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施青临(四十八)
书名: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 作者:施青临
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施青临(四十八)
是您啊,摊主笑着,要不是看到这簪子我还不敢认呢。
魔界没有日升月落,时间仿佛被定住了般。
因为没有时间的概念,华俞从来不会去记日子,他只会把别人口中的时间分为不太久和有点久两种。
例如他上次从人间回去,就算不掐着手指数日子,华俞也知道从那开始到现在是过了很久的。
您还记得我?华俞有些意外,一般情况下来说,凡人会对可能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有印象吗?
当然记得您啦,摊主爽朗笑了几声,这些年从我这买饰品的,说什么的都有,有要杀价的,也有觉得簪子不好看想挑我刺的,可只有您看着可稀罕那簪子,是真的喜欢。
簪子?秀秀立马就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戴着的蝴蝶簪子,是这个吗?
是啊,摊主立马接话,他笑着看秀秀,脸上都挤出了褶子,这就是您说的妹妹吧?
嗯,华俞虽觉得摊主还记得自己这事有些意外,但除了意外,更多的貌似还是一种没来由的愉悦。
哥哥送我的簪子是在这里拿的吗?秀秀回头看着华俞。
买的,华俞及时纠正秀秀的说法,不然显得他俩像专门来这人多地方顺手牵羊的,你不喜欢吗?
喜欢,秀秀点头,不过我看这里的饰品都好好看,哥哥,我还可以拿买一些吗?
嗯,你挑,华俞双手搭在秀秀的肩膀上,哥哥给你买。
哥哥最好啦,秀秀甜甜笑着,摊主听了他们的话,也应和着,对,刚好小姑娘今日自己也来了,让她亲自挑挑。
摊主笑了两声,华俞也做好了等秀秀挑一会儿的准备,哪知摊主静下来还没多久,忽然又开口:欸,这位客官也来了。
华俞还以为摊主是在说自己,正纳闷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回头时一个没站稳,眼看着就要往后倒去,却倒在了一个人身上。
还没看清楚来人的脸,华俞立刻站直转身,对不住三个字到了嘴边却没说得出来。
不管此时站在这里的是什么人,华俞都不会这样失态。
除了付江砚。
华俞看呆了,许久才想着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巧遇?
这个说好再也不来人间的魔忽然出现在大街上,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华俞尴尬笑笑,只感觉这会儿怎么站怎么不自在。
什么时候来的?比起华俞,付江砚倒是一脸平静,仿佛此刻他在大街上看到的不是个活生生的魔,只是暂时分别过的好友。
华俞眨眨眼,说了实话:昨夜。
嗯。付江砚听后应了声,没再说其他。
有了这种聊过两句之后的沉默,华俞忽然觉得这人要是真打破砂锅问到底都还好,沉默才是最可怕的。
这时秀秀手里拿了支步摇,她回过头来,脸上原本是带着笑的,可看到冷着脸的付江砚后,秀秀一张小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你为何会在这里?秀秀看着付江砚,一脸警惕。
秀秀,华俞这才想起小妹在酒楼里和自己说过的话,怕这小姑娘说出什么得罪人的话来,率先介绍起了付江砚,这位是哥哥的朋友。
朋友?秀秀脸上的警惕一扫而空,她看着华俞问,是哥哥说过的帮哥哥取名字的朋友吗?
对,华俞连忙点头,又对着付江砚道,阿言,这是秀秀,我妹妹,小姑娘没怎么出过门,有些认生。
嗯,付江砚看上去似乎没把方才秀秀问他的那句放在心上,应过声后就不再说话了。
问题是,这人看上去是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可他也没有走。
华俞硬着头皮站在付江砚身前,似乎还能闻见从对方身上飘来的点点香气。
陪着秀秀买完了这些小玩意,秀秀还在一个劲地把簪子和其他首饰往自己头发里插,华俞走在路上,付江砚也跟了上来,终于开口问:为何又来?
华俞左看右看,心不在焉答:就想来了呗。
三人漫无目的地走着,秀秀此时也出奇地乖,哪也不去,只走在华俞前头。
阿言,华俞不自在了这么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是说你还有事要忙吗,怎么不去呀?
我何时说过?付江砚脚步没停。
看着这人说谎也脸不红的模样,华俞没想太多,笑了一声后就开口:在酒楼时,你不是在你的同门们面前
说到一半,华俞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他卡了壳,缓缓转头对上了付江砚审视的目光。
付江砚沉默着,眼神里的冷意仿佛透了出来,华俞不自觉停下了脚步,就听对方被伤到了一般问:你躲我?
这话一出,华俞心里的纠结和心虚再也藏不住了。
秀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变小,回过头才发现这俩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哥哥,你们怎么秀秀走了过来,还没问完就见华俞看了过来,秀秀,哥哥又很重要的事要和哥哥的朋友说,你能去别的地方等等哥哥吗?
秀秀停住,她听了华俞的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乖乖应了声:噢,好。
于是秀秀就走向了一个阴凉的角落。
看着秀秀站在墙边,华俞这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了付江砚。
【作者有话要说】
话鱼同学偷看躲人被抓包名场面。
第64章 伤疤
阿言, 华俞郑重开口,我没打算躲你。
似乎开了个头后,要说的那些话就显得不那么难以启齿了。
你把我当朋友, 我却骗你,华俞此时不敢看着付江砚的眼睛说话,眼神左右飘忽时落到了对方的手上, 我心里有愧。
尽管先前华俞只与付江砚相处过短短半日, 可要初步了解一个人只需要与对方说几句话就够了, 那日过后, 在华俞心里的付江砚大概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古板模样。
这样墨守成规的一个人,应当是会对那些食言的人感到不齿的。
华俞贪心地既要带秀秀来人间,又不想让付江砚觉得自己食言。
就是这样, 解释完这些后, 华俞越说头越低,他不知道付江砚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依旧盯着对方的手看,却偶然看到了付江砚掌心的一道伤口。
那是小小的一道伤口, 看到这道口子后,华俞忘了自己这会儿还在心虚, 立刻抬起头看向付江砚问:阿言, 你受伤了?
怕付江砚不知道是哪, 华俞还贴心指了指他的手:你手上
付江砚闻言, 一言不发地把手掌摊开来, 华俞才得以见到那道伤口的全貌。
方才他没看清楚的, 这会儿一看就都明了了。
在华俞眼里那道小小的伤口, 如今亮出来倒显得有些狰狞。
付江砚掌心处原有的两条掌纹上方, 赫然是一道外翻着血肉的道子, 此时血已经不再流,伤口已经有了长好的趋势。
华俞看着,心不自觉揪了起来:这是怎么伤的?
付江砚看着华俞这副模样,眼底情绪似有波动,但他开口时依旧是那副老样子:无妨,只是小伤。
谁能伤到你啊?华俞直接上手抓住了付江砚的手,差点头脑一热动用了自己的本事,他问过后,有些尴尬地松了手,就听付江砚道,我自己。
啊?华俞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低头看看付江砚的手,又看说话的这人,不信邪地又问,这是你自己干的?
嗯,付江砚摊平的手指微微曲了起来。
但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华俞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付江砚把手收了回来,神色淡淡。
华俞看他这模样,还以为是他不想说。
也是,让一个这样冷静的人都开始虐待自己了,想来应该也是不可告人的理由。
华俞正要善解人意地摆摆手说算了,付江砚却开口:因为情线。
情线?
入我门之弟子,入门时皆会以宗门术法抹去自身情线,付江砚说这话时,对上了听得一脸认真的华俞,情线易抹易复生,如若遇上未抹去情线的命定之人
所以,华俞这下算是听懂了,你是遇到了自己的命定之人,这才
华俞没说下去。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面前这人修的道。
原本打算断情绝爱的人,却遇上了自己的命定之人,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离奇的事。
可你这线怎么像是被人割开过的?华俞想着付江砚手上的那道伤,脸上表情不太好看,抹情线需要这样吗?
不必,付江砚摇头,施法便可抹去。
那你为何?这一刻华俞想了很多,甚至想到了这人口中的命定之人身上,如若你远离你的命定之人,情线是不是就不会复生了?
这样付江砚就不必再拿刀在自己身上豁口子。
华俞问过这话后,付江砚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盯着面前人看,华俞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阿言?华俞问了声,顺便往一边瞟了一眼,他看到的是秀秀待着的那个角落,可此时墙边一干二净,秀秀不在原地。
等等,华俞不知道这时付江砚有没有回答,走到了秀秀站过的地方四处望着。
华俞甚至以为秀秀只是被什么新鲜玩意吸引了,他看的这几眼没看到秀秀,正要去别处找找,身后就传来了另外一人的脚步声。
我陪你找,付江砚伸手指了一个方向,我去那边。
好,华俞点头,觉得付江砚这人实在善解人意,多谢。
两人约好了就在秀秀不见的地方汇合。
找秀秀的路上,华俞恨不得看清路过他每个人的脸,他走得快,不一会儿便走到了人少处,可还是没能找到秀秀。
这里统共就这么大,华俞与付江砚说话时也就几眼没看住,秀秀应当是不会跑远的。
这么想着,华俞走在了回去的路上,理所应当地认为秀秀是去了另一边。
他没有选择在两人约好汇合的地方等,而是直接去了付江砚去的那边,直到看到付江砚时,华俞试着往他的身边看了看,却依旧不见秀秀身影。
街边行人依旧,华俞走近后问:阿言,秀秀呢?
付江砚摇了摇头。
你许是还没找完吧,华俞试着说服自己,我那边已经找过了,秀秀一定在这的。
说着说着,华俞就要略过付江砚往他身后走。
可他还没走出几步,手臂就被人稳稳握住。
华俞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伸手拽住他的付江砚,有些不解,此时要找秀秀的急切胜过一切,他皱着眉:阿言,松开。
华俞,付江砚开口,那边我已经找过了。
这话落到华俞耳中,无疑成了让他不安的导火索。
这里是人界,除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外,有的是数不清的修士,嫉魔如仇的修士。
想着秀秀走丢后的下场,华俞愣了愣,又很快想到了能立马找到秀秀的法子。
付江砚握着他的手依旧没松开,华俞却握了回去,他抓着付江砚的衣袖,此刻毫无保留地暴露了自己的无助。
华俞不是没有犹豫过,但比起弄丢秀秀,其余他要承受的后果都显得轻多了。
他没多想,抓着付江砚的手便请求着:阿言,帮帮我。
你想我如何帮你?付江砚问过后,华俞忽然凑到了他耳边,两人以一种及其亲密的姿势贴着,他们抓着对方的手还没松开,华俞就已经在付江砚耳边开口,借我点灵力。
当然,他口中的借是没有还的。
华俞不确定这人会不会应允,等待回答的过程中不只一次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把秀秀看好。
况且作为仙门中人,一个魔忽然开口要跟自己借灵力,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该是拒绝的。
可付江砚听后,没有犹豫应了声:好。
华俞惊讶抬头,他来不及多想,用抓着付江砚的那只手将对方拽着走:随我来。
两人走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即便这里没什么人路过,华俞也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待着,他看着什么都还不知道就被拖过来帮忙的付江砚,终究还是不忍,说出了自己的法子:阿言,在做这件事前,我会给你机会拒绝。
秀秀是我妹妹,她华俞有些纠结,说这话时不住垂眼左右看,所以我能够用魔气告知到她的去处,所以在我用魔气前,我需要你用灵力替我掩护。
我已应了你,付江砚举起一只手,像是没去细想华俞说的话,开始吧。
好,华俞点头,看着金光从付江砚指尖流出,金光包裹了他全身,直到对方的灵力将华俞与外界完全隔绝时,华俞才闭上了眼,在这灵力做成的小小天地里释放着自己的魔气。
周身魔气涌动,在这黑气与金光之外,华俞望向了付江砚的眼睛,对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也直直地看了过来。
短暂的对视过后,华俞闭上了眼,专心地感知着自己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