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施青临(五十六)
书名: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 作者:施青临
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施青临(五十六)
殿内忽然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尽管是已经知道内情的温淇也惊得说不出话来,独看着两人这胆大的模样,眨巴着眼睛,华俞看着他这副表情,大概也能知道他要说什么。
除了徐若殊与浮屠长老,座上其余人无一不是惊讶的表情。
被这么多人盯着实在也不是第一回了,本来该一回生二回熟的,可华俞从前顶多也是因为自个是魔种才引人注目,这回还是第一次因为这种微妙的身份夺目。
他有些不自在,把手挪到身后轻轻扯了扯付江砚的衣袖。
你说什么呢?华俞看着前方轻声问。
怎么?相比起华俞,付江砚倒是自若,实话而已。
你赢了,华俞微低着头,佩服付江砚。
天色渐黑,付江砚并没有坐到其他人为他预留的主位上,而是挑了个近大殿门口的座位,拖家带口地坐了下来。
到了晚上,殿外的弟子们愈发热闹,那些欢笑声传了进来,传到了华俞耳边,听得人心痒痒。
开了宴后,温淇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溜了出去,与其他弟子一块玩去了,华俞听着温淇的理由忍不住想笑,便也对着付江砚道:仙尊,我也想出去,外面有人在等我呢。
谁知付江砚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面对华俞这漏洞百出的借口,他竟不假思索地应了下来:嗯,去吧。
华俞没想到今日的付江砚居然这么好说话,但念及这里实在无聊,他俩都溜出去了,付江砚一人留下实属可怜,于是华俞也没立刻就走,还问:你真不再留留我?
外面风大,若玩够了,我去接你回家。付江砚这才偏头看向华俞,说出的话让人安心。
行,这可是你说的,华俞这才笑了出来,他轻快起身,正好不想在这待下去,回见啦。
溜到了殿外,看着下面玩作一团的弟子们,华俞大大地吸了一口气,感慨着外面新鲜的空气。
一人站在殿前实在太惹眼,温淇正和别人聊着天,偶尔一抬头便看到了华俞,他见对方也溜了出来,便兴奋朝人招了招手:我在这里!
华俞听到了温淇的声音,还不等他在下面那一团团人里找到声音来源,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好久不见,徐若殊的声音似乎更厚重了些,华俞脸上所有表情瞬间耷拉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看向忽然出现在他身边的徐若殊,眼里防备不减,徐掌门,你我似乎并不是可以站在这里好好叙旧的关系。
我已不是太今宗掌门,如今只是一个闲人,徐若殊背着手,华俞,你大可不必对我有如此敌意。
我这人向来记仇,华俞礼貌笑笑,若有任何不妥帖处,还请掌门见谅。
真奇怪啊,徐若殊也笑,再也没有了以前一见魔类便如临大敌的性子,这么多年过去,就连阿言都变了不少,而你还是这幅性子。
华俞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我知你怨我,毕竟当年是我将你逼死,徐若殊说这话时仿佛不是在回忆往事,而是在述说他人的故事,可你死得太早,我也太过心急,无形之间,你我变成了他人随意操控的傀儡。
从我第一次见你,我便得知了你的身份,徐若殊说着,华俞侧过头去看他,面露不解。
你一定很好奇为何我如此笃定你一定是魔种,徐若殊面上掠过一丝自嘲的笑,因为堂堂太今宗掌门,也曾与魔族为伍。
你什么意思?华俞面上仍是没什么表情,眼里对徐若殊的防备不消。
择选前日,有魔族左使找到我,说要以魔种情报与我做个交易,徐若殊说这话时,华俞皱起了眉,下意识去想这位左使是个什么角色,我答应了,于是他道魔种已然混入新入门的弟子里,还会破了阿言的道。而那年,唯有你在一众新人里最为夺目。
自阿言父母意外丧命,我便一手将他带大,他向来听话。我派阿言试探你,却不曾想他竟为了你第一次忤逆我,徐若殊像是怕华俞不记得,还贴心道,还记得吗?他带着你离了宗门,躲到那个村子里,以为我拿你们没有办法。
这十年于他而言不过一瞬,华俞当然记得。
我还是见他如此看重一个人,尽管我不怕阿言爱上什么人,可这个人独独不能是魔种,徐若殊说到这里,听到熟悉的话语,华俞已经有了不耐烦的表情。
你死后,阿言独自一人在阵里坐了三日,阵边神力翻涌,无一人敢靠近,三日后阿言道成飞升,成的却不是无情道,徐若殊感慨着,而我与那位左使的交易本该到此结束,可他却再次找到了我,逼我替他做事。
他以我勾结魔族之事为胁,让我替他做事,徐若殊看着远处,冷哼一声,所以我自请辞,任他叫嚣。
听着徐若殊的描述,华俞睫毛微颤,逐渐拼凑出了当年之事的真相。
他还记得自己催动咒术时对着抱着自己泣不成声的付江砚一口一个骗子,此刻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所以,你与左使勾结,为的是让我死,华俞神色淡漠,仿佛局外人,仅仅凭借徐若殊说的这点东西,他似乎也能推测出这个大胆到与太今宗掌门合谋的家伙究竟是谁,你说的左使,是云他吧。
你知道他?徐若殊眯起了眼。
在你对我说出这些时,我还不觉得奇怪,华俞浅浅勾唇,但只要仔细想想,有胆子做出这些事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这个在上一世看似忠心耿耿的小魔,竟动了这样大的主意。只是华俞想不通,自己究竟与这家伙多大仇多大怨,值得云他筹谋这样多来逼死他。
我欠你太多,如今只能提醒你一句,此刻的徐若殊当真像是一个正常的长辈,云他不可信。
我知道。华俞神色淡漠。
虽然不知你是如何复生的,但既重活一世,便要把握好机会,莫要再遭人陷害。徐若殊这话几乎是踩着人的雷点说的。
可不知是不是抗压能力比较强,华俞听了,竟也能说出一句:多谢。
【作者有话要说】
碎碎念:学业繁忙,之后更新可能不能保证了,周末必更,十月多更,尽量在更忙之前完结。
第76章 背我
华俞望着此刻近在咫尺的徐若殊, 看他脸上经年累积起来的皱纹,看他不似从前如今黯淡的眼。
华俞,当年之事我已向你道明, 徐若殊再次开口,你与
徐掌门,华俞及时打断他, 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无悲无喜, 我早已不是太今宗弟子, 从前之事也不愿再提。
啊徐若殊愣了愣,看着华俞几近冰冷的眼神,却听得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陌生人声。
温淇走上大殿, 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两人, 最后视线落在了华俞身上,嘴里还嘟囔着:华俞你怎么不理我啊?我都在下面叫了你好久呢。
对了,温淇走到华俞身边,用自认为小声的音量问, 这是谁啊?
华俞没回答,而是问起了其他:叫我做什么?
当然是叫你下去玩呗, 我和其他人玩得可好了, 这上面这么无聊, 想都不用想你就待不下去, 温淇说着,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刚还遇到一个人, 他说他也认得你呢。
华俞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里除了那寥寥可数的几人外, 还有谁会记得他。
不等华俞想明白, 徐若殊就看着他们二人道:既然你们还有事要忙,我便不打扰了。
好嘞,温淇乐呵呵地朝徐若殊摆摆手,那您走好。
接着温淇便要急不可耐地拉着华俞混进弟子堆里头,华俞停下后回过头,再看向大殿前方的平地时,徐若殊已经不在原地了。
见到这人开始,华俞的心情就算不上好,他收回视线,忽觉手心处滚烫。
华俞低头,看到的就是一封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掌心上泛着金光的信封。
其上写着几个字,华俞亲启。
华俞捏着信封,环顾四周,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人悄悄给他的,看着看着就听到有人叫了他一句。
华兄弟。
华俞看向某个方向时,恰好对上杨术那道依旧犀利的眼神。
他动作自然地把信封收了起来,对方叫了这么一声,温淇也在一旁雀跃起来。
对对对,华俞,就是他。
我刚和别人聊得正欢呢,这位兄弟忽然拉住我,说是看见我与你和仙尊一同入殿,不停问是不是你回来了,温淇说这话时又是高兴又是无奈,所以呢我就做个顺水人情,让你们老熟人见面,怎么样?
看着杨术的脸,华俞瞬间有些恍惚。
他们都还在这里,大家把酒言欢。
十年光阴转瞬流去,如果不经人提醒的话,华俞看着杨术,仿佛都要以为他自己还是不经世事的太今宗小弟子,日日里唯一的苦恼也只是担心在浮云宫里听课时打瞌睡被夫子训斥几句。
那你们聊,我玩去了啊,温淇说完再次开溜,独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好久不见,华俞笑了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一到这种时候,华俞的词汇量堪比一年级小学生。
他说后也觉不自然,笑容都显得僵了几分。
挺好,杨术点头,目光深邃,他朝华俞走近几步,你呢?
就那样吧,华俞垂下眼,本以为这人得知当年济丰山上的事时,应该会对他有些许防备的,可偏偏华俞对着杨术瞧了又瞧,发现没有,当真一点都没有。
两人挑了个人没那么多的角落坐下,他们一如往常坐下闲聊,仿佛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身份上的限制,杨术总是那一副冷着脸的模样,依旧侃侃而谈,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华俞聊着这些年的事。
只是他们的位置仿佛反了过来,如今说个不停的人是杨术,而从头至尾都只是静静听着的人变成了华俞。
华俞听着听着也愣过神,众人吃过年夜饭便各自散开了,正听得入神时,杨术忽地顿住,对着华俞身后唤了一声:仙尊。
嗯,付江砚轻轻应声,玩得开心吗?
嗯,华俞乖乖点头。
很晚了,阿鱼,我们该回去了,付江砚把手放到华俞头顶,亲昵摩挲着,目光里带着一丝与他周身气质不符的柔情。
杨术看着这两人的模样,晃了晃神。
好,华俞轻快应下,这才继续看杨术,杨术,我改天再来找你。
嗯。杨术看着华俞。
华俞起身,伸手便勾住了付江砚的一只手。
夜色渐深,众人散去。
华俞走在路上,还不忘四处看看,看得付江砚问:在找什么?
找温淇啊,华俞理所当然道,他不和我们一块回去吗?
我差温淇下山去采买年货,付江砚拉着华俞的手,他今夜不会回来了。
这大晚上的,怎么不让他白天去?华俞有些吃惊,偷偷心疼温淇几秒。
白日里他不愿去,刚在我这磨来压岁钱便立刻下了山,付江砚说完,华俞立刻就把心疼温淇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听到压岁钱两眼放光,压岁钱,我的呢?
华俞眨着眼,就差把讨钱两字写脸上了。
谁知付江砚只是看着他,最后冷冰冰吐出两个字:没有。
啊?华俞看上去颇为意外,为什么啊?
你是我的道侣,付江砚一锤定音,听得华俞觉得这事的确该如此。
但想到温淇说过的巨额压岁钱,华俞还是有些蠢蠢欲动,他安静了没一会儿,忽然小声问:那我今日先不做你的道侣,可以拿压岁钱吗?
付江砚忽然停了下来,华俞见状立马就要收回自己的话:我跟你开玩笑的。
月光下,华俞仿佛看到付江砚笑了笑。
冷笑吗?
华俞有些怵,心里为那些他没能拿到的压岁钱可惜着。
不知今夜的付江砚是为了什么,来的时候还带着他们两个传了过来,回去时硬是拉着华俞走了半途,太今宗大得要命,不似济丰山那样宗门里一共只有几个山头,华俞走累了,不停喊着走不动,也没能换来付江砚丝毫松口的意思。
眼看卖惨没用,华俞可不想像自己刚来宗门时那样傻傻暴走,于是眼珠一转又想出个主意来,他放缓了脚步,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两只手一块拉着付江砚的衣袖,边晃边讨好:阿言,我走不动了,你能背我吗?
本以为这次也会和刚才那么多次诉苦一样被拒绝,可华俞话音刚落,付江砚就应道:可以。
啊?听到这出乎自己意料的回答,华俞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腾空起来,稳稳地趴在了付江砚的背上。
你别华俞本就没打算真的让付江砚背他,眼看玩脱了他想下去,我跟你说笑呢,阿言,放我下来吧。
不是说脚疼?付江砚已经走了起来,声音和他脚底下的步子一样沉稳。
我想到自己方才那叫苦连天的模样,华俞自觉理亏,把头埋在付江砚发间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