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施青临(九)
书名: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 作者:施青临
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施青临(九)
华俞看了冯景一眼,对方则解释:有东西要动手了。
好,华俞面色凝重,有需要就叫我。
冯景点头。
这夜阴风直刮,分明已到四月,却吹得人直发抖。
华俞随便找了个下人领路,来到新房后才觉风小了些,进去之前,他抬手敲了敲门:姑娘,我来看看你。
等会儿,这样说是不是有点不对,还是该说我来保护你?
屋内一时无声,正当华俞纠结要不要重新敲门问一遍时,就听里边传来了一道细细的声音。
进来吧。
唐突了。华俞推门进去,顿时被一股暖气裹住。
也许是屋外太冷,他进来时才觉得暖和。
刚才说话的那姑娘此刻正笔挺地坐在喜床边,盖头都不曾摘。
华俞正纳闷着,但一路走来他也渴了,又刚好看到桌上有杯子和壶,他伸手正要倒点水喝,就听床上人开口:夫君,可否为我掀开盖头?
华俞刚拿起的杯子差点摔下去。
听到这一声夫君,他脸立马就红了。
夫君?也许是刚才那一声华俞没太听清,又听这姑娘问了一句,他才从对方的声音里觉出点熟悉来。
抱着心里那几乎不可能的猜测,华俞还是拿起了桌上的大红秤杆,走到床边坐了下去。
他用秤杆轻轻挑开了对方的盖头,盖头被掀了起来,那张华俞分外熟悉的脸也出现在了他面前。
女子头戴凤冠,眼后桃色,丹唇一点红,好似精雕玉琢的娃娃。
怀揣着十分的不敢相信,华俞问出了口:温瑾凝?
夫君,我们该喝合卺酒了。
温瑾凝没理会华俞,自顾自地走到了桌边。
她拿起桌上的酒壶,给两个杯子都斟好了酒,又替华俞端来:夫君请。
华俞听着这一声声夫君实在别扭,但为配合对方,他还是接过了酒,两人交臂,很快喝完了杯中酒。
华俞没料到这小小一杯酒劲还挺大,脸较方才更红了。
又是掀盖头又是喝酒的,下一步他们该干什么?
华俞原地纠结了一会儿,缓缓转过头去看温瑾凝,却发现对方已经走到灯罩边准备吹灭蜡烛了。
等等!华俞及时出声,声音有点抖,你
他你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就直接大喊:我们不是假夫妻吗?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把邪祟当傻子整呢?
温瑾凝也不拖泥带水,见华俞什么也说不出来,便直接吹灭了蜡烛,房内瞬间陷入了黑暗。
华俞站在原地,一双手轻轻揽上他的腰。
下一刻,他就被一阵不似寻常女子的大力拉到了床上。
还不等华俞反应过来,耳边就感受到了一阵热气。
温瑾凝躺在华俞身下,微抬头在他耳边提醒:他来了。
邪祟。
华俞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于是他不再乱动了,就等看这东西到底什么时候出手。
很快,床上两人等得都要脚麻了,却不见这家伙有任何动作。
配合我,温瑾凝又在华俞耳边轻说,华俞刚要答应,他整个人就被温瑾凝给抱住了。
两人的脸顺势碰上,双唇相擦,华俞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道锐器划过空气的声音。
有了大师兄这些日子的教导,华俞对这样普通的攻击反应还是比较快的,来不及对二人刚才的动作感到害羞,华俞便抱住了身下人,往旁边滚去。
与此同时,温瑾凝抬手,隔空点燃了蜡烛。
屋内亮起光,两人也得以见到了这邪祟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身上穿着和华俞同样的喜服,却更显他的皮肤惨白。
对上这不知究竟是人是鬼的家伙,华俞刚要把温瑾凝往自己身后揽,回头却见对方早已站在那男人面前去了。
面色惨白的男人见到温瑾凝,转动脖子时仿佛发出了咔咔的声音,他浑浊的眸子里透出一瞬间柔软:阿烟
动手。温瑾凝抬手,无数白色丝带从她袖中飞出,紧紧地将男人缠住。
华俞也很快召出自己的剑,稳稳朝被捆绑住的男人刺了过去。
剑透过男人的胸膛,从伤口里溢出来的却不是血,而是源源不断的黑气。
与此同时,察觉到异象,冯景早早带人在府内布好的阵法也有了动静,正亮着金黄色的光。
男人原本还要挣扎,可被华俞刺了那么一剑后,他直接不动弹了,身躯也随着伤口处黑气的流出渐渐消散。
温瑾凝很快收回丝带:这不是本体。
那其他人华俞说着,忽然想起来了一个人,黄老爷。
温瑾凝闻言蹙起了眉,她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往屋外去。
华俞也跟了上去,只见温瑾凝出了房门后站定原地开始施法,一面镜子从她袖口飞出,升到空中将地面所有事物照了个遍。
随着她施法,华俞抬头仿佛见到了镜子里,他面前常人见不到的黑气。
镜子很快落回到温瑾凝手中,她看着镜中黑气踪迹:跟我走。
第12章 变成了一只蚂蚂蚂蚂蚁
镜子照出了府内黑气所有的踪迹,不出他们所料,所有黑气的来源正是黄老爷所居住的院落。
两人一齐赶了过来,这里原本是派有几位弟子守着的,可此刻他们都倒了一地,温瑾凝来到其中一位弟子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只是昏过去了。
华俞悄悄松了口气,可不等他们松懈一刻,前方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个面色惨白的男人正从门内一步一步朝二人走来,一只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
从屋子里到外面,借着月光,华俞慢慢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
是一个人。
黄老爷整个人呈蜷缩状,甚至可能是被抽去了几根骨头才会是那样一个形状。
男人提着黄老爷,丝毫不觉手中东西有多么重,只是一味地朝这边走来,直到和对方的距离拉近时,华俞才听到了这人口中传来的低吼声。
经过华俞,男人没停,而是一直一直走到了温瑾凝面前。
男人眨眨他那双浑浊的眼,大概早已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还认得那一身大红嫁衣,于是抬起手,将已经不省人事的黄老爷举了起来,邀功似的笑道:阿烟,你看,我已将你爹说服了,我们可以成婚了。
说服?用武力吗?
华俞吃惊地试图去理解这人说的话,但看到他都已经把黄老爷折磨成这样了,也许早已听不进话了。
男人说了那么一句话后,温瑾凝并没有搭理他。
于是他瞬间被巨大的无助感笼罩住,男人将手中的黄老爷丢了出去,不管不顾地就要伸手去触碰面前的女人:阿烟,阿烟,你怎么不说话?是我啊,我来娶你了。
温瑾凝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华俞忍不住上前去将温瑾凝拉到了自己身边。
男人也立马转头找人,却只见到了两个几乎重叠的红色身影。
他伸出下巴,用鼻子嗅了嗅。
男人。
他再嗅,又是一声:男人?
自己是个男的居然还要这人确认这么多遍,想着反正还有师兄姐们在,华俞无所谓地开口:对,我是男的,你要如何?
谁知那男人压根没有理会华俞,而是自顾自地问:我的阿烟呢?
阿烟呢?
你们男人说着说着忽然浑身青筋暴起,眼眶里流出两行血泪,把我的阿烟还回来!
男人怒吼着,身边的黑气都化作了一道道尖刺朝两人飞来。
小心,温瑾凝下意识将华俞拉到一边,抬手挡下了飞来的一根尖刺。
华俞担忧地看向温瑾凝的手,却看到那根尖刺并没有刺破对方的皮肤,而是化作了黑气渗进了对方的身体里。
你怎么样?华俞问。
骗子!骗子!男人恶心!那男的还在喊,温瑾凝则蹙起了眉,轻描淡写将伤接过,我无事。
听着对方明显低沉了些的声音,华俞道:怎么可能没事?你都疼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一听这话,温瑾凝抽空狐疑地看了华俞一眼,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什么。
可华俞还没听到温瑾凝要说的话,就见对方忽地拔剑上前,用剑气挡去了那男人忽然偷袭他们的一击。
华俞面前白光闪过,他看着那剑,又一次有了古怪的熟悉感。
被挡掉攻击的男人也不急,他微微仰头,眯着眼,嘴唇勾出一个瘆人的笑容:恶心人的东西,还不赶紧现出你的原型。
不管这话究竟是在说谁,左右除了这个男人之外,这里能站着的也就剩下的两个人了,华俞一听这话就来火了,抬手间眼里就起了杀意,他剑指那人,难得如此生气:你说谁呢?
快了,快了,男人继续笑着。
华俞皱眉,正要提剑刺向那人时,只见对方先他一步轻轻往后一倒,男人身下黑气弥漫,身躯已然和那些黑气融为一体,从他身上流淌出来的黑气仿佛有了生命,正往上伸出触手去缠绕地上站着的人。
碰瓷啊?
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久,华俞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东西,看着一根根黑色丝线般的东西爬上他的鞋,华俞第一反应就是用剑把它们斩断,可很遗憾,这样并没有阻断黑气爬上华俞身体的进程。
正当他焦头烂额,就见一旁有人伸出了手,灵力从对方掌心流出,缓缓落到了华俞的鞋上,终于将那些黑气浇退。
挣脱了这些黑气,华俞后退了几步,正要抬头道谢:多谢温姑
可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停滞住了。
他深知在这样的情况下发呆绝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但此刻站在华俞面前的,是穿着喜服的付江砚。
大变活人?
对于面前这种一般人不能理解的情况,华俞张了张嘴,又看向四周,先是脑子空空问:师兄?
付江砚看上去刚要应声,就听华俞继续问:温姑娘呢?
华俞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了,他伸手揉揉眼睛,可再怎么看这里都只有他和付江砚两个人。
更诡异的是,付江砚居然也穿着喜服。
等会儿。
华俞忽然间反应过来了。
他向来想法跳脱,经常幻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
就像此刻,他脑子里居然在想,温瑾凝和付江砚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然而华俞不仅仅是这么想了,他还问了出来,彻底地把站在离他不远的付江砚给问住了。
二人周边黑气弥漫,在没人注意到时就已经将这两个人围在了圈里。
华俞快要喘不过气来,还以为自己是接受不了女变男才这样的,可下一刻,他就见付江砚先一步倒在了他面前。
不能接受归不能接受,可面前的人总归还是付江砚,华俞上前几步,蹲下后试探地捞起付江砚的上身,先试着问:师兄?师兄?
华俞又不信邪地伸手扒了扒对方的眼皮,看瞳孔也看不出什么来,眼见着付江砚已经昏迷过去,他们也许就要被这里的黑气给包围了。
等了这么久的同门支援没来,华俞就只能将付江砚打横抱起,试着自己往外闯出去。
可还不等他走出几步,晕眩感忽然涌了上来,一瞬间的恍惚华俞还能以为是意外,但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浑身的力气甚至不能够支撑他站着。
华俞动作轻轻地把付江砚放到了地上,下一刻就因为浑身脱力而半跪在地。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华俞看到的是付江砚的脸。
再次睁眼,身边那团古怪的黑气已经消失不见了。
身边暖融融的,华俞抬头一看,发现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白天。
华俞下意识地就要去找付江砚,毕竟晕倒之前是他们二人在一起。
左右看没见到人时,华俞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当他抬脚准备往前走时,忽然发觉自己的手和脚居然是同时动的。
不仅如此,他整个人还是以一种卧倒的姿势待在这儿,华俞抬手一看,只看到了一根黑黑的东西。
慢着,他好像在哪见过这东西。
藏着心里不好的预感,华俞艰难地挪动到了不远处的水边,终于见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他居然变成了一只蚂蚂蚂蚂蚂蚁!
要不是水里的蚂蚁倒影也在跟着华俞一块动,不然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自己变成了一只蚂蚁。
天神啊。
华俞开始回顾自己的前半生,怀疑自己不会就要以这种形象度过余生了吧。
正当他出神,全然没发现头顶的阳光已被东西遮盖住。
与此同时,一道女声传了过来:不要踩!
华俞这才抬头,看到了一个大得要命的鞋底子。
上面这人把脚挪开,这才避免了一脚送华俞归西的悲剧。
小生哥,我说过了,你走动时要多多看清脚下,不要踩到它们。
被称作小生哥的男人挠了挠头,面色绯红地道歉:我错了,阿烟,下次我会注意的。
慢着,阿烟?
蚂蚁华俞警惕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这才看清楚那男人的模样。
这不是刚才碰瓷他的那个人吗?
刚才还躺地上呢,现在就已经活蹦乱跳的了?
身为蚂蚁的华俞隐隐感觉有一点不公平。
可还不等他不公平完,身边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掀起了一阵风,差点给他刮水里去。
华俞用他那么多只脚紧紧抠地,这才不至于被刮跑,再看罪魁祸首,竟然是一只白花花的大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