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施青临(八)
书名: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 作者:施青临
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施青临(八)
这些日子可算是把人闷坏了,这会儿就算是说让华俞出去放一天牛他都能答应下来。
付江砚:明日午时,宗门口。
好的,我记住了,华俞乖巧应声,付江砚也不再说什么了。
那师兄,我们就先走了啊,华俞说后就要去拉杨术的手,面前的付江砚却一言不发地就走了。
回到弟子居后,系统忽然诈尸。
【已识别到宿主接取了宁谛城除祟任务,特告知宿主此任务完成奖励,二十点积分】
华俞躺在床上就快要蹦起来了。
这是简直资本家的醒悟,是工人阶级的崛起。
二十点积分,都够他再在系统这儿借一次高利贷了。
想到要出门和二十点积分的奖励,华俞有些激动得睡不着,差点把自己好不容易调回来的生物钟给打乱。
隔天华俞起了个大早,难得地没有在夫子的课上打瞌睡,上课时,夫子也好奇地朝他这边看了好几眼,那眼神似乎是在看什么珍稀物种。
终于快到了该出发的时候,华俞来到了宗门口,对着门口守门弟子报出自己的名字后才出了门。
与此同时,宗门外已有许多人在等候,他们听到石门传来的动静,纷纷回头看,其中有人看到来人的脸后说了句:终于来了,人齐了,启程吧。
说是说人齐,但华俞扫视一圈,没看到那张他最熟悉的脸。
华俞走到刚才说话的那人身边:师兄来了吗?
这些日子他对着付江砚叫也叫得顺口,一不留神就这么叫出来了。
被问到的那人:谁?
华俞也反应过来:大师兄。
噢噢,大师兄啊,他先去了。
多谢师兄。华俞道谢。
不必,我是这次除祟一事的带队弟子,叫我冯景就好,那人摆摆手,又朝人群道,走吧。
闻此声,在门外等候的所有弟子都上了剑,见状华俞也很快召出佩剑,伸手施法上了剑。
华俞跟在队伍最后,御剑时他看着前边其他人被风吹起的衣袍,觉得这场面颇有一股仙侠剧里主角受欺负了,从门派里摇人去找人麻烦的模样。
此时他已经全然忘了他们此行是去除祟的,直到到了宁谛城,华俞才见到了那位所谓富商的宅子。
宅前被人撒下了一大片纸钱,而这么多的纸钱,却只有一个看上去消瘦些的婢女在清扫,她的动作缓慢幅度小,看上去吃力极了。
众人落地,华俞也收了剑,就见冯景慢慢走向那正在扫地的婢女,婢女闻声抬头,看到这么大一波人站在宅子前,从表情看来显然是震惊极了。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是老爷请来的人吗?
我们是太今宗弟子,是专程来协贵府除祟的,冯景这样说。
听到除祟二字,婢女的眼睛仿佛亮起了刚才不具有的光芒,她握着扫帚的双手忽然用力,从表情上看来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那你们等等,我去通报老爷。
有劳。
婢女扔下扫帚就小跑着进了府,等她通报也许还要等会儿,华俞顺便抬头看了眼府门上的牌匾。
黄府。
再看这宅子周围,阴气横生,就连对降妖除魔没什么了解的华俞站在这里都觉得有些阴森了。
正当他出神,方才那婢女再次小跑了出来,她额角已经渗出了汗,脸上的欣喜却怎么都遮不住:诸位快请进。
一行人就这样进了黄府。
到了别人的地盘,华俞还是没有好奇心爆棚到处乱看,只是不经意之间瞥向某处的一眼,他忽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侧颜。
那人站在鱼池边凉亭下,黑发如瀑,面戴薄纱。
与上次见面不同的是,那人这次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衣服。
温瑾凝就这样站在亭子里,仿佛九天之上落下来的仙子,洁白无瑕。
看着她的侧脸,华俞久久才想起来还要走路,他再看向走在前面的师兄师姐时,已经和他们隔开一大段距离了。
华俞赶紧小跑跟上,不过跑着跑着,他开始思考起了一个问题。
温瑾凝怎么会在这儿?
也是来除祟的?
可不等他多想,他们这群人就被留在了原地,只有冯景一人进了黄老爷的内房。
在外面等了一小会儿,冯景很快就从内房走了出来,他一手握剑,一边开始安排每个人今夜的任务。
此邪物非同小可,今夜大家轮流把守,另外,我还需要一个人自愿做诱饵,有人想
昨夜兴奋得没睡着的后果这会儿才来,华俞原本只是想悄悄地站在最后边打完这个哈欠,可没想到他打着打着就发出了声音,冯景大概是耳朵实在敏锐,竟察觉到了这样微小的声音,当即便停下了说话朝华俞这边看了过来。
看到这声音的来源是有人犯懒,冯景当即便敲定:就你了。
好巧不巧,华俞打完哈欠就和冯景对视上,有点懵地接下了这个艰巨任务。
今夜一人作饵,守夜弟子与我一同潜伏,冯景问,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华俞也跟着喊。
直到安排完大家的任务,其他人都四散开来,只待夜晚来临,而冯景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了华俞面前。
华俞抬起头,却听对方忽然来了句:委屈吗?
啊?
冯景便再问:只让你当诱饵,委屈吗?
说实话,华俞没觉得有多委屈。
反正他只要装傻等到那邪祟来就好了,又不用和其他人一样出力,仔细想来还是挺轻松的。
不委屈。
看着华俞并不像在说谎的模样,冯景有些意外:连自己今夜要做什么都不清楚就说不委屈,你倒是胆大。
还好吧,华俞听到胆大这俩字,心里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对了师兄,我今夜究竟要做什么呀?
冯景:成婚。
华俞:?
华俞用一种你到底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冯景,对方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的确有歧义后,这才开口:当然是假成婚了,你在想什么?
假的也不行啊,华俞总对这种古代人的婚礼有股抵触的情绪,但还是问,话说我们为什么要装成婚啊?
冯景开口前左右瞧了瞧,说话语气神神秘秘:因为我们要除的邪祟。
啊?华俞有些不相信,那成婚是为了让它看到嫉妒,然后出来大开杀戒吗?
冯景脸上略过一丝错愕: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的?
华俞心里更没底了。
这不过是他开口胡诹的,哪能想真碰上了。
瞎猜的,华俞悻悻道,师兄你继续说。
那你猜得还挺有水平的,冯景还不忘肯定华俞一下,就像你说的,黄府里的邪祟,我们要用的就是一对新婚夫妇当诱饵,引他出来再镇压。
为什么一定是要新婚夫妇?华俞此刻已经化身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仿佛一定要对这事打破砂锅问到底。
冲煞之气聚集一身,人则成邪祟,冯景说这话时压低了音量,那邪祟本是一男子,据说他爱上了黄老爷的女儿,却得知对方后来嫁给了他人,便心生嫉妒杀了黄小姐,后来更是盘踞在黄府继续害人,扰得人心惶惶。
单听冯景对这邪祟的描述,华俞心里涌起一股寒意,他及时打住对方说话的动作:好了师兄,您不要说了。
再说他大概就要反悔了。
第一次见识这样的东西,华俞还是很震惊的。
毕竟今晚他就要上赶着去当靶子了,多感慨一点也对。
见华俞不想听后冯景就要走,可他刚走出几步就被华俞叫住了。
等等师兄,成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华俞这才抓住冯景话里最关键的地方,一对新婚夫妇为饵的话,那除我之外,另一人是谁?
华俞刚问完,冯景难得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对方只是笑笑:今晚你就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是什么话?
不是师兄,我华俞话没说完,冯景就捂着耳朵往外走了,啊?师弟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清了?哎呀明天再说吧。
见冯景几步踏出这个院落,华俞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一个把人骗进来再杀。
还不等华俞无语多久,一旁就传来了道细细的声音:公子,请随我来。
华俞侧低头看,发现是最初他们见过在门口扫地的婢女。
我为公子更衣,婢女低着头,小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不论华俞再怎么好奇,抓邪祟的任务也不能耽搁,至少为了积分,他豁出去了。
行,带我去。
第11章 夫君
是夜,黄府外已经被布置得喜气洋洋,过路人见阴森的氛围配上这些大红装饰,更显诡异。
听说了吗?今夜黄府又要与人结亲了。
结亲?可他家人不是都快死光了吗?
哎呀,听说是那黄老爷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认了个不知从哪来的义女,正要用这亲事来冲喜呢。
门外经过的两人闲聊一番,听到这话的其中一人才道:原是如此。
穿过黄府的大门,华俞正坐在凉亭里,对面是冯景。
恭喜恭喜,见对方一身大红喜服,冯景双手作揖,华俞则叹出一口气,别这样师兄,只是假成亲。
我知道啊,冯景好奇地朝华俞坐近了些,伸手摸了摸对方衣服的布料,但这好歹也是你第一次成亲,紧不紧张?
怎么总感觉这话怪怪的?
师兄,华俞及时打断,我们还是聊聊今晚的计划吧。
不用聊,其他人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除守夜的人在布好的阵法边守着,其他人都会伪装成宾客,而你呢,我的好师弟,你只要和那姑娘一起拜完堂就好了。
冯景说这话时忽地伸出一只手搭在华俞身上,华俞想了想问:那师兄,等黄府的事了,我可以去城里玩吗?
冯景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但很快他就连连点头:可以,我们可以晚点回去。
好。华俞站起身来,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正屋那儿有人来唤,冯景又好好帮华俞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觉得妥帖了便将人往前推:好了,去吧。
华俞回头问:师兄不去么?
冯景伸手指了指地:今夜我先守阵。
好吧。华俞这才跟着来叫他的人走。
踏过了白日里见过的一处处地方,华俞只觉这里好像有哪里和他记忆里见过的黄府不一样了。
可不等他多想,人就已经来到了正堂前,堂内宾客满座,其中坐着几位师兄师姐,而这场亲事的另外一位主人公,新娘已经在内等候了。
毕竟不是真的成亲,黄老爷还是选择一切从简,舍弃了其他冗杂的部分,直接跳到拜堂这部分来。
华俞一只脚踏过门槛,顿觉身边总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不是宾客,不是黄老爷,也不是府里的下人。
本着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应该不会闹鬼的想法,华俞还是什么都没说,硬着头皮往里走了。
他走到新娘子身畔,终于见到了见坐在他们二人前方的黄老爷,此人面色枯黄,从前的身材大抵是丰腴的,但此时身上的皮肉都已经垂了下来,不似正常消瘦的人。
开始吧。黄老爷张口,声音就像敲击生锈多年的古钟发出来的长鸣。
司仪闻言,立马开始了他那一套话。
大概就是平常看过的古装剧里的人会说的话,一不一样华俞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听得稀里糊涂,都文邹邹的。
好不容易听到有关拜堂的字眼时,华俞正要转身,堂外忽地刮进来一股风,把堂内所有蜡烛都吹灭了。
这里一时间陷入黑暗,黄老爷惊恐的声音从暗处传来:点灯!点灯!
接着这里就响起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没过多久,一根根蜡烛再次被点燃,光亮也从暗暗的一点传至堂内各处。
华俞看了一眼黄老爷,却发现对方此时已经瘫坐在原地,眼神都透露着他的惊恐。
再看堂内原先燃放蜡烛的那些地方,无一不是用罩子将蜡烛罩起来的,而方才那风一吹,竟能将所有身在罩子下的蜡烛给吹灭。
黄老爷摆了摆手,催促着:快点。
司仪点点头,直接进入了正题:一拜天地。
华俞和新娘同时向后转,对着堂外的月亮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虽然有点别扭,但华俞还是耐着性子对着黄老爷拜了。
夫妻对拜。
华俞转过身,终于第一次认真地看向了站在这里的新娘子,他的妻子。
两人稳稳对拜。
礼成!司仪拉长尾音,根根蜡烛此刻在罩子下烧得噼啪响,给新人的拜堂写上了结局。
尽管这里已经出现了这样多不对劲的地方,除黄老爷之外的所有人都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着喜宴。
说是喜宴,但在座的几乎无人动筷,都只坐在一块沉默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顿断头饭。
此时冯景也已赶了过来,他走到华俞身后,轻轻耳语:去新房,护好那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