧尸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象两个沉默的保镖。

陆晨深吸了一口气。

末世爆发已经三天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走出房间。

门把手转动，房门打开。

走廊很安静，头顶的声控灯已经没电了，只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的日光，把地面照出一块块明暗交错的光斑。

陆晨环顾四周，确认走廊里没有游荡的丧尸之后，把目光投向了隔壁。

他住501，接下来要做的很简单，把这一层所有住户的房门撬开，把里面的丧尸全部收服。

先从502开始！

他走到502门前，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淅。陆晨立刻把耳朵贴到门上，屏住呼吸。

门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然后是丧尸特有的嗬嗬声，而且不止一个声源，是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他没有急着下判断，又敲了两下，继续听。

听了大概一分钟，陆晨直起身。

“应该是两只。”

这个数量就有点棘手了。

他现在也只有两只丧尸，虽然都配了武器，但真打起来，谁知道会打成什么样。

一个不好翻了车，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底就全没了。

陆晨想了想，决定还是稳一手。

他退回501，关上房门，然后切换操控模式，附身到了大壮身上。

视角转换。

陆晨控制着大壮从腰间抽出撬棍，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工具，一根从阳台晾衣架拆下来的扁铁条。

把撬棍扁平的那一端怼进502的门缝里，卡住门框和门板之间的缝隙。

然后用力一掰。

丧尸的力量确实不是人类能比的，门锁的位置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

只掰了两下，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锁舌被硬生生从门框里扯了出来。

门开了！

门后的两只丧尸早就聚集在玄关处，听到动静的瞬间就想要往外扑。

但它们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同类，扑咬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两只丧尸站在玄关里，灰白色的眼珠盯着大壮看了几秒，象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它们的目光便失去了焦点，恢复到那种漫无目的的状态。

通过大壮的眼睛看着这两只丧尸，陆晨很快就认出了这对年轻夫妻。

对方搬进来半年多，碰到也会点个头打个招呼。

现在他们都变成了丧尸。

见到熟人变成丧尸，陆晨心中有点感慨，但这种情绪，他只维持了一瞬，便迅速将其压下。

控制着大壮从腰间抽出尼龙绳，朝最近的那只男丧尸走过去。

绳子刚套上对方的手腕，男丧尸立刻开始挣扎，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整个身体猛烈扭动，想要挣脱。

与此同时，旁边的女丧尸也动了，它直接朝大壮扑过来，张开嘴就咬。

陆晨立即指挥，站在一旁的王姨迅速出手了。

圆木棍抡起来，带着呼呼的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女丧尸身上。

这一棍力道不小，女丧尸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在玄关的鞋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它很快又爬了起来。

丧尸没有痛觉，这一棍只是把它打退了几步，没有造成太多的伤害。

不过争取到的这几秒钟，已经足够了。

大壮的力气在普通丧尸里算顶尖的，陆晨控制着它，三两下就把男丧尸的手腕，用尼龙绳死死捆住。

紧接着又扯了一段绳子，把对方的双脚也绑了。

男丧尸倒在地上，象一条脱水的鱼一样扭动着，但已经挣脱不了了。

然后是那只女丧尸。

王姨的木棍再次挥过去，这次命中的是腿部，一棍扫在膝盖上，女丧尸身体一歪，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陆晨控制大壮趁机扑上去，用膝盖压住它的后背，迅速把双手和双脚都捆了起来。

两只丧尸都被制服了。

陆晨确认安全之后，解除附体状态，从501走了出来。

他走进502的玄关，蹲下身，把手按在男丧尸的身上。

十秒后，控制完成。

然后是女丧尸，又是十秒。

陆晨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腕，连续控制两只丧尸，体内的异能消耗了大约五分之一，消耗并不大。

他看了看安安静静站着的四只丧尸，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不错。”

底气一下子就足了。

两只丧尸的时候他还有点虚，现在翻了一倍，这一层应该没什么能威胁到他的了。

陆晨没有急着去下一家，而是先检查了一遍502的房间。

这是一套两居室，格局和他的501差不多。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吃了一半的零食，厨房的灶台上搁着一口锅，里面是已经发馊的半锅粥。

他打开冰箱看了看，冷藏室里的蔬菜已经开始腐烂了，但冷冻室里的肉和速冻食品还能吃，厨房角落堆着两袋大米和一箱方便面，柜子里还有几桶食用油和各种调料。

这对夫妻，显然在红月降临后的那七天里，也囤了物资，而且囤得比他多。

陆晨没有急着搬东西，因为没必要。

只要把这一层的丧尸全部清理干净，再派两只丧尸把消防楼梯口守住，这一整层楼都是他的。

东西就放在原地，什么时候需要了，随时过来拿就是。

他退出502，顺手柄已经坏掉的门带上，然后马不停蹄地朝503走去。

503在502隔壁，是东侧的最后一户。

和之前一样，他先敲门听动静。

咚咚！

耳朵贴在门上，等了好一会儿。

没有脚步声，没有嗬嗬声，什么都没有。

“咦，没人？”陆晨有些意外。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末世爆发的时间是早上七点，这个时间点虽然不算早，但对于通勤距离远的人来说，已经出门赶地铁了。

503的住户他印象不深，好象是一个在开发区上班的程序员，每天七点不到就出门了。

如果对方当时已经在地铁上，那现在要么变成了丧尸在外面游荡，要么……

陆晨没有继续往下想。

不过小心为上，他没有因为没人应门就大大咧咧地开门，而是照旧把撬棍卡进门缝，然后让四只丧尸挡在自己身前，下令大壮去撬门。

砰！砰！

两声闷响，门锁被撬开了。

房门推开，四只丧尸率先涌了进去。

陆晨站在门口等了几秒，确认没有异常动静之后，才迈步走进房间。

这是一套一居室，面积比他那套小了不少。四只丧尸已经把所有的门都打开了，卧室、卫生间、厨房，每一间都空空荡荡。

果然没有丧尸。

至此，东侧的三户都搜索完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