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那该怪谁
书名:请君入阵 作者:生杀令
第三十四章 那该怪谁
满床悬挂的白绫飘飘洒洒,犹如办丧。
戚衡惜好像收拾好了情绪,表面波澜不惊,眼睛黑白分明,又从虚空镜里拿了个什么东西。
毒入肺腑,可还不足以让孟伤余方寸全乱,他竭力把溃散的理智往回拉聚。
“滚!!”
孟伤余凭著仅存的信念,抵住戚衡惜的胸膛拼命推出一掌。
许是毫无防备,戚衡惜连同他从虚空镜里拿出来的东西,被这一掌推落在地。
他并没有生气,却是探出半个身子,把手肘搭在木板上看着孟伤余。
“你觉得自己有多大本事?”
孟伤余吃力地坐起身,单手一攥,雌刃戛然在手,刃尖险险抵上戚衡惜的咽喉。
再近一分,戚衡惜便要血溅当场。
戚衡惜微微偏头,冷冷直视他:“你要杀我?”
孟伤余轻描淡写:“如果不是你能给我续命,我现在就杀了你。”
戚衡惜眸色一沉,瞬息之间夺去孟伤余手中寒刃,反手抵上孟伤余命门。
再用上一分力气,便能要了孟伤余性命。
“我再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要清白还是要性命。”
虽然孟伤余身子发软,雌刃也被夺了,但是他还有雄刃。
只见寒芒一闪,雄刃霎时刺进戚衡惜的胸膛。
不是戚衡惜躲不开,是他根本就没有躲。
因为孟伤余手上没有什么力气,加之恰巧刃尖扎在骨头上,所以只是戳破了表皮,渗出些血来,染红了戚衡惜纯白的道袍。
孟伤余力竭,手上一软,雄刃落地。
于此同时,戚衡惜也放开了雌刃,转而死死捏紧孟伤余的手腕,把他大力按住。
戚衡惜脸上的肌肉抽动,额头青筋纵横,原本风神俊逸的面目变得越发狰狞。
他发了狠一样,手上的力道开始没轻没重,“所以你的选择是?”
尖锐的疼痛从手腕处传来,孟伤余用力反抗,“放开。”
孟伤余想挣脱,可是却调动不起一丝力气,徒劳地搬弄戚衡惜的手,可是那似是要扭断骨头的疼痛,却让他差一点崩盘。
戚衡惜:“不乖,要好好管教你。”
孟伤余:“我不需要你管教,你又不是我爹!”
“我是你师父!”戚衡惜吼道。
“你还知道你是我师父?!”孟伤余吼得更大声。
“你一面以师尊自居行驶权利对我制衡,一面藏着污秽不堪的心思要我服从,明明我爱你敬你心疼你,你却偏执成狂疯批无度让我怕你,你以为我怕了你就不敢离开你,你错了,我只会恨你,越来越讨厌你。戚衡惜,你真可怜,就像你对白情一样,方法不对全都白费!”
戚衡惜脸上肌肉抽搐,他眼底分明蓄了泪,却是笑了出来。
“不许你提白情。”
“不许我提,是因为我不配,还是因为在你心里,我连人都不是,所以不配有主观意识,只能做你意愿里完美的工具?”
“我允许你做人,可你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做人,你敢跑,别怪我把你当狗。”
“你就是个疯子。”
“那应该怪谁?”
戚衡惜的手越收越紧,越来越疼,意识逐渐模糊。
随着手腕被放生,一个凶狠的巴掌甩在脸上,火辣猛烈,瞬间把孟伤余打得清醒。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戚衡惜拎着孟伤余的衣领,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这么近的距离,孟伤余猛然发觉,戚衡惜的眼睛并没有正常,他瞳孔扩散,像是休克时失去意识的样子,阴森森的,没有光亮,也没有情绪,仿佛没有灵魂的机械,仅仅依靠命令给出反应。
孟伤余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一颗心深深跌进谷底。
再说错一个字,怕是戚衡惜能立刻扭断他的脖子。
“师父,你是师父。”
戚衡惜催动手中灵力,强行挫伤孟伤余的脉门,一阵剧痛穿堂而过,是惩罚。
“别叫师父,我有名字。”
孟伤余疼得冷汗涔涔。
“戚...戚衡惜.....”
一阵更胜的疼痛穿破肺腑,又一股力量对冲,打得孟伤余嘴角渗血,惩罚加重。
“戚挽,我叫戚挽!”
戚衡惜满眼红丝,怒目圆睁。
苦水似是从胃里流出,浸润了孟伤余的喉咙,他浑身发抖,刚才的风骨被这简单粗暴的几下收拾得服服帖帖。
“不能.....”
喊一声戚衡惜都算他失心疯了,直呼师尊大名,属于大逆不道。
“你只能喊我戚挽。”
“戚...挽.....”
衣领滑落,孟伤余无暇去管,只有哭着喊他的名字,像狗一样可怜。
他用尽力气想把戚衡惜推开,可是戚衡惜太重了。
戚衡惜一拳砸在孟伤余耳边的木板上,传出清晰的碎裂声。
“你到底为什么背叛我。”
饶是戚衡惜把嗓子压得稳,也能清晰地分辨出他尾音的颤抖。
戚衡惜如此疯狂失控的模样,孟伤余从未见过,他瞪大眼睛,越发觉得眼前之人是堕入了魔道。
戚衡惜毫无理智。
他埋下头去,一口咬在孟伤余肩头。
戚衡惜喉结滚动,一口一口咽下孟伤余的血。
他咬著不放,好像不咬掉孟伤余一块肉誓不罢休。
剧烈的疼痛,让孟伤余更加清醒几分。
终于,戚衡惜咬够了,可是下一刻,惩罚性质的巴掌狠狠落下来。
孟伤余被打懵逼了,一时竟不知道是先哭还是先捂脸。
他责怪戚衡惜欺负他,又辜负他。
鲜血从肩膀流淌,事态越发不可控。
戚衡惜贴近,抬起孟伤余的下颌,指腹揉过孟伤余的嘴唇。
半懵半醒的状态下,孟伤余竭力反抗,他又是一把推在戚衡惜胸膛,然而这次不但没把戚衡惜推开,自己却滚落在地。
以这家伙目前的疯魔状态,到他手里还能活吗?
孟伤余体力透支站不起来,只能爬。
戚衡惜倚在床上欣赏,如同玩弄猎物一样。
孟伤余现在只有一个信念:
跑。
然而都是徒劳的,戚衡惜当然不可能放他走。
一只手已然抓住他的后领,他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提起来,重新扔回去,让他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师父!”
一声“师父”,再次激怒戚衡惜,让他愈发疯狂。
“别叫我师父,我根本就不想当你师父!”
孟伤余的汗水早就浸湿亵衣,他蜷缩起身子让自己舒服一点。
“我一副病骨,实在经不起你这样折腾,留我一条命在吧,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孟伤余的身体已经透支,一脸病态的惨白,越发柔弱蛊惑。
“乖,我不会真的弄死你。”
戚衡惜那故作柔情的语气,却更让人害怕。